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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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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拦在榻前……

    他们的注意力,尽数黏在内室门前。

    那里竟多出了一个人。

    确切来说,更像是凭空多出了一面镜子,一面将榻上的萧厌礼照入其中,加以美化渲染的镜子。

    同等的白衣,同等的轮廓,同等的五官,以及同等泛红的双眼。

    但相较之下,这个人神采奕奕,站姿有力,仿佛连日来的操劳不曾发生在他身上。

    在这堪称荒诞的一幕中,萧厌礼反应得比谁都快。

    又或者,他的身体,先于他的意识动了。

    两只瘦骨嶙峋的手死死攥住榻沿,手臂打颤,青筋暴起,肩膀的骨头硌着单薄白衣。他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撑起这副油尽灯枯的身躯。

    “别动!”

    萧晏的声音传来,比任何人都快。

    他大步向前,几步便跨过那原本不远的距离。

    萧厌礼却已经踉跄着地,他的腿在抖,腰在抖,就连咬紧的牙关都克制不住地打颤。

    可他就是硬生生地站直了。

    距离最近的陆藏锋和百里仲听见动静,试图伸手来扶。

    可是白影一闪,赶在他们之前,接下了摇摇欲坠的萧厌礼。

    这时,后知后觉的众人才从震惊中抽离,疑问接二连三地炸开。

    唐喻心:“夭寿,居然有两个萧大?”

    陆藏锋:“老大你说,怎么回事?”

    徐定澜:“不知萧师兄,作何解释?”

    萧厌礼充耳不闻。

    他也顾不上去听,哪怕萧晏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揽在怀中,他也依然执拗地自己站着,伸出两只手,在人身上一通乱摸。

    萧晏也没好到哪去。

    他疯了一般,不住地点头,口中只重复没头没尾的两个字,“是我,是我……”

    两条手臂紧紧搂着,仿佛一松手,对方就会消散。

    众人面面相觑,眨眼之间,两个“萧晏”旁若无人,举止渐渐开始荒唐。

    一个倒还好,指尖轻触对方面颊,另一个已然泪如雨下,与对方越凑越近,唇瓣几乎相贴。

    唐喻心等几个小辈是外人,不好越过长辈做什么,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陆藏锋则扣住其中一个“萧晏”的手腕,沉声道:“老大,说话!”

    萧净秋轻轻去拽陆藏锋,“陆兄,我看,我等还是先行回避的好。”

    陆藏锋抬眼望他,眉心皱得愈发紧了。

    这时,萧厌礼也终于发出声音,情如一缕残魂,“到底……回来了……”

    一语落,像是如释重负,又像百感交集,紧跟着,他口中便喷出血来,向前一头栽倒。

    片刻之后。

    房门紧闭,众人悉数退出门外,只留下萧晏和萧厌礼在房中。

    百里仲被唐喻心和徐定澜拉到崖边问话。“百里,我看你若有所思,莫不是有什么发现?”

    此间红梅已败,百里仲拂去头上落花,一点点梳理自己所见所感,“我先前以为,萧大灵力尽失,虚弱非常……但在另一个萧大现身之后,我茅塞顿开。”

    徐定澜紧盯着他,“百里师兄认为如何?”

    “榻上之人并非萧大。”

    “那是……”

    “萧厌礼。”

    百里仲一字一句,说得笃定,“虽然脉象弱了不少,但和当年萧大哥的,如出一辙。”

    徐定澜和唐喻心对视一眼,各自脸上的震惊,皆不逊于对方。

    直到一连落下几片黯淡的花瓣,百里仲语气微暖,“这是好事,萧大又能笑得开怀,一如从前了。”

    徐定澜却是陡然出声,“生死逆转……莫非是起死回生之术?”

    另外两人纳罕地望着他。

    徐定澜自顾自地分析,“想来萧师兄是接触了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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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萧大哥怎会时隔两年,一朝复生?”

    百里仲:“……”

    唐喻心扶额,“徐师弟怕不是魔怔了,能不能盼点好的。”

    另一边,议事厅内。

    萧净秋落了座,脑海中,依然回放着方才所见。

    萧晏……不,萧厌礼那孩子,最初见着回来的人时,还是悲喜交加。

    但合眼之前,他最后的神情,显而易见只剩落寞。

    一声问询打断他的思绪,“萧先生,有心事?”

