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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发什么疯,冲进小昆仑,跟齐家那些老梆子们起了争执,把人都给打伤了。”

    萧晏攥着有恒的猛然手一顿,“……什么?”

    唐喻心烦得一甩袖子,也开始擎剑,“这还罢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把护山阵法撤了,外头许多流民涌进山门,那些弟子们人心惶惶,也闹了起来,里里外外争抢掳掠……总之,这二愣子可是闯大祸了!”——

    作者有话说: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

    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

    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诃。

    ——出自佛教《往生咒》。

    第62章东海祸乱

    这一夜,又是大风。

    云彩被撵得一丝不留,只剩下众星拱月,漫天华光。

    可人间的光彩更胜天上。

    小昆仑依海而建,此时除了临海的那一面,其余三面星星点点起了火,火光顺应风势,散得飞快,几乎要连成一片。

    红光照亮的区域,星斗几不可见。

    而这片区域下方,人潮涌动。

    无论是外来的流民,还是小昆仑的本门弟子,无一不在到处搜刮值钱之物。

    他们各不相识,却在这个混乱的光景中迅速达成诡异的默契。

    穿水蓝衣衫的小昆仑弟子专抢价值更高的珍宝丹药、神兵法器等等,余下看不上眼的,才留给流民们捡漏。

    向来璀璨如不夜城似的小昆仑,在火光中一寸寸黯淡。

    房檐下缀着的深海明珠、多宝阁展摆的稀世珍玩,梁柱上垂挂的各色绸缎、园子里培植的奇花异草……此刻要么是在那些叛乱的褡裢里,要么是在流民的背篓里。

    往日高不可攀的仙家门庭,竟成了随意拿取的无主菜园。

    在大片的断壁残垣中,还有几处院落完好无损。

    齐家尚存的几百个族人积攒余力,牢牢把守族长院落,这是他们此刻仅有的栖身之地,倘若再被攻陷,恐怕不等仙门支援赶到,他们已被积怨多年的贱民们剁碎。

    而相隔半个后宅的另一处清静院落,同样也有人把守,门前站着的却是身着青衫的仙药谷门人。

    齐雁容持剑喝退试探逼近的流民,抬头向西方夜空焦急张望。

    派去大琉璃寺传信的门人已去了多时,若不出意外,仙门的援手半个时辰内可到。

    今日,她和崔锦心一早来到东海,本是为着父亲生前的另一本随记。

    齐秉聪忙着和族长商榷接任小昆仑掌门一事,到晌午饭后,才得空见她们。

    他本来怨恨崔锦心在桑河镇上的反水举动,不肯帮忙寻找,直到齐雁容搬出仙药谷,许诺了一堆药草,他才转变脸色,前去齐高松留下的库房一顿翻找。

    崔锦心前脚拿到随记,后脚,天鉴便闯进山门。

    这人也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腰牌,护山大阵竟是对他毫无作用,他手持绝暝,逢人便问,一路畅通无阻,径直踏入齐家祠堂。

    虽说天鉴向来目中无人,也看不惯齐家许多做派,却向来和齐家的族长井水不犯河水。

    彼时,他竟是揪着这两鬓霜白的老头子,当众质问了两件事。

    其一,是曾经小昆仑首徒莫无定叛逃的真相。其二,则是他的身世。

    族长一开始不肯吐口,哪知天鉴眼都不眨一下,直接在他枯皱的脖颈上划了一剑。

    那果决无情的姿态,仿佛揪着的只是个邪祟。

    老头子养尊处优一辈子,哪见过这个阵仗,登时被一脖子血惊得老泪纵横,恨恨地骂完齐高松“无能”,便哆哆嗦嗦地将往事尽皆抖露。

    原来,当年竟是父亲和齐高松为了掌门之位不被外姓弟子夺去,一个撺掇着莫无定闭关,一个暗中在他饭菜中下毒,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除掉。

    却不料莫无定的发妻亲自前来送饭,先行尝了尝咸淡,当场毒发身亡。

    莫无定悲痛欲绝,四下盘问清楚之后,要杀齐高松报仇,齐高松扯过当时正怀有身孕的齐夫人,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剑,又反过来污蔑莫无定窥伺掌门之位,率领门人对其多番围剿。

