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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30-140(第1/21页)

    第131章

    “去吧,”太生微开口,“鹰房的事,务必仔细。草原上的事,也容不得半点闪失。”

    “末将遵旨。”谢昭再次抱拳,躬身退后两步,转身向殿门走去。

    太生微的目光本已移回案上,但谢昭将跨出殿门的那一刻,他又抬眼。

    谢昭肩宽背阔,甲胄虽已卸去,但从沙场淬炼出的刚毅之气还是很……

    太生微的唇角动了动。

    “谢昭。”他叫住谢昭。

    谢昭脚步一顿,立刻转身:“陛下有何吩咐?”

    太生微沉默了片刻,整理思绪。“方才徐伯所言的水利之事,你怎么看?具体涉及哪些州郡,你说说。”

    谢昭闻言,微微一怔,但很快回过神来。

    他上前两步,来到案前,目光扫过那张展开的水系图。

    图上河道蜿蜒,标注清晰:“回陛下,徐郎中所言,关中、蜀中为重,但北地水患,首当其冲的是并州、司州与幽冀。并州以汾水为主,吕梁、太行山洪易发,涉及太原、平阳、上党诸郡;司州沁水、丹水交汇,河内、弘农等地低洼易涝;幽冀则漳水、滹沱河为患,幽州蓟县、渔阳,冀州信都、安平等郡,皆需加固堤坝、疏浚河道。若施行‘深淘滩,低作堰’,需从上游山谷筑陂塘蓄洪开始,末将以为,可先在并州汾水中游试点,调锐士营一千人协助清淤,兼顾军民协作。”

    太生微听着,点头道:“嗯,你说得有理。徐伯虽有实学,但北地军情、民情,你更熟。明日你去见他,给他些建议。水利之事,关乎民生,亦关乎军粮运输。北地若稳,朕才能无后顾之忧。”

    谢昭抱拳:“末将明白。”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太生微的目光从案上抬起,落在了谢昭脸上。

    谢昭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忠诚,这种俯首称臣的姿态,不是刻意为之。

    太生微的心头,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

    他忽然想起江南的事,遥远的烟雨朦胧处,谢家,便在那儿……

    他声音放缓:“谢昭……江南的水患,今年怕是比北地更甚。金陵暗线报来,吴郡、会稽已现涝象,若飓风再起,长江决口,百姓何辜?”

    谢昭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陛下仁心,江南……江南水网密布,河湖众多,本就易生水患。然门阀占地,堤坝失修,百姓苦矣。若陛下能一统山河,推行水利新政,江南自可重现天府之盛。”

    太生微看着他,唇角微扬:“所以……或许明年,我们就要去一趟江南。”

    谢昭沉默了。

    他的目光与太生微对视。

    江南,不仅仅是水患之地,更是谢家的根基。谢氏一族,在金陵乌衣巷,世代为门阀之首。若大军南下,谢家将面临何种选择?

    谢昭低头:“江南……很漂亮。烟雨朦胧,山川秀丽。若陛下亲临,定能一览其美。”

    两人没有说更多的话。

    谢昭的回应,就是选择陛下,选择大雍。

    有话心口难开,却又仿佛一切已定。

    太生微点头:“去吧。明日早朝前,来见朕。”

    “末将告退。”谢昭抱拳,转身离去。

    这次,他的脚步稍稍慢了些,殿门的帷幕在他身后轻轻晃动。

    殿内恢复了安静。

    太生微靠回椅上,揉了揉眉心。

    江南之事,终究是绕不开的坎。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

    窗外是太原的夜色,星辰点点,凉风拂面。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江南的景色:柳絮飞扬,湖光山色,或许还有隐在烟雨中的谢家宗祠。

    或许,明年真的要去了。

    ……

    谢昭走出后殿,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初夏的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的闷意稍稍缓解。

    陛下的话,如同一柄剑,悬在心头。

    江南……谢家。

    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从跟随陛下起兵那天起,他便选择了家国大义,而非一族私利。但那毕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族中长辈、兄弟姐妹的音容笑貌,偶尔还会浮现在梦中。

    他沿着府衙的回廊前行,脚步不急不缓。

    廊下灯笼摇曳,拉长了他的身影。

    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他循声而去。

    谢瑜正蹲在马槽边,手里拿着把刷子,给一匹枣红马刷毛。

    马是他的爱驹,名为“赤电”,跟随他南征北战。

    谢瑜一边刷,一边低声哼着小调,调子是凉州民歌,他脸上沾了些草屑,衣袍卷起,露出结实的臂膀,看起来全然不像个将军,倒像个马夫。

    “哥!”谢瑜抬头看见谢昭,眼睛一亮,扔下刷子,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迎上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不是在陛下那儿议事吗?”

