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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65(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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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下来要面对的人生。

    祁晨努力抬头,瞧见一个熟悉的白衣人影,登时嚎啕大哭,“大师兄,是我错了!我不该害你的……你一定是舍不得看我流落街头对不对,我就知道,大师兄对我最好了,你快救我啊,带我回剑林吧大师兄!”

    此情此景,何其凄惨。

    可是他有些模糊的视野,却似乎觉察不到萧晏投来的目光。

    只听见来自于萧晏的声音平静沉稳,近乎冰冷,“若你身上真有齐家的血,只怕我永生永世,都得不到你的忏悔……所以,我不想听。”

    “不!”祁晨眼看萧晏转过身去,以为他也要离开,慌了手脚,“大师兄你别走,你一定想知道齐家为什么害你吧,我帮你啊,我也学萧大哥,我去使反间计!”

    明明是慌不择言的一席话,齐秉聪却像是怕他往下说似的,喝令左右,“愣着作什么,把他嘴塞起来,扔到东海的大街上去!”

    “都别碰我!”祁晨费力地抽出剑来,在虚空中狂乱地挥,然而两下之后,剑却脱了手。

    两个小昆仑弟子不由分说,强行将他拎起来。

    挣扎中,祁晨竟依稀看见半个人影。

    那火光满溢的祠堂,那正被众人七手八脚扑灭火势的祠堂,侧边栽着几棵稀有的崖柏。

    浓密枝叶投下的阴影中,萧厌礼蛰伏其中。

    明明轮廓模糊,只露了半张脸出来。

    可偏偏两道毒针似的目光,直直地朝他刺来,清晰可见。

    萧晏走到齐秉聪身侧,还未开口再次索要解药,就听见一声破竹似的尖叫,“大师兄!”

    萧晏竟被吓了一跳。

    转身一瞧,祁晨竟在拖拽中放声大笑,“两个!哈哈哈哈哈我有两个大师兄了!一个是人,一个是鬼魂,难怪我斗不过你,哈哈哈哈还是你厉害!”

    萧晏不明白他在疯什么,只觉得这转变尤其突兀。

    祁晨脸颊被泪水冲刷,黑一道白一道,却笑得开怀,“哈哈哈哈两个萧晏,两个大师兄,关早师兄,你快来看哈哈哈哈!”

    他满口说着疯话,两眼却直勾勾盯着祠堂外的一角,当中俨然满是恐惧。

    萧晏纳罕对方瞧见了什么,竟被吓得疯癫无状。

    “两个大师兄”,又是从何说起?

    他不禁舍下齐秉聪,循着祁晨的目光,快步上前查看。

    可是那里空旷无人,只有树影在风中摇晃,宛如鬼舞。

    而祁晨哭着笑着,像一捆破败的稻草似的,被越拖越远。

    趁着萧晏转身的空当,齐秉聪由一众门人弟子簇拥着,匆匆踏上连接山门的路。

    一块篆刻着“小昆仑”三字的桃符,被他漫不经心捏在手中。

    这是小昆仑的掌门信物,前夜离火护送他回东海时,亲手转交与他。

    是何意味,自不必说。

    此刻他已然大权在握,迈着四方步,如同帝王巡游龙庭。

    两侧是灰头土脸的流民,他玩味地看上两眼,忽然灵光乍现,开始学着他父亲齐高松那般指点江山,“那个妞长得不错,就是脏了点,还有抱孩子的那个,也带过来,记得把那小畜生给我扔了,哭得人心烦。还有,他们手上拿的珠宝,有多少算多少,全给我夺回来,人么,一个都别留。什么东西,也敢来碰我齐家的东西!”

    他宛如发泄似的,对着一众流民东指西指。

    三言两语,便定了别人的去向和生死。

    他觉得自己心里苦。

    打记事起,齐高松那个老东西便不住地给他灌输,他的父母多么恩爱,老东西对他的亡母又是如何怀念。

    等他自己娶了正妻,也当如此,方为小昆仑的表率。

    他以为这是言传身教,多年来奉为圭臬。

    那亡母的形象也在他心中无限拔高,比王母娘娘高贵,比九天玄女贤淑,比观音菩萨貌美。他也暗暗遐想,一定要比照亡母娶个正妻。

    陆晶晶虽美,出身却不够高贵,孟家小姐虽出身高贵,却醉心商道,不够贤淑。

    全都是庸脂俗粉,玩一玩罢了。

    余下的那些,除了模样一无是处的贫贱女子,全都由他发泄的空壳。

    他愿意发慈悲碰她们,是她们修来的福气!

