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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20-130(第1/19页)

    第121章

    太生宏立在廊下,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面颊,却吹不散他心湖那点微澜。

    月色清冷,如水银泻地,将庭院中的石板映照得一片霜白。

    他沿着回廊缓步而行,步履沉稳。

    方才禅房内,微弟那瞬间的慌乱和拙劣的掩饰,以及谢昭那近乎寸步不离、佩刀侍立的姿态……

    如两幅画面,在他脑中反复交叠、放大。

    太生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

    微弟自小聪慧绝伦,心思深沉如渊,但唯独在情感一事上,似乎有种近乎迟钝的纯粹?

    或者说,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空白与渴求?

    谢昭的出现,填补了这份空白吗?

    这个念头让太生宏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情绪来得汹涌,太生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

    弟弟已是九五之尊,他的私事,只要不危及国本,不损帝王威仪,不酿成祸端,自己这做兄长的,又何必、又岂能多言?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翻腾的思绪终究被更深沉的理智覆盖。

    他沿着回廊转过一个弯角,前方灯火通明处,正是临时辟作防疫善后指挥所的偏殿。

    殿门敞开着,里面人影晃动,灯火将人影拉长投在窗纸上。

    太生宏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去。

    殿内,韩七正伏在巨大的并州舆图前,眉头紧锁,一手执笔,一手按着几份卷宗,正与几名书吏低声交代着什么。

    他面前摊开的卷宗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太原周边各郡县上报的灾民安置点、粮草调拨数目以及初步划定的“均田”试点区域草图。

    “……汾西县报,编户1682,流民已增至六百户,现有安置点已满,需再增设两处。粮草缺口尚需千石,需从平阳郡调拨……”一名书吏快速禀报。

    韩七头也不抬,手指在舆图上汾西的位置点了点:“粮草从平阳调,走水路,快;安置点选在城西那片废弃的官田,地势高,离水源近。立刻传令汾西县令,组织人手清理废墟,搭建临时窝棚,一旬内必须完成!所需木料、草席,让县尉就地征调,按市价给钱,不得扰民!”

    “是!”书吏领命,匆匆记下。

    “还有,”韩七又指向舆图另一处,“西河郡报,有豪强坞堡主暗中阻挠官府清丈田亩,煽动佃户闹事,声称‘祖业不可夺’……”

    “哼!”韩七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祖业?兼并来的田亩也敢称祖业?传令西河郡守,调一队郡兵过去!告诉那姓李的,再敢阻挠清丈,煽动民变,以谋逆论处。他坞堡里的粮仓,正好拿来赈济流民!”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战场磨砺出的杀伐之气,与在太生微面前时的沉稳恭谨判若两人。

    太生宏站在殿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韩七的干练、果决,以及对微弟政令不折不扣的执行力,让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完全是他熟悉的、能独当一面的心腹将领应有的样子。

    韩七交代完,一抬头,正看见门口的太生宏,连忙放下笔,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大人!您怎么来了?此处杂乱,恐污了大人清听。”

    “无妨。”太生宏摆摆手,目光扫过案头堆积如山的卷宗舆图,“韩将军辛苦了。并州初定,百废待兴,防疫、安民、均田,千头万绪,皆赖将军操持。”

    “分内之事,不敢言苦。”韩七恭敬道,侧身让开,“大人请坐。”

    太生宏并未落座,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韩七方才指点的几处位置上,随口问道:“方才听将军处置西河郡之事,雷厉风行,甚好。只是……此类坞堡豪强,根深蒂固,盘踞地方,非止西河一处。将军以为,当如何应对?”

    韩七沉吟片刻,道:“回大人,末将以为,当恩威并施。陛下推行‘占田制’,明授田亩于民,此乃煌煌正道,大势所趋。多数豪强,识时务者,当知顺势而为,交出部分隐匿田亩人口,换取在新朝地位。此乃‘恩’。然,总有冥顽不灵者,如西河李氏之流,妄图螳臂当车。对此等顽劣,唯有以雷霆手段,杀一儆百!此乃‘威’。末将已传令各郡,凡有阻挠清丈、煽动闹事者,无论身份,严惩不贷!同时,陛下已命谢昭将军抽调精锐,组建‘巡田使’队伍,分赴各郡,专司弹压此类不法,确保均田之策顺利推行。”

    太生宏眉梢微挑,“谢昭将军亲自负责?”

