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因为上位者的无能或贪婪而白白死去。”
“后来,仗打多了,见得多了,坐上了这个位置。”他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我才慢慢明白,皇帝……或许不是‘公平’的化身。至少,不是普通人理解的那种‘公平’。皇帝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让所有人都得到他们‘应得’的。资源就那么多,利益就那么些,有人多得,就必有人少得,甚至不得。”
他抬起眼,看向兄长:“皇帝做的,更多是‘平衡’。在不同势力之间平衡,在长远与眼前之间平衡,在理想与现实之间平衡。甚至是在仁慈与冷酷之间平衡。就像修剪花枝,剪掉多余的,看似残忍,却是为了整体更好地生长。有时候,为了保住大部分枝条的生机,不得不狠心剪去那些病变的、蛀空的、或者过分掠夺养分的部分。”
“所以,”太生微语气一转,“当平衡已经被彻底打破,当一部分‘枝条’已经贪婪到要吸干整棵树的生机,当温和的修剪不足以制止它们的疯狂时,那么,换一把更快的剪刀,甚至考虑将病枝彻底切除,就是必须的‘平衡’手段。”
“何子曜,就是那把更快的剪刀。‘天街踏尽公卿骨’,也未必是真要杀尽所有人。那是一种态度。”他缓缓道,“朕要让他们怕,让他们知道,新时代的规则,由朕来定。顺从者,或许还能在新规则下找到位置;逆势者就会被新的浪潮彻底吞没,连骨头都不剩。”
他站起身,走到兄长面前,目光平和。
“大哥,我知你担心什么。担心社稷动荡,担心王朝根基不稳,担心我成为史书上的暴君。”
太生宏喉头一哽,他的确担心这些。
“但有些路,注定只能这样走。”太生微拍了拍兄长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何子曜会用,但怎么用,用到什么程度,我会把握。新选官法也会推,但不会一蹴而就,会从并州、司州开始试点,慢慢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太生宏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劝,也不必再劝。他所要做的,是竭尽全力,帮助弟弟稳住后方。
他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陛下深谋远虑,臣明白了。”
又说了几句关于司州政务、父亲身体的闲话,太生微看看天色,道:“我该回去了。仪仗队伍还在孟津驿等着,迟了恐生变故。”
太生宏这才猛然惊觉。
他今日来找弟弟,本意是想谈谈那件一直梗在心头的“私事”,关于谢昭,关于帝王不宜过于显露的私情偏宠,关于可能引发的非议与隐患……
可这一番关于幽州、关于科举与世家的深谈下来,他竟将最初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微弟……”他张了张嘴,想说“还有一事”,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此刻再说那些,似乎不合时宜,也显得自己这兄长过于狭隘了。
弟弟肩上扛着整个天下,那些儿女情长……或许,他真的自有分寸吧。
自己一再提及,反倒可能惹他心烦。
太生宏心中暗叹,终究只是道:“路上小心。到了洛阳,记得来信报平安。父亲这里,我会照应好。”
太生微点点头。“大哥也多保重。河内乃根本之地,劳你费心了。”
兄弟二人并肩走出小院。
太生宏一直将弟弟送到门,两辆不起眼的马车已等候在那里,韩七抱着胳膊靠在车辕上,见他们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
没有过多的告别,太生微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门内的兄长,点了点头。
马车启动,沿着来时的路,驶向孟津驿。
太生宏站在门内,久久未动,直到马车消失在道路拐弯处,扬起的一点点尘土也渐渐落定。
秋风萧瑟,卷起他衣角。
私事……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或许,也不必说了。
相信陛下吧。
他终究,已不是需要兄长亦步亦趋护在身后的幼弟了。
……
太生微的马车驶入驿站时,天刚蒙蒙亮。
韩七早已安排妥当,驿站内外静悄悄的,只有轮值的侍卫立在岗位上,见马车驶入,无声地躬身行礼。
车帘掀开,太生微踏下马车。
一夜未眠,但奔波也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倒因在父亲身边放松了一日,眉宇间少了些连日来的沉郁。
“陛下,”韩七解释,“下面好几位昨日傍晚来过一次,问起陛下‘风寒’可有好转,臣按您吩咐回了‘还需静养两日’。他们没多问,只说让您好生休养,洛阳那边一切已安排妥当。”
太生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40-150(第21/25页)
微“嗯”了一声,一边往内院走一边问:“这几日可有紧急奏报?”
