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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台众人说说笑笑,议论纷纷,但不久之后的某一刻,蓦然沉寂下来。

    哪怕一时没闭上嘴的,被旁人提醒之后,也张口结舌地看向红、紫两处莲台。

    紫色莲台上,天鉴招招狠厉,“绝暝”如银蛇一般弹出,呼呼作响。

    原本还对他心存惧意的取月,在被连番打击之后,居然越挫越勇,变幻身形退了又上,纵然显出颓势,败局已定,却仍是咬牙顽抗,不肯认输。

    而另一旁的红色莲台之上,唐喻心同样对天风步步紧逼。

    天风有些发懵,这神霄门的二公子向来玩世不恭,可一上台,他竟像是换了个人,长剑“且欢”出鞘,攻势强硬,剑招密集,全不给他反攻的机会。

    这还怎么打?

    只能也像取月那般,撑过一时是一时。

    终因实力悬殊,取月和天风几乎同一时间,双双跌下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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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的莲台。

    常寂眼疾手快,飞身上前,赤红袈裟在虚空中划出流火似的弧线,将人一边一个地接在手中。

    刚一落地,只听看台上惊呼连连。

    原来是百里仲不敌刑戈那套匪夷所思的刀法,被一道刀气从斜刺里窜出,猝不及防地打在脚下,当场也跌落莲台。

    常寂见他半空中身姿舒展,重心不乱,便站着没动。

    果然那抹茶色人影翻覆两下,早早稳住身形,从容落地。

    百里仲表情却并不从容,抬头直视莲台上的赤膊大汉,皱眉抿嘴,俨然对这场落败心有不忿,窝着股火。

    不多时,徐定澜寥寥几笔,破了何守墨铺满莲台的丹青手绘。

    那些个能冻死人的冰雪和割人皮肉的枫叶现出原形,化为彩墨,贴上何守手中折扇的扇面,做回平日里那副雪山红枫图。

    何守墨自知不敌,主动认输,与徐定澜拱手作别,飘然下了莲台,体体面面。

    隔壁的关早在和李司枢第无数回周旋与试探后,也终于看透对方的伎俩。

    这个人,压根就是来混的!

    他接连斩落李司枢乌泱泱满场兜圈子的傀儡鸟群,直奔李司枢本人而去,奋起一手“天光乍破”,剑光呈开天辟地之势,几乎盖过整座莲台。

    李司枢依然懒洋洋的,一连接了几招,大抵是觉得无趣,开口叫停之后,留下满地狼藉,悠哉地去了。

    关早留在台上干瞪眼。

    这一场,没有与强者对阵的快意,只有被轻视和戏耍的憋屈!

    这算什么,李司枢居然如此看不上仙云榜,得过且过、毫无战意、不高兴就认输,不是让削尖脑袋往里挤的仙门弟子成了笑话?

    萧晏始终在用余光观察周遭战况,目睹关早跺脚的一幕,不由失笑出声。

    布雾才被萧晏纠了错,改换身姿蓄势待发,见状忙问:“萧师叔,可是弟子又没做好?”

    “你做得很好,只是……”萧晏将视线投向看台,千万双眼睛也正聚焦在他的身上,“今日便到这里了,如何?”

    布雾这才意识到,其余几个莲台都已分出胜负,哪怕意犹未尽,也不再多作耽搁,“好,弟子输了!多谢萧师叔手下留情,还有……悉心传授!”

    萧晏点头,笑道:“期待下回,你我再战。”

    “是!”布雾朝他抱拳长揖,转身向莲台之外一跃而下,一脸酣畅,丝毫不像个败者。

    至此,第一轮结果分明。

    天鉴、萧晏、唐喻心、徐定澜、刑戈、关早以及方才轮空的孟旷,这七人进入次轮对决。

    为俭省时间,他们原地调息一番,便进行下一轮抓阄。

    好巧不巧,关早和唐喻心分作一组。

    关早跃上红色莲台,哭丧着脸,“唐师兄,手下留情啊。”

    唐师兄上前去揽他的肩,又是笑吟吟的:“自然自然,情分第一,比试第二。”

    刑戈扛着大刀,也跃上紫色莲台,“天鉴是吧,我来会会你。”