    “是。”韩七点头,“谢将军熟悉并州军务,威望素著,麾下将士骁勇,由他坐镇,可震慑宵小。”

    太生宏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舆图上那些代表坞堡的标记上,仿佛不经意般,轻轻叹了一句:“谢将军……如今倒是做起你以前做的事情了。”

    韩七闻言,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太生宏。

    太生宏神色平静,目光依旧停留在舆图上,仿佛只是随口感慨。

    韩七心头却猛地一跳。

    这话……什么意思?

    他以前做的事情?是指护卫陛下?处理机密?还是……别的什么?

    他跟随太生微多年,所以深知其兄长心思缜缜密,言语从不空发。

    话看似平淡,但落在他耳中……

    “大人……”韩七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谨慎,“末将愚钝,不知大人所指……”

    太生宏终于将目光从舆图上移开,转向韩七,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深不见底:“没什么。只是想起当年在河内,你也是这般,替微弟……替陛下处理诸多琐事,护卫周全,事无巨细,皆亲力亲为。如今谢将军在陛下身边,亦是如此尽心竭力,佩刀侍立,片刻不离,连递水奉药这等小事也……呵,倒是颇有你当年的风范。”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赞许,但“佩刀侍立”、“递水奉药”、“颇有你当年风范”这几个词,却像针一样,精准地刺在韩七心上。

    韩七瞬间明白了!

    太生宏大人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谢昭与陛下之间那种超越寻常君臣的亲近,甚至……是某种潜在的、令人不安的默契!

    “做起你以前做的事情”,是点破,也是一种含蓄的提醒,甚至……是某种试探?

    韩七只觉得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跟随太生宏和太生微兄弟多年,深知这对兄弟情深义重,更明白太生宏对幼弟那份近乎护犊的保护欲。

    谢昭的忠诚毋庸置疑,但其与陛下过从甚密,甚至隐隐有“专宠”之态,落在太生宏这位兄长兼重臣眼中,自然会引起警觉和……不悦。

    他该如何回应?替谢昭辩解?那无异于火上浇油。

    默认?又恐加深误会。

    韩七沉默了片刻,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作一声低沉的叹息,带着几分无奈:“大人明鉴。陛下……陛下乃万乘之尊,身边自需得力之人护卫周全。谢将军……忠心赤胆,勇武过人,深得陛下信重,此乃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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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福。末将……末将当年职责所在,尽心而已,岂敢与谢将军相提并论。”

    他只得避开对谢昭具体行为的评价,强调起“职责”和“忠心”,将话题引回“社稷之福”上,同时将自己摘了出来,姿态放得极低。

    这些东西……他还真不好掺和。

    算陛下的家事?

    太生宏静静地看着韩七,眼眸仿佛能穿透人心,将韩七那点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仿佛接受了这个回答,目光重新投向那幅巨大的并州舆图。

    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韩七垂手侍立,不敢再多言。

    良久,太生宏的手指划过舆图上那些星罗棋布的坞堡标记,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仿佛刚才那点微妙的试探从未发生。

    “坞堡豪强,地方之痈疽也。前朝积弊,致其坐大,拥私兵,蓄部曲,隐田亩,抗税赋,俨然国中之国。陛下欲行均田,首当其冲便是此辈。谢将军以‘巡田使’弹压不法,固然必要,然此乃治标之法。韩将军,依你之见,当如何……方能断其根基,使其再无死灰复燃之可能?”

    话题陡然转回军政要务,韩七精神一振,知道方才那茬算是揭过了,至少表面上如此。

    他连忙收敛心神,沉声应道:“大人所言极是!末将以为,欲除坞堡之患,需多管齐下,断其命脉!”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那些坞堡:“其一,断其爪牙!陛下已下明旨,严令各郡县收缴私兵,解散部曲。凡坞堡私兵,一律登记造册,甄别整编,精锐者充入州郡兵或屯田兵,余者遣散归农,授以田亩,使其有恒产,不再依附豪强为生,此乃釜底抽薪,若有不从者,‘巡田使’可借抗旨之名,武力清剿。”

    “其二,夺其钱粮!”韩七眼中精光一闪,“坞堡之所以能聚众自守,全赖其囤积之粮草钱帛。陛下推行‘课田制’,按田亩征税,无论士庶,一体纳粮服役,此策直指坞堡隐匿田亩之要害,清丈田亩后,其隐匿之田无所遁形,税赋陡增。同时,严查坞堡粮仓储备,凡超出定额者,视为囤积居奇,可强制征购,用于赈济流民或充作军粮。使其无粮养兵,无钱聚众!”