“有不少呢,都放在书房了。大多是豫州边境军情回禀,还有两份长安来的。”韩七跟在他身侧,“谢瑜那小子到了长安后,倒是三天两头往回送消息。”
第149章
提到谢瑜,太生微唇角微扬:“他又闹出什么动静了?”
“倒是没闹。”韩七也笑,“反而……稳当得很。陛下要不要先歇息片刻?臣让人备些早膳。”
“不必,直接去书房。”太生微脚步不停,“朕不困。”
书房设在驿站内院最清净的东厢,推开窗便能望见远处的洛水。
屋内炭火已烧得旺旺的,驱散了秋晨的寒意。书案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奏报。
太生微在案后坐下,先端起内侍奉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暖意从喉间滑下,这才伸手取过最上面一份。
是谢昭从豫州边境发来的军报。
展开,字迹刚劲有力,汇报的是抵达后的布防情况,以及斥候探查到的袁、荀两家最新动向。
两家私斗虽未完全停止,但因朝廷明诏已下,又闻谢昭率军逼近,近日冲突规模已明显减小,双方似乎都在观望。
“还算识相。”太生微轻声自语,将这份奏报放到一旁。
下一份,是长安来的。
打开一看,是谢瑜亲笔所书,字迹比起他兄长要飞扬跳脱许多,但一笔一划倒也算工整,看得出是认真写的。
“臣谢瑜顿首谨奏:臣奉命协防长安,崔相门生李大人及长安留守官员郊迎十里,礼仪甚周。然臣观其神色,多有疑虑敷衍之意。城内世家闻朝廷派兵,表面恭顺,实则闭门谢客,市井间流言蜚语不绝,有言臣‘年少轻狂,不足为虑’者,有言‘朝廷欲夺关中,故先遣一稚子探路’者,更有甚者,暗讽陛下‘无人可用’。”
看到这里,太生微眉头微挑,倒也不恼,反而有些好奇谢瑜会如何应对。
谢瑜接着写道:“臣初时愤懑,欲效并州旧例,抓几个散播流言者以儆效尤。然随行李大人劝臣稍安,言长安非并州,世家盘根错节,贸然动刑恐激变故。臣思及陛下临行叮嘱,遂忍之。”
“然忍非纵容。臣思得一法:不查流言,不拿人犯,只做一事,练兵。”
“臣将锐士营五千人马,分作十队,每日轮换,于长安城各主要城门内外、市集街口,公开操演。不扰民,不戒严,只让百姓随意观瞧。演阵法,演骑射,演格斗。尤其演火炮实弹打靶时,臣特意选在西郊空旷处,邀城中世家子弟、文人墨客、乃至寻常百姓前往观看。”
“轰隆之声震天动地,火光硝烟之中,靶场土石崩裂,木靶粉碎。观者无不色变。有白发老儒当场晕厥,有世家子股战不能立。臣趁势宣告:此乃陛下天威所赐之神器,专为剿匪安民、护佑地方。长安若稳,此物永为陈列;若有不轨,则雷霆必至。”
“此后数日,流言渐息。往日闭门之世家,竟陆续遣子弟或管事登门拜访,言辞谦卑,多有馈赠。臣一概拒之,只言‘奉皇命协防,但求地方安宁,不涉私谊’。彼等愈发惶惑。”
“另,臣巡查城中武库、粮仓,发现多有亏空、以次充好之弊。涉事官吏皆与本地豪强有亲。臣未立即拿问,只将账目封存,人员暂时看管,奏报等候陛下旨意。长安戍卫之兵,老弱充数者众,臣已着手汰弱留强,并从锐士营中抽调骨干,协助整训。”
“陛下放心,长安局势已在掌控。臣虽年少,亦知轻重,定不会逞一时之快而坏陛下大计。陛下赐酒,臣每日只饮一小杯,以念天恩。烤全羊……等陛下亲临长安时再吃。”