    萧净秋一抬头,便对上陆藏锋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神,他心知瞒不过,勉强笑了笑。

    又听陆藏锋问:“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萧净秋略作沉默,点了头。

    陆藏锋观他神色,“还是不愿说?”

    “我无意撞破,自当守口如瓶。”萧净秋语气虽轻,眼神却是坚定,“陆掌门,他们都是好孩子,这一点,请你放心。”

    屏退旁人的房中,萧晏始终抱着萧厌礼不肯松手。

    哪怕渡灵力为他调息,也是将人放在怀里完成。

    萧厌礼却迟迟不醒,轻得如同一抹虚影,随时会散。

    萧晏低头看着这张脸。

    惨白,消瘦,眼窝深陷,疲态入骨,当年尚存一丝活气,如今半分也不见了。

    萧晏的手指轻轻抚过,从眉梢滑到眼角,再缓缓落到脸颊。

    “一别经年。”萧晏声音极轻,如同一声叹息,“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萧厌礼没有回应,萧晏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抵他的发顶,“安心睡,一切有我。”

    待萧晏从房中出来时,眼眶依然红肿,神色却已收整得当。

    众人闻声而动,围了过来。

    这时,萧晏才仿佛从铺天盖地的情绪中脱身,有余力来打量这一张张熟悉的脸。

    陆藏锋率先招呼,“老大,来议事厅细说。”

    萧晏定定地望了他片刻,忽然快步上前,俯身便拜,“弟子……参见师尊!”

    陆藏锋猝不及防,“你……”

    往日萧晏哪怕心绪再沉郁,待人接物也不会减损一丝礼节,更何况是对着师尊陆藏锋。

    但此时,萧晏竟也不等陆藏锋说“免礼”,兀自起身,一把将人抱住。

    陆藏锋几十年不曾被人这般对待过,神色一言难尽,“老大,注意分寸。”

    萧晏带着几分不舍,慢慢撒手,“弟子失礼。”

    萧净秋跟在身后静静观看,等发现自己眼中凝泪,正待擦拭,萧晏却已走近,轻轻握住他的手,“叔父。”

    萧净秋温声应下:“回来就好。”

    三个同辈此刻也在他身后站定。

    唐喻心圆睁桃花眼,“我说萧大,你怎么跟出了趟远门似的。”

    萧晏还未回身,嘴角先微微勾起,“老唐。”

    他上前一步,唐喻心措手不及,被抱了个满怀,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萧大,行了行了,我如今不近女色,也不代表我好男风啊。”

    百里仲在一旁担忧道:“萧大,要不要我进去,为萧大哥看看?”

    萧晏看向百里仲,并不回答他的话,只是唇齿开闭,似乎舒了一口气。

    他放开唐喻心,又上前小心地抱了下百里仲,旋即撒手,“多谢你,百里。”

    徐定澜本要兴师问罪,此时也不禁和众人一样,被萧晏的怪异举动所震。

    他怀疑是萧晏为了复活萧厌礼,被邪术反噬,走火入魔,“萧师兄,你可还好?”

    这一声,将萧晏的目光引到了他身上,那道目光,很快呈现复杂之色。

    但萧晏随即收敛视线,上前,轻拍他的肩,“徐师弟。”

    并不如对待另外两人那般亲昵,却仍是照顾了颜面。

    徐定澜与萧晏相识最晚,对此倒也并不在意。

    他正待继续追问,萧净秋却快步走来,拉了拉萧晏的衣袖,“阿晏,我有话跟你说。”

    萧晏点头答应,“我也恰好有一件要事,要和各位宣布。”

    岂料萧净秋难得坚决,“你先听我讲,此事,只你一人能听。”

    “……也好。”萧晏便招呼众人先去议事厅等待,自己跟随萧净秋,来到了那树老梅底下,“叔父请讲。”

    萧净秋轻声道:“当日种种,我全都知晓。”

    “叔父是指,哪一日?”

