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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似乎没想到谢昭折返是为了这事。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无妨,只是没什么胃口,不必惊动医官。”

    谢昭却并未起身,继续道:“陛下日理万机,劳心劳力,更需保重龙体。空腹伤身,于精神亦是无益。末将已吩咐伙房重新准备了些清淡易克化的膳食,稍候便送至。恳请陛下多少用一些。”

    太生微心中那点因政务而生的烦闷,竟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罢了……你有心了。便依你所言吧。”

    “谢陛下。”谢昭这才直起身,但目光依旧关切地落在太生微脸上,“陛下若觉烦闷,不如稍作歇息?或是……末将陪陛下手谈一局,换换心思?”

    太生微闻言,抬眼看了看谢昭,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哦?”他故意哼了一声,“你那棋艺,我让你三子都赢得轻松,有何趣味?”

    话虽如此,他却并未拒绝,反而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席位。

    谢昭从善如流,走到案前坐下,熟练地取出棋盘棋子,开始摆放。

    动作间,他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陛下,方才末将在廊下遇见太生宏大人。”

    “嗯。”太生微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棋盘上,似乎并不意外,“什么事?”

    “李锐。”谢昭手下摆棋的动作不停,“大人命末将筹备明日迎候顺阳王之事。末将已初步有些想法,正欲禀报陛下。”

    他将太生宏的交代,以及自己关于仪仗、护卫、安置的初步构想,条理清晰地说了一遍。

    最后,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陛下,这顺阳王突然归附,实在蹊跷。其中深浅,末将愚钝,难以揣测。陛下以为,此事……该当如何把握分寸?”

    太生微拈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摩挲着,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立刻回答谢昭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谢昭,你可知……为何兄长要将此事全权交予你处置?”

    谢昭一怔,沉吟道:“大人信重末将,或是……考验末将之能?”

    太生微落下一子。

    “是,也不全是。”他抬起眼,“李锐来投,是真降还是假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来了,并且是以‘归附’的名义来了。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一个做给天下人看的信号。”

    他顿了顿:“前朝宗室,一方诸侯,都能‘幡然醒悟’,归附大雍。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天命所归,人心所向!意味着朕,才是这天下正朔!其他任何势力,负隅顽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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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是逆天而行!”

    谢昭心头一震。

    “所以,明日之迎,场面必须做足,礼仪必须周全。”太生微继续道,“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朕胸怀宽广,海纳百川!只要诚心归顺,即便是李锐这等昔日仇寇,朕亦能容之,甚至……待之以礼!此乃帝王气度,亦是……攻心之术。”

    “至于他是否包藏祸心……”太生微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棋盘,“来了太原,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朕能让他来,自然有掌控他的手段。呵,兄长既将他送来,自有兄长的道理。你只管按规矩迎候,严密监控,其余之事,朕自有计较。”

    谢昭心中了然,便不再追问:“末将明白!定将此事办得稳妥!”

    太生微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似乎心情好转了不少,“好了,此事既定,便不必再多想。来,陪朕下完这局。今日……朕让你两子。”

    谢昭心中稍安,应道:“末将遵命。只是……陛下,膳食稍候便到,是否……”

    “无妨,”太生微挥挥手,“下棋又不费什么神。等送到了再用便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侍从的声音响起:“陛下,膳食送到了。”

    “进来吧。”太生微道。

    侍从端着热气腾腾的一桌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案几一角,又无声退下。

    食物的香气瞬间在禅房内弥漫开来,温暖熨帖。

    太生微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开,瞥了一眼那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膳食,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好像……是有点饿?