    如今他也看透了,老东西对自己的正妻尚且薄情寡义,随便拿来当肉盾。

    他又何必听老东西的鬼话?

    横竖他已是掌门,往后说一不二,什么正妻,不要了!

    女子不分贵贱,全是玩物!

    对,他还要玩男人!

    天底下男男女女,包括他自己,没一个好东西!

    齐秉聪几近癫狂,不住指挥着手下趁乱抢人。

    殊不知这些流民肯排着队,有序涌向山门,乃是仙门众人费心劝解和疏导的结果。

    为今之计,已顾不得追回宝物,数以万计的流民聚在此处,若被有心之人煽动,极易引发更严重的暴乱。

    齐秉聪却不懂这些,见到个漂亮姑娘,还“屈尊纡贵”地弯下腰去,亲自上手,扯对方的脏衣服。

    姑娘挣扎尖叫,反被他打了一耳光,“见人!小爷看上你,乃是你的福气,还敢叫!”

    这动静将所有人的目光吸了过来。

    流民们更是停下脚步,回头张望。

    齐秉聪傲立台阶,强行拖拽姑娘,一身绸面在夜色中熠熠流光。

    属他最显眼,属他不像仙门中人。

    也属他结仇最多。

    不知流民里头,谁扯着沙哑的嗓子喊出来:“是齐秉聪!齐家那个畜生!我闺女就是被他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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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怔怔道:“我丈夫就是他活活打死的,就为着他看上了我家那几只蛐蛐儿。”

    又有人哭起来:“就是他!纵马撞死我的孩儿!”

    可说是一呼百应,各有各的冤仇。

    众人红着眼睛,如同逆飞的狂蜂,瞬间调转方向。

    他们也不顾仙门弟子的嘶声劝阻,一股脑地涌向齐秉聪。

    第64章众怒难平

    盘踞在小昆仑的火光已被仙门各派合力压灭大半。

    可四下里声浪骤起,夜色仿佛烧着似的。

    齐秉聪一门心思扑在那姑娘身上,直到手下人颤声提醒,才不耐烦地看过去。

    千疮百孔的玉阶底下,竟是迅速漫起乌压压的潮水,像逆寒迁徙的候鸟,又像顶风冒雨的蚁群。

    这都是前来向他寻仇的流民,成百上千,双眼赤红。

    纵然齐秉聪再不可一世,见到这个场面,也不禁心里一怵,不自觉开始往后退了。

    可是后方同样有流民来袭。

    这玉阶至高之处,竟被围成了孤岛。

    距离较近的仙门弟子火速将这个变故呈报。

    彼时离火正和几位到场的掌门商议如何就近安置伤员,听闻此事,当即赶往玉阶。

    可是人群滚雪球似的愈发庞大,比肩接踵,前呼后拥,针扎不进,水泄不通,他们竟是无法近前。

    众人面上各有凝重,离火将手放在剑柄上,隐隐有蓄势待发之意。

    徐圣韬则是问徐定澜,“此情此景,如之奈何?”

    徐定澜正色道:“济世救人,乃是我仙门立身之根本,如今齐秉聪被千夫所指,无外乎咎由自取,因果报应,我等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救一祸害?”

    如今祸乱当前,这两父子尚且一问一答,高谈阔论。

    离火沉声道:“他到底是仙门中人,即便作奸犯科,也理应交由师尊处置,放任流民滥用私刑,往后我仙门在世间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众人陷入理念上的互搏。

    若玄空在场,尚且能够一锤定音,偏偏来的只是他的徒弟,在同辈面前还可勉强发号施令,却不好驱使各个掌门。

    而齐秉聪已率着门人抽出佩剑,挥向登上玉阶最后几级的流民。

    陆藏锋二话不说,抬手弹去一道灵力。

    银白光华在齐秉聪头顶聚集成罩,缓缓张开、降落,形成一道结界,将这几人和流民隔绝开来。

    唐潜心并不打算去救齐秉聪,亦不愿流民在齐秉聪手中造成死伤,因此对陆藏锋的行为表示认可,“好主意,我也来。”

