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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好,根骨无恙,全身灵力浑厚,种种现状给足了他安全感。

    先前,那些连贯的梦境进行到这里便形成断链,他只记得自己心灰意冷地倒在风雨中,盘算着该怎么寻死。

    往后种种,他一无所知。

    最后一次做梦,仿佛匆促地掠过了许多事,除了向他呈现了成为魔头的自己,别无线索。

    他一直揣着一点疑惑:梦中,自己是如何撑过低谷,克服了死志?

    如今,梦境给了他答案。

    是旁人的善意将他拉出泥沼。

    可拉出泥沼之后,又能怎样?

    没有根骨,没有卷土重来的本钱,那一个个仇人却还趾高气昂地活着。

    想报仇,只能不择手段。

    思及此处,萧晏对另一世的自己不敢有任何评判,只剩疼惜。

    从天之骄子到废人,再到魔头,那一路上,“他”必然走得跌跌撞撞、遍体鳞伤。

    萧晏盯着透亮的窗扇,不知过了多久,方才收回思绪,微微扭头。

    枕边,是一张安稳的睡颜。

    萧厌礼正闭目平躺着,呼吸平缓,还未醒来。

    萧晏静静瞧了片刻,梦中那些画面,无论是阴郁悲怆的,还是明媚温暖的,都仿佛蝉蜕一般剥落,在这片刻之内,被一阵风轻快地扫走。

    萧厌礼的存在,似乎比他自己的根骨,更让他觉得

    《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90-100(第5/19页)

    踏实。

    毕竟,兄长是梦境和现实之间最大的变数。

    可是再一低头,萧晏心绪又变得微妙。

    萧厌礼和他都是和衣而卧,哪怕一夜过去,也都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领口几乎将脖颈围得滴水不漏。

    再思及自己素来警惕,有一丝动静都会惊醒,大抵……兄长整宿都没有乱动,也自然不会对他做过什么。

    这是好事。

    说明兄长扛住了对他的情思,昨晚竟是没有越轨。

    可兄长的觉悟,又是从何而来?

    待萧晏怀着心思,悄然出门。

    萧厌礼陡然掀开眼皮,眼中毫无睡意。

    他慢慢起身,从枕下取出那本《锁魂秘法》来,当中赫然有一页被折了起来,形成书签似的标记。

    那是绘制着魂枷解法的一页。

    他不是才醒,他是一夜没睡。

    在萧晏身上做手脚,需要格外小心,弹指梦虽然好用,那一股药香却极易暴露。

    因此,他不得不使出自己邪修的手段,先拿些微邪气将萧晏放倒,再让他吸嗅弹指梦。

    如此一来,弹指梦在人身上不会留下痕迹,待萧晏醒来时,最初那极其少量的邪气,也早已消散无踪。

    趁着萧晏难得昏睡,他逐个按照册上所绘的图形,用邪气注入萧晏的身体,不眠不休。

    数个时辰过去,他将那些手法试过了三分之一,一无所获。

    好在萧晏对此浑然未觉,下回还可接着再试。

    也庆幸萧晏内心无尘,不懂情事,哪怕叶寒露胡言乱语一通,也没有让他对自己产生任何嫌隙,还愿意同塌而眠,让自己有机可乘。

    既然开局顺利,也是时候去寻一寻施加魂枷的人。

    据《锁魂秘法》所载,魂枷会随着施加者的死亡而消失。

    而今离火已死,魂枷却还在,显然施加者不是他。

    那可疑之人,便只剩下一个。

    如今收了徒,萧晏手里也便有了事情,成日里带着萧霁他们三个,又是游览藏经阁熟悉本门历史,又是上演武台试炼几人资质,忙得不着边际。

    萧厌礼也没闲着。不到黄昏,他觉察连接李乌头的绝命咒产生异动,显然是在紧急召唤。

    为防被人发现,他关闭了房门,披一件黑袍,沿着山崖背阴处悄悄下去,飞身越过剑林山门处,方才御剑而去。

    两个时辰后,他直接在东海别院落地。

    李乌头已等候多时,见状慌忙迎上前来,“主上!”

    “有事发生?”

    “这……属下不知。”

    萧厌礼眉心皱起,“那你催动绝命咒寻我,却是何故?”