    “泣血河,你走的那日。”

    萧晏一怔。

    萧净秋轻叹一声,“两年来,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那个孩子……但我认为,必须要你知道。”

    萧晏追忆片刻,面色紧绷起来,“叔父是何时醒的?”

    “……在你用一条锁链,将那孩子缠缚之时。”

    沉默蔓延开来,许久,萧晏才低声道:“谢叔父保密。”

    “此事不必再提,我会烂在心里。”萧净秋顿了顿,语气渐沉,“我要说的是,你走之后,厌礼那孩子的所作所为。”

    萧晏心头轻轻一揪,“请讲。”

    萧净秋缓缓道:“他发现你没有醒,便到处走动,像是在为你招魂,我放心不下,一路跟着,直到玄空赶来,将我二人冲散。后来听陆掌门说,他在河底继续招魂,直到灵力耗空,被抬出去。”

    他说罢,见萧晏愣在原地,久久不言,便有继续往下讲,“这两年来,他隔三差五都要去泣血河,虽说是为了救助邪修,但每一回,都一免不了为你招魂到力竭。他待你,不薄。”

    梅花簌簌而落。

    不知过了多久,萧晏方才开口,声音微哑,带了些难以掩饰的哽咽,“多谢叔父告知。”

    萧净秋眼中流露许多疼惜,“那个孩子太苦了,这两年来,他几乎不曾休息,你一回来,这身体,他……”

    话未说完,一声长叹。

    萧净秋疼惜归疼惜,在他看来,身体毕竟是萧晏的,旁人无权置喙。

    却见萧晏轻轻点头,转身便走,“我知道该怎么做。”

    须臾之后,议事厅。

    萧晏站在大厅中央,朝着众人郑重躬身。

    此刻,他情绪尽收,整个人竟生出一片肃杀之气,像是踩着尸山血海而归。

    “今日,有一事告知诸位。”

    “萧厌礼和萧晏,本是一人。”

    室内一静。

    “这两年中,是他帮我行走于世间,而我……去了另一段尘世。”

    萧晏抬眼,目光沉静且锐利,“我并非死而复生,而是,隔世而归。”

    第118章你杀了我

    整个议事厅,静得像一座坟墓。

    没人发声,没有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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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萧净秋原本知道些内情,在听见第一句话时,还算镇定。可到后面,萧晏丢出“隔世而归”四个字时,他也加入了石化之列。

    萧晏停在原地,等待众人消化。

    他心里清楚,方才那几句虽短,却重得像几座山,沉甸甸地压在这些故人的认知上。

    好半天,徐定澜总算第一个开了口,却是嗓音晦涩,如同吞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萧师兄,这么说,两年来,都是那位萧大……那个你,在活着?”

    萧晏坦然应答:“不错。”

    陆藏锋便看向萧净秋,“这便是你守的秘密?”

    萧净秋亦是坦然,“正是。”

    “……你叔侄二人,倒是一样的嘴严。”陆藏锋望向萧晏,仿佛才明白一件事,“难怪,赤灵盏验血时,你二人十足地吻合。我还当是一母同胞,原来竟是一人。老大,你为何凭空裂成两个?”

    “并非裂成两个。”萧晏觉得师尊这个说法有趣,显得他和萧厌礼格外亲近,不禁弯起嘴角,但到底话题严峻,他神情又很快肃穆,“师尊不妨想一想,萧厌礼此人出现之后,都发生了哪些不寻常?”

    时隔久远,陆藏锋细细想来,“他甫一出现,便粉碎了齐家污蔑你的阴谋。”

    “不错,若没有他,弟子恐怕已经身败名裂,甚至被迫害至死。”萧晏尽可能说得隐晦,却还是不免嗓音发颤,“萧厌礼,就是不曾被萧厌礼救过的萧晏。”

    陆藏锋双目微微睁大,眼中隐约现出水色,但随即,他眉心蹙起,“他缘何会来到这一世,你又怎会去了那一世?

