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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非如此,那声息又作何解释?内侍惶恐躲闪的眼神又为何般?

    无数画面闪过脑海:谢昭为弟弟披上外袍时自然的动作,递上羹汤时专注的神情,弟弟对谢昭那份超乎寻常的信重与依赖……还有那日禅房中,弟弟提及谢昭时的慌乱……

    难道……?!

    太生宏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面门,眼前甚至微微发黑。

    他踉跄半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无论殿内是何光景,他此刻都不能贸然闯入。那不是再无转圜余地。

    他直起身,整理了衣袍,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既然陛下尚在安歇,便……不必通传了。本官……在此等候片刻。”

    内侍如蒙大赦,连声应“是”,缩回角落,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墙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殿内依旧寂静,再无声响传出,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他的错觉。

    终于,身后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殿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太生宏猛地转身。

    出来的却不是太生微,而是谢昭。

    谢昭显然也是匆忙起身,墨发仅以一根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身上穿着玄色劲装,只是领口微敞,带着些许褶皱。

    他看到廊下的太生宏,明显一怔,随即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快步出殿,反手极轻地合上门扉,然后对着太生宏躬身抱拳:“末将参见大人!不知大人清晨驾临,末将失迎,请大人恕罪!”

    太生宏目光刮过谢昭微敞的领口,扫过他略显凌乱的发丝。

    他竟真的在!从里面出来!在这个时辰!

    他几乎要厉声喝问出口,但死死咬住了牙关。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谢将军……真是……忠心耿耿,夙夜在公。竟在此处……‘值守’了一夜么?”

    “值守”二字,他说得极重。

    谢昭身体绷紧了一瞬,垂着眼睑:“回大人,末将……确有军务需即刻禀报陛下,见陛下劳累熟睡,未敢惊扰,故在外间等候。方才听闻门外动静,方知大人到来。”

    解释合情合理,姿态无可指摘。

    但在此情此景下,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太生宏死死盯着他,半晌,极轻地笑了一声,“哦?是吗?那还真是……辛苦谢将军了。陛下……可还安好?”

    “陛下安好,只是近日劳神,睡得沉了些。”谢昭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就好。”太生宏不再看他,“本官今日便要返回司州,特来向陛下辞行。既然陛下未醒,便不等了。军务紧急,耽搁不得。谢将军……”

    他终于将目光重新落回谢昭脸上:“并州之事,陛下便托付于你了。望你……谨守臣节,恪尽职守,莫负圣恩。”

    最后十二个字,一字一顿,重若千钧。

    谢昭深深躬身:“末将……谨记大人教诲!定竭尽全力,辅佐陛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太生宏不再多言。

    谢昭站在原地,直到太生宏的身影彻底消失,紧绷的肩背才松弛下来。

    他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方才那一瞬,他觉得太生宏简直要用目光将他剥皮拆骨。

    大概平复了一下心情,谢昭转身推开殿门走进去。

    殿内,烛火早已熄灭,只有晨曦透过窗棂。

    太生微依旧沉睡在榻上,呼吸均匀,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只是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着。

    谢昭走到榻边,静静地看了片刻,伸手,将滑落至榻边的薄毯重新拉好,仔细地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退开几步。

    ……

    辰时末,阳光已铺满庭院。

    太生微终于醒来,只觉这一夜睡得格外沉,连日的疲惫似乎扫空了大半。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唤入内侍盥洗更衣。

    “兄长今日返程,可来辞行过了?”他一边由着内侍整理衣袍,一边随口问道。

    内侍手一顿,声音有些发虚:“回陛下,太生宏大人……卯时初便来过了。只是……只是见陛下尚在安歇,未让奴婢们通传,在殿外等候片刻后,便……便离去了。说军务紧急,不便久留,让奴婢代为向陛下辞行。”

    太生微动作一顿:“卯时便来了?为何不唤醒朕?”

    他语气中带上几分不悦,“兄长返程,朕岂能不送?”