    徐家父子、孟家父子等人和唐潜心初衷一致,见状也觉得可行,停在原地旁观。

    离火本意是想飞身而去,将齐秉聪带出困境。

    可毕竟齐秉聪结怨太多,大家都不去救,自己冒然前往,一身柳黄色道袍必定成为流民的众矢之的。

    齐家已然是污泥一摊。

    清虚宫若是沾上,也难以逃脱包庇之嫌。

    他被世人如何抨击,无足轻重,却不能连累师门。

    因此深思熟虑之后,离火摒弃了一板一眼的作风,加入陆藏锋之列。

    萧厌礼正混在流民之中,站在玉阶下方观望,这个情形,自然是一丝不漏地看在眼里。

    流民群情激愤,拿着砖头瓦块朝结界猛砸,可这些硬物拖着弧线撞到距离齐秉聪等人半尺之处,便自动弹开,掉落,甚至碎裂。

    齐秉聪再不灵光,也知道是仙门在保自己。

    又得意起来,隔着结界朝外头扮鬼脸吐舌头,还暗暗记下一张张愤怒的脸,心里想着:等这事过了,一个个找上门去捏死你们。

    萧厌礼不动声色,俯身拾起几枚石子,扬手一抛。

    那岿然不动的结界竟是猛地一震。

    仙门众人均是一愣,不约而同地抬起手,试图输送灵力补全,五颜六色的光华如同长虹一般,当空横亘半个小昆仑。

    可还不等送到,萧厌礼便已扔出第二枚石子。

    瞬间,那结界裂缝交错,蔓延开来,当下便炸开了花。

    陆藏锋等人面面相觑。

    这结界虽说和盛会擂台外围的那个远不能比,却也是两位掌门合力筑就,竟毁在了区区两枚石子上?

    流民之中,一定混进了高人。

    只是不确定,此人是正还是邪。

    唐潜心看向陆藏锋:“陆师叔,还继续么?”

    陆藏锋目视玉阶,忽而面色微变。

    竟是齐秉聪一个踉跄,跌落玉阶。

    众人看得真切,在此之前,分明有第三枚石子打在了他的腿上。

    齐秉聪落在密密麻麻的流民之中,无异于羊入虎口,只剩被撕扯的结局。

    流民们躁动起来,不断地挤过去

    离火也想挤,却依然被远远隔在外围,寸步难行。

    唐潜心不紧不慢劝他:“你想维护仙门法度,却也不必如此拼命,横竖,仙门留着他,也是赔本生意。”

    离火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撇开目光,不再向前。

    齐秉聪摔得结实,一头骂着仙门无能,一头手脚并用试图爬起。

    可他竟是再也站不起来。

    方才那枚石子,打断了他的一条腿。

    “啊啊啊我的腿!”后知后觉的剧痛袭来,他发出凄惨的嚎叫。

    然而,不计其数的痛觉接踵而至。

    流民们如同仿佛箭矢追逐靶子,层层叠叠地射了过来,瞬间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无论男女老幼,纷纷上脚,恨不能将他立刻踩碎。

    齐秉聪扯着嗓子乱嚎,像是杀猪声,一阵接一阵。

    “让你害我们家!”

    “我爹就是被你活活打死的,狗贼!”

    “你齐家杀我满门,纳命来!”

    不计其数的骂声中,齐秉聪不知道自己捱了多少打,诸多剧痛叠加,他意识都有些模糊。

    他觉得不该这样。

    老东西已经退位,他自己也没了束缚,往后应该过得更加恣意随心。

    这些贱民,不应该被他踩在脚底下么?

    怎么反过来了?

    浑浑噩噩间,他血泪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一张熟悉的、毫无血色的脸。

    “……萧晏?”