    萧晏略作思量,并未说出心里的揣测,“弟子也不清楚,但上述所言,句句属实。”

    百里仲终于恍然,“难怪,我用阴阳水试他,却验不出夺舍的迹象。这二三年,你自己用自己的身体,自然算不得夺舍。”

    萧晏点头,心里却为萧厌礼捏了把汗。

    就连百里等人都怀疑起来,看来他这些日子,的确步履维艰。

    唐喻心悄悄调侃徐定澜,“徐师弟,往后,你再不疑心了吧?”

    徐定澜不置可否,两只眼睛紧盯着萧晏,慢慢起身,“此事无异于天方夜谭,但我姑且信了,可是萧师兄……他要取消论仙盛会,你可知道?”

    萧晏眉梢微扬,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徐定澜心里一动,趁机道:“萧师兄历经夺魁之艰,深知修习不易,想必,不会认同此举。”

    可是对面一盆冷水浇回来,“我认同。”

    徐定澜面色骤变,不禁上前一步,“为何?那可是将你捧上神坛的盛会,你忍心?”

    萧晏笑了笑,“个中道理,他必然同你讲过,我再解释,不过是重复一遍。”

    徐定澜便闭了嘴,颓然坐回座位上,如同一根失去了方向的指针。

    他如今,连反对萧晏的由头,都寻不见了。

    萧晏缓缓走到他身前,“徐师弟,你的才华,不需要在盛会上证明。我想,这两年多来,你应当帮他做了不少事,这还不够?”

    徐定澜没有做声,只是捏着衣摆的那只手,越攥越紧。

    唐喻心也起身过来,揽起他的肩,“实在不行,你和萧大打一场,赢过了魁首,你就是魁首。要是不尽兴,哥哥帮你把天鉴也叫来。”

    徐定澜略显烦乱地摆摆手,“……再议吧。”

    百里仲眼睛忽然亮了亮:“萧大我问你,你既是从那一世来的,那……你可知道,那一世的我,比如今怎样?”

    萧晏若有所思,“应当是大差不差,你仍是当世名医。”只不过,与“萧厌礼”已形同陌路。

    百里仲似有不服,“往后我用不会说话的牲畜试药,这一来,便是胜过了那一世。”

    “不愧是百里,还操这份心。”唐喻心笑着拍拍萧晏的肩,“我只高兴,往后有两个姓萧的兄弟,一冷一热,又是同一个人,可太有趣了。”

    萧晏听着这番话,再想起唐喻心前世所为,心里生出三春之暖。

    他回之一笑,正待开口。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议事厅的门框上。

    他猛地转身,众人也不约而同地,从位子上站起来,向声源处张望。

    果然一角白衣,出现在门边。

    萧厌礼靠在门框,脸色白得惊人,几乎和身上衣衫同色。

    他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捂起嘴,指缝里有鲜血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如同点点落梅。

    他眼中亦是通红,像是着了火。

    萧晏脑子里“嗡”地一声,“哥!”

    下一刻,他闪身而至。

    二人四目相对,萧晏双手来扶,“你又何必强撑着过来。”

    萧厌礼撤回视线,垂了眼睑,左手费力地去袖中翻找。

    萧晏瞧见他微微打颤的手,心疼之下,声音更轻了几分,“我帮你。”

    萧厌礼并不答话,慢慢抽出一块手帕,擦拭起右手沾的血。

    “我来。”萧晏只当他是嫌腌臜,想接过来帮他擦。

    可萧厌礼咬紧牙关,并不理他,三两下擦完,直接撒开五指,扔下手帕。

    这期间,众人已纷纷围上来,面色各异地旁观,仿佛是头一遭认识这二人。

    陆藏锋温声道:“进去坐下,慢慢说。”

    萧晏被他的态度所震,试图安抚,“不错,先——”

    “啪!”

    一句劝说还未讲完,萧厌礼的一巴掌,先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唐喻心手中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

    萧晏忽然也安静了。他站在那里,一只手缓缓摸上被打的皮肉。

    萧厌礼“施暴”的那只手不住地抖。

    他已经没有几分力气,也未能在萧晏脸上留下多么清晰的红痕。

    但他抬头死盯着萧晏,气势逼人,“你全说了,是不是?”