    一声微沉的答复,自屋内传来,“小友勿恼,是我的主意。”

    萧厌礼闻声侧目,只见莫无定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到门边。

    他在此适应多日,已经能目视微弱的光亮,偶尔也会脱离旁人,借助拐杖自行走动。

    此刻,他暴露在昏黄的日光底下,脸上层层疤痕堆砌,却也盖不住那份凝重。

    萧厌礼便撇了李乌头,步入檐下,“前辈有何吩咐。”

    莫无定一只手在拐杖上攥得泛白,声音发颤,“敢问小友,可会招魂?”

    “会。”萧厌礼隐觉不妙,“前辈要招谁的魂?”——

    剑林,龙峰。

    侧殿之中,萧晏和关早陪着徐定澜说话,言语之间,多有感叹。

    徐定澜百思不得其解,“我不明白,盟主好端端地,非要我即刻离开清虚宫,实在蹊跷……就算他再伤心欲绝,不至于如此唐突。”

    关早热心肠地帮他理头绪,“徐师兄不是说,慧明真人带着天鉴师兄过去了嘛,可能盟主觉得,他们要叙旧,你留着不方便。”

    徐定澜只是摇头,“再是不方便,我避开便是,却没有连夜撵人的道理,我又不会……”

    许是接下来的言辞不够体面,徐定澜止住不言,只是重重一叹,端起茶盏来喝。

    萧晏知道他在委屈什么。

    自打离火骤逝,徐定澜便主动留在清虚宫陪伴玄空。

    据他所言,连日来他衣不解带,侍奉在玄空身边,端茶递水、嘘寒问暖,除去为非作歹,其余的,离火往日能做的事,他全部做了一遍。

    他身为南洞庭少主,自幼养尊处优,能为一个人操劳到这份上,实属不易。

    也足见玄空在徐定澜心里的地位。

    可徐定澜到底不是离火。

    被怠慢,还是会有怨言,何况他已尽心尽力为玄空付出许多。

    说来的确奇怪,天鉴犯了大过,慧明真人好容易动用门规含糊过去,如今该让他远远地躲着玄空真人,别去触这个霉头才是。

    万一玄空真人迁怒起来,较真问罪,岂非得不偿失?

    可一贯目下无尘的慧明真人,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带着天鉴前往拜谒。

    而玄空真人更是反常,竟不由分说,将雪中送炭的徐定澜“撵出”清虚宫。

    萧晏此刻身在云台山,却仍能感到千里之外,清虚宫内波谲云诡。

    他不动声色,给徐定澜添茶,“徐师弟,连日来,盟主状况如何?”

    徐定澜闻言,又叹了口气,“他求着方长老,寻了口冰棺,将离火的尸体封存在内,也不安葬,成日里只守在一旁,或是流泪,或是走神……浑浑噩噩的,也如同死去一般。也就今日听说慧明真人师徒来访时,他像是活过来些,肯正常进食了。”

    据萧晏所知,蓬莱山和清虚宫的主旨截然不同。蓬莱山奉行自古以来修仙的传统,超脱尘世,专心追求镜花水月一般的飞升之道。

    而清虚宫,最初也和蓬莱山一样追求仙道,但由于多年无果,便又和大部分仙门那般趋于务实,转而探寻天地玄妙,济世救人,诛魔卫道。

    因此,两者虽然同属道门,却各行其道,关系不冷不淡。

    玄空真人和慧明真人的交情,亦是如此。

    所以,玄空真人又怎会因为慧明真人的到访,而有所振奋?

    萧晏想不明白,干脆先搁置着,又安慰了徐定澜几句,招呼他住下,“徐师弟不必烦恼,且安心在此休整。”

    关早在一旁附和,“是啊徐师兄,你连日来伺候盟主,也累坏了,就待在剑林歇着,我们这虽然比不得清虚宫阔绰,但山里清清静静,你也能住得舒坦。”

    徐定澜却摆手,“不必叨扰,我已离家多日,明日便回南洞庭。”

    徐定澜盛会前夕便到了北境,距今已有近两个月,的确也该早早回去。

    萧晏也不强留,安置了徐定澜,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主殿。

    他将徐定澜今夜所言,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师尊陆藏锋。

    陆藏锋听罢,沉吟片刻,从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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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我连夜去往清虚宫一趟。”

    萧晏忙道:“弟子陪师尊同去。”

    “不必,你留下,切勿声张。”

    “……弟子遵命。”