    萧厌礼垂着眼睑看他,并不回话。

    若说祁晨在他手上死过一遭,如今再死一回,也提不起他多大的兴致。

    那齐秉聪如今的下场,多少能让他感到些真实的快意。

    上一世的某一夜,他闯入小昆仑,纵火焚烧七宝仙宫,要了祁晨的命。

    《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60-65(第12/16页)

    就在他要挥剑结果齐秉聪时,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灵力弹飞剑刃——是清虚宫赶来支援。

    对方人多势众,萧厌礼含恨而去,清虚宫随后在小昆仑布下多重结界,而他自己,也成了仙门追拿的重犯,从此再无机会潜入小昆仑报仇。

    他回到这一世之前,就连齐家那个小孩,也不是他亲手所杀。

    实在遗憾。

    而眼前这个画面……

    齐秉聪在尘灰中,被他往日盘剥欺凌的百姓们踩踏,皮开肉绽,不成人样。

    萧厌礼垂着眼睑,几乎是贪婪地盯着看。

    对方口中念叨着他的本名,仿佛为他修补了上一世的缺憾。

    齐秉聪把嗓子喊劈了,都不见回应。

    对方只是站在人群中,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仿佛他是戏台上的丑角,正演着一出插科打诨的剧目,再严肃的人也被逗得忍俊不禁。

    齐秉聪却顾不上恼怒对方的取笑。

    他如同见到了菩萨,奋力往前爬,一只手隔着无数又脏又破的草鞋,朝“萧晏”伸过去。

    塞满泥泞的指甲堪堪够到对方的衣摆。

    他欣喜万分,像是摸到了佛光,“萧晏我错了,求你救救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爹!我再不惹你了!”

    萧厌礼正待后退,又听齐秉聪慌不择言地继续道:“我再也不要你的根骨了,那都是齐高松那老不死的撺掇的,他嫌我没用……你要报仇就找他,我不想死!我好疼啊你救救我!”

    这番话,上一世不曾听过。

    萧厌礼轻轻一拂。

    像是有劲风刮过,周遭愤怒的百姓后退半步,待要再来时,却不得近前。暂时腾出个一尺见方的位置,供萧厌礼蹲下身去。

    “你要我根骨,做什么?”

    齐秉聪以为有了指望,努力抬起头来,血和尘土涂花了脸,“你先带我出去!”

    “你先说。”

    “我若是说了,你就得救我!”

    萧厌礼不置可否,“说。”

    齐秉聪拿衣袖擦了一把血泪,忖着对方是正人君子,不会坐视不管,也便知无不言,“老东西看上你的根骨了,要挖来给我用!”

    萧厌礼眉心微动,“所以?”

    “所以……所以才一直给你使绊子!他打算给你安点罪名,把你抓起来,好挖你的根骨!这样三年以后,我就能参加下一轮盛会了!”

    原来如此。

    困扰萧厌礼多年的疑团霎时间瓦解消散。

    小昆仑觊觎剑林的资源已久,却迫不及待赶在今年频频动手,原来他的根骨,便是那个驱使他们作恶的导火索。

    可上一世的齐秉聪,直到被他废掉之前,也没能参加一回论仙盛会。

    显然是不曾得到梦寐以求的根骨。

    而齐秉聪后来的嫡子,那位云台之巅叫嚣的新秀“齐师兄”,又说拿走他根骨的另有其人。

    会是谁?

    齐秉聪满脸讨好、满怀希冀地问:“我知道的,我都说了,你把我弄出去吧?”

    萧厌礼低头望着他,“还有谁,觊觎我的根骨?”

    齐秉聪纳罕,“还能有谁,这仙门里头,谁的根骨比我差啊,那些个世家子弟,自己的根骨也凑合,别的那些杂鱼,哪个还有本事坑你?”

    萧厌礼见他面上尽是茫然,也便信了他的无知。

    齐秉聪余光瞥见周围虎视眈眈的流民们,焦急地催促,“萧晏,我都说完了,你怎么还不带我走!”

    萧厌礼站起身来,“多谢你,叫我萧晏。”

    齐秉聪愣住:“什么意思?”

    他使出吃奶的劲儿,试图去抓萧厌礼的脚踝。

    下一刻,他却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啊萧晏,你——”

    萧厌礼踩着他的手,左右碾了四五下,每一下都能扯起他更高的嚎叫。

    就算是只老鼠,在这个力道下也难免血肉模糊。

    等萧厌礼抬起脚,齐秉聪嚎啕大哭着捧起手看时,但见五指扭曲变形,骨节尽断,东倒西歪地耷拉下来。

    他半是仇恨半是震惊,咆哮起来:“萧晏你真毒!你答应我的不算,还这么对我,你算什么君子!”

