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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主战主和之争将更趋激烈,可为我日后南下分化瓦解,创造良机。”

    太生微抚掌:“好!兄长方略,环环相扣!既如此,事不宜迟。这第一篇檄文,便是……《告天下书》。需以最正式之格式,最恳切之语态,昭告天下。内容嘛……”

    他沉吟片刻,眼中神光湛湛:“需明确三点:一,胤朝失德,天命已终;二,朕乃前大雍皇室后裔,复立大雍,继承正统;三,顺阳王李锐,身为胤朝宗室,感念天命,率众来归,号召天下宗室旧臣,效仿之!”

    “微弟总结得精辟。”太生宏赞道,“此文需文采斐然,情理并茂,既要显得痛心疾首,又要充满幡然醒悟的真诚与对未来的期盼。执笔之人,需慎选。”

    太生微几乎不假思索:“崔启明。其文笔老辣,深谙人心,且熟知前朝典章制度,由他执笔,再合适不过。正好,也可借此机会,让这位‘顺阳王’与朕的宰相,好好‘叙叙旧’。”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翌日,午后。

    安排给“顺阳王”李锐暂居的馆驿,虽不及王府奢华,却也亭台楼阁,陈设精美,尽显朝廷对“归附藩王”的礼遇。

    假李锐,如今该称他为“顺阳王”了,他正坐在窗边,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蟒袍,手中捧着一卷《诗经》,目光却有些涣散。

    昨日大殿上的震撼犹在心头。

    年轻帝王平静无波的目光,仿佛能洞穿灵魂,让他所有精心排练的表演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至今仍能感到那瞬间被彻底看透、无所遁形的战栗。

    “殿下,崔相到了。”侍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锐连忙收起书卷,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下摆,脸上挤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门帘被掀开,崔启明走入。

    他身着藏青官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目光扫过李锐,眼中满是疑惑。

    坊间都说顺阳王李锐暴戾骄横,可眼前这人,虽身着蟒袍,却无半分倨傲之气。

    他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锐气,笑起来时眼角微弯,竟透着几分和煦。

    这与传闻中的暴戾,实在相去甚远。

    “崔相大驾光临,本王有失远迎。”李锐上前两步,虚扶了一下正要躬身行礼的崔启明,语气热情,“快请坐,上好茶。”

    崔启明依言坐下,将木匣放在桌案上,目光依旧在李锐脸上停留了一瞬:“殿下客气了。臣奉陛下之命,特将《告天下书》初稿送来,请殿下过目,若有不妥之处,还请殿下指点。”

    李锐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从容。

    他打开木匣,取出里面的竹简,指尖微颤地展开。

    这是他第一次以“顺阳王”的身份,接触如此重要的文书。

    竹简上的字迹工整有力,是崔启明的手笔,开篇一句“胤朝失德,天命归雍”,看得他心头一跳。

    “崔相才华,本王早有耳闻。”李锐定了定神,指着竹简上“昔年长安宫宴,见官吏贪腐,百姓流离,吾心痛之”一句,语气诚恳,“这句写得好!本王当年在长安,确实见惯了这些乱象,只是那时年幼,无力回天。如今陛下拨乱反正,本王能为天下苍生出一份力,也算不负此生。”

    崔启明眼中的疑惑淡了些。

    他本以为这位顺阳王会对文书内容指手画脚,没想到竟如此通情达理。

    他颔首道:“殿下能有此心,实乃天下之幸。臣已将文书初稿誊抄三份,一份请陛下过目,一份留于殿下,还有一份……待殿下润色后,臣便让人刻版印刷,传往各州郡。”

    “不必润色了。”李锐合上竹简,语气斩钉截铁,“崔相的文笔,已是当世顶尖。这文书字字句句,皆合本王心意。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能否在‘宗室归顺’一句后,加‘凡愿归降者,不分亲疏,皆可入仕’?本王知道,前朝有些宗室子弟,并非昏聩之辈,只是身不由己。若能给他们一条生路,也算积德行善。”

