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萧大那边,我已经试过了。”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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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澜愣住,唐喻心手里的扇子也停了。
百里仲命身后跟来的弟子,将满当当的一箱子丹药送进院中,方才继续往下道:“我亲眼所见,他一饮而尽,毫无异常。”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千真万确。”
徐定澜好半晌才回过神,“你、你如何试的?”
百里仲将手一摊,“我直说的,怀疑他被夺舍。”
唐喻心听得咋舌,“那萧大就不生气?”
“他那人,怎会将这点小事放心上。”
“不可能……若是萧师兄本人,断不可能取消论仙盛会。”徐定澜不可置信,一咬牙关,转身就走,“我亲自去试。”
“喂!”唐喻心闪身,上前拦住他的去路,“萧大忙得团团转,何必烦他。”
徐定澜张口欲言,忽然听见百里仲在身后道:“徐师弟,你可知萧大怎么说的?”
徐定澜生出不好的揣测,“愿闻其详。”
“他叫我别告诉你,让你想试便试,免得伤了和睦。”
百里仲说出这话,本意是要徐定澜知道萧厌礼的苦心,劝徐定澜也为萧厌礼考虑。
可徐定澜略略一想,寒毛直竖,“你把我的意图,告诉他了?”
百里仲坦然点头,唐喻心却在一旁直咂嘴。
徐定澜立时烧红了脸,他取出阴阳水,往地上一放,“告辞。”
唐喻心当即在百里仲背上打一下,“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正待说罢,去追徐定澜,岂料这不轻不重的一推,百里仲竟叫了一声。
唐喻心惊疑不定,“少碰瓷啊。”
他一边说,一边瞄向徐定澜,好在徐定澜也顿住脚步,回身看来。
百里仲闷声道:“碰哪门子的瓷,我背上真疼。”
唐喻心忙问:“怎么回事?我给你看看?”
徐定澜也收敛了怒意,快步返回来,面露关切。
百里仲摆着手,“没事,昨日和家父顶嘴,被他打了两下。”
百里仲虽然是个制药狂人,痴劲上来便不管不顾,百里蔚然却是百般迁就,唯恐对方制得不快,这父子二人目标一致,这龃龉来得甚是蹊跷。
唐喻心奇道:“他为何打你?”
“我听萧大的,从此不再拿人试药,全换成牲畜。”百里仲一五一十讲来,“父亲不同意,不过,他也拗不过我。”
唐喻心便笑了,“你啊,为着药童的事,怨了萧大足足一年,怎么又突然想通了?”
百里仲面不改色,“我觉得萧大说得对。”
徐定澜站在一旁,冷不丁问,“百里师兄,我也劝过你。”
百里仲微微一愣。
徐定澜望着他,目光渐渐往下沉,“可你独独只听了萧师兄的。”
唐喻心立时反应过来,他在不满什么,赶紧扯了扯百里仲的衣角,“快解释。”
百里仲一个头两个大,看向徐定澜,“前夜徐师弟走了以后,神农山出事,萧大帮我安抚了弟子,安置了邪修,还拿话激我,他说若是不用人试药,研制出好东西,才是本事……我觉得有道理。”
他讲得十分清晰,唐喻心松了口气,看向徐定澜,“原来如此,徐师弟,萧大不是拿三言两语劝下百里的,萧大有事是真上。”
徐定澜又沉默许久,“如此说来,你们相信他没被夺舍?”
对面二人异口同声,“不错。”
徐定澜直直地望着他们,“所以,你们也支持取消论仙盛会?”
虚空中一阵静谧,只剩风吹花林之声。
不知过了多久,唐喻心方才开口:“徐师弟,那都是虚名,谁还在乎……”
“我在乎!”徐定澜红着眼,扔下这一句,当即擎起剑来,飞身而去。
百里仲和唐喻心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百里仲望着天际那抹青衫,摇起头来:“他这股好胜的劲,不比当初萧大和天鉴弱。”
“那可不,像你我这般,知道自己摸不着魁首,去当当绿叶露露脸,也就罢了。”唐喻心叹了口气,合上折扇,“他是自认能摸着,却不给摸。”
徐定澜不知自己御剑飞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剑林地界。
山门在望,云遮雾罩,那是萧厌礼所在之处。
他一咬牙,掠过去,继续走。
他不敢停。
一停下,那些话便会追上来。
“萧大若知道你如此想他,该多闹心。”
“他叫我别告诉你,让你想试便试,免得伤了和睦。”
“徐师弟,那都是虚名,谁还在乎。”
他知道,今日之事,怪不得萧厌礼,可心中百般羞愤,又的确是因他而起。
别人光明磊落,游刃有余,而他,像一个跳梁小丑。人家都已经试出了结果,他还带着阴阳水四处奔走,小心翼翼地谋划。
可笑至极!