    谢昭见状,立刻起身,盛了一小碗粟米羹,双手奉到太生微面前:“陛下,请先用些羹汤暖暖胃。”

    太生微看了他一眼,接过碗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羹汤温度恰到好处,鸡茸的鲜香与粟米的清甜完美融合,滑入胃中,带来一股暖意。

    他微微眯了下眼,又尝了一口蟹粉豆腐,嫩滑鲜美,酱瓜清脆爽口,很是开胃。

    他吃得虽慢,却显然比清晨时有胃口得多。

    谢昭在心中那份担忧才渐渐落回实处。

    太生微用了小半碗羹,几块豆腐,这才放下勺子,拿起棋子,看向谢昭:“愣着做什么?该你了。”

    “是。”谢昭收敛心神。

    第125章

    棋子握在指尖摩挲,温润如玉。

    太生微的目光落在纵横十九道的棋盘上,黑子与白子犬牙交错,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他刚刚落下一子,看似寻常的“小飞”,却隐隐封住了谢昭一条大龙向外突围的路径。

    谢昭凝神应对,指尖白子悬而未决。

    陛下棋风看似平和,实则绵里藏针,往往于不经意间布下陷阱。

    这局棋,陛下虽言“让两子”,但棋至中盘,他依旧感到压力重重,需全力应对。

    想是这么想,他的心思,却有点不可控地飘向了明日。

    李锐……顺阳王。

    他为何而来?

    真心归附?谢昭绝不相信。

    李锐此人,暴戾贪婪,野心勃勃,在长安时便以奢靡无度、性情反复闻名。

    他杀了刘善,吞并其部众,掌控幽州,正是志得意满之时,怎会甘心俯首称臣?

    诈降?刺探虚实?伺机作乱?或是……与并州境内某些尚未肃清的高谭余孽、心怀不满的豪强暗中勾结?

    太生宏大人将此事全权交予他,是信任,更是考验。

    考验他的能力,考验他的忠诚,或许……也考验他在陛下与某些潜在规则之间的分寸把握。

    迎接的仪仗不能废,这是陛下的体面,也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姿态。

    但护卫必须周密,李锐及其随行人员,需严密监控,不能有丝毫疏漏。

    安置的地点也要精心选择,既要显出台面,又要便于控制。

    还有……陛下何时接见?以何种礼仪接见?

    李锐若提出某些非分要求,或暗中试探,又该如何应对?

    无数念头在谢昭脑中飞转,手下棋路却依旧沉稳,一记“尖顶”,应对得法,暂时稳住了阵脚。

    太生微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落子间隙,抬眼瞥了他一下,唇角微弯:“谢卿,心不静,棋便乱了。”

    谢昭心头一凛,连忙收敛心神:“陛下恕罪,末将……”

    “在想李锐之事?”

    太生微打断他,语气平淡,“不必过于忧心。跳梁小丑,翻不起大浪。兄长既让他来,自有兄长的道理。你只需按规矩办事,不出纰漏即可。其余的……朕自有分寸。”

    他说话间,又是一子落下,轻飘飘的,却正好点在了谢昭方才未能顾及的一个要害处。

    谢昭的一条大龙,顿时岌岌可危。

    谢昭深吸一口气,将关于李锐的思绪强行压下,全部心神沉入棋局。

    太生微此刻需要的不是一个忧心忡忡的臣子,而是一个能陪他下棋、让他暂时放松的对手。

    棋局继续。

    落子声清脆,在安静的禅房内回响。

    最终,太生微以微弱优势取胜。

    他放下最后一枚棋子,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今日棋力未见长进,心思倒是比平日更杂了些。”

    谢昭汗颜:“陛下棋艺精湛,末将望尘莫及。”

    “罢了。”太生微换话题,“李锐之事,你与韩七仔细议个章程出来,呈报于朕。明日……朕倒要看看,这位顺阳王,能给朕演出怎样一场好戏。”

    “末将遵旨!”谢昭起身行礼。

    ……

    次日,午时刚过,太原城南郊,十里亭。

    官道两旁,旌旗招展。

    五百名精选的雍军甲士,盔明甲亮,持戟肃立,从十里亭一直延伸到官道尽头,肃杀之气弥漫。

    谢昭一身玄甲,外罩绛色战袍,按剑立于亭外高地,目光锐利,扫视着远方尘烟起处。

    韩七、谢瑜、阿虎等将领分列两侧,皆神情肃穆。

    “哥,那李锐,排场倒是不小!”谢瑜按捺不住,低声对谢昭道,“探马来报,带了足足上百辆大车的‘贡礼’,护卫随从也有近千人!哼,说是归附,我看是来显摆的吧!”