    天鉴若有似无地皱了下眉头,垂了眼,不看来人。

    这莽汉半身精赤,汗津津,油腻腻,染得虚空中全是羊膻气,和这样的人对决……他做噩梦都梦不出。

    还有一组倒是分外和谐。

    徐定澜翩然跃上孟旷所在的橙色莲台,冲他笑道:“可真是,一语成谶了。”

    孟旷也微微一笑,“还是那句话,不吝赐教。”

    萧晏因这番轮空,独自留在蓝色莲台之上。

    空着的几座莲台轰然消散,次轮对决开启。

    与上一轮轮空时,好整以暇旁观的孟旷不同,萧晏暂时没有兴致去看战况,只朝着看台上剑林的位置出神。

    萧厌礼依然没有出现。

    不应该。

    对方亲口说过要来观看决战,如今迟迟未到,莫非……

    萧晏不敢往细了想。

    可这一个“莫非”,又变生出无数个臆想,在他心头不受控制地浮浮沉沉。

    不知度日如年地捱了多久,他倏然起身,来到莲台边,朝着底下站在擂台边缘的常寂挥手。

    他想问问,自己既然轮空,能否先离开擂台,出去找找萧厌礼。

    常寂却一味摇头。

    那张年纪轻轻便慈眉善目的脸上,不见半分冷硬,只有几分让人不可捉摸的浅笑,也不知是否真的领会了萧晏的意思。

    萧晏干着急,却又不好做出大的举动搅扰对决的人,只得又站了回去。

    仙云榜上,排名越是靠前,实力悬殊便越小,也使得这一轮对决更加漫长。

    但无论如何,悬殊到底存在,胜负也终究有个定论。

    半个时辰时,唐喻心抓住时机,以神霄门的绝学“万木回春”击败关早,又上前去将人搀起来,“兄弟,没事吧?”

    关早这一跤摔得狼狈,却只是气浪冲的,实则毫发未损,“没事没事,唐师兄,我输啦!”

    高手过招,有些细节心照不宣。

    比如,关早竟逼得唐喻心使出压箱底的大招。

    又比如,唐喻心这一招“万木回春”来势汹汹,却还收着半成功力,也算是回应了关早那句“手下留情”。

    关早心存感激,也输得心服口服,撒着欢跑下台,当中还小小地蹦了两下。

    今次如愿进了仙云榜前十,且颇为靠前,哪怕凡人中了状元,也不会比他更高兴。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孟旷也叫了停,“不打了。”

    徐定澜颇感意外,“为何,你再撑一个时辰绰绰有余。”

    孟旷摆手,“这近百合下来,我知道自己不如你了,不如留着余力下去观战,你也该留些力气,迎战更强的人。”

    二人自幼相熟,向来亲密,徐定澜却对孟旷拱起手,难得客套:“既如此,承让了。”

    “我便受之不愧。”孟旷一笑,果然也不回礼,转身下了莲台。

    徐定澜含笑目送,随即便转过身,观看这一轮仅剩的战局。

    刑戈在屡次被天鉴截下攻势之后,便改换了那套飘忽不定的打法,开始直来直去、大开大合,和天鉴迎头直上地比对修为和招式。

    天鉴本就实力过硬,又怎会怕了这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极大的耐心消耗对方。

    只是他本来不拘什么打法,如今不仅要回避刑戈身上的气味,还得提防对方的汗珠子溅自己身上,自始至终以远战应对,遥遥地隔在三丈开外。

    萧晏在一旁看着,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出现焦灼。

    他一度想接替他们其中一个,速战速决。

    如此这般,又硬生生地磨了半个时辰,刑戈终于以刀撑地,摆着手道:“行了,算你厉害!”

    说罢,晃晃酸疼的臂膀,再也不看天鉴一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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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台。

    继萧晏之后,他又被天鉴打服,只是这人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在他看来,依然欠收拾。

    萧晏微微呼出一口气,额角已经现出细密汗珠。

    可他再去往看台上瞄时,蓦然眼前一亮,目光落定。

    他来了!