太生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这小子……”他将奏报放下,眼中满是欣慰,“倒是长进了。知道用威慑代替蛮干,用事实堵人口舌。还懂得留余地,不将人逼到绝路。好,很好。”
韩七在一旁也伸长脖子瞥见了内容,笑道:“谢瑜这小子,平日里看着莽撞,真办起事来倒有他哥几分样子。”
“确实。”太生微颔首,“长安那群傲慢惯了,讲道理他们是听不进去的。唯有让他们亲眼看到力量,感受到差距,才会收起那套虚与委蛇的把戏。谢瑜此举,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心情越发舒畅。
接着往下翻,是几份关于洛阳行宫修缮进展、沿途州县接驾准备的例行汇报,他快速浏览,批注了“照准”“加紧办理”等字样。
最后一份,封皮上标注着“密”字,来自鹰房。
太生微神色一肃,拆开火漆。
里面汇报的是他离队前往河内期间,外界对于他“风寒”休养的反应。
“据探查,陛下称病休养两日,外界多信之。然洛阳城内,有数家与江南往来密切之商号,暗中打听陛下病情细节,似有疑虑。并州太原,亦有少数士族子弟于私下诗会中,言语试探,揣测陛下是否‘借病行他事’。朝中官员,大多关切,唯御史台、礼部侍郎等人,于同僚间议论时,曾言‘天子轻离中枢,非社稷之福’,虽未明指,然意有所指。”
太生微看完,面上无波无澜,只提笔在末尾批了四个字:“继续监视。”
将奏报整理好,他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
心中那点因父亲和兄长带来的温暖,此刻已被现实的繁杂冲淡些许,但比起前些日子的沉郁,终究是明朗了许多。
至少,谢瑜在长安稳住了,谢昭在豫州布好了局。
至于那些暗地里的揣测……太生微冷笑。
让他们猜去吧。
“陛下,”内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司州别驾王儁、长史张韬、治中周岭等几位大人,听闻陛下圣体欠安,特从洛阳赶来孟津驿问安,此刻正在驿馆外候见。”
太生微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终于来了。
他借口“风寒”在孟津驿滞留两日,这些司州地头蛇、尤其是其中与洛阳本地世家牵连颇深的官员,果然坐不住了。
名义上是问安,实则是来探听虚实,看看皇帝是真病,还是另有图谋。
“宣他们到前厅等候。朕稍后便去。”太生微淡淡道。
“是。”
太生微并不急着去见他们。
他慢条斯理地用了膳,又换了身稍显正式的常服。
依旧是靛青色,但料子更挺括些,外罩一件同色的披风。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才在内侍的簇拥下,来到驿馆前厅。
厅内,三名男子早已肃立等候。
见太生微进来,立刻躬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平身。”太生微在上首坐下,语气平和,“诸卿不在洛阳处理政务,何以联袂而来孟津?”