    “噤声!”谢昭低喝一声,目光依旧盯着远方,“今日非同小可,管好你的嘴,莫要失了礼数,堕了陛下威仪。”

    谢瑜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韩七在一旁低声道:“将军,一切已安排妥当。亭内宴席、仪仗、礼官皆已就位。沿途明哨暗卡均已布设,李锐车队一旦入境,一举一动皆在监控之下。其随行人员,已命人暗中记录面貌特征,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谢昭颔首:“做得很好。记住,表面文章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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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但内里……一丝一毫都不能放松。”

    “明白!”韩七沉声应道。

    这时,远方尘烟渐近,马蹄声如闷雷般传来。

    一杆“李”字大旗率先出现在地平线上,随后是浩浩荡荡的车队和骑兵队伍。

    来了!

    谢昭眼神一凝,整了整盔缨,沉声道:“准备迎候!”

    鼓乐声起,庄重,威严。

    车队在雍军引导下,行至十里亭前停下。

    为首的马车华贵异常,金漆雕栏,珠玉为饰,由八匹神骏的白马牵引。

    车帘掀开,一名身着紫色蟒袍、头戴金冠、面容带着几分骄矜之气的男子,在侍从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谢昭目光瞬间锁定在他身上。

    此人面貌与情报中所绘并无二致,只是……那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虚浮?

    虽然被他脸上那刻意堆起的、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笑容所掩盖,但谢昭久经沙场,看人极准,总觉得此人气度与自己记忆中那位暴戾骄横的顺阳王,略有出入。

    但此刻不容他细想。

    谢昭上前,按剑躬身,声音洪亮:“大雍车骑将军谢昭,奉陛下之命,在此迎候顺阳王殿下!殿下远来辛苦!”

    李锐脸上笑容更盛,连忙上前虚扶:“哎呀呀!谢将军太客气了!久仰谢将军威名,今日得见,果然英雄出少年!本王……哦不,罪臣李锐,如今已是戴罪之身,蒙陛下不弃,许罪臣前来归附,已是天恩浩荡,岂敢劳谢将军亲迎?折煞罪臣了!折煞罪臣了!”

    他话语谦卑,姿态放得极低。

    谢昭按下心中疑虑,侧身引路:“殿下言重了。陛下已在城中备下宴席,为殿下接风洗尘。请殿下先至亭中稍歇,饮一杯水酒,再行入城。”

    “好好好!全凭谢将军安排!全凭陛下安排!”李锐连连点头,笑容可掬,在谢昭的引领下,走向十里亭。

    亭中早已设下宴席,虽非极度奢华,却也精致周到。

    双方分宾主落座,寒暄客套,无非是些路途劳顿、风景如何的闲话。

    李锐表现得极为恭顺,对谢昭更是多有奉承,言辞之间,对太生微的敬仰之情溢于言表,反复强调自己“迷途知返”、“弃暗投明”的决心。

    谢昭心中那点疑虑更深。

    此人……表演得有些过了。

    李锐,纵然是诈降,以他的性子,恐怕也难掩其骄横本色,绝不会如此……伏低做小。

    宴毕,车队重新启程,在雍军精锐的“护送”下,向太原城行去。

    太原城内,主要街道早已净街洒扫,百姓被允许在军士维持秩序下于街道两旁围观。

    人们好奇地张望着这支来自幽州、打着前朝亲王旗号的车队,窃窃私语。

    李锐坐在敞篷的马车中,不断向四周拱手,脸上堆满笑容,仿佛真是来归顺的友好藩王。

    未时,车队抵太原府衙前。

    广场四周,禁军林立,刀枪如林。

    文武官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无形的、庄严肃穆的威压,笼罩着整个广场。

    李锐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他抬头,看到巍峨的府衙,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方才那种在十里亭和路上的刻意表演出来的从容,似乎被这真正的帝王威仪场所震慑,显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谢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

