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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拍大腿,“听你这一分析,还真有可能。如此一来,他能继续当盟主,还能报复仙门,一举两得。”

    “百里师兄,果然一点就透。”徐定澜觅得知音,终于端起桌上那盏竹叶茶,一饮而尽。

    百里仲托起下巴,“可是他救治邪修,开办学堂,又是为何?”

    “……也许是想赚些好名声,也许他本就想这么做。”徐定澜放下茶盏,想起昔年时光,有些怔忡,“毕竟,他也不算一个坏透了的人。”

    百里仲缓缓摇头,“搞不懂,但无论如何,咱们得帮萧大。”

    “这正是我的来意。”徐定澜道,“百里师兄可有验证夺舍的法子。”

    “这种东西……”百里仲好整以暇地坐直,微微一笑,“我自然是有的。”

    徐定澜大喜,只见百里仲起身,回到身后的药庐,不多时便又出来,将一物件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阴阳水。”

    徐定澜打眼一瞧,是个青色的小瓶子。

    百里仲在一旁解说道:“此乃取正午阳纯阳之气,子时纯阴之气,按比调配而成。被夺舍之人若是饮用,魂魄便会浮动不安,肉眼可见。”

    “所以,只要给萧师兄喝下去,即可验证。”

    百里仲却是轻轻地“呵呵”一声。

    徐定澜诧异抬头,“百里师兄,笑什么。”

    百里仲道:“我只是在想,你如何哄他喝下。”

    徐定澜皱眉思索一阵子,“的确,他如今疏离警惕,得找个顺理成章的借口。”

    百里仲将瓶子往前推了推,“横竖给你了,如何使用,你自己拿主意。”

    “多谢百里师兄。”徐定澜道着谢,将瓶子收起来,正待告辞,又想起一件事来,“拿孩童试药,未免太过残忍,这一点,我支持萧师兄,还望百里师兄三思。”

    百里仲立时挂脸,“我帮你,你不帮我?”

    “这不是一回事……”

    “行了,忙你的去,恕不留宿。”

    百里仲冷冷说罢,即刻足尖一点,御剑往那惨叫声传来的山头而去,只留下一阵迅疾的风。

    徐定澜挺没趣,也只得揣起药瓶讷讷离开。

    数个时辰后,千里之外,云台。

    门窗紧闭,萧厌礼站在铜镜前。

    室内难得燃起烛火,照得镜中景象处处清晰,其中也包括了他袒露的上身。

    两年来,他这般观摩“自己”的身体,已经有无数次。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镜面上。

    镜中人也将手伸来,与他食指相贴,四目相对。

    也不知何时起,他照出的影子开始陌生,不像萧晏,也不像萧厌礼。

    倒像是被一口气催动着,机械前行的铁人。

    但那又如何?

    像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在往下走,走着一条被两个人选中的路。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萧厌礼回过神来,将衣襟系好,再看一眼铜镜,镜中人的眼神,已然坚定不移。

    下一刻,守山弟子的声音在外响起:“掌门师兄,神农山百里仲求见。”

    萧厌礼眉心微微一动,“请他进来。”

    见着百里仲时,对方脸色沉沉的。

    他站在正殿外的夜色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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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进门,更不肯给萧厌礼一个正眼,“老孟老唐他们离得远,否则我也不会来烦你,但这事,等不得。”

    萧厌礼点了点头,“何事。”

    百里仲语气生硬得像石头,“神农山,有弟子勾结邪修作乱,你得管管。”

    萧厌礼看出他眉宇间的急迫,也不迟疑,“嗯,去看看。”

    天将破晓。

    经过一番折腾,神农山的药庐里一片狼藉。

    药架倒了,药材散了一地,几个木箱被砸开,里面的丹药不知所踪。

    百里仲站在门前,指挥弟子们物归原位,萧厌礼则坐在石桌前,询问面前跪着的七八个神农山小弟子。“你等身为神农山弟子,何故和邪修沆瀣一气?”

    有个弟子忽然抬起头,看向百里仲。

    “混账,还敢瞪我!”百里仲最心爱的药庐被毁,本就没好气,见状,不禁抄起平日称药材的秤杆子,就要过来揍人。

    在途经萧厌礼身侧时,被伸手拦住,更是火冒三丈,“怎么,我管教叛徒,你也要拦?”

    萧厌礼看向那弟子:“听他怎么说。”

    “怎么说?”那小弟子重复一遍,声音沙哑,“还能怎么说,我想请问副盟主,你试过那种剧毒么,吃下去五脏六腑像火烧,疼得在地上打滚,好不容易熬过一夜没死,第二天接着试,第三天接着试……一直试满七天,到他研究出解药为止。下一回,再有新药,还要再试!”