可又是谁,将他逼到如此可笑的境地?
父亲一辈,兄弟三人,在徐家各有分工。
大伯身负族长重任,家中产业,多数由他把持。
二伯专心仕途,书院桃李满天下,堂兄亦在朝中为官做宰。
而父亲徐圣韬,作为南洞庭掌门,唯一指望便是仙门。
徐家的确不缺私产,减收太平贡、招收外姓,都是赚名声的大好事,他双手支持。
可是论仙盛会若是取消,他勤学苦练的意义何在?
自小,他被作为魁首培养,父亲为让他一飞冲天,技惊四座,十八岁前从不让他踏足北方。
好在上届论仙盛会,他论道第一,演武第三,成绩尚可。
父亲对自己的期许与日俱增,日渐落寞的南洞庭能否起来,能否再被家族看重,全看他能否夺魁。
虽说,他不能保证下届一举夺魁,但只要论仙盛会继续举办,他便永远不会失去希望!
他徐定澜,虽饱读圣贤书,却不是圣人,做不到看着自己努力的一切,被轻飘飘地抹去,还能笑着祝贺。
将心比心,他也不相信,堂堂仙门魁首,会将代表一切荣耀的盛会一发取消。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徐定澜心思凌乱,直到越过长江,才发现身后的气浪不大对。
他陡然回头,果然几道身影尾随而来,也不知跟了多久,暗红长袍在月光下,如同干涸的血滴。
这些人他完全不认得,但这个式样的衣服,他见过。
西昆仑的服制。
泣血河畔。
萧厌礼被几个弟子搀扶着,进入营帐暂歇。
萧霆望着他惨白一片的脸,哭出声来:“弟子求求师尊,别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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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厌礼靠在榻上,接过萧霁送上的气血丹,“快了,还有不足五十人。”
萧霄抹着眼泪,拿眼神觑着萧厌礼,“师尊这两日分外消瘦,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请师祖为你把脉?”
“不必,只是邪气反噬,调养两日即可。”萧厌礼直接拒绝,将气血丹送入口中。
陆藏锋本打算进帐,为萧厌礼把脉,闻言,脚步微顿。
邪气再是反噬,能让身体迅速瘦削?
倒是不了解。
但……
老大这两日的确瘦若两人,令人担忧。
他也不知从何处琢磨来的功法,能将邪修身上的邪气尽数吸收,虽说这一来,如同废了他们的修为,但也免了他们反噬之苦。
从此以后,这些邪修等同于寻常凡人,也算脱离苦海。
陆藏锋打算寻个时机,好生问一问,这究竟是什么功法,自己能不能替替他。
刚思忖至此,忽然听见萧厌礼问这几个徒弟:“昨日在蝶峰,萧叔公教你们什么了?”
萧霄道:“回师尊,是诗经。”
“哪一篇。”
“《关雎》。”
萧霆抢着道:“师尊我会背!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萧霄不甘落后,迅速将整首背完。
萧厌礼赞许:“你们学得很好,萧叔公一定高兴。”
“谢师尊!”几个小徒弟也面露喜悦,萧霄想了想,“萧叔公说,这首诗虽然讲的男欢女爱,但韵律极美,要我们别理内容,只学韵律,可是我觉得,内容也没什么,我们要饭的时候,什么没见过。”
萧霁也道:“的确,灯会的时候,桥上成双结对的可不少。”
一番话说到此处,本该收尾。
萧霆忽然支吾着,问了一句,“那师尊,有没有关雎里讲的那种……意中人呢?”
萧霁打他一下,“浑说什么,别污了师尊清誉!”
却听萧厌礼缓缓道,“有过。”
陆藏锋眼睛微微睁大,整个营帐也是鸦雀无声。
萧霄率先回神,“师尊的意中人……我们认识么?”