    “其三,分其人口!”韩七声音更冷,“坞堡之内,佃客、部曲、奴婢,皆为其附庸。陛下‘占田制’,授田于无地流民及依附人口,许其自立门户,编户齐民,此乃煌煌天恩!需派干吏深入坞堡周边,宣讲新政,晓谕利害,许以重利。凡脱离坞堡,登记授田者,免三年赋税徭役。此令一出,坞堡根基动摇,依附者必如潮水般涌出,豪强纵有万般手段,也难阻人心向背。”

    “其四,绝其后路!”韩七最后重重一点舆图,“陛下已命工部遣能工巧匠,赴并州修筑官道、水渠!待道路畅通,水渠纵横,朝廷政令可朝发夕至,郡县兵马可迅速驰援。坞堡赖险自守之优势荡然无存。届时,若再有豪强据堡作乱,大军朝发夕至,顷刻可平。使其再无割据一方之土壤!”

    韩七一番话,条理清晰,杀气腾腾,将如何瓦解坞堡豪强的策略剖析得淋漓尽致。

    他虽为武将,但跟随太生微多年,耳濡目染,对政务亦有深刻见解,此刻结合军务,更是切中要害。

    太生宏听着,眼中赞许之色愈浓。

    韩七所言,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更为狠辣果决。

    这正是他需要的执行力。

    “好!”太生宏颔首,“韩将军思虑周详,切中肯綮。此四策并行,辅以雷霆手段,假以时日,并州坞堡之患,当可根除。”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然,此乃并州一隅。江南之地,门阀盘踞,坞堡林立,其势远胜并州十倍!其勾连更深,根基更固,且……金陵伪朝尚在,为其张目。若依此四策,强推于江南,恐激起滔天巨浪,反噬自身。”

    韩七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大人所虑极是。江南……确为龙潭虎穴。谢氏、王氏、顾陆朱张……诸姓盘根错节,互为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且江南富庶,其坞堡私兵装备精良,水网纵横,易守难攻。若强行推行均田、收缴私兵,无异于逼其狗急跳墙,与金陵伪朝彻底合流,届时……南北烽烟再起,恐非社稷之福。”

    “是以,江南之事,需缓图之,需……另辟蹊径。”太生宏目光深邃,“强攻不如智取,硬撼不如分化。”

    韩七眼神一亮,“大人的意思是……”

    “江南门阀,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内部亦有倾轧。”太生宏缓缓道,“世家大族,最重门第清誉,亦最重实际利益。陛下可双管齐下。”

    “其一,明尊其名,暗削其实。”太生宏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陛下可下旨,尊崇江南士族门第,广开科举,许其子弟入朝为官,甚至……可予高位虚衔!然,官职实权,需牢牢掌控于寒门新贵及陛下亲信之手。使其子弟虽居高位,却无实权,空耗其家族资源。同时,在江南以北亦推行‘课田制’,然税率……可略低于并州,以示怀柔。然清丈田亩、登记人口,必须严格执行。使其隐匿之利,逐年削减。”

    “其二,挑起内斗,分化瓦解。”太生宏声音更低,“江南诸姓,岂能真如表面一团和气?吴郡顾陆,与会稽虞魏,早有旧怨;丹阳朱张,与吴兴沈氏,亦因商路利益多有龃龉。陛下可暗中扶持弱势一方,许以商路之利,或助其打压对手。亦可借‘均田’之名,将矛头引向某些劣迹斑斑、民怨沸腾的豪强,以朝廷大义之名,联合其他门阀,共讨之!使其自相残杀,消耗实力。待其两败俱伤,朝廷再出面收拾残局,名正言顺!”

    韩七听得心潮澎湃,眼中异彩连连:“大人此计甚妙!明尊暗削,分化瓦解!此乃温水煮蛙,钝刀割肉。既能避免江南大乱,又能逐步削弱其根基。待其察觉不妙时,已无力回天!”