    “殿下,请。”谢昭上前一步。

    李锐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整理了一下衣冠,跟着谢昭,一步步走向那洞开的大门。

    府衙大殿,已被临时布置成接见藩臣的朝堂。

    殿内烛火通明,熏香袅袅。

    文武百官依品阶肃立两旁,鸦雀无声。

    李锐一步踏入殿门,瞬间感到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警惕,有不屑……

    他只觉得呼吸一窒,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就想低头。

    但他立刻想起太生宏的叮嘱,强行挺直了腰板,目光努力向前望去。

    大殿尽头,高阶之上,御座之中,端坐一人。

    那人一身玄色暗金纹常服,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他就那样随意地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投来,却仿佛蕴含着日月之辉。

    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却丝毫不减其通身的气度。

    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平静与威严。

    如九天之上的神祇,垂眸俯视人间,万物皆在其眼中。

    李锐的心脏猛地一缩!

    呼吸骤然停止!

    他之前的身份,自然是无缘得见太生微的。

    实在难以想象这就是引动长安血雨、凉州分雪、晋阳雷火、太原神光的……大雍皇帝?!

    这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他想象中的篡位者,或该是戾气横生,或该是奸雄之相,或该是故作高深……

    可眼前这人……

    年轻得过分,清俊得过分,也……平静得过分!

    眼眸,清澈深邃,看向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所有的心思、所有的伪装,在那目光下都显得可笑而卑微!

    在这一刻,李锐心中原本那些排练了无数次的、如何表现恭顺又不失体面、如何巧妙试探、如何为自己争取利益的盘算,瞬间灰飞烟灭!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敬畏!

    这……就是天命所归吗?

    这……就是真龙天子吗?

    他几乎是本能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罪……罪臣李锐!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罪臣愚昧!昔日受奸人蒙蔽,对抗天兵,罪该万死!今蒙陛下天恩感召,幡然醒悟,特来归附!愿献幽州之地,效犬马之劳!”

    他跪伏在地,身体颤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那副模样,与其说是一位归附的亲王,不如说更像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祈求饶命的囚徒。

    殿内一片死寂。

    百官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这就是前朝的顺阳王?那个曾经在长安不可一世的宗室亲王?竟是这般……不堪?

    然,更多人心中涌起的,却是对御座上那位年轻帝王的更深敬畏。

    无需言语,无需威吓,仅仅是一个照面,便让前朝亲王如此失态跪伏!

    这是何等的威仪!何等的天命所归!

    谢昭站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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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班列之首,看着跪伏在地、丑态百出的李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紧。

    这反应……太过火了。甚至不像装的。

    李锐,纵然恐惧,也不该如此……毫无骨气。

    御座上,太生微看着殿下跪伏的身影,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李锐。”

    “罪……罪臣在!”李锐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

    “既知罪,愿归附,朕……准了。”太生微笑,“幽州之地,本为大雍疆土。你能迷途知返,使百姓免遭刀兵之苦,亦算一功。过往罪孽,朕可赦免。然,需谨记,从今往后,当恪守臣节,安分守己,若再有二心……”

    太生微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无形的压力,让殿内所有人,包括跪伏的李锐,都感到一阵寒意。

    “不敢!万万不敢!”李锐连连磕头,“臣对天发誓,此生此世,忠于陛下!忠于大雍!若有异心,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起来吧。”太生微淡淡道。

    “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李锐这才颤巍巍地爬起来,额头上已是一片青紫,冷汗浸透了衣领。

    接下来的流程,按部就班。

    李锐献上礼单,无非是些金银珠宝、骏马皮裘。

    太生微照单全收,温言抚慰了几句,赐下酒宴。

    宴席设在偏殿,规格极高,文武百官作陪。

    丝竹悦耳,歌舞曼妙,觥筹交错,表面上一派和谐。

    李锐似乎从最初的震撼中稍稍恢复,但举止依旧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拘谨,对每一位上前敬酒的官员都极尽谦卑,对御座上的太生微更是时刻保持着敬畏的姿态,目光甚至不敢长时间直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太生微似乎兴致不错,与身旁的重臣偶尔低语几句。