“不认识。”萧厌礼顿了顿,声音极轻,“他已经过世了。”——
作者有话说:萧弟上线预警。
第116章你是邪修
青芦摇曳,白水拍岸。
徐定澜握紧剑柄,剑锋朝前,戒备地盯着三丈之外。
几个暗红长袍的人,也并未靠近。
为首的人却并不亮剑,光秃秃的两只手,入乡随俗地比了个施礼手势,“徐公子不必紧张,我等并无恶意。”
徐定澜手中剑岿然不动,“你西昆仑的人,到中原来,有何图谋?”
那人笑了笑,口音略显生硬,“徐公子明知故问,仙门暗潮涌动,我等自然是想看看热闹。”
徐定澜眉心跳了跳。
暗潮汹涌。
这四个字,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耳膜上。
那人观察着他的神色,笑意更深了,“徐公子的事,我等有所耳闻。苦练多年,等一场盛会,可别人一个决定,就得白白断送,换成是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徐定澜握剑的手紧了紧,“此事尚未定论,你们是从何处听来?”
对方呵呵一笑,“我西昆仑与中原隔空相望多年,又岂会闭目塞听。”
徐定澜快速回思连日来的所到之处,“你们有探子,在剑林、神农山、神霄门……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那人声音放轻了些,姿态谦和得如同多年老友,“这不该是徐公子眼下该关心的事,我等今日,是为解徐公子燃眉之急而来。”
“什么意思?”
“西昆仑向来敬重有识之士,徐公子若愿意,我等自会竭力助你,让论仙盛会永世开办,让贵派蒸蒸日上。”
徐定澜自然不信,嗤笑:“萧师兄决定的事,谁都劝不了,何况你们?”
“我的确没有劝说萧副盟主的本事,也不感兴趣。”那人笑吟吟地,“换徐公子当盟主,不是更方便?”
话音落下,四周仿佛变得格外静谧。
可是风吹芦苇,水鸟渡江,万籁仍在。
徐定澜的剑尖微不可查地颤了一颤,他盯着对面那张笑脸,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往上窜,顷刻间头皮发麻。“你说……什么?”
那人不急不缓,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反应。“徐公子不必急着拒绝,好好想想,再做决定,但凡你想要那个位子,我西昆仑随时奉陪。”
徐定澜眉心皱起,剑锋往前送了半寸,“休要挑拨离间。”
那人笑着叹息,“是不是挑拨,徐公子心里更清楚,否则,你带着阴阳水四处奔走,为的什么?”
徐定澜脸色变了。
对方投过来的目光,掺了几分同情,“徐公子,你比谁都希望他是假的,对不对?”
“休要胡言!”徐定澜斥得干脆,却又仿佛词穷了一般,讲不出别的道理来反驳。
那人也没再多言,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双手捧着,放在草丛中。
“此物触及皮肤,便能验证是否被夺舍,我等诚意十足,徐公子若是改变主意,自是极好,若是不改……”他直起身来,笑了一下,“就当是交个朋友。”
他说罢,转身就走,其余几人也跟着转身。
只是迈出一步,他又忽然停下,也不回头,只说了句,“徐公子,南洞庭不该止步于此。你也是。”
直到这几人消失于江天,徐定澜仍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日光落在动荡的水面上,落在青葱芦苇上,也落在草里那块玉简上。
他没去捡。
他只是在琢磨一件事:为何自己会近乎疯狂地盼望,萧晏如今被夺了舍。
……也许只有这样,自己才有由头去不满,去不甘,去理直气壮地反对什么。
萧厌礼被陆藏锋一路扶着,御剑回了剑林。
他本不想劳烦师尊,可是吸收了海量杂而不纯的邪气,这幅躯壳实在虚弱不堪。
从前进补,连对方的修为气血一并吞噬,不必理会那么多。如今他谨慎非常,只吸取邪气,相当于将对方体内的病灶抽了出来。
必须闭关好生调息,才能尽可能地化解邪气在体内的侵蚀。
但无论如何化解,这副没了根骨的破败躯壳,已经油尽灯枯,再撑不了几日。
疾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越过山门,龙峰越来越近。
陆藏锋忽然开口,“老大,你用的,是什么功法?”
萧厌礼眨去眼中涩意,不动声色地回答:“不过是,一点小伎俩。”
他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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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不愿说,陆藏锋也便不再追问。
落了地,他命三个小弟子将萧厌礼扶回房中歇着,而后,自己来到崖边,望着远处鹰峰的演武台出神。
当年有个人,他没拉住。
如今又有一个人,不知当不当拉,拉不拉得住。
暮色沉沉,夹道的石灯晕起一圈暖光。
石阶上传来脚步声。
陆藏锋打眼一瞧,是萧净秋。
对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小心翼翼地走上来,抬头时,与陆藏锋四目相对,勾起嘴角打招呼,“陆掌门回来了。”
陆藏锋微微抬手,“陆某早已卸任,我长你几岁,叫陆兄即可。”
“陆兄。”萧净秋便点了头,“阿宴可是回来了?”