    萧晏猜测兹事体大,却没想到,师尊的反应如此强烈。

    而师尊走得匆忙,他也不及追问因果,只得讳莫如深地回到鹤峰,来看看萧厌礼此刻的状况。

    谁料,竟是敲门不应。

    因萧厌礼不辞而别已是常态,这些“不辞而别”中,又分不清是主动还是被迫。

    在檐下站了多时,他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终究顾不得虚礼,隔空拂开门闩,开门一瞧,果然又是空空如也。

    而此刻的萧厌礼,正远在东海。

    他在床边跪地叩头,口中喃喃道:“前辈放心,我必当尽力而为。”

    李乌头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而床上的人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像是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待萧厌礼拜罢,看看窗外,月近中天。

    萧晏必然已经有所察觉,他准备的理由只够应付一时,因此,还需尽早赶回。

    他垂下眼睑,对李乌头道:“看好他,有事即刻报我。”

    李乌头望着他泛红的眼角,却不敢多问。“……是,主上。”

    萧厌礼自认行迹谨慎,此番回剑林,依然顺风顺水,没有悬念。

    却不料在逼近云台地界时,斜后方气浪浮动,似有一道流星随后赶来。

    他眼皮微跳,用余光去瞥,但见银色剑光穿梭在云雾之间。

    月光辉映,剑上的人身穿灰色道袍,负手而立,体态从容得不像是御剑,倒像是在天上闲庭信步。

    萧厌礼看清对方是谁,微微冷笑。

    他不慌不忙,进一步提速,如同一把利箭,拖着笔直的轨迹,一头插进剑林的护山大阵。

    而身后追赶的人,在临近他消失的位置时,被一道穹顶似的封印生生逼停。

    此人心知越不过护山大阵,便在山门落地。

    守山的小弟子见有人来,打起精神盘问:“来者何人。”

    这灰衣人收了剑,昂然上前,“劳烦通传陆掌门,蓬莱山天鉴追逐邪修至此,请贵派协同抓捕。”

    第94章事出反常

    流云或卷或舒,瞬息万变。

    萧厌礼低空穿行,以树影和夜雾遮蔽身影,直至来到鹤峰底下,他收了剑,飞檐走壁地向上攀爬。

    行踪已然暴露,这回他愈发谨慎。

    萧晏在鹤峰来回游荡,四处搜寻萧厌礼的踪迹,又不时地回到他房中,看看人是否回来。

    此刻,他几乎已经下了定论,兄长已经不在鹤峰。

    他心急如焚,打算去别处再找。

    却不料萧厌礼从房后的石壁攀爬上来,大变活人一般地出现在檐下。

    彼时萧晏刚结束最后一圈搜索,回来时,堪堪瞧见萧厌礼推门的一幕。

    他怀着不知第多少回失而复得的心情,颤声唤道:“哥!”

    萧厌礼应声回头,看他一眼,难得打起招呼,“我……回来了。”

    此刻,萧厌礼已摘下面具,脱了罩在外头的黑色衣袍,黄昏时分离开时是什么样,如今就还是那副衣着。

    萧晏闪身至门边,攥起他的手腕,“哥,这几个时辰,你去了何处?”

    萧厌礼面不改色,“四处走走。”

    “不可能,我将鹤峰搜了个遍,就差去崖下找了。”萧晏难得对他严肃,“哥,不要骗我。”

    的确,倘若早些回来,这个借口还能一用。

    可是来回好几个时辰,加上招魂仪式费时费力,足够萧晏里外翻找许多次……

    萧厌礼淡淡道:“不错,我见了那位邪修。”

    萧晏心道果然,“他将你带去了哪里?”

    “都说了,四处走走。”

    萧晏哪里肯信,深更半夜,一个在正邪两派足可呼风唤雨的人物,跑到剑林来,就只是带着兄长四处“走走”?

    他刚拧起眉,待要反驳,却听萧厌礼进一步解释:“他本想见我一面就走,却不料与我相谈甚欢,不忍离去。”

    “所以,他便将你带走?”

    “不错,他因不愿被人撞见扫兴,于是带我飞下鹤峰,或是林间漫步,或是临溪望月,漫无目的,闲聊而已。”

    萧晏一句句听罢,千言万语卡在喉中,咽不下,问不出。

    萧厌礼见他沉默,“倘若没事,我要睡了。”

    萧晏不撒手,眼中的锋芒却迅速弱下来,“哥,你对他究竟……”

    一声呼唤打断他略显不安的询问,“大师兄!”