    如此这般,便有了人尽皆知的莫无定叛逃一案。

    真相一朝大白天下。

    原本还事不关己,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呵斥天鉴的齐秉聪,也蓦然崩溃。

    人尽皆知,齐夫人是急病暴毙。

    原来却是齐高松间接害死发妻,又担心推给莫无定,逼得莫无定出去到处宣扬,这才编了个死因掩饰过去。

    连齐雁容都以为,齐秉聪深得齐高松溺爱,一来因为他是齐高松绝无仅有的嫡子,二是出于齐高松对发妻的一番痴念。

    却不料事实如此残酷。

    眼下的齐家,族长和其他几个长辈,在阻拦天鉴杀齐高松报仇时,被红着眼的天鉴劈头盖脸一通乱打,个个重伤。

    齐秉聪失魂落魄地跑走,至今下落不明。

    竟是群龙无首。

    齐雁容叹了口气。

    她早不把自己当齐家人,何况,齐家的今日都是现世现报,天鉴身为莫无定的遗孤,上门寻仇,天经地义。

    自己只管守着母亲罢了。

    她叮嘱了门人严加防范不可懈怠,便转身回到院中。

    虽说此处尚未受到波及,但滚滚浓烟已经穿墙而入,紫藤花架陷在一片灰白夜色中,绿叶紫花仿佛褪了色。

    崔锦心坐在花架下的石桌旁,脚边拢着个火盆。

    她将手中的小册子一页一页撕了,扔进去烧。

    齐雁容轻声道:“娘,外头熏眼睛,进房中歇着吧。”

    崔锦心无言地摇头。

    不多时,内页全部烧光。

    她又将空壳似的书册丢进火中,火苗抖动着旺盛起来,顷刻遮蔽封皮上那“高柳随记”四个字。

    齐雁容只觉视野里红艳艳的一片,那册子上刺目的白纸黑字却恍惚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余才略修为不逊高松,惜非长子,承袭掌门难如登天。为今之计,唯自强而已。”

    “近闻徐州崔氏儿郎尽皆折损于泣血河之役,独存一女锦心,容止端丽。余倾慕已久,今欲图之。”

    “若得缔结姻缘,则美人与家资两得,何愁大事不成。”

    齐雁容闭了闭眼,拿起火棍往盆中拨弄,直到那册子被火光全部烧透。

    这时她听见崔锦心说:“阿容,我恨他。”

    《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60-65(第5/16页)

    齐雁容沉默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试图去劝:“娘,我爹觊觎外祖的家资,的确可恨,可是……可是齐高松说的,未必属实。”

    明明今日之前,她母亲还揣着对父亲的痴恋,摩挲着先前那本兰花绣面的随记,父亲临终前的对发妻的不舍和呵护,字里行间清晰可见,又怎能是假的?

    何况如今那本老旧的册子上,也不曾详细记录泣血河畔的往事。这一段因绑架和搭救而产生的情爱,是否真的出自父亲的精心设计,尚未可知。

    但她又有什么立场,去劝母亲冷静细想?

    她身上还有齐高柳一半的血脉,母亲不恨及她,已经是格外宽仁。

    崔锦心将手撑在石桌上,疲惫地扶起额头,“别说了,我心里很乱。”

    齐雁容咬了咬唇,起身,跪在她的面前。

    崔锦心一愣,俯身去拽:“这孩子,地上脏得很,快起来。”

    齐雁容却一把握起她的手,抬头朝她望来,“娘,我不到满月,父亲便已身故,是您一手拉扯我长大,我只是您一人的女儿。无论父亲待您是真心还是假意,对我全无影响,我绝不会背叛您!”

    崔锦心深深望着齐雁容,对方的五官轮廓隐约透着齐高柳的影子,可那双微圆的杏眼,却和她自己一模一样,透着一股子倔强和坚韧。

    她仿佛是看到了年轻的自己,莫名觉得有些滑稽,噗呲一声笑起来:“这傻丫头是疯了,嘴里一套一套的,胡言乱语什么,你娘一把年纪了,还能因为你爹那点子事,不要你不成?”

