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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众人小聚
最初,萧晏还打算以兄长关心他的伤为由,在心里替萧厌礼解释。
可他自己都不信。
他正对萧厌礼,而那道邪修砍出来的刀伤,在他后背。
那他的前胸空空如也。
除了还算精炼的皮肉,还有什么好看?
萧晏想到这一层,猛然顿住,胸口开始微微起伏。
莫非兄长真是在看自己的……
“大师兄还不睡?”
萧晏浑身一震,忙回头看。
祁晨顶着星光缓步走来,脸上满是歉意:“对不住,惊扰大师兄了。”
萧晏没有作答,立刻回身看向檐下。
方才萧厌礼站着的地方空空如也,仿佛水中映出的那个人,只是一抹幻影。
祁晨好奇道:“池中有什么,大师兄看得那样专注。”
“还能看什么,无非是那几朵莲花。”萧晏不愿继续这个话题,略一回思,“你方才,没和关早师弟一道回来?”
若没记错,从般若池出来,他还忙着和唐喻心、百里仲客套送别,祁晨和关早则是先一步离开。
“我让关早师兄趁着经脉舒畅,回来静坐参悟了,我独自散心到现在。”祁晨也不想多作解释,微笑着指指自己房门,“大师兄若是嫌热,不如来我房中坐坐,我给你泡一壶荷叶茶,清热解燥。”
萧晏警惕起来,“不必了,我睡前不习惯喝茶。”
他说着便起身,系好衣衫,头也不回地朝房门而去,“早些睡吧。”
身后的祁晨愣了片刻,才应了一声,无言地回房。
萧晏进屋关门,眼神已经不带几分温度。
他再无暇细想萧厌礼,此刻满脑子都是梦境所见。
数月来,那一幕幕如同烙印,被他翻来覆去地想起,此时尤为深刻。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
在此之前,还以为祁晨从鬼门关走一遭,心境会变一变。
师门对祁晨精心照料,关早更是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伺候床前,一度还要为了他舍弃前途。
桩桩件件,依然没能感化他。
萧晏定了定神,再一条条梳理那些零碎的梦境。
论仙盛会的一系列噩梦起始,便是在这几日了。
也许是一壶荷叶茶,也许是一杯酒,又或者是一块糕饼……
因与祁晨过从甚密,萧晏自己也不能确定,那诡异的奇毒是被祁晨下在何处。
总归,盛会前夕的某日,他白天还好端端的,可到了夜间,身上便莫名燥热难耐。
随后心跳加快,意识模糊,一种恐怖的冲动开始操纵他。
他浑浑噩噩打开房门,齐秉聪如同计划好的一般出现。
那时因为齐家在桑河镇上的计谋成功,他们并未撕破脸,齐秉聪状似关心他的身体,以就医为由将他连哄带骗地拽走。
东海多的是烟花柳巷,小昆仑附近亦然。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马车拉到一处青楼,里面鸨母率领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子迎过来,声势浩大地将他簇拥进门。
他被药性催得难受,一时推脱不得,等到几只纤纤玉手将他衣衫褪去,身上见了凉意,才终于恢复几分神智。
好在现场没什么高手,他撑着一丝清明挣脱众人,夺路而逃,直奔园中的荷塘。
他泡在水中,生生挺了半宿,才踉踉跄跄回到小昆仑。
本以为就此了结,诡异的是,那药性竟如蛊毒一般,昼伏夜出,定期发作。一到夜间,他便又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但是,尽管他自此紧闭门窗,躲在房中独自忍受,那晚进青楼的场面也已被多人目睹,很快传得沸沸扬扬。
世人自是对真小人嗤之以鼻,更痛恨的却是“伪君子”。
起码真小人坏得堂堂真正,“伪君子”的背后,却是对世人的愚弄和戏耍。
萧晏先是调戏崔锦心,再是剿灭邪修不力,如今又堂而皇之狎妓,已然超出“伪君子”的范畴,装都不装,直接成了衣冠禽兽。
盛会期间,各方人士齐聚东海,一时间,声讨他的文章层出不穷,很快传遍大江南北。