    谢昭“嗯”了一声,没多说,只是走到马槽边,伸手摸了摸赤电的鬃毛。

    赤电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他的心绪稍稍平复。

    谢瑜见他不说话,脸上那股兴致勃勃的劲头顿时蔫了。

    他挠挠头,试探道:“哥,你这是怎么了?陛下……陛下生气了?不然你这脸色……跟欠了谁钱似的。”

    谢昭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胡说八道。陛下没生气。”

    谢瑜不信,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真的?陛下要是没生气,怎么不让你多留会儿?平时议事完,你不是总能多说几句吗?今天这么早回来,肯定是陛下有心事。要是陛下连你面子都不给,那想来是很生气了。哥,你是不是说错话了?”

    谢昭闻言,眉头微皱。

    他拍了谢瑜的肩膀一下,不轻不重:“少贫嘴。陛下心事,与你无关。军务办好了?”

    谢瑜揉了揉肩膀,嘿嘿一笑:“办好了办好了。锐士营的弟兄们,今天又操练了两个时辰,个个精神头足着呢。我还抽空去城外转了转,巡视了烽燧,一切正常。哥,你别转移话题啊,陛下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江南的事?金陵暗线不是报来了吗?”

    谢昭沉默了片刻。

    “陛下忧心天下。江南水患,门阀动荡,草原纷争……这些事,哪一件不是千头万绪?但归根结底,是家国大义。谢瑜,你我兄弟,自从跟随陛下,便已将一身系于大雍。江南……是故土,但若门阀阻道,陛下南下时,我们……只能选择家国。”

    谢瑜闻言,脸上嬉笑渐渐收敛。

    他低头踢了踢地上的草屑,声音闷闷的:“哥,我知道。谢家那些长辈,老想着左右摇摆,保全一族富贵。可……陛下待咱们不薄,恩重如山。”

    谢昭拍了拍他的肩,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谢瑜无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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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二人一时相对无语,谢瑜为了岔开话题,咳嗽了一声:“对了,哥,太生宏大人过两日要走吧?听说他要回司州?”

    谢昭闻言,目光微凝,看向弟弟:“你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太生宏大人的行程,按理说不会轻易外传。

    谢瑜挠了挠头:“就……就刚才去伙房找吃的,碰见韩七了,他提了一嘴,说太生宏大人似乎在交代司州来的随从准备车马,像是要返程的样子。哥,是真的吗?司州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

    谢昭沉默片刻,没有追问消息来源的细节,只是淡淡道:“司州乃根本之地,河内屯田,沁水防线,皆需兄……太生宏大人坐镇。陛下在并州,司州不容有失。大人自然要回去主持大局。”

    他声音更低了些,“且……太生明德大人年事已高,虽有幕僚辅佐,然军政繁剧,终需太生宏亲理。”

    谢瑜“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知道司州重要,是陛下起家的根基,粮草、兵源大多来自那里,太生宏大人回去坐镇是理所应当的。

    他其实有些雀跃,那位大人气场太强,心思又深,他在的时候,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喘,走了反倒轻松些。

    兄弟二人正说着,忽见一名侍卫引着一个身影朝这边走来。

    这名女子,身着素净的布裙,头上包着同色的头巾,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一个方盒。

    虽衣着简朴,步履却沉稳,眉眼间带着一股沉静。

    谢昭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谢瑜眼尖,低呼一声:“咦?那不是何娘子身边那个……那个很会绣花的侍女吗?叫……叫什么来着?对,青禾!她怎么到这儿来了?还捧着东西……”

    谢昭想起来了。确是常跟在何琴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侍女。

    她千里迢迢来这里干什么?

    侍卫领着青禾已到近前。

    侍卫抱拳行礼:“将军,何娘子遣青禾姑娘送来此物,言是奉陛下先前之嘱,已然制成,特来呈献。”

    青禾上前一步,对着谢昭盈盈一拜:“奴婢青禾,奉我家娘子之命,将此衣送至。娘子说,幸不辱命,请陛下与将军过目。”

    说着,她将手中包裹举起。

    谢昭心中一动,上前亲手接过那包裹。

    入手颇有些分量,外面包裹的布料下,隐约能感到其挺括的轮廓。

    “有劳青禾姑娘,也代我谢过何娘子。”谢昭沉声道,“陛下正在殿中,我即刻送去。”

    青禾再次一礼,并不多言,便在侍卫引领下退去。

    谢瑜好奇地凑过来,盯着包裹:“哥,这是什么?何娘子做的衣服?陛下特意嘱托的?什么好宝贝?”