“嗯,刚回房。”
说话间,萧净秋已走到他身侧,“我下午在小厨房熬的鱼汤,一直在火上煨着,听说他回来,送过来些。陆兄若不嫌弃,厨房还有。”
“多谢,但不急。”陆藏锋回身看了一眼,三个小弟子安顿了萧厌礼,即刻退出屋外。
他远远地颔了首,目送几人离去,方才道:“当年萧先生在泣血河畔,可有看到什么。”
萧净秋握住食盒把手的五指紧了紧,“陆兄……指的什么?”
“……”陆藏锋似是有些挣扎,沉默许久,终究还是收起复杂的目光,“没什么,你去吧。”
“好。”萧净秋应了一声,转身就走,面上始终平静。
只是在进入檐下时,他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
徐定澜返回剑林时,天色已经全暗。
令他意外的是,山门前,竟还站着唐喻心和百里仲,二人正在等通传,见着他来,也不由微微一愣。
唐喻心立时笑了一声,过来揽起他的肩,“徐师弟,你也是来探望萧大的吧,就知道,大家都是好兄弟,不会往心里去的。”
徐定澜心虚,扯起嘴角,勉强点头。
他并不知道萧厌礼怎么了,此刻前来,别有所图。
不过现成的由头,倒是便宜了他。
百里仲也走上前来,语气软和,“徐师弟,老唐已经数落过我了,我确实不该赌气,把你的心思告诉萧大……以后不这样了。”
“这就对嘛,你与徐师弟再无嫌隙,徐师弟呢,以后也别再怀疑萧大。”唐喻心拍拍徐定澜的肩,“论仙盛会的事,你要接受不了,就和萧大慢慢商量,可别再伤和气了,他如今不容易。”
百里仲叹了口气,“我和老唐去泣血河寻他,听见说他累倒了,就赶快过来瞧……他啊,可真是不要命。”
“不错。”唐喻心偏头看向徐定澜,“徐师弟又是如何得知的?”
徐定澜脸上已开始发红,好在夜幕底下,看不真切。
“我是……”他刚开口,忽然瞧着山门里头,“有人来了。”
唐喻心和百里仲应声看去,只见去通传的守山弟子御剑而来,“几位师兄,掌门师兄还在歇息,好在师尊就在龙峰,请几位过去。”
几人对视一眼,陆藏锋回剑林了。
这倒是难得。
他们便御剑而去,轻车熟路来到龙峰。
陆藏锋正和萧净秋站在檐下叙话,似乎有所争持,见着他们落地,略一颔首,“来了。”
“陆师叔,萧叔父。”三人上前见了礼,不约而同看向紧闭的房门。
唐喻心问:“萧大可是在里面?”
陆藏锋点头,又转向房门:“老大,唐师侄他们来看你,该开门了吧。”
萧净秋看看唐喻心几人,再看看陆藏锋,小声道:“不如让孩子歇歇,再来见客。”
陆藏锋微微一叹,指向百里仲,“萧先生,这是神农山的少主,极通医术,让他给老大看看,我也安心。”
百里仲立时道:“不错,我必当竭尽全力,给萧大调养。”
几人说话间,忽然房中传出“咚”的一声响。
似是有人栽倒在地。
檐下静了一静,唐喻心慌了:“陆师叔,别是萧大晕厥了吧?”