    清晨见面时,萧厌礼还穿着件剑林的素白长袍,如今果然因为吐血的缘故,换了件极为寻常的黑衣,通身着色纯粹,不见一丝纹饰。

    因此,他坐在一众素净的仙门弟子中,乍一看还算和洽。

    可多看两眼,就会觉得他瘦削苍白,黑衣突兀,活像个坠入阴司、沾了森森鬼气的仙人。

    萧晏先是惊喜,可定定看了没多久,鬼使神差一般,他竟联想到梦境戛然而止的地方:他狠心去挖别人的根骨,对方骂他“魔头”。

    倘若真有那个境遇,他对镜而照时,看到的画面,会不会和此刻的萧厌礼大差不差?

    一声叹息,打断了萧晏的神思。

    萧晏反应过来,惊觉这声叹息的来处,竟是他自己。

    他细细回味,原是方才不可自拔地胡思乱想时,心中随之生出许多疼惜,因而感叹。

    他疼惜自己。

    世人各有千秋,兄长工于心计、能谋善断、城府极深,这种做派大抵是天生。

    可他萧晏本来不是这样,却生生炼化成这样,其中不知要遭逢多大的摧残和重创……万幸,结局已然改写,他也绝不会沦为梦中的“魔头”。

    一旁,小沙弥将托盘送到莲台上,由上届魁首天鉴拿取光球,此时那些光球颜色一致,均为白色,毫无差别。

    天鉴素来雷厉风行,此时却是先瞟了萧晏一眼,略作迟疑,才去拿了一个,随后急急震落光华。

    待当中浮现三个字时,他目光回稳,淡淡道:“唐喻心。”

    下一轮,他迎战唐喻心,萧晏对敌徐定澜,遂了他的心思。

    萧晏也便收整心绪,冲着朝莲台飞身而来的徐定澜拱手。

    兄长如今全须全尾地过来观战,且面色说得过去,接下来,他也能安心以待。

    不多时,钟鼓声落,第三轮开战。

    萧厌礼坐在看台上,口中道了谢,接下陆晶晶递来的茶水。

    陆晶晶道:“听说萧大哥感染风寒,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如今感觉如何,可别硬撑啊。”

    萧厌礼面不改色,“吃过药,好多了。”

    “那便好,方才大师兄频频往这边看,如今见着你,他的心也就定了。”陆晶晶似是松了口气。

    关早还处在仙云榜排名跃升的狂喜中,兴冲冲接过话头,“那可不,有萧大哥坐镇,大师兄必然夺魁!”

    萧厌礼不置可否,低头作喝茶状。

    方才被琐事耽搁,他来得迟了些,好在萧晏按部就班打到倒数第二轮。

    虽说新秀徐定澜势头强劲,可多日的相处下来,他笃定,此人比着萧晏的修为,还是稍逊一筹,只要萧晏稳扎稳打,输赢便没有悬念。

    结局也当真如他所料。

    不足一个时辰,蓝、紫两个莲台分别偃旗息鼓。

    唐喻心上一届便输给天鉴,这一届重蹈覆辙,下台之前,先远远对萧晏喊了一嗓子,“萧大,交给你了!你给我……”

    他说到一半,发觉天鉴目光转冷,便拿折扇遮上嘴,“哼”了一声,携且欢飞离莲台。

    徐定澜堪堪退在莲台边缘,再有一寸,便要失足跌落。

    萧晏并不去穷追猛打,反而向后退了两步,“徐师弟,是否还要继续?”

    徐定澜稳住身形,微微一叹,收势叫了停。

    临下台前,他朝着萧晏郑重施礼,“和萧师兄往来,已觉如沐春风,方才又领教了萧师兄的才高行洁,我心悦诚服。”

    萧晏当即回礼,“哪里,徐师弟文武全才,也叫我自愧不如。”

    看台上的嘈杂渐收。

    现下仙门这一代最强的两个人,又一次在巅峰相遇。

    所有人都在思索,此战,究竟鹿死谁手?