    齐雁容见她神色如常,这才含着两汪泪水,缓缓起身。

    又见崔锦心笑着笑着,胸口一个起伏,竟带出抽噎声,眼角也跟着落下泪来,“娘这辈子,做了许多后悔事,只有一件不后悔的,就是生了你啊……”

    萧晏和唐喻心赶到时,天鉴已不知所踪。

    一帮流民正趴在那条长长的玉阶上,争先恐后地劳碌着。

    这都是齐家眼中的“贱民”,往常都不被允许靠近此处,唯恐他们呼出的口气脏了这高洁的玉阶。

    如今他们用粗陋的斧凿、石头等钝器,将阶梯层层打碎,抠下一块块白玉来,欣喜若狂地揣在怀中。

    二人一落地,便目睹这个景象,呆呆地站立许久。

    叮叮咚咚的凿玉声,吵吵嚷嚷的喝骂声,不绝于耳。半晌,他们才从一片狼藉中回过神来。

    唐喻心举目张望,“萧大,这怕是不好收场了。”

    萧晏想了想,冲着玉阶高声道:“仙门援手已至,速速散去!”

    他对待平民百姓向来和颜悦色,此刻竟难得疾言厉色,还用力拔出有恒。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剑鸣,数道剑光如同破冰一般,冲出浓烟与烈火,由下而上地照亮残破的玉阶。

    玉阶上的众人大吃一惊,又听他们中间有人大喊:“仙门的人来了,快跑!咱们好不容易得来这些宝贝,千万别被收回去了!”

    一听见这个,哪还有人敢留下,登时四下奔逃,生怕慢一步,就会被仙门拿住,追回“赃物”了。

    唐喻心拿扇子打散扑面而来的烟尘,有些好笑:“一个个的跑这么快,还挺上道,萧大你这主意不错。”

    萧晏没什么表情,一直目送这群人远离玉阶,才道:“进去看看。”

    离火带着仙门大部支援随后便到,怕是不会姑息此刻的暴乱。他却不希望百姓们白来一趟。

    二人且走且停,短短一段玉阶,他们几乎没有空着,或是疏散流民,或是施展灵力灭火。

    就在他们走下台阶,即将前往正殿时,一个背着沉重褡裢的弟子,由于慌不择路,迎面撞到唐喻心身上。

    唐喻心后退一步,劈手揪住,“你跑什么?”

    后面五六个弟子一阵风似的紧追过来,当中有个没看清楚来人的,嘴里还在喊着:“别跑,把宝贝放下!”

    萧晏持剑上前,“都站住。”

    他虽然沉着脸,和往常的温和模样大相径庭,这些弟子却也都认得。

    他们面面相觑,生生收起凶神恶煞的表情,低头道:“萧师兄,唐师兄。”

    萧晏转身,去拿被唐喻心揪住那个弟子手里的褡裢。

    此人犹自紧紧抱着,拼命摇头:“不行,这是我的……”

    唐喻心打他一下,“怎么,要不等清虚宫的离火过来,亲自讨要?”

    听说这个名字,他眼中闪过几许惧怕,终是恋恋不舍地放了手。

    萧晏打开一瞧,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玛瑙手镯、珍珠项链、翡翠如意,被火光映着,亮得晃眼。每一样落在普通人手里,都会招来祸端。“哪里来的?”

    此人嗫嚅道:“掌门要重建七宝仙宫,把宝物全都堆放到库房里,不知道是谁得了钥匙,打开房门……大家都进去抢,我就也跟着拿了些。”

    萧晏沉默片刻,忽而目视通往大殿的主路,对另外几个弟子道:“去把他们请过来。”

    对方顺着他的视线一瞧,那主路上有十几个流民,正在卖力地用瓦片、小刀甚至是指甲,细细刮着栏杆上的金粉。

    唐喻心虽也不解,却还是补了一句催促:“愣着做什么,快去。”

    几个人便飞快地跑去请人了。

    那弟子还在唐喻心手里苦苦哀求,“萧师兄求求你,把东西还给我吧……”

    萧晏不为所动,只道:“稍等。”

    说话间,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被带了过来。

    他们担心是要问罪,开始还不愿过来,几个小昆仑弟子便拿出素日的派头,威逼着硬是将人驱赶过来。

    他们将头低低地垂着,为首的老汉已经落下泪来,战战兢兢道:“仙师……我们没拿什么值钱的,只敢抠点金粉和碎玉石,我们这就滚,求求仙师别杀我们!”

    萧晏打量着他,忽然唤一声:“刘村长?”

    老汉一愣,擦了把眼泪细细辨认,才恍然道:“萧仙师!”

    唐喻心也纳罕:“你们认识?”

    萧晏点头,言简意赅地介绍:“他们是大岗村的村民,我曾和师尊前往驱除旱魃。”

    唐喻心不明白他们师徒为何会越界到东海来除邪祟,但此时也没工夫细问,因为还有重大的困惑,亟待查明。

    果然,萧晏已经紧接着发出和他同样的疑问:“诸位为何会赶在今日过来?”