    谢昭小心地捧着包裹,瞥了弟弟一眼:“好奇心别那么重。去做你的事,巡营去。”

    谢瑜撇撇嘴,虽心痒难耐,但见兄长神色郑重,也不敢多缠,嘟囔着“神神秘秘的”,一步三回头地走开了。

    谢昭深吸一口气,转身捧着这珍贵的衣物,再次往回走,正好,他今天不想回营。

    ……

    太生微刚批阅完几份关于均田进度的奏报,稍作休息。

    “陛下,何娘子遣人送物而来。”谢昭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太生微一愣,随即惊喜道:“快!拿进来!”

    谢昭捧着包裹入内,将其放置长案上,然后解开了青布。

    霎时,殿内仿佛亮了一下。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件叠放整齐的衣袍。

    其色绯红,鲜艳夺目,却又透着沉稳,非寻常的红,仿佛夕阳沉入天际前最浓烈的那一抹霞光。

    衣料是极好的云锦,在殿内光线下,流转着细腻和润的光泽。

    最令人惊叹的是其上的纹饰。

    金线与紫金色的丝线交织,绣出繁复的缠枝莲纹,枝蔓蜿蜒灵动,莲花瓣瓣分明。

    领口、袖缘处滚着更精致的云纹,用的是近乎黑色的深紫绀色,压住了红色的跳脱。

    烛光落在其上,那金线莲纹竟隐隐有流光闪烁,仿佛不是绣上去的,而是天然生长在衣料之中。

    整件衣袍,华美绚丽到了极致,却又无一丝一毫的俗气。

    太生微站起身,走到案前,目光完全被这件衣袍所吸引。

    他伸出手,拂过衣料,触手细腻,刺绣几乎感觉不到凸起,平整得不可思议。

    这……这正是他那日于麟德园雅集时所穿的【阳春·化物】套装中的衣袍。

    系统出品,堪称天衣无缝,无论是织造工艺还是刺绣技法,都远超凡俗,他本以为此世绝无可能复现。

    然而,眼前这件……

    太生微拿起衣袍,仔细检视。

    针脚细密均匀到了极致,完全找不到线头或接缝,图案对称工整,毫无偏差,色彩过渡自然流畅,甚至比系统原版似乎还多了一份手工带来的温润感。

    这何止是仿制?这简直是……再造!

    “好……好!太好了!”太生微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赏,“何娘子真乃神乎其技!”

    他看向谢昭:“谢昭,这针线和纹样,简直是巧夺天工。”

    谢昭在一旁,早已被这件突然展开的华服慑住了心神。

    他见过陛下穿各种服饰,威严的冕服,清雅的常服,甚至那日麟德园中惊鸿一瞥的绯衣……但眼前这件精心复现的杰作,躺在那里,其本身的华美与贵气已足以令人窒息。

    他难以想象陛下穿上它会是什么样子。

    听到陛下的惊叹,谢昭才回过神来,由衷道:“何娘子心思之巧,手艺之精,确非凡人所能及。此衣……堪称国宝。”

    太生微心情极好,笑道:“何止国宝!此乃我大雍工艺之巅!当重赏!重重赏赐何娘子及其织坊!”

    他爱不释手地摩挲衣袍,“我要试上一试。”

    说着,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拿起衣袍,转向屏风之后。

    谢昭见状,立刻躬身垂首,退开几步,转向殿门方向,非礼勿视。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不过片刻,太生微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愉悦:“谢昭,你看如何?”