因此,他后来被污蔑奸1杀陆晶晶一事,外人十之八九深信不疑。
他被送往隐阳牢城羁押时,不知有多少人跟在囚车外面,将手中的菜叶砖瓦悉数砸来。
那光景,无异于阿鼻地狱。
待梳理完这些脉络,萧晏起了一身冷汗。
他对自己第无数次重申,接下来要一万个小心,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碰都不能碰。
次日,萧晏便以清修为由,闭门不出,连见萧厌礼的心思都淡了。
他的确在暗暗修习,势必要一雪梦中耻辱,夺得魁首。
此举大大激励了关早,他也紧跟着关门闭户清修起来,但心境未变,一天下来,依然没什么用。
萧厌礼算算日子,如今清虚宫正在巡视隐阳牢城。
越是重要会事,玄空便越谨慎。
这本没什么不对,只是这一来,他便不好前往,只好先在寺里枯等。
好在萧晏那边还算省心,不出门,自然也不会倒霉。
但第三日,南洞庭和桃花渡的人到来,萧晏便不得不再露脸。
再见着萧厌礼,他开口第一句便是解释自己的深居简出,“哥,我这两日想静下心来,专心备战,所以……”
萧厌礼竟是难得给他个正眼,鼓励道:“多闭关修习,拔得头筹。”
短短一句,萧晏却像受到莫大的鼓舞,声音都清亮了,“放心,我必当全力以赴!”
看他胸有成竹,萧厌礼的心情无法言说。
夺得仙门魁首的名号,是他毕生之愿,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别人”去达成。
唐喻心在寺里斋堂订下最敞亮的雅间,虽都是素斋果酒,却也精巧可口。
众人见了面,落座边吃边聊。
仙门八大派除清虚宫之外,其余七家齐聚。萧厌礼和天鉴都是寡言少语之人,但气氛热络,他们在一旁只听不说,也颇为和谐。
孟旷说起汴河水系发达,鱼群如织,打算餐后去钓一竿。
唐喻心竟是难得感兴趣,“钓鱼甚好,老孟教教我。”
萧晏奇道:“你不是不喜欢这些?”
“本来不喜欢,来寺里住两日,就不同了。”唐喻心夹一筷子嫩豆腐,愤愤地咽下,“我要吃鱼,吃肥鱼,我要去钓两条来打牙祭!”
众人都忍不住笑。
天鉴冷哼一声,“禅宗净地,真是失礼。”
唐喻心好整以暇,“我就地烧烤,绝不踏进寺院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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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旷微微摇头,“垂钓绝非易事,要做好通宵达旦的准备。”
徐定澜也不禁笑道:“常言说,钓鱼钓鱼,十钓九娱。孟师兄是为了修身养性,乐在其中,若奔着鱼获而去,反而失了意趣。”
“钓鱼,却不为钓鱼……”唐喻心挑起眉梢,“有意思。”
他说罢,嘴角依然含笑,正待拉关早说两句,却被一阵谨小慎微的敲门声打断。
此时该到的人,俱已在场。
来的会是何方神圣?
因不想被人烦扰,此间并没有侍候的仆从。
唐喻心示意众人坐着,自己起身去开门,一瞧见来人,他神态稍敛:“你来作甚?”
众人一瞧,来的竟是齐秉聪。
他身后还跟着两男两女,男弟子每人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大食盒,女弟子则是各自捧着硕大的酒壶。
齐秉聪朝着唐喻心和门内先后拱手,“唐师兄,各位师兄,小弟听闻大家在此畅饮,特地带了两瓶东海的沧浪醉,连同几样硬菜一起送来,陪各位尽兴。”
关早正待发作,唐喻心抬手制止,自己对齐秉聪道:“我们宴至尾声,不用人陪,寺中也不便饮酒吃肉,你还是拿走吧。”
齐秉聪也不推搡,忙对那几个弟子摆摆手,“拿走拿走。”
随即堆起笑脸,便要进门。
唐喻心拦在门前,纹丝不动,“做什么去?”
“唐师兄,我们这些大宗派平日里难得一见,趁着论仙盛会,咱们多聊几句啊。”
徐定澜听不下去,“我们不过是故友重逢罢了,跟宗门无关。”
“就是就是。”关早连声附和,“何况你小昆仑,算什么大宗派?”