    他这一开头,旁边的人也哭喊开了:“我是来学本事的,不是当药罐子的!可是我们这些外姓,不但摸不到什么,还被逼着吃乱七八糟的药,不吃,就压着月银不给……”

    “都是师门逼我们的!如今仙药谷都不拿人试药了,凭什么我们还得受苦!”

    “我们不想死,也不想再受这个罪,还不如鱼死网破!”

    一声声控诉中,百里仲的脸色变了又变,“都闭嘴!”

    他看向萧厌礼,暴跳如雷,“都是因为你,我说买药童,你偏不让,如今你看?”

    萧厌礼抬起眼睑,冷冷与他对视,“你的意思是,他们不能试,药童就可以?”

    “自然,一帮小孩子,能闹出什么?”

    萧厌礼沉默片刻,“他们闹不起来,还是根本不会闹?”

    百里仲微微一愣。

    跪着的叛乱弟子中,有人带着讥讽接话,“怎么不会闹,一个个哭得山响,可惜都不满十岁,打一顿就老实了。”

    萧厌礼听得微微皱眉,吸了口竹林清气,方才又开口,“百里,医者仁心。”

    百里仲悻悻道:“我是为了制药。”

    萧厌礼示意他坐下,又拿了茶盏去倒茶,“仙药谷都不拿人试药,神农山却是照旧,既如此,便是研制出灵丹妙药,也算不得本事。”

    百里仲自是不乐意听,“这是什么话?她们配的,不过是些强身健体之物,早已不能称作是药,你拿来跟我比?”

    “他们都比了,我为何不能。”萧厌礼看一眼怒目而视的弟子们,将一盏茶放在百里仲面前,“若是不靠活人试药,而以牲畜代之,配出来的丹药,才能服众。”

    百里仲执拗的劲头又起来了,一拍石桌,正待开口,却忽然顿住,“你激我,是不是?”

    萧厌礼轻轻勾唇,“受不受激,在你。”

    这一抹极其浅淡的笑,百里仲竟是看得失神,好半天,方才端起茶来,“那你说,他们怎么处置?”

    萧厌礼便看向那些弟子,“出了今夜之事,你们自然留不得。”

    弟子们脸色一变,有人当即咬牙:“要杀便杀,给个痛快!”

    萧厌礼却是摇头,“不是杀,是要你们走。”

    对面七八张脸,一阵错愕。

    萧厌礼说得诚恳,“如今沂水书院开办凡人学堂,你们若想学本事,大可以去试试,若根骨修成,想拜入沂水书院或剑林,或去别处,全凭你们。”

    他们纷纷瞪大眼睛,有些还不可置信,“萧副盟主,这是真的?”

    “绝无虚言。”

    弟子们长出一口气,本已做好必死的准备,如今竟是柳暗花明。

    待一群人被松了绑,千恩万谢地去了,萧厌礼看向百里仲,“如何?”

    百里仲冷哼,“还行。”

    萧厌礼眉目舒展,也不耽搁,吩咐跟来的剑林弟子,“将邪修带来。”

    不多时,二十多个被五花大绑的邪修,被众弟子持剑驱赶而来。

    他们身上邪气肆虐,有的脸色发青,有的眼窝深陷,一看便是遭受反噬,又得不到平息。

    来了也不跪,一脸倔强地保持对峙姿态。

    他们是为数不多的邪修残余,苟活至今,意志自是过人。

    大多邪修手上都有人命,萧厌礼也不多言,“有话便说,若没有,就地诛杀。”

    此言一出,当中好几个变了神色。

    “什么?说杀就杀?”

    “仙门……如此暴虐?”

    萧厌礼淡淡道:“我给过你们机会。”

    其中一个邪修眼一闭,“那就动手,给我们些痛快,要不然,身上已经够难受了,还被你们得拉去泣血河受苦。”

    这话倒是新鲜。

    只是萧厌礼还未开口,百里仲就先反驳出来,“那百十个邪修在泣血河好端端的,他们怕冷,那里四季都热,他们难受,仙门时不时送去丹药帮着诊治,不过是不让乱窜,怕他们邪气发作出去害人,比你们滋润多了。”

    众人俱是一愣,“真的假的?”

    百里仲道:“我若骗你们,这辈子研不出好药。”

    这些邪修当即看向打头的那个,“原来,是你骗了我们?”