    内侍吓得跪倒在地:“奴婢……奴婢该死!是大人……大人执意不让惊扰陛下安眠……”

    太生微看着内侍惶恐的样子,叹了口气,挥挥手:“罢了,起来吧。不怪你们。”

    他了解兄长的性子,定是心疼他劳累。

    只是……卯时便来,又匆匆离去,连等多片刻都不愿?

    这不像兄长平日作风。

    莫非司州真有十万火急之事?

    他有些疑虑,但很快被政务占据思绪。

    穿戴整齐,用了些早膳,便起身前往偏殿处理公务。

    整整一日,太生微埋首于案牍之中,批阅奏章,召见臣工,商议均田细则、水利勘探、锐士营调防之事,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申时末,才将积压的事务大致处理完毕,得以稍歇片刻。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窗外夕阳西沉,染红了半边天。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声音:“陛下,太生宏大人求见。”

    太生微一愣,随即面露喜色:“快请!”

    殿门开启,太生宏走入。

    他眼神温润平和,不见清晨时的冷硬。

    “兄长?”太生微起身相迎,有些诧异,“你不是……”

    太生宏笑容温和,好像他什么都没察觉过。

    “行程临时有些变动,需等一批自河内来的紧急文书,故耽搁了半日。想着既还未走,便再来看看你。白日见你繁忙,未敢打扰。”

    原来如此。太生微心中释然,笑道:“兄长来得正好,我刚忙完。可用过晚膳了?不如就在此间一同用些?”

    “也好。”太生宏颔首,“正好有些事,想再与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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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侍很快布上晚膳,兄弟二人相对而坐。

    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也暂且放下,边吃边聊。

    太生宏先是细细问了今日政务,又问起太生微的身体,叮嘱他再忙也要按时用膳歇息,絮絮叨叨,一如往常。

    太生微一一应着,心中暖意融融。

    聊完琐事,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回了军政。

    “库莫奚与呼延灼之事,你所言制衡之策,你让内侍传于我后,我细思良久,觉得甚妙。”太生宏神色认真起来,“然,具体施行,分寸拿捏至关重要。给库莫奚的甜头,给多少,何时给,需有章法。西河草场,可先划出小片水草最丰美之地,许其部众首领及其亲卫部族放牧,并允许其在边境指定互市点,用良马换取限额的茶盐布匹。”

    “但乃酬其前功,若日后有违盟约,或对呼延灼部族劫掠过甚,以致其彻底溃散,则此等优待即刻中止。”

    太生微点头:“兄长考虑周全。既示之以恩,亦慑之以威,让其知进退,很好。”

    “至于呼延灼那边,”太生宏继续道,“透露风声,让其知库莫奚获利,挑起其嫉恨与求生之欲,此计亦佳。然,‘不小心’让其劫获的物资,需精心选择。最好是呼延灼部族急需,而库莫奚相对充裕之物,如过冬的厚毛毡、疗伤药材、甚至……少许打造箭镞的铁。数量恰够其吊命,不足以让其恢复元气。”

    “或许……鹰房散播消息,可隐约提及,陛下念其亦是枭雄,若肯率残部西迁,远离并幽边境,并向陛下称臣纳贡,或可仿库莫奚例,予其一线生机。”

    “当然,这只是虚晃一枪,绝不可当真允其南迁。”

    太生微眼中露出赞许:“虚虚实实,让其心存侥幸,不致彻底绝望而拼死一搏,又能引其与库莫奚继续缠斗。兄长此策,可谓将平衡之术用到了极致。”

    太生宏笑了笑:“草原狼性,贪婪又多疑。只需在他们之间丢下一根肉骨头,他们自己便会撕咬不休。我等只需隔岸观火,偶尔添柴,勿使火熄,亦勿使火势蔓延过界即可。”

    兄弟二人就此达成共识。

    话题随后转向江南。

    “李锐那篇《告天下书》发出后,江南反响剧烈,远超预期。”太生宏语气沉凝几分,“据金陵暗线密报,幽王气急败坏,已削其王爵,逐出宗室,并严令禁绝传播檄檄文。然,禁之愈严,传之愈广。江南士林民间,暗地里对此议论纷纷,多有唏嘘感慨者,甚至……有少数寒门士子,公然称赞李锐‘弃暗投明’,‘顺天应人’。”

    太生微冷笑:“幽王越是如此,越是显得他心虚气短,色厉内荏。前朝宗室亲王亲自指证其失德,这耳光,扇得足够响亮。江南门阀有何反应?”