    太生宏颔首:“此乃长远之计,需耐心经营。眼下最紧要的,是将并州打造成推行新政的样板。太原防疫之功,已显陛下仁德;若能顺利推行均田,使流民得地,豪强俯首,百姓安居乐业,则并州之治,便是对江南门阀最有力的震慑!届时,新政推行天下,阻力自会小得多。”

    他目光扫过舆图上太原的位置。

    “并州,便是陛下撬动这沉疴积弊天下的第一块基石。”

    “不容有失!”

    “末将明白!”韩七抱拳,声音铿锵,“定当竭尽全力,辅佐陛下与大人,扫平并州积弊,为天下先。”

    太生宏看着韩七坚定的眼神,心中稍慰。

    他拍了拍韩七的肩膀:“有韩将军在,并州无忧。夜深了,你也早些歇息,莫要熬坏了身子。”

    “谢大人关怀!”韩七躬身。

    太生宏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偏殿,身影融入廊下的月色之中。

    韩七站在原地,目送太生宏离去,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直起身。

    他抬手抹了抹额角不知何时渗出的细汗,长长吁出一口气。

    方才殿内那番关于坞堡、关于江南的对话,虽凶险,却还在他掌控之中。

    唯独太生宏那句关于谢昭的“感慨”,让他此刻回想起来,仍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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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凉的夜风吹进来,试图驱散心头的烦闷。

    谢昭……陛下……

    韩七摇了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眼下,并州的千头万绪,豪强的虎视眈眈,才是他该殚精竭虑的事情。

    至于其他……感情私事,尤其陛下的感情私事他能有什么办法?!——

    作者有话说:其实太生宏比韩七心情更差

    虽然已经确定百分之九十

    但百分百确定……

    太生宏:笑不出来

    第122章

    偏殿,灯火通明。

    韩七伏在舆图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将一份新送来的汾西县流民安置点草图覆盖在旧图上,仔细比对。

    他刚直起腰,准备揉揉发酸的脖颈,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点莽撞的脚步声。

    “韩七!韩七!饿死我了!还有吃的没?”

    谢瑜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怀里抱着厚厚一摞卷宗,几乎要挡住他的视线。

    他脸上沾着点灰,额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股少年人特有的旺盛精力。

    他几步窜到韩七案前,二话不说就把那摞卷宗“咚”地一声搁在韩七刚整理好的几份公文上,震得旁边笔架上的毛笔都晃了晃。

    “哎!轻点!”韩七心疼地赶紧伸手护住自己的公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当这是你家炕头啊?刚理好的!”

    谢瑜嘿嘿一笑,毫不在意,眼睛已经像雷达一样扫向韩七案头角落。

    那里放着半碟子没吃完的粟米糕,旁边还有小半碗酱羊肉,油汪汪的,看着就诱人。

    “这个好!”谢瑜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抓那酱羊肉。

    “等等!”韩七眼疾手快,一把拍开他的爪子,力道不轻,“爪子洗没洗?刚抱完卷宗,全是灰,还有,别把油弄到我公文上!要吃到那边去。”

    他指了指旁边一张空着的矮几。

    谢瑜撇撇嘴,不满地嘟囔:“事儿真多……”

    但还是乖乖地端起碟子和碗,走到矮几旁盘腿坐下。

    他抓起一块粟米糕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含糊不清地问:“汾西那边咋样了?我看新报上来的流民数又涨了?”

    韩七一边小心翼翼地将他刚放下的卷宗挪开,重新整理被弄乱的公文,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嗯,六百户了。粮草缺口不小,正想办法从平阳调。安置点也快满了,得再开两个。”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这并州,打完仗,防完疫,还有这流民安置、均田清丈……桩桩件件,没个消停。”

    谢瑜大口嚼着粟米糕,又夹起一大块酱羊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嗐,慢慢来呗。有陛下在,有咱们在,总能理顺的。你看太原城里,现在不就好多了?街上都有人走动了。”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刚在门口碰到太生宏大人了。”

    韩七整理公文的手猛地一顿,抬起眼看向谢瑜:“确实,大人刚走。”

    “哦……”谢瑜点头,又往嘴里塞了块糕,“就在廊下站着呢,好像在看月亮?我跟他打招呼,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不过……”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感觉……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反正跟之前在衙署吃饭那会儿不太一样。”

    韩七的心微微一沉。

    他不动声色地问:“大人没说什么?”