    那人明显心虚,“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萧厌礼和百里仲对视一眼,各自疑惑,细细盘问了才知道,此人原是一个分舵主,身上命案颇多,自知落在仙门手中凶多吉少,便欺骗这些手下说,泣血河不是好去处,唬得众人和他一起抱团作乱。

    然而仙门搜捕愈发严密,他们渐渐地食不果腹,而身上的邪气又时不时折磨人。

    因此,他们和那些弟子搭上线,今夜里应外合,前来抢丹药。

    既然原委清晰,那打头的直接格杀,其余众人或杀或罚,或关入牢城,或流放泣血河,酌情而定。

    萧厌礼顷刻间便将这些邪修逐一发落,清晰明快,百里仲在一旁瞧着,手敲桌面,也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一个被流放泣血河的邪修,临行前抹着眼泪问:“萧副盟主,我们身上的邪气有救么,仙门自废根骨,灵力自然就没了,可这些邪气,一辈子都跟着我们了……”

    萧厌礼静静望着他,轻声道:“你是该救之人,我自当尽力而为。”

    待众人尽皆散去,此间仅剩一众清理残局的弟子,和石桌前的两人。

    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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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蓦然起身,引得萧厌礼侧目望他。

    百里仲观察着萧厌礼,喃喃自语,“我怎么感觉……没有夺舍?”

    萧厌礼听见只言片语,不仅蹙眉:“什么夺舍?”

    百里仲想想方才徐定澜得了便宜,又不站自己,觉得也不必替他隐瞒,“徐师弟怀疑你被夺了舍,向我要了阴阳水,要试你。”

    第114章冒险而行

    更漏声声,晨鸡初叫。

    百里仲死死盯着萧厌礼的脸。

    萧厌礼已服用阴阳水多时,闲坐在石凳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竹叶茶,由着他观察。

    而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异变。

    半晌,百里仲舒了口气,撤下目光,“难怪你喝得这么利落,徐师弟也是,好端端地,怎能如此揣测。”

    “心中无鬼,自然不惧。”萧厌礼拂去衣摆上的露水,缓缓起身,“你也不必对徐师弟言说此事,免得坏了你二人和睦,他若想试,便任他试。”

    “哦。”百里仲望着他略带暗沉的眼下,一时无言。

    萧厌礼便拱手:“方才师尊传音,说泣血河出了事,要我速去,告辞。”

    他正待转身,百里仲却忽地站起,“萧大,你等着。”

    萧厌礼身形一顿,见百里仲快步进到药庐,又揣着几个药瓶子出来,向他手中一塞,“拿去用,看你憔悴的。”

    萧厌礼手指碰着这些微凉的瓶身,神色一动,“多谢。”

    百里仲叹道:“萧大,人都已经去了这么久,你该放下了。”

    “……嗯。”

    萧厌礼转身,御剑。

    又听见百里仲叫了声:“你悠着点,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萧大哥若知道,不会开心的。”

    萧厌礼没再应声,飞身而去,直奔泣血河。

    两个时辰后,天光大亮。

    泣血河上方,悬着一轮混沌的、轻微刺眼的旭日。

    那密密麻麻的洞口中,有一处,传出低低的啜泣声。

    年迈的邪修躺在小床上,脸上盖着一块沾血的帕子,周遭围的全是人,个个低着头,脸上死气沉沉,或是默默流泪,或是缄口不言。

    萧厌礼伸手,轻轻掀开那块帕子。

    他看到一张苍老的脸,满脸皱纹深如刀刻,眼窝凹陷,颧骨突出,嘴边还残留着血迹。

    可这脸上没有痛苦,甚至带了一丝释然。

    身边有个邪修低声道:“他白天吃了您给的药,但说是作用不大,嚎了半日才消停……到了夜里也不睡,坐到半宿,忽然就自断经脉了。”

    萧厌礼没有做声,将那帕子重新盖好。

    他想起上回过来,这老者还带着些希冀,小心翼翼地问自己,给的药“是能缓解,还是治好”。

    没两日,人便撑不住了。

    方才那邪修又说:“盟主,他临走前,留了句话,说……”

    听见对方犹豫,萧厌礼侧目看去:“说什么。”

    那邪修低声道:“他说,他这把年纪,熬不起了,不想苟延残喘了。”

    萧厌礼的眉心微微一动。

    不想苟延残喘。

    的确。

    没几个人愿意苟延残喘。

    他站在原地,默默望着那已经凉透的尸体,躬身,郑重下拜。“我会将您厚葬。”

    连拜三下,方才起身,匆匆往外走,再无一言。

    一群邪修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

    出了这处洞穴,在外等候的陆藏锋见他施礼之后,迈步又走,便问:“做什么去?”