    谢昭闻声,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转过身。

    只一眼,他便怔在原地,呼吸为之屏住。

    太生微自屏风后转出。

    绯红云锦长袍加身,其上金莲紫纹流光溢彩,将他本就白皙的肌肤映衬得宛如玉琢。

    宽袍大袖,更显身姿修长。

    腰身束着玉带,勒出劲瘦的腰线。

    那极致的浓烈色彩穿在他身上,不显冗杂浮夸,反而奇异地和谐,仿佛他生来就该被如此华彩包裹,尊贵之气浑然天成,令人不敢逼视。

    尤其是他此刻心情极佳,眉眼间带着轻松笑意,眼波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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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盼生辉,唇角微扬,眉心一点朱砂痣愈发鲜红醒目。

    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风华绝代。

    “怎……怎么样?”太生微见谢昭只是愣愣看着,却不说话,不由又问了一句,还下意识地张开手臂,轻轻转了一下,让衣袍的下摆展开。

    谢昭猛地回神,心脏狂跳,血液奔涌着冲上耳根。

    他慌忙垂下眼帘:“陛……陛下……天人之姿,此衣……此衣唯有陛下,方不负其华彩。”

    他完全词穷。

    太生微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轻笑出声,心情愈发好。

    他走到铜镜前,自顾自地端详起来,左右侧身,越看越是喜欢。

    谢昭悄悄抬眼,望着镜中陛下的侧影,心神摇曳。

    太生微对镜欣赏了片刻,忽然微微蹙了下眉。他抬手拂过鬓边,又看了看镜中,自语道:“似乎……还差一点什么……”

    发型仍是日常的束发,与这身极其隆重华美的衣袍相比,略显随意了。

    他思索该配何种发冠时,却忽然发现,镜中映出的身后景象,谢昭不知何时已不在原地。

    “嗯?”太生微一怔,转过身来。

    殿内果然空空如也,谢昭竟不见了踪影。

    “谢昭?”他唤了一声,眉头微蹙,有些疑惑。

    方才还在,怎么悄无声息就出去了?有何急事?

    他准备唤内侍进来询问,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昭快步走回殿中,气息微喘,匆匆赶回。

    而他手中,竟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枝花。

    花枝显然刚折下不久,花瓣娇艳欲滴。

    花色深红,重重叠叠。

    此时已是夏末秋初,石榴花早已过了最盛的花期,也不知谢昭是从何处寻来这开得正好的一枝。

    “陛下,”谢昭走到太生微面前,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纯粹的热切,“臣见陛下似觉发饰稍简,恰见庭中石榴犹有余芳,便……便斗胆折来一枝。此花浓艳,或可与陛下衣色相映……”

    他说着,声音渐低,也觉自己此举有些唐突孟浪。

    太生微看着他手中那枝灼灼欲燃的石榴花,再看看谢昭因急促赶来微红的脸颊,一时也忘了言语。

    片刻后,太生微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戏谑。

    他本想打趣,但最后只是微微侧过头,将鬓边朝向谢昭,懒懒道:“既然摘都摘了,还愣着做什么?还要我自己动手不成?”

    谢昭闻言,如蒙大赦,上前一步,屏住呼吸,极其小心的动作。

    他将那枝石榴花,簪在了太生微的鬓发间。

    绯衣墨发,红花似火。

    铜镜之中,映出的人影,顿时焕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石榴花增添了一抹鲜活灵动的气息。

    太生微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唇角满意地勾起。

    谢昭屏息凝神站在他身后,只觉心口被什么东西填满,滚烫炙热,再也移不开目光。

    “嗯……不错。”太生微愉悦,“谢昭,你倒是……有心了。”——

    作者有话说:太生微就是纯粹戏弄一下谢将军

    因为聊到江南两人心情都不算太好

    马上要打过去了。

    第132章

    殿内烛火暖融,将绯衣映照得愈发流光溢彩。

    太生微对镜自顾,唇角噙着极浅淡的笑。

    谢昭静立一旁,目光无法从镜中惊心动魄的艳色上移开。

    良久,太生微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谢昭身:“这衣裳,甚合朕心。何娘子之功,当重赏。你……也有心。”

    最后三个字,说得轻缓,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谢昭忙垂首:“陛下喜欢便好。末将……只是见陛下似觉不足,一时莽撞。”

    “莽撞有时,未必是坏事。”太生微似是随口一说,旋即抬眼望了望殿外深沉的夜色,“什么时辰了?”

    侍立远处的内侍立刻回禀:“回陛下,已近亥时正了。”

    谢昭立刻上前一步:“陛下连日劳神,此刻夜深,是否该安歇了?”

    他说着,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这后殿。

    此处虽可暂歇,但终究是处理政务之所,并非寝宫,陈设虽全,却少了几分寝居的暖意。

    太生微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四周,殿宇空旷,烛影深深。

    他忽然问道:“你今夜原是要回营中去?”