    刘村长如实道:“我们昨日就到了,只是怕官府起疑心,没敢立刻进城,等到今日看见放烟花,大家就齐刷刷地冲进城里,直奔小昆仑来了。”

    烟花?

    看样子,还有发号施令的。

    唐喻心和萧晏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不简单。

    萧晏再问:“什么烟花?”

    刘村长还有些惊讶:“原来你们仙家还有不知道的事,这两日有句童谣,东海各个村子都传开了,叫什么六月十六……”

    “我记得!”有村民记性好的

    《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60-65(第6/16页)

    ,当下便背出来:“昆仑大开,六月十六,烟花一炸,拿了就走。”

    刘村长点点头,再看向萧晏:“跟着这个童谣一道传出来的,还有个说法,说是小昆仑恶有恶报,受了天谴,护山大阵在六月十六这一日被雷霆劈开,我们穷苦人家都能进来拿财宝,有鼻子有眼的,我们连年欠收,留的种子都吃没了,不如来撞撞运气,到了城外一瞧,原来方圆百里的村子都到了。”

    六月十六便是今日。

    如此说来,的确是有人在策划这一切。

    可是这人又如何做到手眼通天,算准天鉴会在今日来闹?

    刘村长心里没底,“萧仙师,齐家是不是真遭天谴了,我带着大伙过来,仙门会不会怪罪,要是怪罪……就抓我老汉一个人算了,他们还都是壮劳力,还得养家糊口。”

    村民们听了,却一个劲儿摇头:“刘大伯,小昆仑不是人,仙门肯定还是好的,不会怪咱们的。”

    “就是,仙家救苦救难,咱们都这么惨了,他们难道还忍心怪罪?”

    对面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被农活儿折磨得浑身黝黑,嘴唇干裂,却还对仙门残存着几分希冀。

    萧晏微微一叹,低头开始动作。

    他手中抖出几道灵力,眨眼间,褡裢里的珍珠项链被拉散,玛瑙手镯断成两节,翡翠如意分为碎块……总之,没有一个囫囵的。

    这些个小昆仑弟子看得心疼,失声道:“萧师兄,这是为何!”

    碎裂的宝物,虽然还能卖几个碎钱,却已大大掉价,比不得先前价值不菲,动辄能卖几十上百两银子。

    这不是暴殄天物?

    萧晏不理他们,招手让这些村民近前,将这些细碎珠宝拎出几样来,一一分发到他们手中。“拿着,快走。”

    村民们如梦初醒,不敢相信地问了又问,确认了就是给他们的无误,方才千恩万谢,刘村长还忙不迭地要跪下。

    萧晏一把扶住他:“刘村长使不得。”

    刘村长紧紧攥起萧晏的手,见对方并不嫌弃自己满手尘土,毫不避让,忍不住又挥洒老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们村有下茬的种子钱了。”

    村民们纷纷劝着村长别哭,自己却也是哭哭笑笑。

    小昆仑的几个弟子却不干了。

    唐喻心拎着的年轻弟子更是不知何来的勇气,一把推开唐喻心,眼眶通红地指着村民,“凭什么,我入门三年还是下等弟子,每月只得半两碎银,还要寄回家给我娘看病!这是我拼了命抢出来的,你凭什么分给别人!”

    他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水蓝色衣衫洗得发白,手肘处还因开裂打了补丁,看样子确实潦倒。

    唐喻心不免有些心虚,摇着折扇道:“这,我们又不知道你的……”

    萧晏从褡裢里抓出一大把,递到他的面前,“这些,拿去给你母亲治病。”

    这年轻弟子一愣,却不愿接,双眼执拗地盯着褡裢,“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不该归你。”萧晏说罢,又轻声补充,“也不该独属于任何一人。”

    此言一出,除他之外,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茫然之色。

    却见他侧目,看向远处幽暗的天际,“你们可知,江南金嗓郭磬?他的女儿阿梅,被齐秉聪**致死,而他上门理论,反被毒打抄家,多年积蓄被小昆仑收入囊中。”

    “还有百里之外的王家村,三年前,那里挖出一座金矿,齐家闻风而动,强行征收全村土地,许诺的钱粮颗粒未给,村民饿死大半,余下的背井离乡,成了流民。”

    “还有……”