    李锐则努力扮演着恭顺归附者的角色,只是笑容依旧有些僵硬,某些应对礼仪,细看之下,仍能发现不自然的滞涩,仿佛一个初学者在努力模仿,却总差了点浑然天成的味道。

    谢昭冷眼旁观,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此人……绝非真正的李锐!

    至少,不完全是那个他认知中的顺阳王!

    宴会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方才接近尾声。

    百官陆续告退。

    李锐也被侍从引往早已安排好的馆驿休息。

    喧闹的偏殿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收拾残席的宫人。

    太生微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御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若有所思。

    脚步声轻轻响起。

    太生宏从殿柱的阴影中缓步走出,来到御阶之下。

    他神情平静。

    “兄长还未歇息?”太生微回头,声音平静。

    “微弟不也未曾歇息?”太生宏微微一笑,走到御阶旁站定,目光同样望向殿外,“今日这场大戏,看得可还满意?”

    太生微沉默片刻,缓缓转过头,目光锐利,直刺太生宏:“兄长,此人……并非真正的李锐,对吗?”

    殿内烛火跳跃,将兄弟二人的身影拉长。

    太生宏迎上弟弟的目光,脸上那丝笑意敛去。

    他反问道:“微弟为何如此认为?”

    太生微指尖停顿:“神似,形似,却非其魂。李锐暴戾,纵然惧死伪装,其眼底深处应有不甘与桀骜残留,而非如此……彻底的卑微与空洞。某些细微处的礼仪,他做得过于标准,标准得像是被人强行灌输,而非自幼熏陶的本能。尤其是……他看朕的眼神。”

    太生微顿了顿,“那不仅仅是敬畏,更像是一种……对‘神迹’的恐惧与迷信。真正的李锐,或许会怕,但绝不会如此……深信不疑,如此彻底地自我矮化。兄长,你从何处寻来这等……以假乱真的替身?真正的李锐,又在何处?”

    太生宏听着,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

    他叹了口气:“微弟慧眼如炬,洞悉人心。不错,殿上那人,并非真正的顺阳王李锐。”

    他踱步,声音平静无波,却揭开了一个惊人的真相。

    “真正的李锐,早已在数月前,于其幽州府邸的一场‘意外’大火中,尸骨无存。眼下这位,不过是我精心培养的替身之一。其容貌、声音、乃至一些行为习惯,与李锐皆有八九分相似。再经过数月严苛的模仿与训练,足以瞒过绝大多数人。”

    太生微瞳孔微缩:“兄长为何如此?”

    “李锐暴虐无常,并非理想的合作对象,更非易与之辈。留着他,幽州难稳,后患无穷。”太生宏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但其‘顺阳王’的身份,尤其是其宗室身份,却是一面极好的旗帜。他死了,这面旗帜却不能倒。用一个听话的、易于控制的‘顺阳王’来归附,远比一个真正的、包藏祸心的李锐,更有价值。他能最大限度地瓦解幽州旧部的抵抗意志,也能向天下昭示,连前朝宗室都心甘情愿归顺陛下,此乃天命所归!同时……”

    太生宏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也是一枚棋子,一枚可以用来试探江南门阀、引诱其他心怀叵测者主动跳出来的……诱饵。”

    太生微默然良久,方才道:“兄长深谋远虑,弟……佩服。只是,此事风险极大,一旦泄露……”

    “所以,知晓此事者,寥寥无几。”太生宏打断他,“此人及其身边少数核心知情人,皆在我绝对掌控之中。他只需扮演好‘归顺的顺阳王’这个角色,享受荣华富贵即可。”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

    “如此……也好。”太生微最终点了点头,“只是,辛苦兄长了。”