齐秉聪别人不敢惹,对关早倒是不假辞色,“那也比你剑林强,一帮子穷鬼破落户!识相的赶紧滚,占着茅坑不拉屎!”
“够了!”天鉴一拍桌案,愤然起身,“我先失陪。”
齐秉聪还当天鉴是对关早贬低小昆仑的话不满,待天鉴一出门,便凑上前,“堂兄,剑林着实可恶,你看……”
哪知天鉴目不斜视,一把将他推开,扬长而去。
这是在场唯一和齐秉聪有些关联的人,他怎能轻易放过,紧走几步试图跟上,岂料天鉴一走到檐下,便飞身上剑,顷刻远去。
齐秉聪碰一鼻子灰,身后又传来唐喻心关门的声响,登时气急败坏。
他在东海横行惯了,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但除了剑林之外,其他几家他一个也不好得罪,只能窝着火回去。
几个弟子噤若寒蝉地跟在后头,心里清楚自家这个霸王,少不得要大发雷霆。
果不其然,出得斋堂大门,齐秉聪反手就将他们手中的食盒掀翻,酒壶摔烂。
等泄完了愤,他整整衣袖,指着一地狼藉吩咐,“收拾了,省得大琉璃寺来寻晦气。”
弟子们忙应道:“是,少主。”
待齐秉聪悻悻而去,其中一个女弟子一脸愁苦,“又有的忙了。”
一个男弟子道:“少主这回只砸东西,没砸我们,可是该烧高香了。”
另一个女弟子轻声道:“你们去歇着吧,我自己打扫。”
那男弟子还有些过意不去,“青雀姐,你一个人干得来吗?”
另一人却道:“青雀姐从小干农活儿,这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我可以的。”那女弟子点头,“去吧。”
“好,谢谢青雀姐!”
其他三人如释重负地跑开,将满地沾染泥灰的精致糕点和大鱼大肉,全留给那女弟子。
她无怨无尤地蹲下,埋头收拾起来。
雅间内,众人也有些扫兴。
因近来小昆仑连出丑闻,大家照顾天鉴心绪,话里话外避免谈及此地,却不料齐秉聪硬凑上来碍眼。
又听见外头传来摔打的动静,唐喻心冷笑:“多半是在这碰了壁,出去拿东西撒气,不用理他。”
如今没了天鉴,徐定澜终是一吐为快,“这小昆仑起于微末,不思养德积善,反而钻营跋扈,幸而不在仙门八大派之列,否则我羞与为伍。”
缄默多时的萧厌礼,极其突兀地接道:“或许,他们正想跻身入列。”
说得众人皆是一愣,唐喻心很快便嗤笑,“仙门八大派由来已久,想进来,他能挤掉哪个?”
其余人等也有笑的,萧晏却是沉思不语。
梦中所见,剑林垮了,小昆仑可不就顺理成章的,成了第八大派了?
祁晨起身,一头给众人挨个斟酒,一头言笑晏晏,“唐师兄此言差矣,别说小昆仑够不够格,即便它能进来,何不再称仙门九大派,非得挤掉谁么?”
他说罢,酒也尽皆斟满。
“说的也是,不过九大派拗口,还是别了。”唐喻心顺势举起酒盅,势要将齐秉聪打断的气氛续上,“来来,干了。”
众人纷纷去取自己的酒盅,萧晏亦然。
但他刚准备喝,突然意识到,这杯酒是祁晨倒的。
因是唐喻心开的宴,他也算是半个主家。入席以来,要么是他亲自倒酒,要么便是众人自己倒,还不曾经过祁晨的手。
萧晏这略一踟蹰,众人已然饮罢。
祁晨只盯着萧晏,笑道:“大师兄,我们都干了,你也快些啊。”
这一催促,萧晏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明显。
萧晏想,该如何装作不慎,将这杯酒打翻在地,才不会被看穿。
这时,坐在他左侧的萧厌礼取了筷子,去夹右侧偏远的那盘豌豆糕。
往回收时,似是没控制好,筷子顶端猛然敲在萧晏的手背上。
瞬间,萧晏手中的酒倾洒而出,前襟尽湿——
作者有话说:不知不觉又一年,祝客官们新年快乐,2026一定暴富!
