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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守卫纷纷倒地,那些只围了铁栅栏的简陋牢房中,囚徒也没了动静。
萧厌礼如同回家一般,轻车熟路地寻到最尽头。
这一处格外不同,一道铁门几乎密不透风,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这便是他此行的目的。
萧厌礼即从门外倒地的守卫身上摸着一块腰牌,此物乍看是块平平无奇的黑玉,细看之下,还有一整朵莲花刻纹,
黑图玉牌,乃是打开牢房的“钥匙”,每个牢房图案各异,配备是腰牌亦是不同。
萧厌礼看都不看,随手将腰牌贴在门上某一处。
伴随着陈旧金属摩擦出的咯吱声,这道大门应声而开。
里面的人缓缓抬头。
他浑身污垢,头发被泥灰粘连成片,但借着屋顶小洞渗入的细微星光,依稀可辨,那是满头白发。
萧厌礼心里微热,极力隐忍自己再往前去的冲动。
对方不喜欢陌生人凑得太近。
尽管如此,对方手上已有了细微的动作。
萧厌礼不看也知道,他正以拇指抵在食指之上,以便于随时能划破指腹。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
“前辈。”萧厌礼先开了口,“我来,不为害你。”
引得对方一阵低笑,空洞的牢房中尽是回响,“每个人都这么说,你猜我信不信?”
“你会相信。”萧厌礼说罢,再向前一步。
对方眼神一凛,指甲微动,一粒血珠便朝着萧厌礼的面门弹来。
他胸前有两条铁链穿着,琵琶骨被死死锁住,内力无法施展。
弹这血珠并不需要多少气力,精准即可。
人的皮肤一旦接触血珠,当即腐蚀入肉,随着血液游走全身,死得极快。
他的血便是奇毒。
而萧厌礼不闪不避,额上当即落了一滴殷红。
对方慢悠悠地垂下手,只等萧晏毒性发作。
可是牢房里一时安静,他抬头再看,瞳孔缩了起来,“不可能,怎么会……”
萧厌礼安然无恙,缓步朝他走来。
他沉默片刻,忽然一阵狂笑:“也好,我便是死,也要笑着死!偏不如他们的意!”
萧厌礼自然不会杀他,只轻声说了一句,“我去过泣血河。”
他依然狂笑,只是声音冷了,“清虚宫那位,隔三差五跑去泣血河,这有什么新鲜。”
“我真去过。”萧厌礼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前辈,我答应帮你报仇。”
笑声戛然而止。
对方盯着萧厌礼的脸,终于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你是说……”
萧厌礼凑在他耳边,简略说了几句。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静默,对方纵然见多识广,接受这些讯息也需要莫大的力气和勇气。
半晌,此人终是又开了口:“不知你身上为何有两次异变,但命盘已改……你如今再来找我,可见是遇着难处了。”
他与萧厌礼隔着两世,素不相识,却已看穿萧厌礼的心思。
恰如前世幽暗的牢房中,无数个牢骚被他点破和开解。
萧厌礼朝他躬身,作一长揖:“是问前辈,魂枷一事。”
…………
鸡鸣时分,萧晏等人从各处客舍动身,前往后院荷塘。
此刻初阳微露,残月未沉,一池荷塘露水丰盈。
此处占地不过两三亩,但翠盖铺满,荷花初绽,红绿辉映之下,也不觉寡淡。
如今尚无人迹,除了百里仲在通宵调制丹药,孟旷不爱凑热闹,其余几个全都到齐。
祁晨见关早面上睡意惺忪,取出随身一个小瓶来,“关早师兄,来吃颗话梅丹,提提神。”
“好东西!”关早接过来,倒出一颗就往嘴里送,“果然酸甜生津,我不困了!”
祁晨一高兴,干脆拿着小瓶送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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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关早对话梅丹赞不绝口,其余几人也都接下,各自吃了一颗。
萧晏看似也吃了,却抵在齿间并未吞咽,趁人不注意,迅速吐在草丛里。
不多时,便有六位身着水蓝色衣裙的袅娜女子款步而来。
她们沿着池边行走,小心翼翼地晃动荷茎,待花叶上的露珠滚落,尽数接在手中的净瓶里。
薄雾如纱,女子和荷塘全被罩在其中,如同初成画作,丹青未干,水墨尚湿。
这景致虽好,他们却无暇贪看。
唐喻心指着其中一位身量娇小的女子道:“周秀才,你看是不是她?”