为首的王儁,约莫五十许,面白微须,是司州别驾,亦出身太原王氏旁支,在司州经营多年,根深蒂固。
他上前一步,恭敬道:“回陛下,臣等听闻陛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40-150(第22/25页)
下巡幸途中,偶感风寒,在孟津驿将养,心中实在忧虑难安。陛下乃万乘之尊,身系天下安危,岂可有丝毫闪失?故臣等冒昧前来,一则问安,二则……洛阳行宫及一应接驾事宜皆已准备停当,陛下若圣体已愈,或可早日移驾洛阳,那里医官齐全,也更利于陛下静养。”
话说得冠冕堂皇,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长史张韬,四十出头,颧骨略高,是司州本地豪族张氏的代表,接口道:“王别驾所言极是。陛下离京已数日,朝中政务虽由崔相主持,然诸多大事仍需陛下圣裁。且陛下驻跸孟津,此地虽好,终究比不得洛阳宫室周全。臣等实是盼陛下早日莅临,以安司州军民之心。”
治中周岭,年纪最轻,约三十五六,出自颍川周氏,算是寒门进阶,但能在司州做到治中,显然也非易与之辈。
他跟着附和:“两位大人所言甚是。陛下龙体关乎国本,臣等夙夜忧心。此外,洛阳各界士绅百姓,听闻陛下将至,皆翘首以盼,渴望一睹天颜。陛下早日移驾,也可慰万民渴慕之情。”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句句在理,情真意切。
但太生微听得明白,字里行间无非是催促他赶紧离开孟津去洛阳,同时也想探探他“病”得究竟如何,为何在此停留两日。
太生微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色,轻轻咳嗽了两声。
“诸卿忠心,朕心甚慰。”他声音带着点病后的沙哑,“前日雨中赶路,不慎染了风寒,头目昏沉,怕将病气过给随行臣工,故暂留孟津将息两日。如今已无大碍,只是稍感乏力。洛阳接驾诸事,有劳诸位费心筹备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朕虽在病中,然豫州军情、并州政务,每日皆有奏报呈送。王别驾,司州今秋粮赋入库几何?可有阻滞?张长史,洛阳城防近日可还安稳?周治中,朕此前令司州留意擢拔的几位寒门干吏,考评如何?”
他突然问起政务,且颇为细致。
王儁三人俱是一愣,连忙收敛心神,一一作答。
王儁汇报粮赋,张韬陈述城防,周岭则回禀吏治考评。
他们答得中规中矩,挑不出大错,但太生微能听出其中几分敷衍和避重就轻。
比如王儁只说粮赋入库总数,对其中可能的豪强隐匿、征收不均等问题避而不谈;张韬强调城防稳固,却对城中几处可能的治安隐患轻描淡写;周岭对几位寒门官吏的评价则语焉不详,明显有所保留。
太生微静静听着,偶尔追问一两句细节,问得三人额头微微见汗。
他并不深究,听完后只是点点头:“诸卿辛苦了。司州乃根本之地,万不可有失。还望诸位同心协力,替朕守好这份基业。”
“臣等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三人连忙躬身表态。
又闲话了几句,太生微面露倦色,以手支额。内侍见状,适时上前:“陛下,该进药了。”
太生微摆摆手,对王儁等人道:“朕有些乏了,需再歇息片刻。诸卿远来辛苦,也早些回洛阳吧。移驾之事,待朕精神再好些,自有安排。”
这便是送客了。
王儁三人虽心有不甘,还想再探听些什么,但皇帝已明确表示疲倦,他们岂敢久留?
只得再次行礼:“臣等告退,愿陛下早日康复!”
看着三人退出前厅,太生微脸上的疲色瞬间消失,眼神恢复了清明。
韩七此刻再也忍不住,拳头捏得嘎吱响。
“什么东西!”韩七低声骂道,“司州这些官,不少都和本地世家勾连甚深。陛下推行均田、清查隐户时,他们就阳奉阴违。如今陛下要移驾洛阳,他们怕是担心陛下亲临,会进一步触及他们的利益,所以急吼吼地跑来,想摸清陛下的意图,说不定还想劝陛下早点离开司州呢。”
太生微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
“他们急,说明他们心虚,说明朕来对了。”他啜了口茶,语气平淡,“洛阳是司州首府,也是未来经略中原乃至南下的重要支点。这里的官,必须是用起来顺手、对朕的政令执行不折不扣的人。像王儁、张韬这样心思活络、背后站着地方豪强的,现在或许还能用,但绝非长久之计。”
韩七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司州的官,迟早要换一批。”太生微放下茶杯,“不只是司州,并州、豫州,将来打下的每一个地方,都要换上能理解、能执行朕之新政的人。寒门干吏要提拔,军中表现优异、通晓文墨的将士也可以转任地方,甚至……可以从江南那边弃暗投明的人里,挑选一些真正有才干的。”
他看向韩七,笑了笑:“所以,你生什么气?他们今日这般作态,不过是让朕更清楚,哪些人是需要被替换掉的‘旧枝叶’罢了。修剪花木,不也得先看清楚哪些枝条是多余的吗?”