    按照本次决战的规则,进入下一轮对决时,该由上届位次低者前往位次高者的莲台。

    先前几轮都是如此。

    可还不等常寂上前指引,天鉴竟是迫不及待撇下自己的紫色莲台,向着萧晏的蓝色莲台长驱直入,莲瓣绽放的光华现出一个豁口,如同被长剑刺过。

    萧厌礼不觉攥紧茶盏。

    他听见坐席上有人说:“不愧是仙云榜魁首,气势都不一样,你看萧仙师,都被他压下去了。”

    关早立时回头嚷:“那是上一届魁首,以后是谁,还不一定!”

    陆晶晶狠拍他一把,“快闭嘴。”

    她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关早放出什么覆水难收的狠话,要是结果并不如意,岂不是丢了大人?

    一阵低低的吵嚷声传过来,唐喻心将将落座,本不想理会,后来也不知听见了什么,着仆从将人叫过来。

    那两人身背褡裢,手拿算盘,毕恭毕敬地和唐喻心一言一语地对答。

    关早看得纳罕,好半天才听出端倪:“唐师兄,你在赌钱?”

    唐喻心将一张银票塞给拿算盘那人,笑道:“左右闲来无事,这一把能不能回本,可全靠你大师兄了。”

    原来,这二人出自赌坊。

    论仙盛会并不禁止下注押宝,只是前面几轮差距明显,谁输谁赢一目了然,开赌房的东家不是傻子,大家都去押强者,岂不是大赔特赔?

    因此他们纵然来了现场,却始终不开一局。

    如今天鉴和萧晏悬殊不大,有了悬念,也便有了底气,可以大肆招揽众人拿钱押注了。

    剑林戒律极严,关早可不敢沾这个,正待塞住耳朵不听不看。

    却听四下里一阵骚动:

    “那赌坊的,我出五十两押天鉴。”

    “我也来,三十两,也押天鉴。”

    “我出一百两,今日必然是天鉴赢。”

    关早坐不住了,在身上里里外外搜刮一番,上前递了过去,“我……我押我大师兄萧晏赢!”

    两个赌坊的一瞧,笑起来,“仙师,我家一两起押,你这几钱细碎银子,下不了注啊。”

    大庭广众之下,没人敢明目张胆得罪剑林,但周遭还是不免传出几声压不下的嗤笑。

    关早大大咧咧,此时竟也涨红了脸,头一回在人前如此窘迫。

    陆晶晶叹了口气,赶忙翻翻找找,试图替关早拉回些颜面。

    一只手拍了拍她,“拿去。”

    陆晶晶一抬眼,见是一个半鼓的小钱袋,被几根细竹条似的手指拎到自己眼前来,再一偏头,便瞧见萧厌礼波澜不惊的一张脸。

    “萧大哥,你这是……”

    萧厌礼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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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道:“都押给他。”

    陆晶晶知道这话中的“他”是指谁,却又不敢相信,“押我大师兄?”

    “嗯。”

    “可是要是万一……”往后的话太丧气,陆晶晶讳莫如深。

    萧厌礼想说没有万一,可是台上天鉴气盖山河,颇有些唬人。

    反观萧晏,本来也算稳如泰山,可在天鉴的凛凛威风之下,那几分温文尔雅未免显得有些木讷。

    出于多年来的本能,萧厌礼硬是压下那点难得冒头的自信,如同掐灭了火星子一般。

    “无妨,就当扔水里了。”

    他如此坚决,陆晶晶也不好再说什么,捧着沉甸甸的钱袋找关早去了。

    这一轮下注如火如荼,虽说徐定澜、孟旷、刑戈也都凑过去押了萧晏,但和天鉴那边庞大的下注队伍一比,他们那几百两银子,还是显得微不足道。

    这期间,许多声援天鉴的声音涌出来。

    “天鉴道长一定要赢啊,让咱们大赚一笔!”

    “对对,天鉴道长这回也要胜了萧仙师!”