周成赋一瞧,登时脱口而出:“兰喜!”
果然那女子手一抖,净瓶险些滑脱。
她朝另外几个女子说了两句什么,对面一点头,她便一手拽起裙摆,小跑而来。
近前时,她先冲众人施了一礼,随后谨慎地四下看看,招手将众人带到荷塘另一侧。
这举动也无可指摘,方才的位置临近入口,但凡来人,便会窥见他们的言行。
只是萧晏发现,她竟是前日将泔水挑拣,送给小乞丐的那个侍女。
女子倒无暇在意萧晏。
周成赋一现身,她目光便锁在他身上,上前拉着人衣袖,泪珠摇摇欲坠。
“周哥哥……”她哽咽地唤了一声,眼尾那颗桃花痣黯淡无光。
周成赋心里也不是滋味,“兰喜,你受苦了……”
女子似是如梦初醒,忙擦拭眼泪,破涕为笑,“我哪有受苦,少主他……待我极好。”
“真的?”周成赋想想齐秉聪那嘴脸,如何也想不出来,他对人好的样子。
“真的,我的名字青雀,也是少主起的,好听吧?”女子笑盈盈的,仿佛方才的泪意并不存在,“我平时不过是采采荷露,扫扫院子,比在田里种地收麦子,省心多了!”
周成赋听她说得轻松,又见她薄施粉黛,头戴钗环,俨然一副养尊处优的富贵模样,也便有些认了,“既如此,我告诉你……”
祁晨忽然凑上来,端详青雀手中的净瓶,“姑娘,这荷露真的好喝么,看你们一直在采。”
“自然好喝。”青雀重重点头,“我们少主非荷露泡的茶不喝,这刚采的更鲜甜,公子不妨尝尝。”
她说着,伸手在临近的荷花上,折下一枚花瓣,以花瓣为匙,将瓶中荷露倒上几滴。
祁晨接过来,一口喝光,随即发出“嗯”的一声感叹。
关早眼巴巴看着,“怎么样?”
祁晨不住地点头:“不错,果然自带荷香,似乎大琉璃寺的荷花,要比别处的清幽许多。”
徐定澜侧目看来:“我南洞庭不缺荷露,但大琉璃寺的,确实没试过。”
青雀见众人都来了兴致,不由轻轻一笑,一双眼睛在晨光中分外璀璨。
萧晏听见唐喻心喃喃道:“我算知道,她为何总低着头了。”
萧晏便问:“为何?”
“她那双眼睛勾魂夺魄,太招狂蜂浪蝶了。”
“……有道理。”萧晏嘴上附和,心里却想,你不就是。
说话间,众人手中都多了一瓣荷花,各自品那荷露。
周成赋也不禁感叹:“你从前或是修行,或是务农,如今也做起了这些风雅之事……”
“是啊,人总会变。”青雀目光微闪,笑容未变,又将花瓣送与唐喻心,“公子,请。”
“谢了。”唐喻心也便接下。
而后那盛着荷露的花瓣,顺理成章地送到萧晏面前。
萧晏眉心一动,瞧见青雀满目殷切,“公子。”
萧晏没有接。
梦境告诉他,祁晨是小昆仑的人,这青雀自然也和祁晨熟识。
二人今日联手在此演戏,必定也不为了让他看热闹。
荷露一定有古怪。
小昆仑没那么大胆量,也犯不着对付其他大派,此番,必然还是冲着他来的。
也许别人喝了无恙,他喝便有事。
青雀见萧晏久久不动,便稍稍垂手,“这新采荷露不脏的,但公子若介意,不喝也无妨。”
祁晨忙道:“姑娘不要误会,我大师兄不是挑剔的人。”
唐喻心拿折扇杵一把萧晏,“喝便喝,不喝说一声,你近来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
萧晏微微一笑,“我只是在想,新采荷露已是上品,未采的荷露岂非绝品。”
他说着,已走到塘边,伸手摘下一片花瓣,又用那花瓣捞起荷叶中央的露水。
“老唐看见没。”他冲唐喻心亮了亮手里花瓣,其上荷露如珠似玉,一饮而尽,果然满口荷香。
唐喻心折扇在手心一敲,“还是萧大会享受。”
“来啊,自给自足,我们喝了瓶中的,青雀姑娘岂不是又要去忙?”萧晏吆喝起来,把人都叫到荷塘边。
众人也都兴致勃勃,一呼百应地来到池畔,亲手采起荷露。
萧晏便冲着周成赋使眼神,示意让他自去和青雀叙话。
周成赋立刻会意,感激而去。
原本被祁晨打断,他还有些烦恼,不知该如何在闹哄哄的场面中重提正事,萧晏此举格外周到。