    崔启明心中微动。

    这话既显露出“李锐”的仁厚,又暗合陛下“量才录用”的旨意,实在妥帖。

    他起身抱拳道:“殿下仁心,臣佩服。臣这就回去修改,明日再将定稿送来。”

    李锐连忙起身相送,一直送到馆驿门口,看着崔启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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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才缓缓褪去。

    他缓缓踱回厅内,挥手屏退了所有侍从。

    空旷的厅堂内,只剩下他一人。

    窗外似乎有桂花香,甜得腻人,但他深吸一口气,却只觉得胸腔里充满了某种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畅快。

    他走到书案前,案上铺着崔启明留下的笔墨。

    那些控诉胤朝罪恶、赞美新朝的文字,在他眼中跳跃。

    “胤朝……宗室……”他手指划过“昏聩”、“民不聊生”等字眼,嘴角勾起一丝扭曲的弧度。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在幽州猎场,那个真正的李锐,是如何因为一点小事,就纵马将他撞倒,马蹄踏碎了他辛苦攒钱为病重老母买的药包,而那个暴戾的王爷只是在马上哈哈大笑,骂他“贱奴碍眼”。

    想起那些同样身为“宗室”的子弟,在长安是如何斗鸡走狗,欺男霸女,视律法如无物。

    想起那些道貌岸然的胤朝大臣,是如何结党营私,争权夺利,任由灾荒蔓延,饿殍遍野,却还在为皇帝的寿辰该用多少金箔装饰宫殿而争吵不休。

    那个王朝,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

    高高在上的人,何曾真正看过一眼脚下的泥泞泞和鲜血?

    他不过是因为一张脸,就像条狗一样被呼来喝去,随意打骂,生死不由自己。

    而那个真正的李锐,那个蛀虫,却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

    现在好了。

    那个李锐死了,化成灰了。

    而他,这个“贱奴”,却顶着李锐的名字,坐在这里,享受着亲王的礼遇,并且……亲手为那个腐朽的王朝撰写墓志铭!

    这是何等讽刺!又是何等……痛快!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告天下书”那四个字上。

    太生宏大人说得对。

    这是他的新生,也是他的复仇。

    他拿起笔,蘸饱了墨,在那草稿的末尾,郑重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顺阳王李锐”五个字。

    笔锋凌厉,带着一股决绝。

    写完后,他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前朝的覆灭,是必然的。

    如此昏聩的一群人,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只知道争权夺利,醉生梦死,视百姓如草芥,焉能不亡?

    大雍……太生微……

    那位陛下,眼神如此可怕,仿佛能看透一切。

    但至少,他是在做事的人。

    屯田、防疫、均田……他似乎在试图建立一个不一样的秩序。

    至于自己……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金色的余晖洒满庭院。

    “呵……”他轻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自嘲,一丝解脱,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淡漠。

    反正……从今往后,他就是李锐了。

    那个骄横暴戾的顺阳王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归附大雍、安享富贵的“闲王”李锐。

    如此,也好——

    作者有话说:应该是恢复日更到完结有事情会提前说

    今天去公司交接了,最近辞职休息,可以好好写完

    第127章

    金陵,幽王府邸。

    “砰!”

    上好的茶盏被狠狠掼在地,粉身碎骨。

    一旁的侍者吓得浑身一颤,却不敢动弹,更不敢出声,只将头埋得更低。

    “废物!蠢货!寡廉鲜耻!胤朝之耻!宗室之耻!!”