    “谢、王、顾、陆等顶尖门阀,依旧沉默,闭门谢客,约束子弟。”太生宏道,“但中下层士族及地方豪强,人心浮动迹象已现。尤其今夏江南雨水偏多,吴郡、会稽已有涝象,粮价开始波动。若秋汛再有不利,恐……生变。届时,李锐这面‘归义’旗帜,或可发挥更大作用。”

    太生微挑眉:“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并州均田、水利需加速,北疆需稳定。待北方粗定,明年……最迟后年,江南之事,必须提上日程。”

    太生宏颔首,“我已令司州暗中加大粮草储备,并让工部搜集整理江南水系图舆,尤其是吴淞江、钱塘江、太湖流域的水利资料,以备不时之需。届时大军若南下,粮草为先,水利亦为关键,既可防敌决水阻挠,亦可尽快恢复生产,安定民心。”

    不知过了多久,话题暂告一段落。

    太生宏端起茶喝了一口,已是微凉。

    他看着弟弟脸上显而易见的疲惫,心中微软,终是不忍再谈政务。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并州秋凉,较之司州更甚些。你自幼畏寒,如今虽习武强身了些,仍需仔细保暖。我带来的那些厚衣裳,记得添换。还有那老厨子,我已吩咐他,每日为你熬些温补的汤水,你政务再忙,也要记得喝。”

    太生微笑道:“兄长放心,我都记下了。你回司州,路途遥远,更要保重身体。河内政务繁剧,亦不可过度操劳。若有难决之事,多与父亲商议,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我晓得。”太生宏笑了笑,放下茶盏,似不经意间问起,“今日……似乎未见谢将军?北疆制衡之事,具体执行还需他多费心。”

    太生微并未多想,随口道:“谢昭去锐士营了,督促整训,巡查防务,晚些方能回来。兄长放心,此事交予他,定能办得稳妥。”

    太生宏闻言,茶盏都要脱手而出。

    晚些回来干什么?真住到帝王寝宫了?

    太生宏抬起头,目光落在弟弟脸上,千言万语在喉间翻滚,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

    他站起身:“时辰不早了,文书想必已到,我该启程了。”

    太生微也随之起身,心中涌起不舍:“兄长……”

    太生宏走到他面前,抬手,如同幼时那般,替他理了理其实已经很平整的衣领。

    “微弟,”他开口,“江山重担,系于你一身。凡事……多加思量,保重自身为要。朝中臣工,可用则用,但……亦需保持分寸,莫要……过于倚重一人,以致……徒惹非议。”

    “千秋万代后,功过书写……”

    “功过任其说。”太生微隐隐明白太生宏想说什么,不等他说完,便补上这一句。

    太生宏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此……我便放心了。我走了,不必相送。”——

    作者有话说:太生微:兄长不要想太多,真的只是共处一间房子

    第133章

    太生宏说不必相送,太生微却执意送到了大门外。

    暮色四合,太原城华灯初上。

    车队早已准备停当,亲卫们肃立两旁。

    兄弟二人并肩行至马车前,一时无言。

    晚风带着凉意,卷起衣袂。

    太生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弟弟。

    他比太生微略高些许,此刻目光温和,仔细端详着弟弟,好像比上次见面真的清瘦了很多。

    “就送到这里吧。”太生宏开口,“并州风大,早些回去。”

    太生微点头:“兄长一路保重,司州诸事,有劳兄长费心。”