    “没啊,就点了点头。”谢瑜耸耸肩,继续埋头对付酱羊肉,“哦,对了,他好像问了我一句‘谢将军在何处’,我说我哥在陛下那边值守呢。然后他就‘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韩七沉默下来,目光落在谢瑜狼吞虎咽的侧脸上。

    要是他脑子像谢瑜一样什么都不想就好了,怎么一点都听不出来弦外之音的。

    谢瑜见韩七不说话,以为他还在心疼公文,便含糊道:“哎呀,放心,我吃完就帮你理,保证弄得比刚才还整齐!”

    他顿了顿,又想起一事,放下筷子,看向韩七,语气带着点少有的认真:“韩七,你说……太生宏大人今天是不是不太高兴啊?我刚才去见了陛下和我哥,我哥……我哥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韩七挑眉:“你哥怎么了?”

    “就……就是感觉嘛!”谢瑜努力组织着语言,“平时我哥在陛下面前虽然也恭敬,但……怎么说呢,挺自然的。今天感觉……有点紧绷?好像……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陛下也是,我进去的时候,陛下正跟我哥说话,语气倒是挺温和,但气氛……有点闷闷的。”

    韩七心中了然。

    他端起旁边的凉茶喝了一口,斟酌着词句:“太生宏大人……心思缜密,洞察秋毫。他今日前来,除了探望陛下,自然也要看看并州政务军务的进展。你哥身为车骑将军,统领并州军务,又深得陛下信重,大人多问几句,多观察几分,也是常理。”

    他避重就轻,只提公务。

    谢瑜却没那么好糊弄,他皱起眉头:“真的只是公务?可我总觉得……大人好像对我哥……有点……怎么说呢,不太满意?因为在外面我刚刚和大人聊了几句兄长……”

    他挠了挠头,努力寻找合适的词,“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不满意,倒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韩七不动声色地问。

    “像是……自家宝贝被外人惦记上了的那种不爽?”谢瑜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这个比喻有点怪,赶紧摆摆手,“哎呀,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感觉怪怪的!”

    韩七差点被茶水呛到。

    这小子……有时候直觉准得吓人!

    他放下茶杯,看着谢瑜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决定稍微点一点。

    “咳,”韩七清了清嗓子,“太生宏大人……是陛下的亲兄长,从小看着陛下长大,情分非同一般。陛下登基以来,日理万机,夙夜忧勤,大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今陛下身边,最亲近、最倚重的臣子,便是你哥谢将军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谢瑜的反应:“这份亲近和倚重,落在旁人眼里,是君臣相得,是社稷之福。但落在……嗯,落在某些特别关心陛下的人眼里,或许……就会想得更多一些?比如,陛下是否过于操劳?身边人是否伺候得足够周到?分寸……是否拿捏得恰到好处?”

    韩七的话说得很委婉,但还是让谢瑜心头一跳。

    他猛地想起……这氛围,确实……超越了寻常的君臣礼仪。

    “你是说……”谢瑜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太生宏大人是觉得……我哥……他……他对陛下……太……太亲近了?伺候得太周到了?所以……所以大人他不高兴了?”

    韩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给了他一个“你终于明白了”的眼神,然后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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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方才与我议事,言谈间……确实对谢将军护卫陛下之‘尽心竭力’,颇有……感慨。”

    谢瑜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太生宏大人刚才看他的那个“怪怪的”眼神,又想起他哥在禅房里那点不自然的紧绷,瞬间全明白了!

    这哪是感慨,这分明是……是看“弟婿”不顺眼啊!