    关早听得义愤填膺,又要跳起来跟人争论。

    陆晶晶把他拽回来,冲着那些人冷冷道:“就要开局了,吵什么吵,别干扰了你们的天鉴道长。”

    那些看客果然心生顾虑,老老实实闭了嘴,静等那一通开战的钟鼓。

    不只是他们,莲台之上,对决的二人也在等。

    依从常寂的指引,他们已分别退到莲台边缘,此时隔了一层淡蓝屏障,萧晏只能看见对面一个朦胧的灰影,如同蒸腾的积雨云团,携裹着无数风雷,蓄势待发。

    叮叮咚咚——

    钟鼓齐作,钟声悠扬轻快,鼓声短促激昂,一高一低,相辅相成,清肃全场喧嚣。

    按照不成文的规矩,开场前,萧晏抬手,冲对面拱手作礼。

    与此同时,天鉴的轮廓也有所动作,却是抬手召剑,绝暝锋芒全盛,半边莲台都染上冷光。

    萧晏也便擎出有恒,银色光辉登时也铺满另一半莲台。

    因擂台外围布有结界,他听不见一众看客的动静,却也知道看台上此刻必然雅雀无声——那成千上万张面孔,无一不是屏气凝神,紧张至极。

    萧晏也不受控制地开始紧张。

    他知道,许多人都在盯着自己。

    包括师尊、师弟师妹、唐喻心、徐定澜这些希望他赢的,包括祁晨、小东海、蓬莱山以及一众给天鉴下了注的看客,这些不希望他赢的。

    还包括为自己赌了命的兄长。

    那……梦中那个面目全非的自己,又当如何?

    若隔世有知,“他”也会希望他夺魁么?

    若是自己真的夺魁,“他”会不会嫉妒,会不会不甘,会不会抱怨命运的失之偏颇?

    钟鼓骤停,耳边乍静。

    萧晏脑中却开始轰鸣作响,他骇然发现,自己一路角逐过来,竟然在这至关重要的最后一场产生了杂念。

    他强令自己不去神游,攥紧有恒,保持清醒。

    不多时,分隔了莲台的淡蓝光华陡然撤了,零星余辉点点消散。

    也是同一瞬间,对面的银光尽数朝他盖过来,势如高山雪崩,当中一把冰凌似的长剑,正是无尽剑光的来源。

    竟是天鉴急于求胜,踩着开战的节点,直接操纵绝暝猛攻,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萧晏立时举起有恒,用剑气撑开一片淡青光晕,形如圆盾,硬生生截住绝暝。

    但下一刻,天鉴的身影骤然闪现,双手按上绝暝剑柄,铺天盖地的银光再次兜头压下。

    萧晏持续发力,将有恒向前狠狠一推。

    轰!

    两股磅礴雄浑的内力冲撞撕扯,水纹似的涟漪从气浪中激荡出来,一圈连一圈地漾开,肉眼可见。

    看台上更静了,静到众人能听清各自的呼吸吐纳。

    心跳声更是如同擂鼓。

    都知道这一场是巅峰对决,战况必然激烈,却不料他二人上来就使出全力,像是要将对方一举击溃。

    也不知静默了多久,玄空率先回神,侧目看向结界的某一处,“不好。”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尽皆诧异。

    擂台边缘那厚过城墙的结界,多日来岿然不动,此刻居然出现一丝珊瑚状纹路,如同琉璃裂痕。

    然而这并非易碎的琉璃,实则是诸多掌门合力设下的结界,日日加固,除去泣血河中封印陆鸣珂的那道阵法,它便是世间最为坚牢的壁垒。

    居然被二人一击而破。

    玄空便示意众掌门速速上前,现场修复结界。

    而他独坐轮椅,留在看台,依旧泯然于无数看客之中。

    莲台上的决战一下不停。

    萧晏纵然最初有些杂念,如今也被天鉴逼得心无旁骛,渐渐地,他状态愈发恢复,斗志熊熊燃起来。

    三年了。

    这三年来,他结合上一次的交战,无数次在心里推演这一回的对决:若天鉴这样出招,他该如何抵挡,那样来袭,又当如何反击。

    而在这无数次推演之后,又是无数次的闭关苦练,为的就是今日,让自己在仙云榜上再进一位。

    想来天鉴亦然。

    这位蓬莱山首徒,如今的修为也是突飞猛涨,更强,也更狠。

    萧晏拼尽全力,有恒不知第几次和绝暝抵在一处,气浪与光波不断冲出莲台,打向结界。

    二人招式水平相当,追逐缠斗一个多时辰,计穷力竭,只剩下实实在在的比拼修为,对招时齐齐后撤,站定后又几乎同时冲向对方。

    若非招式和衣着不同,几乎像是自己在和自己决斗。

    哪怕又过了半个时辰,他二人消耗过重,却也都不肯慢一分,轻一分。

    就在看台上有人被晃得目眩,开始低头揉眼时,天鉴忽然开口,说了这轮对决的第一句话。

    “萧晏,你已到极限,我却没有。”