    “回师尊,四下走走。”

    “……去吧。”

    陆藏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不由沉沉一叹。

    多半又招魂去了。

    竟不知何时是个头。

    萧厌礼孑然一身,踏入河底。

    岩浆在源头翻涌,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苗,隔着一层封印,红光仍是清晰可见。

    他来这里无数次了,这一次,也不知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他如同最后一次那般,赌上了全部力气。

    数个时辰后,陆藏锋冲进河底。

    此时此刻,萧厌礼还在招魂,灵力如同不要钱的清水一般往外倾泻,咒诀一个接一个。

    他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毫无血色,额头上的冷汗即刻被热风吹干,却又络绎不绝往外冒。

    那股倔劲,一如三年前。

    陆藏锋盯着他微微抖动的背影,沉声开口:“老大。”

    萧厌礼没有回头,手上咒诀还在继续。

    陆藏锋上前,“停手!”

    萧厌礼看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飘过,又漫无目的地落回虚空中。

    下一道咒诀,即将扔出。

    陆藏锋猛地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萧晏!”

    萧厌礼闭了闭眼,五指在陆藏锋的手中张开,一道咒诀闪烁着光华,白白地消散在半空。

    陆藏锋没再开口。

    他撒开手,又抬起手。

    一耳光狠狠打在萧厌礼脸上。“啪!”

    一声脆响,盖过岩浆的翻滚声。

    萧厌礼的头偏向一边,整个人晃了晃,几乎站不稳,又被陆藏锋一把扶住。

    萧厌礼慢慢转过头,看向陆藏锋,眼中清明、平静,不见一丝恍惚和偏执,甚至连挨了打的恼恨都没有。

    只是眼底,渐渐涌起水光。

    陆藏锋攒了一肚子指责和规劝的话,忽然一个字也讲不出。

    萧厌礼却先开了口。

    “师尊。”他说,“以后,弟子不会了。”

    陆藏锋的手慢慢放下去,半晌,拿手指碰了他微红的面颊,“可有打疼?”

    萧厌礼轻轻摇头。

    陆藏锋望着他红起来的眼眶,“想哭就哭,不丢人。”

    “……是。”萧厌礼说归说,匆匆转过身去,也不知蓄起的那滴泪可有落下。

    他迈步就走,不再回头,哑声道:“弟子没事,这便出去了。”

    陆藏锋不放心,立时跟上。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行走在寂静的甬道中。

    萧厌礼走得极快,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只是在途经某个角落时,他略作停顿,弯腰捡起了一样东西。

    陆藏锋打眼一瞧,那是一把剑。

    他也认得,这是萧厌礼当年的佩剑,萧晏亲自给他选的。他似乎很喜欢,虽不会用,却也起了个不错的名字,叫“自量”。

    往日萧晏也没少来,却任由这把剑倒在犄角旮旯里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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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许久,今日倒是捡了起来。

    不过这一点细微的反常,陆藏锋没有琢磨许久,萧厌礼走后不久,泣血河源头处,蓦然震了一震。

    他迅速返回查看,封印完好无损,只是源头边沿,裂出了一道刀刻般的细缝。

    这地方地壳活动频繁,此情此景,也不稀奇。

    陆藏锋确认片刻,稍稍安心,又加固了封印,方才离去。

    萧厌礼回到剑林时,已是傍晚。

    待处理完堆积的各类事宜,不知不觉,又来到深夜。

    他取了清水和手帕,将自量好生擦洗,露出了原本古朴的面貌,而后一人一剑,进入内室。

    屋内依然昏暗,只有冰棺周围浮着淡淡银光。

    往常萧厌礼都要在这里凝眸片刻,如今却毫不迟疑,直接掀开棺盖。

    然后躺了进去。

    他将身边人的黑衣掀开,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

    做足心理准备后,他伸出手,掌心贴上那片冰冷的皮肉。

    一炷香后,萧厌礼猛地睁眼。

    低头一看,身侧趴着一具身穿白衣的躯壳,而他已在这具睡了两三年的壳子里,正面平躺,双手交叠。

    回来了。

    但也预示着,往后再也不回来。

    这棺中极冷,而邪修残破的身体一时提不起力气,难以御寒。

    他不禁开始发抖,打算立即出去,活动一下麻木的四肢。

    可是刚坐起来,那身穿白衣的躯壳便失去着落,趴伏到棺底,睫毛垂着,面容平和,像是昔日和“萧晏”同塌而眠时,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场面。