    萧晏抬头看去,是守山的小师弟御剑而来,行色匆忙。

    萧厌礼顺势用力甩开他的手,进屋关门。

    此刻师尊陆藏锋去了清虚宫,剑林暂由萧晏主事。

    他也不好在“儿女私情”上多做耽搁,快步走出檐下,询问那小师弟:“可是山门有事?”

    小师弟点头,拱手道:“有人要见师尊,说是他追的邪修跑了进来。”

    萧晏眉心微动,“可知那人是谁?”

    “他自称是蓬莱山天鉴,但我没见过天鉴师兄本人,不敢论断。”

    萧晏心里纳罕,对那小师弟温声道:“做得对,我等理应谨言慎行,我去看看。”

    萧厌礼听着房前的动静渐渐远去,起身开窗,向外观望。

    夜虽沉重,然而繁星在天,众辉倾洒,群山景象仿佛映在天眼之中,一览无余。

    想到今夜十有八九要直面天鉴,他心底便有热血烧灼,仿佛燃起一股无明业火,却又悲从中来,五味杂陈。

    不知过了多久,谈话声从天际而来,由远及近。

    “天鉴师兄,鹤峰是我和众师弟的住所,何须如此?”

    “我亲眼所见,那邪修似乎就是在这座山峰落下,自然该从此间搜起。”

    “你确定,他是落在了这里?”

    “不错。”

    说话间,萧晏引着几个弟子,和天鉴一道在崖边落地。

    他原本还算坦然,听了天鉴所述,却陡然悬了心。

    天鉴不是奸滑之人,真真假假,他不会歪曲。他瞧见邪修到鹤峰来,就算走了眼,也不会太离谱。

    何况……

    方才兄长亲口确认,被那邪修今夜带着四处游荡。

    归来的时辰,又恰好和天鉴到达山门的时辰极为接近。

    极有可能,是那邪修和兄长聊得忘乎所以,被路过云台的天鉴觉察,因此慌不择路逃回剑林,将兄长送上鹤峰。

    否则,依照邪修对兄长的痴迷,两个人大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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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聊到天明。

    萧晏忖着,那邪修日日缠着兄长,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而兄长对邪修的心意,也越发地捉摸不透。

    他萧晏对邪修虽不说深恶痛绝,也是不胜其烦,可要他借着天鉴的手将其诛杀,他又做不到。

    一则,邪修对他和兄长有大恩。二则,兄长和邪修来往,若牵连进来,天鉴一板一眼,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飞快地权衡了利害,萧晏伸手,拦下正待举步向前的天鉴。

    “鹤峰住着众弟子,到底私密些,不如这样,天鉴师兄在此小坐,待我亲自搜查。”

    “那我与你同去,你进房去查,我在外面等候,这样若有异动,我也好接应。”

    萧晏迟疑:“这……”

    天鉴拿眼审视他,“怎么,是有难处?”

    正在此时,前排房舍的其中一间开了门,细微的“吱呀”声,几乎掩埋在飞瀑的动静中。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萧厌礼出现在门槛前,用一贯淡漠的眼神望过来,“既然如此,来搜便是。”

    他气定神闲,仿佛邪修并不存在。

    萧晏快步上前,神色谨慎,“哥,确定要搜?”

    “搜,我可不想被邪修所害。”

    萧晏深深地望着他,目光一时复杂。

    直到天鉴在一旁道:“萧师弟,令兄都发了话,你我还不从速?”

    萧晏头也不回,“有劳天鉴师兄先行,我随后就来。”

    天鉴便转过身去,对身后几个剑林弟子说了声“叨扰”,便径自挨个叩门去了。

    萧厌礼看看面色凝重的萧晏,“你为何不去?”

    “哥,那邪修可是已经走了?”

    “不清楚。”

    “那你为何如此放心,让我们搜他?”

    “自然放心,他就算在鹤峰,你们也抓不住。”

    萧厌礼说罢,见萧晏仍是不动,甚至还上前了半步,不禁皱眉,“还不快去?”

    岂料萧晏缄默半晌,再开口,竟是答非所问,“若没记错,我从前在你眼中,也是本事过人,令你安心……否则,你也不会冒着遭遇邪修的危险,随我深入仙药谷。”

    萧厌礼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开始追忆往昔。

    但萧晏眼中蕴含着的情绪,又让他无法狠下心肠否认,“……自然。”

    萧晏扯了下嘴唇,却并不开心,“那如今在你看来,我和那位邪修,孰高孰低?”