    虽然这个词用在这儿有点怪,但谢瑜脑子里此刻只能蹦出这个念头。

    “这……这也太……”谢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无力。

    韩七拍了拍谢瑜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安抚:“你也别想太多。大人的心思,咱们做臣子的,不好妄加揣测。或许……只是兄长对幼弟的关心则乱?毕竟,陛下万金之躯,容不得半点闪失。谢将军……嗯,这段时间,行事说话,稍微……注意些分寸,避避嫌,或许就没事了。”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肯定谢瑜的猜测,也没否定。

    谢瑜沉默了。他低头看着矮几上还剩一半的酱羊肉和粟米糕,突然觉得没了胃口。

    他猛地站起身。

    “你去哪儿?”韩七问。

    “找我哥!”谢瑜抓起矮几上那摞他抱来的卷宗,语气斩钉截铁,“我得跟他说一声!让他心里有个数!”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去,连那半碗酱羊肉都忘了拿。

    韩七看着谢瑜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矮几上孤零零的酱羊肉碗,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谢昭啊谢昭,你这个“弟婿”……不好当啊。

    自求多福吧,兄弟。

    第123章

    寅时末,天光未启,太原城还浸在浓稠的墨色里。

    谢昭在院门外站定,试图压下心头那点翻腾了一夜的纷乱。

    昨夜谢瑜风风火火闯进他营帐,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太生宏大人那“怪怪的眼神”和韩七的“提点”。

    谢瑜那小子,话糙理不糙。

    太生宏刻意疏离的态度,无不印证着谢昭的直觉。

    陛下的兄长,对弟弟身边这位过分“尽心竭力”的车骑将军,起了疑心,生了……不悦。

    “分寸……”

    谢昭咀嚼着弟弟的提醒,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

    他低头,看着手中托盘。

    碗里盛着刚熬好的粳米粥,米粒饱满,热气氤氲。

    旁边一只小蒸笼,揭开一角,里面是几只玲珑剔透的汤包,薄皮映着内里诱人的金黄汤汁。

    这是陛下素来喜欢的早点,他特意吩咐伙房现做的。

    他定了定神,压下所有杂念,抬手轻叩门扉。

    “陛下,早膳备好了。”

    “进。”门内传来太生微的声音。

    谢昭推门而入。

    禅房内,烛火跳跃,将空气染上一层暖黄。

    太生微已起身,正站在窗边,手中拿着一份摊开的舆图,目光凝神其上。

    他今日换了一身素色常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身形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而太生宏,竟已端坐在案旁!

    他依旧是那身半旧的靛青直裰,姿态从容,手中端着一杯清茶,正不疾不徐地啜饮着。

    听到门响,他抬眸望来,目光平静无波,落在谢昭身上,也落在他手中的托盘上。

    谢昭心头猛地一跳。

    太生宏大人竟已在此?而且……如此之早?

    他强自镇定,躬身行礼:“末将参见陛下,参见太生宏大人。”

    “嗯。”太生微闻声转过身,目光扫过谢昭手中的托盘,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放案上吧。”

    他随即看向太生宏,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兄长,你这也太早了。昨夜才到,也不多歇歇?”

    太生宏放下茶盏,唇角微弯:“司州军务繁杂,习惯了早起。况且,并州百废待兴,千头万绪,早一刻厘清,早一刻安心。”

    他目光转向谢昭,语气温和依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谢将军有心了,陛下尚未用膳,便已备好。”

    谢昭只觉得那目光如芒在背。

    他不敢多言,依言将托盘轻轻放在案几上,动作轻缓,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碗中的粥汤微晃,映着烛光。

    他放好托盘,便垂手退至一旁,准备如往常般侍立。

    “谢将军也坐吧。”太生宏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

    他抬手,指向离案几最远、靠近门口的一张圆凳,“正好,方才与陛下正议到并州坞堡私兵处置一事,谢将军既掌并州军务,也听听,参详一二。”

    那位置,离太生微足有数步之遥,离太生宏也隔着整个禅房。

    谢昭脚步一顿,心头那点涩意瞬间蔓延开来。

    他抬眼,目光飞快地扫过太生微。

    太生微正看着案上的舆图,似乎并未在意兄长的安排。

    “是,谢大人。”谢昭依言走到那张圆凳前,端正坐下。

    脊背挺直,双手平放膝上。

    他眼观鼻,鼻观心,目光落在自己膝头,不再随意投向主位。

    禅房内一时寂静。

    太生宏的目光重新落回案上的并州舆图,手指点在西河郡的位置,那里密密麻麻标注着代表坞堡的符号。

    “微弟,”他开口,打破了沉寂,“并州坞堡林立,尤以西河、上党、太原三郡为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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