    萧厌礼喉中发堵,如同梦游似的,小心地将那躯壳摆正。

    而后,他又躺了回去。

    他躺在了“萧晏”身上,甚至还将两条胳膊环过去,这姿势,一如同当年萧晏拥着他。

    白衣底下的身体血气方刚,哪怕魂魄离体多时,心口尚有余热未散,一点暖意温着他。

    萧厌礼向来不喜欢自言自语。

    但他觉得,如今并非自言自语,是说给一个人听的。

    哪怕对方听不到。

    “萧晏。”

    “为你保留至今,你却不愿……苟延残喘。”

    “这副皮囊,也该发挥余热了。”

    萧厌礼盘膝调息到半夜,这副经久不用的身体,方才恢复到当年的状态。

    虽说几近油尽灯枯,但不至于立即就死,尚且能用。

    只是这身体过于瘦削,难免引人注目……这几日少出门便是。

    他又去棺前看了许久,方才离开内室,去外头柜中取了件白衣换上。

    他去得干脆,以至于一点细节,未及留意:

    那棺材中的白衣人,有几根睫毛微不可查地,轻轻一颤。

    萧厌礼带上有恒以防万一,御剑时,却用的自量——这副身体,只认自量。

    此时泣血河夜深人静,一里外的营帐灯火俱灭,师尊也已歇下。

    仅有几队仙门弟子还在换班巡逻,远远见着他,照常施礼,也不惊讶,毕竟他往日没少在这个时辰来过。

    萧厌礼不做停留,直接进洞,来到邪修流放之处。

    一个邪修起夜回来,见着他,张嘴就要叫,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话不多说,直接朝对方伸出手去。

    须臾之后,一声带着狂喜的惊呼响起。

    “我的邪气……全被抽空了!我好了!”

    邪修们瞬间被惊醒,纷纷起床,赶来查看时,只见这个同伴跪在身穿白衣的萧厌礼面前,不住地磕头感恩。“多谢盟主,多谢盟主……”

    萧厌礼将人拉起来,歇也不歇,直接朝这群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邪修们走来,开口时,语气仍是清淡,“下一个。”——

    作者有话说:萧弟不会白回来的,猜猜他带着什么

    第115章关关雎鸠

    徐定澜寻上唐喻心时,后者正蹲在檐下,给一个脸上带伤的女子换药。

    那女子不过十七八岁,眼神怯怯的,连廊上的笼中之雀,都比她从容胆大。

    唐喻心动作极轻,一边换一边絮叨,“这药是百里家新配的,专治外伤,保管连一丝疤痕都留不下,就是不大好闻。”

    女子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院子里三三两两地坐着七八个女子。她们才被从焦州新开的青楼中搭救出来,有的遍体鳞伤,有的眼神麻木,有的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几个不施粉黛的女子,正为她们分发衣物和吃食。

    而陆晶晶手捧册子,轻声细语地询问她们的现状,不时记上几笔。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这些还都是些风尘女子。

    徐定澜唯恐沾了身似的,不肯近前,只站在院外,着下人去请唐喻心。

    唐喻心还有些纳罕,这人不是才说要返回岳阳,怎么去而复返?

    他洗了手,走出院去,“徐师弟,怎么,牡丹没看够?”

    徐定澜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唐师兄,多有叨扰。”

    唐喻心回头看一眼院中,又转回来,“也不差这会儿,你说。”

    徐定澜小声问:“陆师妹可是在里头?”

    “在啊,你也找她?”

    “不不。”徐定澜连忙摆手,进一步压低声音,“可否借一步说话。”

    唐喻心见他讳莫如深,不由笑了,“怎么,看上人家了?”

    “唐师兄休要取笑。”徐定澜支支吾吾,“是……关于萧师兄的事。”

    “他的事,你倒来找我。”唐喻心更是不解,但看对方窘迫得额上冒汗,也便不再调侃,伸手引路,“行吧,随我来。”

    须臾之后——

    “什么?夺舍?”唐喻心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旋即,又微微一眯,“徐师弟,萧大若知道你如此想他,该多闹心。”

    徐定澜垂下眼睑,“所以,才要做得不留痕迹。”

    唐喻心何其聪明,折扇在手心轻敲,“懂了,你想要我去做冤大头。”

    徐定澜有些难堪,“唐师兄言重了,你与萧师兄最近,随便寻个由头,将这阴阳水给他服下就好,百里师兄亲手研制,不会伤身的。”

    唐喻心眉梢也挑起来,“还有百里的事?”

    “不错,是我给的阴阳水。”百里仲被一个仆从引着,匆匆而来,恰好听见这话,顺理成章接下来。

    徐定澜一喜,以为帮手来了,“百里师兄。”

    百里仲则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徐师弟,你不必再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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