    纵然气息不稳,大汗淋漓,天鉴这一句,却说得掷地有声。

    萧晏微微喘着气,双手持剑顽抗,没有表态。

    天鉴又道:“何必重蹈覆辙,像上回一般狼狈退场。”

    言下之意,是劝他早些认输。

    萧晏不声不响,又搜寻出一成灵力加在剑上。

    他和天鉴的修为最为接近,可以肯定,此时天鉴的气力还剩不到半成。

    而他几近耗空。

    决战就是如此残酷,哪怕只差一招半式,哪怕只差头发丝那么大的丁点功力,足以分出胜负。

    “……愚昧。”

    天鉴也咬紧牙关,将最后那一星半点的气力施加在绝暝之上。

    萧晏额上青筋突出,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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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台上发出一阵惊呼。

    萧厌礼原本已是坐得笔直,此刻上半身骤然前顷,手攥桌沿,险些站起。

    这半步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萧晏不敌天鉴,已见败势。

    关早担忧地道:“师姐……”

    陆晶晶心烦意乱地“嘘”了一声,目不斜视,直勾勾盯着萧晏,双手合十,嘴里不住默念“不要输,大师兄不要输”。

    可是正念着,再一阵惊呼接踵而至。

    那莲台上,萧晏又被天鉴逼退了半步。

    这一来,看客们也便都有了数,议论声稀稀拉拉地滋生出来。

    “我就说嘛,天鉴仙师肯定会赢。”

    “这次没白下注,就知道萧仙师不行。”

    “还比什么,这不是耽误事儿嘛,不如认输算了。”

    事实摆在眼前,关早没有底气再跟人吵,又听不得他们唱衰自己的大师兄,只得胡乱朝后面大喊一声:“都闭嘴,别耽误别人观战!”

    岂料事与愿违,议论声愈加密集,不仅没人听他的,反而带上剑林一起奚落。

    萧厌礼微微闭眼,不愿再往下看。

    不是不想,是不忍。

    再比下去,萧晏十有八九是要被天鉴打翻,狼狈地摔下台去。

    但很快,他又强行睁眼。

    他要自己记住此刻萧晏落败的惨状,来日夺舍成功,势必要再上论仙盛会,一雪前耻。

    下一刻,他竟和萧晏遥遥相望。

    隔着厚重的结界,隔着数丈虚空,也隔着冰寒的剑光。

    二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接上视线。

    他坐在台下,能看到莲台上的萧晏并不奇怪,稀奇的是,萧晏竟也精准地锁定了他。

    但还有更稀奇的:

    萧晏的目光。

    萧晏分明是在望着他,眼神却又飘飘忽忽,像是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但具体为何物,萧厌礼说不清道不明。

    他只知道一件事:萧晏此刻让他感到无比陌生,至少,不是这几个月来目之所见的、不是他印象中的任何一个萧晏。

    对面那双眼睛的神采坚硬锐利,血气蒸腾,足可刺穿一切,仿佛只有将眼珠子挖了,扔进尘埃踩烂踩碎,才能将其彻底熄灭。

    这个目光,他从不曾在萧晏身上看到过。

    他只在镜子里照见过。

    恐怕只有萧晏一人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在看谁。

    与其说是看萧厌礼,倒不如说,他试图从对面的人影身上,复刻还原梦中的自己。

    而在萧厌礼抬起头,满目不甘地朝他看来时,那些藤蔓一般离奇疯长的杂念,忽然就结出了答案。

    若他赢了,说不好“他”会怎么想。

    但若他输了,“他”一定不会高兴,因为“他”也是萧晏。

    萧晏最不喜欢输。

    哪怕葬身炼狱、变了厉鬼,也依旧不想输。

    又是接连几圈光波荡开,因接连后退,萧晏的脚踝抵上莲瓣。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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