    太生宏笑了笑,抬手,如同幼时那般,极自然地替太生微额前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

    “放心。”他收回手,“有我在,司州乱不了。你……顾好自己,便是对我最大的宽慰。”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利落地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车夫扬鞭,车轮碾过石板,发出辚辚声响,车队启动,融入夜色中。

    太生微站在原地,目送着车队远去,直到最后一盏灯笼的光晕消失,他仍久久未动。

    夜风更凉了些,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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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隔绝了寒意。

    太生微一怔,侧过头。

    谢昭不知何时回来了:“陛下,秋夜深寒,仔细龙体。”

    太生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披风又裹紧了些。

    “走吧。”他转身,向府内走去。

    谢昭默然跟上,从一旁侍从手中接过一盏灯,快走半步,稍稍领先于太生微,为他照亮路。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在渐深的夜色里。

    府衙内的路径他们早已熟悉,但今夜似乎格外安静,只听得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行至一处假山旁,拐弯,疾风忽地从侧面穿堂而过!

    灯内的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挣扎片刻,终究还是熄灭了。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昏暗,仅有远处廊下模糊的余光。

    太生微正想着司州之事,心神稍分,脚下又恰好踩到松动的石板。

    “唔!”他身体一倾,重心顿失,眼看就要向前摔倒。

    “陛下!”谢昭反应极快,几乎在灯灭的瞬间便已警觉。

    他扔掉灯盏,右手探出,一把揽住了太生微的腰侧,手臂沉稳有力,瞬间将人带向自己,稳住了身形。

    太生微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鼻尖瞬间盈满对方身上皂角清冽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抬手,抵在了谢昭的胸前,隔着一层衣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急促的心跳。

    两人一时都僵住了。

    黑暗中,呼吸可闻。

    谢昭的手臂还环在太生微腰际,力道未松,仿佛怕一松手对方又会站立不稳。

    太生微的手也还抵在对方胸口,忘了收回。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放手。”太生微先回过神来,声音带着几分微哑,抵在谢昭胸前的手轻轻推了一下。

    谢昭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臂,后退半步,单膝跪地:“末将失礼!陛下恕罪!”

    太生微借着远处微弱的光,看着跪在面前的谢昭,不知道为什么,他抬手按了按自己方才被揽住的腰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他吐出一口气:“起来吧,是我自己没看路,不怪你。”

    谢昭这才起身,垂首立在一旁,气息仍有些乱。

    太生微弯腰,捡起地上那盏熄灭的灯,看了看,语气带着点无奈:“这灯……中看不中用,一阵风就灭了。看来这府里的路,还得好好修修,灯也得换更亮堂的。”

    谢昭闻言,立刻接口:“陛下,此等小事,何须烦忧?明日末将便令人将府中路径两旁,全部嵌上夜明珠,定不让陛下再有不慎。”

    太生微挑眉,看向他,黑暗中虽看不清表情,但能想象出他此刻认真的模样。

    他失笑:“全部嵌上夜明珠?谢将军,好大的手笔。你可知一颗夜明珠价值几何?朕这府衙路径何其之多?若真如此,怕是明日御史的奏章就能把朕的书案淹了。史书上怕也要记上一笔‘雍帝微,奢靡无度,夜行以珠照路’。”

    谢昭却浑不在意:“陛下安危,重于一切。些许夜明珠,若能换得陛下步履安稳,便是值得。至于史书如何写……”

    他眨眨眼,“末将以为,后世史笔,当记陛下涤荡乾坤、再造山河之功业,而非此等微末小节。”

    太生微听着他这话,心中一动,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摇摇头,将熄掉的灯塞回谢昭手里:“罢了,此事容后再议。先回去再说,我有些饿了。”