韩七听了这番话,胸中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陛下这么说,臣就明白了。是臣愚钝,光顾着生气了。原来陛下早就看透了他们,心里早有打算。”
“不过,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太生微道,“传令下去,朕‘风寒’已渐愈,明日一早,启程前往洛阳。让仪仗准备好。”
“是!”韩七精神一振,“臣这就去安排,保证明日一早,妥妥当当。”
“还有,”太生微叫住他,“通知谢昭,朕已启程前往洛阳。豫州之事,他可以放心施为,朕在洛阳,静候佳音。”
“遵旨!”
第150章
翌日清晨,天尚未透亮,孟津驿内外已是灯火通明。
驿卒、禁军、内侍往来穿梭,却井然有序。
韩七天未亮便已起身,亲自检查御辇的每一处细节。
车轴加固的铁箍是否牢固,轸木上的雕漆有无磕碰,驾马的四匹乌骓是否都已喂足草料饮够清水。
“都仔细些!”他拔高声音,“陛下的车驾,半点纰漏都不能有!”
内院书房中,烛火彻夜未熄。
太生微昨夜批阅奏报到子时,今晨寅正便起身,但此刻他眼中却无半分倦意,反而清明如寒潭。
移驾洛阳,虽以“策应豫州”为名,实则关乎中原经略大计。
司州官员的态度,昨日王儁三人已显露无遗,恭敬下藏着试探,顺从里透着戒备。
“世家盘踞,门阀勾连……”太生微自言自语。
他需要一个姿态,一个既能彰显天威、震慑宵小,又能收拢民心、昭示祥瑞的姿态。
心中念头微动,他闭上眼。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威严赫赫的衮服冕旒,最终停留在【R】级区域。
【R级套装·金秋颂】
【构成:金菊纹素绸幅巾·秋香色暗云纹直裰·月白素锦披风】
【特性:穿戴此套装行进时,可引动沿途草木生机,催发秋日花卉绽放,范围随行进路线延伸,效果持续至抵达目的地。花卉种类以菊、桂、木芙蓉等秋季花木为主,形态自然,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40-150(第23/25页)
无违和感】
太生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就是它了。
“兑换。”他在心中默念。
太生微睁开眼,走到屏风后。心念再动,一套衣物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幅巾是素绸质地,触手柔滑,正中以金线绣着一丛傲霜秋菊,针脚细密,栩栩如生;直裰是秋香色,一种介于黄绿之间的色调,衣料厚实挺括,其上以同色丝线织出暗云纹,需在光下细看方能得见;披风则是月白色素锦,无任何纹饰,只在领口处镶着一圈银狐毛,既保暖又不显臃肿。
他迅速换上这套衣装。
幅巾束发,将墨发尽数收拢,只余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减了三分威仪,多了七分清雅。
秋香色直裰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而月白披风系上,银狐毛领贴着下颌,更显面容俊秀。
对镜自顾,镜中人眉目疏朗,气度清华,不似帝王出巡,倒像是名士游秋。
“甚好。”太生微唇角微扬。
他推门走出书房,候在廊下的韩七便闻声回头,瞬间愣住。
“陛下,您这身……”韩七眨了眨眼,将“不像去洛阳坐镇倒像是去赏菊”这句话咽了回去,改口道,“挺、挺别致的。”
太生微瞥他一眼:“怎么,不合适?”
“合适!太合适了!”韩七忙道,“就是……跟往常不太一样。不过陛下穿什么都好看!”
“油嘴滑舌。”太生微笑骂一句,举步向外走去,“都准备好了?”
“一切就绪!”韩七跟在他身侧,“仪仗已列队完毕,司州那几位——”
他压低声音,“王儁、张韬、周岭,还有洛阳留守的一干官员,天没亮就在驿外候着了,说是要恭送陛下启程。”
“来得倒勤快。”太生微语气平淡,“那就让他们送吧。”
……
驿馆大门外,天光渐明。
以王儁为首的十余名官员肃立在道旁,皆身着官服,神情恭谨。
他们身后,是孟津本地士绅、耆老,再往后,则是被禁军拦在更远处的百姓,人头攒动,窃窃私语。
“听说陛下前两日染了风寒,今日看着气色倒好。”
“那是自然,真龙天子,自有百灵庇佑。”
“你看陛下那身衣裳,怎么……不怎么像龙袍?”