    谢昭一怔,答道:“是。营中尚有军务需处理,末将原打算待陛下安歇后便回去。”

    “军务虽要紧,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太生微声音平淡,“夜色已深,城门早已下钥,你此刻回营,一来一回,惊动甚多。罢了,”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就在此处偏殿歇下吧。朕这寝殿侧旁有暖阁,平日也有宫人值守收拾,还算洁净。”

    谢昭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留宿宫中?且是在陛下寝殿旁的暖阁?

    这于礼制……虽非同榻而眠,但距离之近,已远超臣子之份。

    他下意识地便要推辞:“陛下,末将岂敢……”

    “有何不敢?”太生微打断他,调侃,“莫非谢将军还怕朕这宫室简陋,委屈了你不成?还是说……担心朕夜半有旨,你来不及披甲执锐赶来护驾?”

    最后一句,已是明显的玩笑。

    谢昭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

    “末将……遵旨。”他心跳莫名更快了些。

    太生微似是满意了:“如此便好。朕也有些乏了。”

    他说着,抬手欲解那绯衣的衣带。

    衣袍构造繁复,金线盘扣精巧,他摸索了一下,竟一时未解开。

    谢昭见状,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伸出手:“陛下,末将……”

    他的手伸到一半,却又猛地顿住,过于逾矩。为君王更衣,那是内侍宫人的职责。

    太生微的手也停在了衣带上。

    他抬眼看了看谢昭僵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他瞬间窘迫的神情,低笑一声。

    他竟真的松开了手,张开双臂:“既是谢将军摘的花,那便劳驾,替朕将这衣裳也解了吧。何娘子的手艺太好,扣子都做得如此刁钻。”

    谢昭深吸一口气,心头悸动,上前两步。

    手指碰到云锦料子,自然也避无可避,能触碰到陛下肩臂的轮廓。

    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对付那些精巧的盘扣。

    太近了,他能闻到太生微身上极淡的熏香。

    太生微安静地站着,任由他动作,目光落在谢昭低垂的眉眼上。

    烛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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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解开了所有衣扣,谢昭将那件价值连城的绯衣从太生微身上褪下,双臂接过,只觉重逾千斤。

    他将其仔细叠好,放在一旁的托架上。

    太生微只着一身素白的中衣,墨发披散下来,衬得脸色愈发白皙,那点朱砂痣在散发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整个人褪去了方才的秾丽。

    “呼……”他似是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肩颈,走向寝榻,“我便歇了。你也去暖阁吧,自有内侍引你。若无要事,不必再来禀报。”

    “是,陛下。”谢昭躬身,直到太生微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才直起身。

    他看了一眼叠放整齐的绯衣,又望了望屏风,这才转身,跟着内侍,走向暖阁。

    暖阁果然如太生微所说,收拾得十分洁净。

    陈设简单,一榻,一几,一灯。

    内侍退下,并细心地掩上了门。

    谢昭走到榻边坐下,却毫无睡意。

    今天怎么也难有睡意吧。

    他正兀自出神,忽听得主殿方向隐约传来咳嗽。

    谢昭立刻警醒,侧耳倾听。

    片刻后,又是一声。

    陛下今日确实劳累,又试穿衣物,怕是着了凉?

    或是近日思虑过甚,引动了旧疾?

    谢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起身,踱了两步,犹豫着是否该过去看看。

    暖阁的门被叩响,谢昭开门。

    “谢将军,”内侍压面带忧色,“陛下似是有些咳嗽,老奴熬了盏炖雪梨,最是润肺止咳。只是陛下方才歇下,似乎不愿人打扰……不知将军可否……”

    内侍的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陛下或许不会责怪贴身内侍的关心,但由谢昭送去,意义又自不同。

    谢昭没有丝毫犹豫,接过托盘:“有劳公公,我送去便是。”

    “多谢将军。”内侍松了口气,躬身退下。

    谢昭端着羹汤,再次走入主殿。

    屏风后,烛光依旧亮着,太生微并未睡沉,听到脚步声,含糊地问了一声:“何事?”

    “陛下,”谢昭停在屏风外,“内侍送了雪梨来,用一些再睡吧?”

    里面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太生微略带鼻音的声音:“……端进来吧。”

    谢昭转进屏风后。

    太生微已半坐起身,墨发披散,中衣的领口微微松开,露出锁骨。

    “总是大惊小怪。”他说着,却还是伸手接过了碗。

    谢昭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羹,暖黄的烛光柔和了他脸部的线条。

    “陛下近日忧劳,还需多加保重。”谢昭忍不住道。

    太生微喝了几口,喉咙似乎舒服了些,抬眼看了看他:“你怎么还没睡?暖阁住不惯?”