    “是。”谢昭接过灯,这次不敢再只靠一盏灯,他小心地护在太生微身侧,借着远处的光芒,引着他慢慢往回走。

    回到灯火通明的殿内,暖意扑面而来,方才那一点插曲带来的微妙渐渐消散。

    内侍早已备好晚膳,见二人回来,连忙布菜。

    太生微净了手,走到膳桌旁坐下,目光扫过桌上一碟碟精致的菜肴,最后落在其中一碟。

    里面盛着色泽深红,切得薄如蝉翼的肉片,旁边配着一小碟酱汁。

    他执银箸夹起一片,蘸了蘸酱汁,送入口中。

    肉质细腻,入口即化,是略带野性的醇厚,酱汁的咸鲜恰到好处地提升了风味,却又没有掩盖肉本身的味道。

    “嗯?”太生微咀嚼了几下,眼中露出一丝讶异,“这是鹿肝炙?味道倒是特别。火候、调味,都与往日不同,更接近……长安醉仙楼的风骨。府里换厨子了?”

    太生微想起来之前去长安吃到过的鹿肝炙,好像就是这个味道。

    内侍连忙躬身回话:“回陛下,前日御膳房有位师傅染了风寒,告假回乡休养了。暂由一位从长安来的新厨子顶替。他说曾在长安几家大酒楼学过艺,最擅炙烤和药膳。这鹿肝炙,便是按他说的古法腌渍炙烤的。”

    “长安来的?”太生微又尝了一口,“倒是有些真本事。这味道……确实和在长安吃到的一样。”

    谢昭侍立在侧:“末将记得,陛下不喜油腻,尤爱清淡。这鹿肝炙虽好,却略厚重了些。要不要再让他们上些清口的羹汤?”

    太生微摆摆手:“不必,偶尔尝个鲜,无妨。”

    他又像是随口问道,“你也尝尝?”

    这话问得自然,却让旁边侍奉布菜的内侍手都顿了一下。

    陛下与谢将军同席用膳虽非首次,但陛下亲自开口让尝菜……

    谢昭却似乎早已习惯,并未推辞,依言也夹起一片尝了,细细品味后,点头道:“确实鲜美。腌渍时用了茱萸、橘皮和少许蜂蜜,去腥提鲜,炙烤时又以松枝熏香,是长安西市‘胡记’炙铺的招牌手法。这厨子,怕是真在长安待过不少年头。”

    太生微闻言,忍不住笑了,抬眼看他:“你倒是个会吃的,连哪家铺子的手法都品得出来?”

    谢昭垂眼:“毕竟,末将早年在长安驻防,闲暇无事,也曾走街串巷……让陛下见笑了。”

    “长安啊……”太生微放下银箸,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古都,八水绕城,形胜之地,天下枢机。多少帝王将相于此指点江山……确是令人神往。”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感慨历史。

    然而,谢昭几乎立刻就接上了话。

    “陛下若欲定鼎中原,开创万世基业,长安确是不二之选。关中四塞之地,易守难攻,沃野千里,足食足兵。东出可制衡山东,西顾可抚定羌戎,南控巴蜀荆襄,北御胡马阴山。胤定都于此,前雍虽定都洛阳,然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究其根本,失却关中形胜之固,亦是其一因。陛下若迁都长安,正可再续正朔。”

    一旁侍奉的内侍听得目瞪口呆。

    这位谢将军不仅打仗厉害,这口才也怕是比许多翰林院的学士还要厉害。

    陛下只是起了个头,他竟能立刻说出这么一大篇道理来,句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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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说到了陛下心坎里。

    太生微端着茶杯,听着谢昭的话,唇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是了,就是这样。

    他总是这样。

    自己只是微微起了一个念头,甚至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谢昭就能立刻明白他真正想要什么。

    太生微感到一阵舒畅。

    他啜了一口茶,压下心头的笑意,语气故意带上了一点为难:“道理虽是如此。可如今并州初定,司州为根本,幽州新附,百废待兴。此时提出迁都长安,怕是……崔相第一个就要跳出来反对。他会说劳民伤财,时机未至,朝中恐也多有非议。”

    谢昭神色不变,仿佛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从容道:“陛下,迁都自是大事,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然,先行一步,未尝不可。譬如,长安城中,尚有几位‘故旧’,近日频频来信,言及关中匪患渐起,豪强割据,民生凋敝,恳请陛下速派能臣干吏,前往‘主持大局’,重整秩序。”

    太生微挑眉:“哦?哪几位故旧?朕怎么不知?”