“嘘——天子便服出游也是常事,你懂什么!”
王儁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思绪翻涌。
昨日面圣,陛下虽面带病容,但问起政务来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显然并非真的病重。
如今突然宣布启程,且选在清晨,这其中……
他正思量间,驿馆大门轰然洞开。
玄甲禁军鱼贯而出,分列道路两侧,持戟肃立。
随后是执金瓜、钺斧、旌节的仪仗队,最后,才是那辆规制宏大的御辇。
太生微骑在一匹通体雪白、唯有四蹄如墨的骏马上。
他头戴幅巾,身着秋香色直裰,外罩月白披风,于肃杀的玄甲仪仗中,宛若一道清泉。
王儁瞳孔微缩。
这装扮太过随意,甚至有些“文士”气了。
可偏偏穿在陛下身上,有种从容。
尤其那幅巾上的金菊,晨光下,隐隐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泽。
“臣等恭送陛下!”王儁压下心头异样,率先跪倒。
身后官员、士绅、百姓如潮水般伏地,山呼万岁。
太生微勒住马,目光扫过跪伏的人群,最后落在王儁身上。
“王卿平身。”他声音清越,“诸卿有心了。朕风寒已愈,这便启程前往洛阳。政务,还望诸卿戮力同心,勿负朕望。”
“臣等谨遵圣谕!”王儁起身,垂首应道,心中却是一凛。
太生微不再多言,轻夹马腹。
白马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踏上通往洛阳的官道。御辇紧随其后,仪仗队伍缓缓启动。
王儁等人连忙退至道旁,躬身相送。
队伍渐行渐远,王儁直起身,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王公,”张韬凑近些许,低声道,“陛下这身打扮……是何深意?”
王儁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天心难测。或许……只是便服出行,以示与民同乐?”
这话他自己都不太信。
周岭也走了过来,他年轻些,眼中带着几分真切的困惑:“下官观陛下气度,倒像是去秋游的名士。可这移驾洛阳乃是军国大事……”
“慎言。”王儁打断他,“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我等臣子,只需恪尽职守便是。”
话虽如此,他心中疑虑却越来越重。
而此刻,太生微已骑马行出孟津驿一里有余。
官道两旁是收割后的田野,枯黄的稻茬裸露着,远处村落炊烟袅袅,秋色苍茫。
他心念微动,激活了【金秋颂】套装的特性。
他座下白马踏过路面,道路两侧原本枯黄的草丛中,便有了动静。
一点金,一点黄,一点白……星星点点的色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泥土中钻出,舒展叶片,抽出花茎,然后一一绽放。
金灿灿的雏菊,白如雪的茼蒿菊,紫红色的甘菊……
一丛丛,一簇簇,仿佛被无形的手瞬间点亮,沿着官道两侧蔓延开去。
不单是野菊,道旁那些落叶灌木的枝头,竟也凭空冒出了朵朵嫩黄,是早桂,虽不及八月繁盛,却清香袭人;更远处,几株本是光秃的木芙蓉,枝梢忽然涌出粉白的花苞,在晨风中颤巍巍地展开层层花瓣。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却又极其自然。
仿佛这些花草本就该在此刻盛开,只是被秋阳唤醒。
“这……这是?”韩七第一个察觉异样,他猛地勒住马,瞪大了眼睛。
不只是他。
仪仗队中的禁军、内侍,御辇旁的随行官员,所有人都看到了。
官道两侧,以陛下白马所过之处为起点,鲜花如潮水般向前方蔓延,金黄、雪白、粉紫……层层叠叠,绚烂夺目。
秋风拂过,花香扑鼻,是春日般的蓬勃生机。
“花……开花了?”一名年轻禁军喃喃道,手中的长戟险些脱手。
“肃静!”队正低喝,但声音里也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队伍按着既定的速度前行。
而随着太生微的前行,那“花潮”便一路向前推进,始终围绕在御驾两侧约十丈范围内,形成一条绚烂的花路。
太生微端坐马上,神色平静,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
消息,以比御驾更快的速度传开了。
先是孟津驿外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40-150(第24/25页)
尚未散去的人群。
“花!路开了花!”一个眼尖的孩童指着官道远方惊呼。
众人望去,只见那条通往洛阳的官道两侧,不知何时已被缤纷色彩覆盖,宛如铺上了锦绣地毯,一路延伸向天际。
“这……这怎么可能?”老儒颤抖着手指,“秋深霜重,草木凋零,怎会突然百花盛开?且是沿着官道……”
王儁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他想起陛下那身秋香色直裰,想起幅巾上那丛金菊,想起陛下从容平静的神情……
一个荒诞的念头冲入脑海。
“天……天命所归……”他听到张韬失神低语。
周岭更是直接跪了下来,朝着御驾远去的方向重重叩首。
“祥瑞!这是祥瑞啊!”