    虽然不知道萧晏要跟“邪修”比什么,但这个问题,萧厌礼想都不必想,“自然是他。”

    论本事和心智,萧晏比不过萧厌礼。

    论亲疏……那更比不过。

    听到此处,萧晏眼中那些五花八门、此消彼长的情绪瞬间崩散,只剩一片苍凉,“果然。”

    他这模样,如同得了什么结论一般。

    萧厌礼问:“什么果然?”

    萧晏摇头,欲言又止,“哥你可知,他……”

    “他怎么?”

    “他……”萧晏几乎要将邪修的“不轨”之心脱口而出,但蓦然瞧见萧厌礼坦荡的眸中,心怀叵测的自己,惭意油然而生,话锋立时转了向,“他确实厉害。”

    说罢,像是怕再被追问似的,说了句“早些睡”,便急匆匆地去寻天鉴了。

    萧厌礼站在原地,眉心缓缓舒展。

    萧晏支支吾吾、言语错乱令人费解,他本来也听得心烦。

    但萧晏夸了邪修。

    那就是在夸他萧厌礼。

    介于此,萧晏前面说的那些歪话,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萧晏和天鉴一行挨个搜查弟子的房舍,甚至连衣柜都打开来看。

    一个时辰下来,肉眼所见没有异状,识别邪气的法器也纹丝不动。

    也就是说,鹤峰并没有邪修的踪迹。

    天鉴无话可讲,只得和萧晏致了歉,再去附近另外几座山峰巡查。

    可就在一行人回到飞瀑边时,瞧见萧厌礼正在此间,和把守山路的小弟子聊天。

    那些个小弟子似乎正在拿话安慰:“萧大哥别去想就是了。”“对啊,时间一长就忘了,也就不怕了。”

    萧厌礼却愤愤不平,大声道:“可见那离火不是东西!”

    萧晏感到意外,兄长竟会和几个小师弟打成一片,还说得滔滔不绝。

    身旁的天鉴已然驻足,拧眉侧目。

    萧厌礼浑然不觉,还说得起劲,“离火作恶多端,巽风、招云都是他害的,往日还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他还想篡位当掌门,真是禽兽不如,死了还要吓唬我!害得我睡不好觉。”

    却听一个声音冷冷道:“逝者已矣,又何必再议?”

    萧厌礼仿佛被吓了一跳,回身看来,“说得也是,死都死了,也不能再兴风作浪。”

    天鉴以为他就此罢休,便垂了眼睑,正待举步,却忽然听见萧厌礼又跟着道:“只希望他师尊玄空真人,别像他一样。”

    天鉴虽说目不斜视,手指却渐渐攥起。

    萧厌礼不知有意无意,腔调越发高了,“别总是惦记别人的东西,不问自取就是偷。”

    天鉴蓦地看向他,目光冰冷带刺,像是隔空飞了毒针过去。

    萧厌礼无所畏惧,含恨迎视。

    他二人分明不熟,这一瞬的相望,却仿佛不共戴天。

    好在也只是一瞬,天鉴随即便收回目光,足尖一点,飞身而去,“萧师弟,我去别处。”

    萧晏没有急着跟上,而是上前叮嘱萧厌礼,“哥,你也熬了一宿,快歇着吧。”

    此刻的萧厌礼俨然收起了张狂模样,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天鉴的身影,转而告诉萧晏,“他叫你萧师弟。”

    萧晏微微一愣,瞬间明白言下之意。

    往日的天鉴,对平辈只会生硬地直呼其名,唤他自然是“萧晏”。

    今日,竟是客套上了。

    一夜过去,邪修的搜寻依然没有结果。

    天鉴纵然再不甘,也只得作罢。

    而随着萧厌礼昨晚隐晦的提醒,萧晏心中疑云渐浓。

    天鉴往日再强硬,再嫉恶如仇,也不会像昨晚这般执拗,声称剑林若不肯搜查,他就持剑硬闯,张扬出去,就是剑林窝藏邪修。

    虽说也还端着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态,说话却又娓娓道来,以理压人,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兄长当众鄙夷离火时,天鉴甚至还会怒目相向……