    幽王此刻毫无平日的雍容气度。

    他脸色铁青,手指指着案几上那份檄文抄本,手不住地颤抖。

    抄本摊开,末尾是朱红印鉴与“顺阳王李锐”的署名。

    “李锐!李锐!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幽王猛地一把抓起抄本,将其揉成一团,似乎还想撕碎,但终究因抄本是布做的撕不烂,于是只能狠狠将其掷于地。

    他犹不解恨,又用脚踏。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下首,几名心腹重臣连忙跪倒在地。

    “息怒?朕如何息怒?!”幽王转身,双目赤红,“你们看看,都看看!这就是朕的好皇兄,是顺阳亲王。竟……竟能写出如此摇尾乞怜、诋毁祖宗的文字。‘胤朝失德,天命归雍’?他李锐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胤朝给的?他顺阳王一脉的富贵尊荣,哪一样不是太祖太宗皇帝赐予的?如今竟跪在逆贼脚下,舔舐逆贼的靴底,反过头来对着祖宗牌位泼脏水。无耻之尤!无耻之尤!!”

    他气得发抖,语无伦次。

    一名老臣颤巍巍抬头:“陛下……顺阳王此举,实乃被逼无奈,或是受了那妖星太生微的蛊惑妖法啊。他定然不是本心……”

    “放屁!”幽王厉声打断,“什么蛊惑妖法?若真是被逼,大可一死以全名节!就像……就像……”

    他卡了一下,想找个例子,却发现难以启齿,最终恨恨道:“可他不仅苟活,还如此谄媚,这檄文写得文采斐然,情真意切,若非心甘情愿,岂能如此?!他这是要把我胤朝宗室的脸面,把我江南朝廷的脸面,扔在地上让天下人踩踏。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前朝旧臣怎么看?让天下士民怎么看?!他这是在掘朕的根基!”

    镇军将军亦是面色阴沉。

    “陛下!李锐背祖忘宗,投靠逆贼,罪不容诛。然其檄文已发,流毒天下,恐动摇人心。当务之急,是立刻颁旨,公告天下,斥李锐为胤朝逆臣,其言皆为伪诏,其行乃欺师灭祖,并……并夺其王爵,削其宗籍,昭告其罪状,以正视听。”

    “对!正该如此!”立刻有臣子附和,“还需严查江南各地,凡有传播此檄文、动摇军心民心者,以通敌论处。”

    幽王努力平复心情。

    他自然知道这算是必要应对,但一想到李锐可能的谄媚嘴脸,他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檄文太毒了。

    它从一个前朝亲王的角度,“痛心疾首”地剖析胤朝灭亡的“必然”,“心悦诚服”地赞美新朝的“天命所归”,这比太生微自己发一万道讨伐檄文都更有杀伤力。

    这将使得江南朝廷一直以来标榜的“正统”地位,变得极其尴尬和可笑!

    “拟旨!”幽王咬牙,“昭告天下:顺阳王李锐,身受国恩,世受皇爵,然不思报效,反投逆贼,摇唇鼓舌,污蔑先朝,诋毁宗庙,罪大恶极。即日起,削其王爵,夺其李姓,逐出宗室谱牒,天下共讨之!凡有传播其逆言者,与同罪!”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应道。

    可这终究只是事后补救,能不能抵消檄文的影响,犹未可知。

    ……

    与此同时,金陵城,乌衣巷,谢氏宗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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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同样凝重。

    宗祠偏厅,烛火通明。

    主位上,坐着谢氏如今的族长,亦是幽王朝廷的司徒,谢宏。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保养得宜,不过现在眉头紧锁着,他手中捻着一串念珠,但看起来求神拜佛并不能让他心静。

    下首,坐着谢氏几位族老,及负责家族庶务、与各地联络的人物。

    《告天下书》抄本,静静躺在案几上,但无人先去触碰。

    良久,一位族老才开口,声音干涩:“李锐……竟真降了?还……还发出这等檄文?他可是宗室亲王啊!这……这简直……”

    “简直将我等士族的颜面也一并踩在了泥里!”另一位性急的族老忍不住接口,语气愤懑,“他这一跪,倒显得我等在江南坚守‘正统’成了笑话。天下人会不会以为,我等亦是待价而沽,只等那太生微开出价码?”

    “慎言!”谢宏开口,“幽王尚在,江南仍是朝廷!此话若是传出去,我谢氏顷刻便有灭门之祸!”