    萧厌礼一句话便噎得他再难张口,“我何时答应过你?”

    齐秉聪目光呆滞,眼看着萧厌礼将他跌落的掌门桃符招在手中,退回人群深处。

    那道拦下众人的无形之力陡然撤去,方才撕扯他的男女老幼再次扑过来,齐秉聪急了:“萧晏你不能这样,啊好痛别打了求求你们,萧晏!萧祖宗!各位大爷,各位奶奶,别打了啊啊啊——”

    有人厉声道:“畜生,你看我是谁?”

    萧厌礼隔着人群缝隙看去,认得这是齐秉聪的一个熟人。

    可是今日围着齐秉聪泄愤的,又有哪个和齐秉聪没“交情”?

    齐秉聪努力扯开眼睑,举目处满是血光,他谁也认不得了。

    又听那人道:“阿梅,这一天,你也等久了吧!”

    紧接着,一声高亢的歌喉拔地而起,直冲银汉。

    “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一把清亮细嫩的嗓音,宛如雏凤长鸣,可腔调却是悲悲切切,哀婉绵长,隐约带着哭音。

    众人听得纷纷侧目,不断暗淡的火光,映出无数人眼中水光点点。

    这便是江南金嗓的功力。

    郭磬一边唱着,一边取出怀中的梅花玉簪,紧盯众人脚下垂死挣扎的齐秉聪。

    他本来带了匕首,却在人流冲撞中不慎遗失。

    这簪子,是此刻身上唯一的利器。

    可那烂泥似的畜生,血都是腥的臭的,不是白白脏了阿梅的遗物?

    郭磬四下搜寻,蓦然眼前一亮,歌喉暂停。

    他飞快地捡起脚边一根枯焦的竹枝。

    竹枝尖端微钝,被他硬生生捅进齐秉聪的喉咙。

    可到底是草木之质,竹枝埋到半截,便再也捅不进去。

    齐秉聪瞪大双眼,口中涌出血来,却出不了一丝声音,只能张嘴大喘气。

    郭磬便踩着齐秉聪的胸口,双手狠命地将竹枝拔出来,鲜血狂射,溅了他一身。

    但他毫不迟疑,再次用竹枝去捅齐秉聪,如此插了拔,拔了又插。

    直到齐秉聪喘着的气都没了。

    那双向来把人当狗看的眼睛,也逐渐失去焦点。

    人几乎已经死了。

    郭磬扔下竹枝,意犹未尽地留在原地,和众人一道,继续对着已然不会动的齐秉聪奋力踩踏。

    这种畜生,死了也不解恨。

    郭磬提起一口气,继续开唱,接下来的几句明明唱词悲凉,却饱含激昂和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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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动作剧烈,他气息也是十足地沉稳,歌喉不带一丝抖动,在满目疮痍的小东海上方回荡。

    “眼看他起高楼。”

    “眼看他宴宾客。”

    “眼看他楼塌了!”

    萧厌礼转身朝着后山而去,背后的狂欢仍在继续。

    方才萧晏被他使了个招数绊住,此刻也该到场了。

    对萧晏而言,他如今还是身中剧毒、性命垂危的兄长,若被撞见,岂非要吓着萧大仙师,还是避一避的好。

    萧厌礼匆匆行进,却被一处动静吸引了目光。

    塌了一半的亭子里围着四五个小昆仑弟子。

    他们中间,有个紧紧缩成一团的女子,正不住地哭叫“不要”“救命”之类的言语。

    她还带着个小娃娃,大概刚满周岁,才学会走路,踉踉跄跄过去找娘亲,刚摸着一个小昆仑弟子的腿,便被粗鲁地推倒在地。

    此处距离玉阶不远,又因声音不大,全被齐秉聪周围的喧嚷盖住,一时未能招来其他仙门弟子查看。

    小娃娃哭着喊娘,花猫似的,眼泪淌满脏兮兮的小脸。

    女子推开弟子,试图去抱孩子,却被他们拉起来威逼利诱。

    “我们少主如今是掌门了,能博得他的欢心,你便有受用不完的富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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