其他人也后知后觉萧晏的用意,放那二人单独畅聊,自己聚在另一旁摘花采露,玩得不亦乐乎。
祁晨不住地埋怨自己,“我真没脑子,竟因为好奇荷露,截断了周秀才要说的话。”
“你也是想尝尝鲜嘛,反正大师兄把我们拉过来,留他二人清净了。”关早拿一整张荷叶包着荷露,递给他,“你要喜欢,以后回到剑林,咱们天天去采。”
“嗯……好啊。”
祁晨接过荷叶,对着一捧水光微微失神。
关早浑然不觉,嘻嘻哈哈继续采荷露。
萧晏却心知肚明,此次论仙盛会,若是小昆仑得了手,只怕祁晨不会再回到养育他的穷师门。
纵然回去,也不过是帮小昆仑搬空藏剑窟。
忽听得一声悲怆的哭喊。
众人愕然望去,青雀已双手掩面,哭得浑身打颤。
净瓶落在草地上,荷露尽皆流出。
周成赋双眼微红,一手放在青雀的肩头,嘴上还在轻声安慰。
“怎么哭起来了?”关早心急,想要上前去问。
萧晏拦下他,站在原地喊了一声:“周秀才,没事吧?”
周成赋还未开口,青雀却反应极大,立时止住哭声。
可那波澜起伏的悲愤岂能被轻易压制,她额上现出青筋,脸颊通红。
众人听她抽噎着开口:“周哥哥,我……”
周成赋觉察她表情有异,“兰……青雀,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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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千言万语如鲠在喉,青雀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最后她心灰意冷闭起眼,脸上又多出两道泪痕。
周成赋待要细问,却听她道:“你……你多保重。”
扔下这一句不明不白的道别,青雀一边拭泪,一边快步跑开,像是不愿和众人再有任何交集。
特意促成的久别重逢,似乎落得个不欢而散。
众人大惑不解,纷纷上前询问究竟。
此时青雀已回到那些个女弟子中间,未做停留,便随她们匆匆而去。
周成赋收回目光,一声叹息:“我此番前来,便是要告知她,她的爷爷已于上月病故。”
萧晏问:“她可还有别的亲人?”
“没了,她自小和爷爷相依为命。”
众人皆是沉默无言,唯一的亲人亡故,也难怪她哭得凄切。
唐喻心道:“改天再想法子见她一见,姑娘家心里柔软,不好消解,你得多劝劝。”
“不必了……”周成赋再看青雀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她如今吃穿不愁,没有什么,是不能遗忘的。”
这一趟青梅竹马的会面,虽说不尽完美,到底也算成人所愿。
众人各自回去歇着,萧晏回房之前,先去隔壁看了眼窗缝。
天光初亮,萧厌礼还安卧在床,睡着未醒,一切风平浪静。
萧晏心绪也随之稳下来,他近几日不时闭关,兄长却也能照顾好自己。
明日盛会开幕,首场便是论道,仅剩这一天,他要认真筹备。
师尊曾说,他并不缺独到见解。
但坏就坏在,他本人性格温吞,剑走偏锋的选题本能绕道,咄咄逼人的词句也一概不用,致使论道时锋芒不显,差了口气。
须知四方人才济济一堂,先声夺人才是正理,再参悟一番,兴许能有突破。
隔壁的萧厌礼听见关门声,睁眼坐起。
他昨夜走了一趟隐阳牢城,出入不过半个时辰。
牢房原样锁好,玉牌也原样放回,那些囚徒好端端的待在远处,一切如常。
即便守卫醒来,觉察不对,也寻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萧晏这头,也该是相安无事。
不过去了趟荷塘,若有突发异常,李乌头该一早过来告知了。
果然入夜,李乌头躲开月色,在漆黑中摸进他的房中。
萧厌礼悄声问他:“晨间可有异样?”