    族老脖子一缩,噤若寒蝉,但脸上仍是不服。

    另一名族老叹:“族长,非是我等危言耸听。李锐此举,影响极其恶劣。其檄文看似在骂胤朝,实则句句都在戳我等士族的心窝子。‘官吏贪腐’、‘结党营私’、‘土地兼并’……这些哪一条不是指着我等鼻子骂?他如今以‘归顺者’的身份说出这些话,反倒显得他‘幡然醒悟’,而我等……倒成了冥顽不化的腐朽之辈!这……这让我等日后即便想与北方缓和,也……”

    他也说不下去了,只是摇头。

    谢宏捻动念珠的手指停。

    他何尝不知这其中厉害?

    李锐的檄文,不仅捅向幽王朝廷的“正统”性,更捅向门阀赖以生存的道德优越感和政治筹码。

    它模糊了“忠奸”的界限,将一场争夺天下的战争,扭曲成“革新”与“守旧”、“顺天”与“逆天”的对抗。

    这可以说是对极其看重清誉、标榜道德的门阀士族的致命打击。

    当然,最让谢宏心惊的是……此番手段,过分老辣精准了。

    实在不像是那个暴戾无脑的李锐能想出来的。

    这背后,定然有高人指点!

    是谁?崔启明?还是……太生宏?或者,根本就是太生微本人的手笔?

    想到太生微,谢宏的心又是一沉。

    他想起了前几日收到的,来自谢昭、谢瑜的家书。

    信中,兄弟二人明确表态,已效忠大雍皇帝太生微,此生唯陛下马首是瞻。

    并“恳请”族中长辈“顺应天命,明辨时势”,勿要“逆流而动,自取灭亡”。

    字里行间,哪里还有半分对宗族的眷恋?

    完全是赤裸裸的警告。

    如今再加上李锐这事……

    “族长,”管事禀报,“北边传来消息,‘顺阳王’抵达太原后,极受礼遇。太生微……似有意重赏,以彰其‘归顺’之功。据说……不日便将在大朝会上,公开行赏,以为天下表率。”

    一位族老嗤笑,“能赏什么?无非金银爵位罢了。难道还能封他个异姓王不成?”

    谢宏却猛地抬眼:“只怕真有可能,太生微要的,是借此机会,告诉天下所有人……顺我者昌。”

    他深吸一口气:“这场封赏,必定极尽隆重。他要将李锐捧起来,做成一个招牌。让所有还在摇摆的前朝旧臣、地方豪强看看,归顺他太生微,能得到怎样的荣华富贵。同时……也是对我等,赤裸裸的示威。”

    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谢宏闭了闭眼。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谢家这艘大船,正行驶在风暴将至的海面上,任何选择,都关乎存亡。

    “传令下去,”谢宏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紧闭门户,约束子弟,近期勿要妄议朝政,更不得与北边有任何私下往来。所有与并州、司州等的生意往来,暂时……全部切断。”

    “族长?!”众人愕然。

    “照做!”谢宏语气斩钉截铁,“此刻,一动不如一静。且看……太原那场朝会之后,风……究竟会往哪个方向吹。”

    ……

    数日后,太原,原并州牧府衙,现大雍皇帝行在正殿。

    寅时,晨光熹微,太原城尚在沉睡,但府衙内外已是灯火通明,甲胄森然。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阶肃立于大殿两侧。