    萧晏说着,又将目光落在刘村长等人身上,“他们大岗村,连年上缴太平贡,只因欠了一年,便滚雪球一般加收高利,把一个本来宽裕的村落榨净吸干,扛不得一丝风险,遇到灾年,便只能望天等死。”

    这些村民听他说起自己的悲苦往事,又不禁开始抽噎抹泪。

    萧晏长叹一声,转而目视这年轻弟子,亮起手中瘪下去的褡裢,“你们穷,乃是小昆仑打压外姓,分配不均所致,而他们穷,是因为被齐家盘剥压榨。这些,不该是属于某一个人的财物,这是小昆仑数十年间从千万人身上刮下来的血肉,你若据为己有,岂非担了齐家的罪业?”

    年轻弟子脸色煞白,哑口无言,半晌,才伸出两只微颤的手,“我知道了……我只要,自己该得的。”

    萧晏听见这话,才露出些往常的善气迎人,点着头,将那把悬在半空许久的碎珠宝,放在对方手上。

    余下的那些,也原样分发,要么散给衣着寒酸的下等弟子,要么散给流民。

    珠宝虽碎,分得的人却多了。

    唐喻心看得心悦诚服,不住地道:“萧大,你这行事作风,可比从前老辣多了,咱们把这个法子呈报给盟主,何愁不能迅速平乱?”

    萧晏即刻赶路,“你若觉得可行,便去呈报。”

    “那你呢?”

    “我找齐秉聪。”

    萧晏说得坚决,目光绕着废墟来回搜索,几乎不停。

    疏散流民固然要紧,但他到这里还有一个目的:讨要解药。

    兄长还在大琉璃寺等着解药救命,此行绝不能空手而归。

    但实际上,在他看不到的某个角落,萧厌礼已早早来到。

    “依主上吩咐,属下混在流民中,劝说他们不要和小昆仑弟子争执,避免伤亡,后来看见萧晏和唐喻心到了,就撺掇着众人散去,不给他二人添乱。”

    李乌头办事向来牢靠,今次也一样。

    “很好。”萧厌礼微微颔首,看向叶寒露,“你那边如何?”

    叶寒露搂着一个鼓囊囊的蛇皮袋,丹凤眼笑眯成两道弯钩,“这不是显而易见嘛,我都满载而归了,你说的那个什么盏,我也捞了一个,让崔夫人带给齐家那老头子吹风,哦对,那库房我没锁,估摸着此刻比主上的脸都干净了。”

    萧厌礼:“……”

    李乌头在旁边忍不住,嘴里发出“噗”的一声。

    叶寒露翻个白眼,只当李乌头不存在,又接着对萧厌礼道:“我还见着祁晨了。”

    萧厌礼神色淡淡,并不表态。

    叶寒露自觉此事有趣,也不管别人爱不爱听,“那时天鉴已经疯了,追着齐家人乱打,哈,他倒好,趁乱溜进来,偏生撞到天鉴面前,大声说他是齐高松的儿子,天鉴正要寻仇,听见这个哪还能忍,抬手一掌打了过去。”

    闻言,萧厌礼掀开眼睑,“死了?”

    叶寒露摆摆手,“他躲得快,只是肩头吃了一下,跑啦。”

    萧厌礼便从废墟中站起身来。

    李乌头见状,立时跟着起身。

    叶寒露舍不得撒手,依旧贴着那一麻袋珠宝,只歪着头问:“主上做什么去?”

    “杀人。”萧厌礼头也不回,“不必跟来,你们自己躲好,别被抓了。”

    有些人死在今日,恰逢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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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废其根骨

    此时此刻,大部分人群都在大殿、庭院和部分园舍内游荡,毫无疑问,是为财物。

    基于此,有些人的踪迹便不难寻找。

    萧厌礼见着祁晨时,他正跪在无人问津的祠堂中。

    一盏孤灯有气无力地燃着,祁晨膝下垫着个缎面蒲团,面朝密密麻麻的牌位虔诚跪拜,口中念念有词。

    “不肖子孙祁晨,今日改回齐姓,回归本家。”

    “恳请列祖列宗度情开恩,收容阿晨生母牌位……”

    “阿晨必当万死不辞,扶小昆仑将倾之困,重振我齐家昨日盛荣,以报列祖列宗慈恩垂爱。”

    他手中抱着个不足一尺的红木方牌,边缘整齐,有棱有角。

    俨然是从哪处寻来的柜门,拿剑切成牌位的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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