“陛下所过之处,百花齐放!这是上苍昭示,大雍得天命!”
“快!快回家告诉族人!陛下……陛下乃真龙转世!”
百姓们更是激动万分,他们不懂什么朝堂争斗,不懂什么世家门阀,他们只看到最直观的景象:皇帝走过的路,枯草生花,秋日回春。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人群呼啦啦跪倒一片,朝着御驾方向叩拜不止,许多人眼中含泪,口中念念有词,祈求陛下保佑风调雨顺,家人平安。
毕竟当年那场大雨,所有人都知道,却没想到,皇帝居然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引发异象。
王儁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王公,我们……”张韬脸色发白,声音干涩。
王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备马!我们追上御驾,护送陛下入洛阳!”
他必须亲眼看看,必须确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无论这异象是真是假,是人为还是天意,此刻他都必须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敬畏、都虔诚。
……
御驾继续前行。
沿途经过的村庄、田舍,早已被先行的探马和驿卒惊动。
当村民们看到那条凭空出现的花路,看到花海中从容行进的皇帝仪仗时,反应与孟津百姓如出一辙。
“娘!娘!快来看!路上开花了!”光着脚丫的孩童在田埂上奔跑呼喊。
农舍里,正在收拾农具的老农闻声出门,一眼望去,手中锄头“哐当”落地。
“老天爷……”他颤巍巍跪下来,朝着御驾方向磕头,“皇帝老爷……是神仙啊……”
“古有尧舜禹汤,圣王出行,地涌金莲,天降甘霖!今我大雍陛下,秋日催花,这是盛世之兆!盛世之兆啊!”
沿途村镇,但凡御驾经过,必是万人空巷,跪伏道旁。
许多百姓捧着家里仅有的鸡蛋、干果、新酿的米酒,想献给“神仙皇帝”,都被禁军拦下。
太生微偶尔会勒马稍停,对跪拜的百姓微微颔首,说一句“平身”,便足以让那些激动得涕泪交加。
韩七跟在御辇旁,从最初的震惊到如今的麻木,只用了半个时辰。
他偷偷瞥了一眼马上的太生微,心中暗道:“得,陛下这回又玩大的。”
实在是见怪不怪了,太生微什么时候没这些,他才会惊疑吧?
“韩七。”太生微忽然开口。
“臣在!”韩七连忙驱马靠近。
“传令下去,仪仗速度稍缓,让百姓多看一会儿。”太生微语气平淡,“另外,告诉沿途州县,不得因朕途经而额外征发民夫、摊派钱粮。若有扰民者,严惩不贷。”
“遵旨!”