    人人屏息凝神,气氛庄重肃穆。

    今日,是陛下首次于太原行在,举行大朝会,并将在此次朝会上,对“归顺”的顺阳王李锐,进行封赏。

    所有人都想知道,陛下将会如何对待这位身份特殊的前朝亲王。

    “陛下到——!”内侍的唱喏打破沉寂。

    鼓乐声响起。

    百官齐齐躬身:“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脚步声自殿后传来。

    太生微缓步走上丹陛,于御座前转身,面向百官。

    刹那,整个大殿仿佛被无形光芒照亮。

    太生微今日着一套极其庄重华贵、威仪赫赫的帝王冕服。

    不过这套冕服又与传统的十二章纹冕服有所不同。

    衣袍的主色是玄黑,但在烛火与晨曦的交映下,竟泛出一种幽蓝。

    衣料隐有龙形的暗纹流动,龙首威严,龙身矫健,鳞爪宛然,随着他的动作,那暗纹仿佛活了过来。

    最为慑人的是袍服之上,用金线绣出的图案。

    左肩,一条五爪金龙腾云驾雾,张牙舞爪,龙睛以红宝镶嵌,灼灼生辉,龙口大张,仿佛要吞噬一切。

    右肩,一头吊睛白额猛虎作下山扑食状,虎躯健硕,斑纹华丽,虎目森然,带着百兽之王的凛凛凶威。

    龙虎交汇于胸前。

    腰间束一条玉带,带扣亦雕成龙虎争珠的形态,中间是一颗东珠,倒是温润,缓和了几分光晕。

    头顶冕冠垂下的十二旒白玉珠串,遮住了他部分面容,却更衬得那未被遮挡的下半张脸线条冷峻,唇色淡薄,下颌紧绷,透出一种近乎神性的威严。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大殿的空气便仿佛凝固了。

    百官深深垂下头,不敢直视,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便是天命所归吗?这便是真龙天子吗?

    连站在武官班列最前方的谢昭,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陛下今日会穿着郑重,却也没想到是如此……惊心动魄的威仪!

    此冕服,将清隽睿智的君王,与传说中引动天象的神祇,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太生微落座。

    “众卿平身。”

    “谢陛下!”百官这才敢直起身,但依旧微垂眼帘。

    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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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部官员依次出列,禀报政务,从并州灾后重建、流民安置,到军械调配、边防巡视,事务繁杂。

    太生微端坐其上,或颔首,或发问,或下达旨意,条理清晰,决策果决。

    整个过程,顺阳王李锐,就垂手恭立在御阶下特意为他设置的位置上,神情恭顺。

    百官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总会扫过他身上。

    终于,各项政务禀报完毕。

    大殿内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来了。

    太生微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李锐身上。

    “顺阳王,李锐。”他开口。

    李锐浑身一颤,立刻出列,快步走到大殿中央,撩袍跪倒。

    “臣,李锐在!”

    太生微:“尔本前朝宗室,胤朝亲王。然,能明辨天命,洞察时局,幡然醒悟,弃暗投明,率众来归,使幽州百姓免遭刀兵之祸,此乃大功于社稷,大德于黎民。前尘罪愆,朕已赦免。今日,朕便依前诺,论功行赏,以彰尔功,以昭天下。”

    他目光扫过百官:

    “擢,李锐,为‘归义侯’,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享亲王俸禄,见君不拜,奉诏不名。”

    “赐,长安永兴坊故胤朝顺阳王府邸,并太原城北皇家别院一座。”

    “赐,黄金万两,锦缎五千匹,玉璧百对,明珠十斛,良马百骑。”

    这泼天的富贵……

    哪里是封赏一个降王?

    分明是告诉天下人,只要归顺大雍,荣华富贵、尊荣地位皆唾手可得。

    李锐跪在殿中,连连叩首,声音哽咽:“臣……臣李锐,谢陛下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臣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隆恩于万一!”

    太生微颔首,目光再次扫向百官: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此乃天道至理。李锐能顺天应人,弃暗投明,故得此厚赏,安享尊荣。朕,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凡愿归顺我大雍者,无论出身,无论前愆,朕皆虚位以待,不吝封侯之赏!然……”

    他停顿了一笑,似笑非笑:

    “若有冥顽不灵,负隅顽抗者……便是自绝于天下,自取灭亡。朕之铁骑,朕之天威,必将其碾为齑粉,绝无姑息。”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八字如洪钟大吕,撞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伴随着他的话语,他周身那身龙虎冕服上的暗金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龙吟隐隐,虎啸低沉。

    殿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竟不知何时汇聚了层层云气,阳光透过云隙,洒下道道金辉,仿佛与殿内的帝王遥相呼应。