    “为你筹谋,何谈辛苦。”太生宏笑了笑,“并州初定,幽州归附,接下来……江南那边,恐怕要坐不住了。这位‘顺阳王’,正好可以帮我们……敲山震虎。”——

    作者有话说:啦啦啦历时两三个月微终于要一定乾坤了

    写完一统天下

    我要大写后世的论坛体

    每次看古代小说最想看的就是后世

    第126章

    太生微消化着兄长带来的惊人真相,目光幽深。

    “以假乱真,李代桃僵……”太生微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兄长此计,确实精妙。一个彻底驯服、唯命是从的‘顺阳王’,其价值,远胜一个心怀鬼胎、随时可能反噬的真李锐。只是,此人……当真可靠?其心性如何?可会临场怯阵,或日久生变,反成祸端?”

    这是他最深的顾虑。

    替身终究是人,人有七情六欲,有恐惧野望。今日殿上那近乎完美的表演,能持续多久?

    一旦其身份暴露,或被有心人利用,引发的反噬将难以估量。

    太生宏笑:“微弟所虑,正是此计关键。此人……绝非寻常替身。”

    他踱步:“我寻得他时,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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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是幽州猎场一卑贱奴仆,因容貌酷似李锐,常受其凌辱戏弄,几近于死。我救下他,予他新生,更予他……一个复仇的机会,一个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尊荣富贵的未来。”

    “他对李锐,恨意深入骨髓。他比任何人都渴望看到李锐身败名裂,而扮演李锐,亲手将‘顺阳王’的荣耀踩在脚下,成为摧毁胤朝的一枚棋子,对他而言,是最大的复仇,亦是……唯一的生路。”

    太生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仇恨,有时比忠诚更可靠,更能让人忍受屈辱,扮演仇敌。

    “至于把柄……”太生宏继续道,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其‘替身’身份的证据,包括当年猎场的旧档、知情的奴仆、乃至他身上几处与真李锐有异的隐秘特征记录,皆在我绝对掌控之中。他若安分,便是享尽荣华富贵的‘闲王’;若有异心……”

    太生宏没有说下去,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润依旧,却让烛火都仿佛冷了几分。

    “他会明白,背叛的代价,远比死亡更可怕。他会比任何人都努力地扮演好‘李锐’,因为唯有如此,他才能活下去,才能享受这‘偷’来的富贵荣华。”

    太生微彻底明白了兄长的布局。

    恩威并施,将人性的弱点与欲望算计到了极致。

    这个假李锐,从被选中的那一刻起,就已成了一枚彻底被掌控的棋子,他的恐惧、仇恨、贪婪,都成了拴住他的缰绳。

    “如此……甚好。”太生微颔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那便依兄长之计。以此‘顺阳王’为刃,先破并州豪强侥幸之心,再慑江南门阀观望之念!”

    他目光锐利起来:“其‘前朝宗室’身份,便是最好的背书。连胤朝亲王都甘愿臣服,承认胤朝气数已尽,天命在我大雍!那些还抱着前朝正统不放、暗中串联的并州坞堡豪强,还有何理由负隅顽抗?江南那些自诩清流、标榜忠义的士族门阀,又有何脸面再斥朕为‘篡逆’?此乃……诛心之策!”

    “正是此理。”太生宏接口道,眼中精光闪烁,“接下来,便需以此‘顺阳王’之名,做一篇大大的文章。其一,令其现身说法,巡访并州新近归附、仍有疑虑的郡县,尤其是那些坞堡林立之地,‘劝导’豪强配合清丈田亩,交出私兵。其宗室身份,由他亲口说出‘天命在雍’、‘均田乃大势所趋’,比朝廷千万道谕旨更有效力。”

    “其二,”太生宏接着道,“以其名义,广发檄檄文,传檄江南。历数胤朝末帝昏聩无道、民不聊生之罪,申明大雍复立、陛下即位乃顺天应人。号召江南士族、前朝旧臣,认清时势,弃暗投明,此文一出,江南伪朝必然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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