消息继续向洛阳方向扩散。
从孟津到洛阳,官道约八十里,沿途有村镇十余个。
每一个地方,都在重复着相似的场景:御驾未至,花路先开;百姓跪迎,如见神明。
而洛阳城内,早已天翻地覆。
……
洛阳,司州治所,中原重镇。
这座千年古都历经战火,虽不复前朝全盛时的繁华,但城墙依旧高耸,街市依旧热闹。
自太生微决定移驾洛阳的消息传来,整个城池便进入了紧张的准备状态。
清扫街道,粉饰城墙,整顿市容,排练迎驾礼仪。
留守洛阳的官员以司马陈琦为首,他是太生宏一手提拔起来的寒门干吏,年约四十,办事沉稳。
此外,还有洛阳令、河南尹等一干地方官,以及闻讯从周边郡县赶来的刺史、太守。
此刻,洛阳北门外,迎驾的队伍早已列队等候。
陈琦站在队伍最前方,神色肃穆。
他身后,文武官员按品阶排列,再往后是洛阳士绅代表、耆老名流。
更远处,则是被衙役维持着秩序的百姓,黑压压望不到边。
“陈司马,”洛阳令凑近些,道,“刚有快马来报,陛下御驾已过偃师,只是……报信之人言辞有些怪异。”
“如何怪异?”陈琦皱眉。
“他说……说陛下所过官道,两侧百花盛开,宛如春日。”洛阳令声音发虚,“这秋深时节,哪来的百花?下官怀疑此人是不是路上中了邪,或是看花了眼……”
陈琦心中一动。
难道……
正思忖间,远处官道上忽然传来喧哗。
“来了!陛下御驾来了!”有眼尖的兵士高喊。
陈琦抬头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色彩?
一条绚烂的花带,沿着官道从地平线处蜿蜒而来,金黄、雪白、粉紫……在秋日苍茫的天地间,耀眼得令人心悸。
花带之中,玄甲仪仗缓缓行进。
而队伍最前方,那道骑在白马上、秋香色身影,在花海的映衬下,竟有种飘飘欲仙的出尘之感。
“百花……真的开了……”洛阳令张大了嘴,手中的笏板“啪嗒”掉在地上。
陈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他垂在袖中的手,已微微颤抖。
“准备迎驾!”陈琦朗声喝道。
他整理衣冠,率先跪倒在地,面朝御驾方向,伏身叩拜:“臣等恭迎陛下圣驾!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数百官员、数千士绅、数万百姓,如风吹麦浪般齐刷刷跪倒,山呼万岁之声震天动地。
太生微勒住马,停在迎驾队伍百步之外。
花路以他为中心,向两侧扩散开去。
野菊、早桂、木芙蓉……甚至城墙根下几株早已枯败的蔷薇,都奇迹般地抽出新枝,绽放出娇嫩的花朵。
花香弥漫了整个北门外。
“平身。”
陈琦起身,快步上前,再次躬身:“陛下一路劳顿,臣等已备好行宫,请陛下入城歇息!”
太生微却未立即动身。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40-150(第25/25页)
“陈卿,”他问道,“洛阳百姓,今岁过得可好?”
陈琦一愣,连忙答道:“托陛下洪福,洛阳今岁风调雨顺,粮价平稳,百姓安居乐业。只是……”他顿了顿,“只是前朝遗留的豪强兼并、隐户逃税之弊,尚未根除,臣等正在竭力整顿。”
“嗯。”太生微点头,“弊政非一日可除,卿等尽心便可。朕此次来洛阳,一为策应豫州,二也为亲眼看看中原百姓生计。”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不仅是对陈琦,更是对在场所有官员、士绅、百姓:
“朕走过的地方,百花为朕而开。这不是朕有什么神通,而是上苍昭示,大雍得天命,朕受命于天,当抚育万民,再造太平!”
“凡顺应天命、勤政爱民者,必得福佑;凡欺压百姓、祸乱地方者,纵有百年根基,也必如这秋日枯草,一朝凋零!”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话里的深意,百花盛开是天命所归,而陛下要整顿的,就是那些“枯草”。
世家豪强出身的官员,脸色微白;寒门出身的官吏,则挺直了脊梁;百姓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他们听懂了“抚育万民”四个字。
陈琦深吸一口气,深深躬身:“陛下教诲,臣等铭记于心,洛阳上下,必竭尽全力,辅佐陛下开创太平盛世。”
太生微不再多言,轻夹马腹。
白马迈步。
陈琦等人连忙退至道旁,躬身相送。
“陛下万岁——大雍万岁——”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