    百官悚然,齐齐跪倒在地,山呼海啸: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谢昭跪在武将首位,抬头望向御座。

    阳光恰好透过殿门,照射在御座之上,为那身龙虎交汇的冕服镀上了一层金边。

    陛下端坐其中,面容隐在十二旒之后,看不真切。

    龙吟虎啸,天命昭昭。

    百官依次退朝。

    太生微在宫人簇拥下,起身离座,走向后殿。

    他转身,目光似不经意地,与跪在殿中尚未起身的谢昭,有了一刹那的交汇。

    谢昭的心猛地一跳。

    随即,帷幕落下,隔绝了视线。

    第128章

    踏入后殿,太生微便抬手,他按了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

    冕冠十二旒的白玉珠串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卸了吧。”他对迎上来的内侍吩咐。

    内侍们屏息躬身,动作熟练地上前,为他解下玄黑冕服,摘下压顶的冕冠。

    象征无上权柄的衣冠被小心捧走,太生微倒是几不可察地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换上了一身常服。

    今日倒真没心情处理政务,他踱步到铜镜前。

    镜面打磨得极为光滑,映出他此刻的身影。

    褪去了朝堂上的神性,镜中人眉宇间残留着些许倦色,面色因连日劳累显得有些苍白,唯有一双眼眸,映不出太多情绪。

    他静静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然后召出系统。

    【R级套装「龙虎·昭义」】

    系统面板里,这套刚刚激活,是他为这次大朝会准备的。

    评级只是R,但其特效「威临」与「昭示」,却完美契合了他今日所需。

    他今日想的便是震慑群臣,昭显天命,将“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这八个字,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效果很好。

    好到……连他自己在那一刻,都觉得真与某种伟力连接在了一起。

    不过代价是精神上的疲惫。

    他再次抬手,揉了揉眉心。

    “陛下,”内侍轻细的声音在殿门处响起,“谢将军求见。”

    侍者是很会察言观色的,若是其他人求见,他们定不会打扰,但来人身份非同一般。

    太生微的目光依旧落在镜面上,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知道会是他。

    总是在这种时候,第一个出现。

    “宣。”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然后在离他数步远的地方停住。

    “末将谢昭,参见陛下。”谢昭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恭谨沉稳。

    太生微这才转过身。

    谢昭只解了佩剑,交由殿门外的侍卫。

    他躬身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低垂着眼睑。

    “平身。”太生微淡淡道,“朝会刚散,不去整饬军务,来见我,何事?”

    谢昭直起身,依旧微垂着眼:“回陛下,末将已传令各营,加强戒备,尤其关注归义侯驻地周边的动向。另,韩七将军已按陛下旨意,开始遴选锐士营骨干。末将特来复命。”

    理由冠冕堂皇,无可指摘。

    太生微走到一旁的软榻坐下,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席位。

    内侍机灵地奉上两盏清茶和一碟蜜饯,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然后无声退至远处,垂手侍立。

    “坐吧。”太生微端起自己那盏茶,吹了吹浮沫,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不过是例行公事,也值得你专门跑一趟复命?”

    谢昭依言在榻旁的绣墩上坐下。

    他沉默了片刻,似在斟酌词句。

    “陛下……今日朝会,天威浩荡,群臣慑服。‘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八字,必能传檄天下,令宵小胆寒。”

    “哦?”太生微抿了口茶,眼皮都未抬,“看来谢将军也觉得,朕这出戏,唱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20-130(第16/19页)

    得还不错?”

    谢昭喉结滚动了一下:“陛下圣心独运,非臣等所能妄测。只是……”

    他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艰涩,“只是陛下对归义侯的封赏,是否过于优渥了?世袭罔替,丹书铁券,见君不拜……此等殊荣,纵是开国功臣,也未必能得。他终究是前朝降王,寸功未立,仅凭一纸檄文,便得享如此……”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封赏太重了,重到足以让许多一路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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