李乌头也悄声回道:“禀主上,没有。”
“祁晨有何动静?”
“他让众人吃话梅丹。”
“萧晏也吃了?”
“吃了。”
萧厌礼面色一沉:“此事何不报我?”
“属下看见,萧晏虽然吃了,后来却悄悄扭头吐了出去。”
萧厌礼听罢,沉吟不语。
以萧晏的为人,怎会阳奉阴违,将旁人给的东西暗暗吐掉?
是他不爱吃那话梅丹,还是他对祁晨有所觉察?
都不应该。
李乌头踟蹰着,又说起另一件事:“还有一事……那侍女青雀,从瓶中倒荷露给他们尝,萧晏也没尝,自己从荷叶上采了喝。”
萧厌礼愈发生疑,“你确定,说的是萧晏?”
“属下确定。”
萧厌礼再次沉默。
李乌头说的是萧晏,可他听起来,却像是另一个人。
萧晏何时变得如此谨慎,莫非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但同时,萧厌礼也稍稍安心。
萧晏既然如此谨慎,便可绕开上一世的遭遇,毫无波折地参加明日论道。
他待要再盘算,如何从萧晏口中套话,弄清楚萧晏这反常举动的原因。
隔壁却蓦然传来一声脆响。
原来,此刻夜色袭来,暑气消退,萧晏盘膝静坐,本该更加平心静气。
但他却觉得口干舌燥,身上发热。
他只当是渴了,起身去桌案上取茶碗。
也不知是累了还是为何,他竟没来由的手抖,茶碗脱手落在地上,响声清脆。
萧晏喉中吞咽一下,悚然发现,这阵口渴竟是一刻也忍耐不得。
下腹丹田,也气势汹汹地烧灼起来。
第44章诡异情毒
这感受怎么那么像……
萧晏心头怦然一跳,没敢往下想。
他抱着一丝侥幸,拎起微凉的茶壶,往嘴里猛灌。
半壶凉茶一口气喝光,仿佛滴水未进。
口中依然干渴,身上依然灼烧,一种怪异的渴求如同藤蔓,由内而外滋生蔓延。
屋内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止渴解热。
萧晏不自觉挪了两步,来到门前。
丝丝夜风从门缝渗进来,吹得他脸上似痒非痒,宛如虫子攀爬。
他顾不得许多,直接开门。
一轮明月当头。
往常他见了月色,内心便会澄明清净,此刻却仿佛被银色的火焰包裹。
萧晏也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但他知道,不能任由这无名邪火继续烧。
他举目四顾,庭院里空落落的,只有夹道青松和一方莲池。
等等,莲池……
萧晏紧走几步来到池边,但见池水清浅,月影浮动。
若是跳下去,必定能解燃眉之急。
梦境中的自己,便是这么做的。
隔壁先后传出茶碗碎裂声和开门声,萧厌礼又如何不起疑心。
他隔着门缝往外张望,但见萧晏踉踉跄跄出门,直奔莲池,一头扎了进去。
李乌头被这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也凑过来细看。
萧晏连头带脸地在水中浸了许久,久到几乎要用上龟息憋气来续命,才终于直起身来。
他像是非常燥热,甚至还无意扯了下衣领,迎着夜风大口喘息。
看到这里,萧厌礼面色骤然一沉。
李乌头小声问:“主上,他可是走火入魔了?”
萧厌礼摇头,死死盯着萧晏。
哪里是走火入魔,他分明是中了那奇毒!
可是萧晏那般谨慎,不吃祁晨给的话梅丹,也不喝青雀手里的荷露。
不过略略取用了荷叶上的露水……
难不成,那荷叶也有问题?