    “并非。”谢昭忙道,“只是……心中想着些事情,未曾入睡。”

    “哦?”太生微将喝了一半的碗递回给他,用绢帕擦了擦嘴角,“在想什么?可是今日朝堂之事,或是……江南水患?”

    谢昭将碗放到一旁的小几上,沉吟片刻,道:“末将确实想到了江南。只是……末将对江南所知其实甚少。”

    “嗯?”太生微似乎来了点兴趣,往后靠了靠,拥着锦被,“你谢家祖籍便在吴郡,乌衣巷口,朱雀桥边,你竟说不熟?”

    谢昭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回陛下,末将虽出身谢氏,但自幼便被选为……选为前朝太子伴读,长居长安宫中。及至年岁稍长,又多数时间随军或在父亲任上,真正回吴郡老宅居住的日子,屈指可算。”

    太生微眸光微动:“我倒是忘了这一节,那你幼时印象中的江南,是何模样?”

    谢昭目光微微放远:“印象最深的是水。吴郡老宅旁水网密布,出门便需乘舟。夏日里,荷塘接天莲叶,无穷无尽。雨也多,梅子黄时雨,细密绵长,能接连下上数日,将青石板路浸润得滑溜溜的。空气里总是湿润的,带着水汽,与北地的风沙截然不同。”

    “吃食也精细。”他继续道,“记得那时爱吃一种桂花糖藕,糯米塞在藕孔里,淋上桂花蜜,甜糯不腻。还有莼菜羹,鲈鱼脍……族中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与北地的炙肉烈酒风味迥异。”

    太生微静静地听着,眼神中也流露出几分向往:“看来谢氏家风,雅致依旧。”

    谢昭却摇了摇头:“雅致或许有之,但……或许正因过于追求雅致,沉溺于诗酒风流、园林之趣,反倒失了锐气。”

    他这话说得颇为大胆,近乎批判自家门风。

    太生微却并未斥责,反而笑,时辰太晚,倦意再次袭来。

    谢昭不知何时发现对面没了声音。

    然后肩膀一沉,太生微居然靠着他睡着了。

    犹豫又犹豫,他还是没走。

    次日卯时,天光未明,太原城还浸在墨色里,唯有东方天际透出极淡的鱼肚白,预示着长夜将尽。

    太生宏今日便要返回司州,河内屯田、沁水防线、乃至应对江南可能出现的变局,千头万绪皆需他坐镇决断。

    临行,他有些关于库莫奚与呼延灼平衡之策的细节,想与弟弟敲定一番,此事关乎北疆长久安定,不容有失。

    但走至门口,殿门紧闭,内外一片寂静,连平日清晨应有的洒扫声都听不到,安静得有些反常。

    两名值夜的内侍垂手侍立在廊柱下,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太生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这个时辰,按常理,微弟即便昨夜批阅奏章至再晚,也该起身盥洗,准备朝会。

    为何殿内毫无动静?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殿门。

    一名内侍壮着胆子上前一步,躬身拦了一下,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恐:“大人……陛下……陛下尚在安歇,是否……”

    太生宏脚步一顿:“卯时已至,陛下平日此时早已起身。可是龙体不适?”

    内侍头垂得更低:“回大人,陛下……陛下昨夜似乎睡得晚了些,并未传唤早膳,也……也未闻起身动静。奴婢们不敢惊扰……”

    太生宏有些疑虑。

    微弟虽勤政,但向来注重作息,极少贪眠误了时辰。

    更何况今日他返程,弟弟知,必会相送,断不会如此。

    除非……很是疲惫,或有其他缘由?

    他心中升起几分不安,不再理会内侍,抬手便欲叩门。

    但还没扣门,他就听到殿内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窸窣声,以及……一声模糊的呓语?

    总觉得不是一人熟睡所能发出。

    太生宏的手僵在半空。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刺入脑海。

    这个时辰,殿内为何会有第二个人的声息?!谁能在此刻、在帝王寝殿之内?!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30-140(第5/21页)

    值夜的近侍绝无可能入内!那会是谁?

    左想右想都想不到亲近之人。

    不对,谢昭算不算。

    想到这个名字,太生宏的呼吸骤然一窒,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顷刻间冷了下去。

    他收回手,背在身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可能!绝无可能!谢昭怎会……怎敢……留宿寝殿?!

    这于礼不合!于法不合!于君臣大义更是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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