    谢昭报了几个名字,都是些在长安城有些影响力的,他们确实给太原来过信,内容也大抵是诉苦求援。

    “他们所求,无非是借陛下天威,震慑地方,保全自身家业权位,甚或……从中牟利。其所惧者,无非是乱局扩大,自身难保,或被其他豪强吞并。陛下若此时派一重臣,率一部精锐,以‘抚慰关中、清剿匪患、恢复秩序’之名进驻长安,谁人能拒?谁人敢疑?待站稳脚跟,逐步接管城防、府库、官署,定都之事,便可水到渠成。”

    太生微听着,眼中笑意更深:“这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错处。只是……朝会上,总有人会看出端倪,届时一番争论,怕是免不了。”

    谢昭闻言,忽然也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

    “朝会争论,自是难免。文臣引经据典,滔滔不绝,确也麻烦。不过……”

    他语气戏谑:“若陛下不介意让谢瑜那小子知道此事……或许,一切就好办多了。”

    太生微一愣:“谢瑜能做什么?难道还能在朝会上跟那些老臣辩论不成?”

    他实在想象不出谢瑜那跳脱的性子怎么能应付得了那种场面。

    谢昭笑道:“陛下误会了。末将岂敢让他去辩论?他是那块料吗?末将的意思是……让他去‘胡搅蛮缠’。”

    太生微失笑。

    谢昭继续道,“谢瑜最擅长的,便是认死理,撒泼打滚……呃,是据理力争!届时,若崔相或哪位大人出言反对,便可让谢瑜出列。他不必懂太多大道理,只需咬死一点:长安不稳,则并州司州侧翼危矣!陛下派兵抚慰,乃是为了保障根本之地的安全,是为了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

    “谁反对,谁就是不顾大局,罔顾将士安危!”

    “然后,他再把他打仗时见过的惨状、流民的困苦夸张地说上一说……以他的性子,必定声情并茂,甚至能挤出几滴眼泪来。”

    “陛下您想,那些老臣,面对一个情绪失控的悍将,这道理……还怎么往下辩?”

    谢昭描绘得绘声绘色,太生微几乎能想象出崔启明被谢瑜堵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的场面,终于忍不住笑:“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是吧?谢昭啊谢昭,你这招……可真是……损了点!不过,对付那些老成持重、最爱讲究程序规矩的,有时候,还真就得用点非常手段!”

    笑过之后,太生微心情大好,又拿起银箸,夹了一块鹿肝炙,觉得滋味似乎比刚才更好了。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才道:“既如此,此事便先这么定下。具体细节,你我稍后再议。”

    第134章

    翌日,大朝会。

    卫士持戟肃立,文武百官按品阶鱼贯而入,分列丹陛两侧。

    太生微高踞御座,冕旒垂落,遮住了部分神情。

    他扫过阶下群臣,在谢昭那里稍作停留。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尖细的唱喏响起。

    例行政务禀报。

    从各郡秋粮入库、流民安置点建设,到锐士营换防、边境烽燧修缮,琐碎却紧要。

    几项常务议毕,太生微开口:“朕近日接连收到长安故旧来信,言及关中之地,自前朝倾覆以来,匪患猖獗,豪强割据,民生凋敝,百姓苦不堪言。长安,乃西京重地,关中之枢,如此乱象,非社稷之福。诸卿……有何见解?”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不少官员下意识地垂下目光,心中凛然。

    前朝旧都,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更微妙的是,长安的地理位置及其象征意义,让“处置长安乱局”这个议题,天然就带着“定都”的意味。

    短暂的沉默后,一位御史忍不住出列:“陛下,关中乱象,臣等亦有耳闻。然并州初定,百废待兴,司州为根本,幽州新附未稳,此时若分心关中,恐力有未逮,徒耗国力。臣以为,当以稳固现有疆土为要,待北方大定,再图关中不迟。”

    有人开了头,立刻又有几名官员附和。

    “臣附议!长安乱局非一日之寒,治理需从长计议,仓促介入,恐适得其反。”

    “陛下,眼下重心当在均田、水利、防疫安民,此时远征关中,粮草、兵源皆是大问题啊。”

    “还请陛下三思!”