第42章侍女青雀
“是我不慎。”萧厌礼不紧不慢,搁下筷子,取出随身手帕为萧晏擦拭。
一切举动,自然而然。
萧晏只当这是个再小不过的意外,当下心里一松。
兄长自然不会知道那杯中可能有什么。
但这一无心之失,恰好为他解决了一桩难题。
大概,这便是手足之间的心有灵犀。
萧晏接过萧厌礼的手帕一面自己擦着,一面起身,“你们继续,我回去更衣。”
众人都起身目送,唐喻心还道:“快些回来,酒还多呢。”
萧晏满口答应,萧厌礼也便离席,同他一起走。
他们两个出门时,不约而同地再看一眼席上。
只见祁晨已率先落座,眼神发直,似是有些怅然。
看样子是计划不通,心里不大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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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二人不动声色,待要各自转身,视线却在半道上相撞。
他们一愣,本能便去拉属于自己这一侧的门扇,无心插柳地合力将门关上。
萧晏画蛇添足地解释一句:“我关门。”
萧厌礼:“……一样。”
萧晏便没了二话,他怕多说一句,就会暴露自己的郁结。
今日乃是祁晨的第二次尝试,当真执着。
怕是一定要致他于死地才甘心。
而萧厌礼之所以跟萧晏一起离开,也是因为,他怕再多留片刻,会忍不住将邪气重新打回祁晨身上。
他望着眼前萧晏的背影,面色不善。
祁晨已经开始对萧晏下手了。
而这个蠢物,还笑呵呵地打算喝那杯酒。
他二人一个不想让对方知道太多,一个又嫌恶对方知道的太少,一前一后闷声走着,静得出奇。
直到视野中出现一幕场景。
虚空中酒气弥漫,斋堂外面的林荫小道上,蹲着个身穿水蓝衣裙的女子。
她手中拿了一块抹布,正仔细地擦拭地砖。
身旁还放有两个木桶和一个水盆,其中一个木桶装着泔水样东西,另一个则是装着还算完好的糕点和肉品。
她动作相当熟练,已擦拭到最后一小片,觉察到有人来,抬头看一眼,忙后退些许,“二位小心脚下,从这边走。”
萧晏和萧厌礼便从她留出的空地经过,从眼前所见已然猜出,这便是齐秉聪留下的残局。
萧晏不由止步,问她:“就你自己,没个帮手?”
女子头也不抬,“也并不难,这便擦好了。”
说话间,果然她收了抹布,扔进水盆中。
萧晏只觉这女子做得细致,“你将这泔水分类存放,可是大琉璃寺的规矩?”
“……不是。”女子似乎不愿多说,低低回了一句,便去端水盆。
可是还有两只桶,她双手端着水盆,已不便再拿。
“我帮你。”萧晏说着,已经将装了泔水的那桶拎在手中。
女子道:“放下吧公子,奴婢再拿一趟就是了。”
“无妨,不过几步路的事,走吧。”
“……谢谢。”
许是不想多言,又许是不善言辞,女子终究不再推拒。
萧厌礼便去拎另一个干净些的木桶,她见状忙道:“不必,那个……先放着。”
萧晏和萧厌礼对视一眼,都不明白,留下这个桶做什么。
但既然女子既然这么说了,他们也便照办。
为防碍着别人过路,萧厌礼还将木桶放在道旁的松树后面,女子见状,似是松了口气,低头垂目朝斋堂而去。
路并不长,几人很快将水盆和木桶送进灶房,女子还去缸里舀了一瓢清水,冲洗了水盆,冲僧人们道了谢,这才退了出去。
她像是怕被萧晏和萧厌礼跟上,一出门便跑得飞快,回到方才的位置寻到木桶,拎起来,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原本,她不想让人跟着,该识趣才是,但她的行为太过蹊跷。
莫非齐秉聪又要耍什么伎俩?