    在萧晏百思不得其解时,师尊陆藏锋去而复返。

    如今清虚宫形势明朗,对外也不打算隐瞒什么,因此,尽管只在宫中逗留了一晚,陆藏锋也摸清了虚实。

    据陆藏锋所言,玄空真人一直被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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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安置在寝居之内,形同软禁,不得自由,精神也始终不大好。

    而在慧明真人师徒登门不久,他便昏迷不醒,除了口鼻吊着一股细弱的气息,再没有别的生机,真个成了活死人。

    第95章独闯清虚

    晨鸟啼鸣,云台初暄。

    山门前,徐定澜拱手作别,“萧师兄,昨夜承蒙招待,来日若得空,你和关早师弟到岳阳来,我带二位游赏洞庭。”

    关早眼睛立时亮了,“好啊徐师兄,我听说洞庭湖的小银鱼最是鲜美,大师兄,咱们回头去试试啊。”

    萧晏笑着打他一下,“这小子,就记着吃了。”

    徐定澜也予以正面评判,“这又如何不算一种博学多闻。”

    几人笑了一回,徐定澜不知想到什么,忽而向北方张望,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萧晏便问他:“徐师弟即将荣归,何故惆怅?”

    关早想了想,“莫非徐师兄舍不得离开我们,那就再住几日?”

    逗得徐定澜哑然失笑,不禁也上手拍了拍关早的肩,“多谢关师弟,我只是……想到了盟主。”

    闻听此言,关早有些茫然,不懂他昨日还在不忿盟主的作为,今日却忽然伤感。

    萧晏却明镜一般,“天有不测风云,徐师弟也无需自责。”

    徐定澜微微垂头,“想来,盟主自觉行将就木,不愿连累于我,才……我身在迷津看不清楚,反而主观臆断地排揎于他,实在惭愧。”

    如今,玄空真人在徐定澜的眼中轮廓清晰,是实实在在一个好人,委曲求全,以德报怨,又身不由己。

    可是萧晏看来,玄空真人却犹如幽暗的一幅画,影影绰绰,背景不明。

    他眉心一动,说了出来,“徐师弟,有件事,还请你知无不言。”

    徐定澜忍下眼中泪意,“萧师兄请讲。”

    “若没记错,当日在大琉璃寺中,是你率先提议,让我等前往清虚宫藏经阁查阅?”

    徐定澜一愣,“是,但我也没料到,此行会令唐师兄为李司枢所害……”

    “徐师弟不必自责,此事与你无关。”萧晏安抚罢,接着往下道,“只是事后想来,徐师弟这个想法提得有些突兀,不知……灵感从何而来?”

    徐定澜闻言,略作琢磨,一贯直白的脸上,竟难得浮现复杂的神情,似是明了,却又为难,“这……”

    “还请徐师弟如实相告。”

    徐定澜还是不大愿意吐露,“离火已死,盟主又气息奄奄,萧师兄又何必再来追究。”

    “我不为追究,只是不想蒙在鼓里。”萧晏便冲他拱手,“徐师弟,拜托了。”

    此刻的萧宴,竟是罕见地强势。

    关早在一旁听着二人谈话,明明每一句话、每一件事,他都明白,揉在一起,却又云里雾里,但大师兄已经再三求告,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当下也跟着拱手,“徐师兄,大师兄都求你到这份上了,不如就说了吧。”

    徐定澜静默半晌,才终于勉强开口,“我前一日面见盟主,相谈甚欢,他说清虚宫太过寂寥,希望各派多去拜谒,可是大家都忙,他又不好滋扰……萧师兄,这都是我一厢情愿出的主意,真怨不得盟主。”

    萧晏听在耳中,面色始终平静,“无妨,只管信你所信,我还是那个意思,不为追究,只要真相。”

    “也罢……不提了。”徐定澜深深吐纳一下,仿佛要扫清胸中所有颓丧,“萧师兄,你我三年为期,三年后的论仙盛会,我等你。”

    关早肃然起敬,“徐师兄是要夺魁了?”

    徐定澜笑了笑,“其实今年本也打算出其不意,一举夺魁,只是北境人才济济,我实在不如。本来有些气馁,可如今见着盟主,又重新坚定夺魁的心思。”

    关早问:“盟主鼓励你了?”

    “鼓励也有,只是……”徐定澜轻轻摇头,呈现文人特有的伤春悲秋之姿,“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盟主早年那样辉煌,都有暗弱无力的一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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