    反对之声渐起,虽言辞恭敬,但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

    时机不对,不宜介入长安。

    武将班列中,以谢昭、韩七为首的将领们则保持着沉默。

    太生微静静听着,未置可否。

    崔启明终于动了。

    他手持玉笏,出列,深深一揖。

    “陛下,”崔启明开口,“诸位同僚所虑,不无道理。然,长安之重,亦不容忽视。其地乃关中锁钥,西通陇右,南扼巴蜀,若长期放任不管,恐生大患。匪患若与地方豪强勾结,乃至与西羌等部暗通款曲,则我并州西侧、司州西南,将永无宁日,时刻需分兵防备,此乃长久之患,耗力更巨。”

    不少刚才出言反对的官员也点头,觉得崔相所言更为全面。

    但崔启明紧接着又道:“然,臣以为,即刻大军征伐,强行接管,确非上策。一来,师出之名稍欠,易被诟病为觊觎前朝旧都,恐激起关中士族百姓抵触;二来,正如诸位所言,粮草兵力抽调不易。故,老臣愚见,或可先遣一能臣干吏,持陛下节钺,前往长安‘抚慰’、‘巡查’,宣示陛下仁德,厘清地方情势,联络忠贞之士,徐徐图之。望陛下明鉴。”

    崔启明的提议,堪称老辣周全。

    但“徐徐图之”绝非太生微所要的结果。

    御座之上,太生微依旧沉默,目光似乎扫向了武将班列。

    “放屁!徐徐图之?图到什么时候?!”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谢瑜一步踏出班列。

    “等到关中匪寇成了气候,联合豪强,打出旗号,截断陇道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30-140(第9/21页)

    ,兵临潼关城下的时候再图吗?等到异族瞅准机会,越过陇山,烧杀抢掠,烽火直逼长安的时候再图吗?你们这些坐在太原城里摇笔杆子的,知不知道前线将士为了守住并州西线,日夜提防,枕戈待旦有多辛苦?”

    他越说越激动,根本不给那些文官反驳的机会,猛地转向御座,跪地:“陛下!并州是我们兄弟一刀一枪、死了无数弟兄才打下来的。长安就在旁边乱着,就像一把刀子抵在咱们腰眼子上,睡觉都不踏实。”

    他抬起头,眼圈竟然真的有些发红。

    “陛下!您问问韩将军!问问并州西线任何一营的弟兄,谁不是日夜担心关中乱兵匪寇流窜过来?谁不想后路安稳?派个文官去抚慰?带几个随从去巡查?顶个屁用!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匪徒,那些拥兵自重的豪强坞堡主,会听你几句空话?他们只认得这个。”

    谢瑜“哐啷”一声拔出半截佩刀,吓得近处几个文官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唯有大军压境,唯有亮出刀兵,让他们知道朝廷的天威!知道反抗就是死路一条,他们才会老实,长安才能真的安稳。”

    “陛下,末将请旨!愿率锐士营精锐,即刻开赴长安,清剿匪患,弹压豪强,谁不服,我就砍了谁的脑袋,定还陛下一个清平稳定的长安。”

    一番话,瞬间激起千层浪!

    “谢瑜!朝堂之上,陛下面前,安敢如此无礼?持刃喧哗,该当何罪?”立刻有御史厉声呵斥。

    “谢将军!慎言!慎言啊!”有老臣痛心疾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武夫跋扈,竟至于斯!”文官队列中一片哗然,怒目而视。

    武将这边,虽然不少人觉得谢瑜话糙理不糙,心里暗爽,但面上也需维持朝堂礼仪,有人低声咳嗽,示意谢瑜收敛些。\/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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