萧厌礼当即追了上去,萧晏略一迟疑,也匆匆跟上。
因女子脚步极快,萧厌礼又有意收敛身形,二人一时只能远远地瞧着她的背影。
但好在路程不远,她很快便到达临近斋堂的大琉璃寺偏门。
大琉璃寺香火极旺,素日不限香客,只要携带一束香,即可进入大殿朝拜,从寺里出去自然更无限制。
女子提桶穿过人流,直奔外头的石狮子。
三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正坐在石狮子投射的阴凉底下,百无聊赖地给对方抓虱子。
萧晏和萧厌礼藏身偏门后面,旁观女子将木桶里的吃食给一一分发,小乞丐们手中、嘴里很快塞满。
他们都有些意外,小昆仑宁可“朱门酒肉臭”,也不管“路有冻死骨”,齐秉聪又怎肯将自家残汤剩饭施舍出去,他曾有言:“那些猪狗一样的贱民,怎配跟本少主吃得一样?”
没想到他手底下,竟还有人背着他做善事。
虽说那些吃的被打落在地沾了灰,却能让小乞丐们少饿一顿。
也难怪这女子谨慎,原来是不想被齐秉聪知道。
小乞丐们吃得欢快。
“谢谢仙女姐姐,又来给我们吃的了!”
“姐姐穿蓝色真好看,好像是小昆仑的人?”
“就是小昆仑,颜色一样的。”
女子沉默片刻:“……我不是。”
“那姐姐是何处的仙人,我也进仙门好不好!”
“我也要我也要!”
“姐姐带我们进仙门吧!”
小乞丐们不住地起哄,女子却始终一语不发,头都不曾抬一下。
她收起空了的木桶,急匆匆跑回寺庙,甚至都没发现一旁站着的两人。
这许久,甚至旁人都没能看全女子的脸——她将头垂得太低,仿佛卑微至极。
小乞丐们犹自失落:“算了,听说小昆仑的地砖都是金子做的,哪里看得上我们。”
“虽说七宝仙宫已经烧没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咱们真得要一辈子饭喽。”
正当此时,一只手伸他们面前,上头搁着几枚碎银。
小乞丐们一抬头,对方的轮廓晒在日光底下,他们看不清此人长相,只见他一身衣袍白得耀眼。
他们不敢去对方手里拿,怕自己手脏被嫌弃,从前都是别人将铜板扔地上让他们捡,这一来倒不知如何是好。
对方看出了他们的无措,温和道:“无妨,直接来拿。”
他们才在自己并不干净的衣服上狠蹭几下手,轻轻拿取。
“你们想进仙门?”那人问。
他们眼睛亮了亮,但想到先前许多次碰壁,只敢发出细若蚊吟的几声“嗯”。
那人便笑,“声音这么小,到底想是不想?”
看他的意思,像是有戏,三个小乞丐忙重重点头:“想!”
“好。”那人也点头,果真没让他们失望,“待论仙盛会结束,你们在此等我。”
萧晏接济完小乞丐,回到偏门时,一身白衣仿佛写满了高风亮节。
他向来乐善好施,也不打算借此沽名钓誉,但不知怎的,今日竟不如往日从容。
他匆匆而去,匆匆而回,仿佛急于在萧厌礼面前展现善举,更急于听到萧厌礼对他的认可。
“哥,那几个孩子孤苦可怜,我想推荐他们进剑林。”
“嗯。”萧厌礼没什么表情,抬脚便走。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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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没得到想要的反应,不死心地快步跟上,“哥,我收他们为徒如何?”
萧厌礼也只是脚步微顿,“……随你。”
“哥你觉得,我能不能教好他们?”
“不懂。”
“……”
萧晏再没了言语,好像一腔热血,全渗进了棉花里。
可很快,他瞧见一个细节。
萧厌礼的袍袖下面,盖着两只紧攥的手,似乎用了十分的气力,捏得拳头微微发抖。
萧晏陷入思考。
兄长那般捏着拳头,能是在忍耐什么?
……懂了,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里却正被兄弟的大义举动震撼到心潮澎湃。
的确,萧厌礼是在忍耐。
但他是在忍耐满心的不甘。
若夺舍成功,此刻顶着这幅躯壳,光明磊落行走于世的,便是他了。
此生即将逆转,而他只能旁观,且一头旁观,一头还得继续帮萧晏逆转此生。
……着实不甘。
回到客舍,萧厌礼正待撇下萧晏直接回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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