陆藏锋当机立断,“不管了,进。”
他身为师尊,自是“身先士卒”,隔空推开门闩,随后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果然萧厌礼倒在门边,一身白衣罩在身上,几乎没有鼓起来的形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似的,瘦脱了相。
唐喻心伸手去抱,才将人托起来,登时红了眼,“你是萧大,还是骷髅啊。”
陆藏锋略带紧张地盯着,眼见着人被放在榻上,立时推了百里仲上前,“快。”
徐定澜跟在众人身后,虽一时未能近前,檐下的灯笼照进来,他也看清了萧厌礼的模样。
当真一脸病容,唇色白得惊人,不过才分别两日,人就憔悴至此。
他忽然想起一些事,这两年,萧厌礼做的桩桩件件,废太平贡、办学堂、救邪修,每一样都得罪许多人,但他从来不解释,也从来不诉苦,更不曾让人看到他这样。
徐定澜突然有些退缩。
百里仲俯身就要探脉。
岂料萧厌礼的眼皮动了动,睁开眼。
他瞧见百里仲伸来的手,下意识往后挪一下。“我没事。”
他声音虚得很,口吻却很硬。
唐喻心急了,“这是哪门子的没事,快,让百里瞧瞧。”
萧厌礼撑着床榻想起来,但手臂一软,又倒回去。
“别动了!”百里仲皱眉,一把攥起他的手腕,食指按了上去。
萧厌礼挣了一下,却由于脱力,无济于事。
他便不再动了。
他闭起眼,像是放弃了什么。
屋内人虽多,却滴水可闻。
百里仲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换了个位置,又换了个位置,不多时,蓦然顿住。
他眉心皱得更紧。
徐定澜忍不住问:“百里师兄,如何了?”
百里仲没有吭声,像是不可置信一般,强行拽起另一个手腕再探。
下一刻,他瞪大眼睛,看向萧厌礼,“萧大,你灵力呢?”
萧厌礼闭着眼,不回应。
陆藏锋沉声道:“到底如何?”
百里仲的声音开始发抖,看向陆藏锋:“陆师叔,他体内一点灵力都没有,他……他是废、废人了?”
众人皆惊,陆藏锋失声道:“怎么会!”
他立时过来给萧厌礼把脉,但结果一样。
陆藏锋紧盯着萧厌礼几如死灰的脸,“你白日,还在吸取邪修身上的邪气,怎会突然……莫非,是被反噬了?”
“吸取邪气……”徐定澜闻言,脸色一变,“这不就是邪修?”
数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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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齐向他看来。
唐喻心斥道:“徐师弟,胡说什么?”
徐定澜一字一句:“唐师兄可还记得,昔年在藏经阁查阅邪修典籍,这手法,难道不是和魔宗前宗主陆鸣珂同出一辙?”
邪修人物志所载,陆鸣珂曾经拿邪修进补,助长修为,因而迅速拿下魔宗。
陆藏锋声音沉下去,“徐师侄,他吸的只有邪气,并非修为,那些邪修的邪气尽消,已是凡人。此法不是害人,是救人。”
徐定澜看向榻上一言不发的人,不以为然,“但手法何其相似,不过是在此之上稍作调控,陆师叔,难道就不怀疑?”
陆藏锋沉默片刻,“我只怜他辛苦。”
若说进门之前,他还有所疑心,但见着萧厌礼如今的惨状,任何怀疑都烟消云散。
邪修功法,只是一把剑,端看如何使用。
倘若老大学这个,只为行善,那也无可指摘。
徐定澜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声音,“倘若……他不是萧师兄呢?”
数道震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徐定澜上前一步,紧盯萧厌礼:“请回答我。”
他生怕对方假装晕厥,搪塞过去。
可是没有。
萧厌礼缓缓睁眼,眼神坚定非常,他张了张嘴,似是想回答。
徐定澜语速飞快,问得干脆,“你究竟是不是,论仙盛会击败天鉴,拔得头筹的萧师兄?”
萧厌礼抿起了嘴。
他是他,但他又的确,不曾在台上胜过天鉴。
徐定澜见对方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自己。
这眼神,一如前日扬言取消论仙盛会之时。
徐定澜瞬间拔剑:“不说,看来你不是萧师兄!”
剑光发寒,直指萧厌礼。
这房中其余几人,瞬间如同高墙一般,堵在榻前。
唐喻心甚至也抽剑出来,“徐师弟,有话好好说!”
徐定澜看着扑面而来的敌意,不禁生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悲凉,但他把心一横,“他不是萧师兄,他是被夺舍了!如今灵力尽失,必然是反噬!”
他自认做得没错,剑锋甚至向前数寸,想要强行靠近。
萧净秋陡然扑来,用力抱住他的胳膊,“万万不可,他是——”
“当!”
一道灵力忽地从内室弹出来,精准无比。
剑锋倏然打偏,徐定澜错愕低头,持剑的手,虎口发麻——
作者有话说:舍不得萧哥受一点委屈
第117章隔世而归
这房中的时间仿佛被忽然抽走,声响停滞,动静凝固,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半途。
徐定澜的剑锋偏斜,萧净秋的姿势定格,唐喻心举剑的手晾在半空,陆藏锋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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