事已至此,胡思乱想无用。
齐家既然得了手,必定还有新的动作,萧厌礼打算先出去,将萧晏拽回屋内躲着。
岂料还未开门,便传出个娇滴滴的声音
《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40-45(第10/16页)
:“这不是剑林的萧仙师?”
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变戏法一般,转出个身穿水蓝衣裙的女子。
她翩然而至,堪堪将萧晏拦在原地,“萧仙师似乎很热呢,我来帮你松快松快?”
萧晏和屋内的萧厌礼俱是一愣。
李乌头忙问:“主上,要不要去帮忙。”
萧厌礼点了头,却又摇头。
自然要帮,但不是在院中。
这位女子背后,一定还藏着其他人,他不好明目张胆地出手。
女子搀扶起萧晏,一头趁机在他身上摸索,一头殷勤道:“走啊萧仙师,去你房中,今夜还长呢。”
萧晏没有丝毫反抗,果然随着她往房门方向而去。
他垂着头,萧厌礼看不清他表情如何。
正如从前的自己,萧晏那一丝理智正在负隅顽抗。
萧厌礼便对李乌头嘱咐一声,要他藏好别被发现,便打开窗扇,从中轻轻跃出。
他一身黑色衣袍,沿着檐下阴影前行,悄然进了萧晏大开的方门中。
因萧晏房中并未点灯,他此番行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萧厌礼目标明确,等萧晏二人一进门,他先将这个女子放倒,扔出去。再将萧晏也放倒,慢慢给他解毒。
总归,不能误了明日的论道。
他缩在床上,放下帘帐静静地等。
脚步声渐近,却听得衣带声动,有人跃上了屋顶。
那女子的惊呼声接踵而至。
“萧仙师,这是做什么,快下来啊萧仙师!”
萧厌礼倒有些意外。
萧晏走向檐下,居然不是为了进门,而是要上房顶躲避纠缠?
月色如水,女子则如同一条吵闹的鱼。
“萧仙师,长夜漫漫,我是怕你寂寞啊。
“你热,我倒是冷呢,你素日修行,岂不闻阴阳互补的道理。”
“就让奴家服侍一宿,大家各取所需,又不用你负责,怕什么。”
萧晏趁着池水给的两分清明,迅速理好仪容,后退一步,冲她抱拳:“这位姑娘想必是认错了人,快请回去。”
三言两语间,体内的药效如同扬汤止沸,轰轰烈烈地再烧起来。
他指望这女子听劝离开,却不料斜刺里一个人影,也飞身上了房顶。
此人大喇喇落在屋脊边上,伸手就来拽他,“萧晏你装什么,还不下去!”
萧晏闪身躲过,头上冒出热汗来,“齐秉聪,你究竟想做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最清楚,无非是情急词穷,才只能这般苍白地质问。
齐秉聪果然抵赖,摊起手道:“啧,不是你萧晏寂寞难耐,想找个姑娘出火么,我不过恰好路过,帮你一把。”
“你……”
齐秉聪步步紧逼,恶意溢于言表,“你自己不知去哪里喝了花酒,吃了春1药,现在**焚身,倒来怪别人。都说剑林干净,依我看,不过是装得好看!”
萧晏本就浑身火热,如今被他污言秽语连带师门一起侮辱,一时激愤,丹田似要燃起火来。
他一把抽出有恒,指向齐秉聪:“住口!”
齐秉聪旋即拔剑,没有一丝怯意,“我说什么来着,恼羞成怒了,别以为只有你剑林会找说书的胡乱编排,明日我也找几个,让他们天南海北地传唱,就说剑林的萧晏逛青楼喝花酒,睡昏了头,论道失手……哦不,是错过了论道,还怎么配得上北境四子!”
萧晏心头剧震。
若明日论道得胜,无论外面如何瞎编乱造,他自当清者自清。
但真如齐秉聪所说,他折戟论道,甚至像梦中那般没能参加论道……那悠悠众口,便要改换风向了。
齐秉聪见萧晏沉默不语,以为自己真个打赢了嘴仗,不禁乘胜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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