    萧晏没有否认,也没有开口。

    倒是徐定澜在一旁道:“是,萧师兄……都告诉了我们。”

    唐喻心打他一下,嘴里“啧”了一声,示意不要打岔。

    萧厌礼深吸一口气,回过头,目光在古建盘踞的龙峰上逡巡,正殿周围的弟子们早被陆藏锋屏退,此情此景,再无闲杂人等瞧见。

    他心中稍安,闭了眼道:“我没力气自断经脉,萧晏,你杀了我。”

    众人闻言大骇,一时间,劝慰的言辞纷至沓来。

    陆藏锋:“胡闹,怎能意气用事?”

    萧净秋:“孩子,何苦如此?”

    唐喻心:“我说……萧大,有话好好说,你这是闹哪一出?”

    萧厌礼紧抿着嘴唇,一概不答,瞥见萧晏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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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的有恒,俯身就去拔。

    萧晏一把攥住他的手,沉声道:“各位请便,我们失陪了。”

    说罢,也不顾众人反应,更不理会萧厌礼的挣扎,将人架起来,便要向寝居而去。

    萧厌礼被强行带着走出数步,咬牙道:“放手!”

    萧晏目不斜视,“师尊和老唐他们都在看着,堂堂萧晏,想被人抱着走?”

    “……”萧厌礼恨恨盯着他,脚步倒是流畅多了。

    顷刻间,两个白衣人拐过房后,不见了身影,众人还在议事厅前驻足,久久张望。

    百里仲竟像关早那般,挠起头来,“这……前脚还寻死觅活,怎么忽然就百依百顺了?”

    唐喻心合上折扇,敲着手心,“他自然要比旁人,更懂得怎么劝自己。”

    徐定澜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为何,萧厌礼含恨寻死的一幕,让他格外难忘。

    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他又怎会藏私?

    是啊……

    取消论仙盛会,就如同办学堂、救邪修那般,他没有一样,是为了自己。

    忽然,唐喻心凑了过来,“徐师弟,你文采过人,可否帮哥哥一件事?”

    徐定澜收起心绪,“唐师兄不必客气,但说无妨。”

    “帮我写一篇文章,要慷慨陈词,催人泪下,号召天下人响应的那种。”

    “这倒像是檄文。”徐定澜一怔,“唐师兄这是要讨伐何人?”

    “就是檄文,只是我要讨伐的,不是某一个人。”唐喻心悠悠点头,正当徐定澜以为他要讨伐什么不得了的势力,要感叹他的胆识之时,他大手一挥,“我要关停天下青楼!”

    徐定澜脸色一白:“什么?你要我写……青楼的?”

    “名字我都想好了,叫《讨天下青楼檄》。”唐喻心拱手,朝他一拜,“事成之后,必有重谢,那些获救的风尘女子也必然对徐师弟感恩戴德。”

    徐定澜胸口不住起伏,半晌,冷笑一声,“谁要那些人的谢。”

    另一边,萧厌礼已被萧晏“挟持”回房,面上怒意分毫不减。

    待门一关,他就去榻上摸自量。

    但指尖还未触及剑身,就被萧晏拉回怀中,“别这样。”

    萧厌礼动弹不得,不禁面如死灰,“我挣扎两世,奋力托举……萧晏此名,还是被你尽毁。”

    萧晏轻轻摇头,“当年泣血河畔,我也以为,你我二人只能活一个,因为好的皮囊仅此一副。”

    萧厌礼淡淡道:“如今也是一样。”

    “不一样,若是一样,我绝不会回来打扰你。”萧晏眼神笃定,在他耳边说,“你的那一世,我不白去。”

    萧厌礼不禁抬头。

    萧晏望着他的双眼,那眼神略有怔忡,却流出点点光彩。

    近三年的辗转飘零,终于真真切切地,再次看到这双眼睛。

    他很想亲上去,却狠命忍住,嘴唇一偏,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萧厌礼呼吸几乎停了一瞬,随即,便凌乱起来。

    那短短几个字,在心头流散起伏,仿佛将他胸腔都给填满。

    “别激动,慢慢消化。”萧晏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如今,可还怪我?”

    萧厌礼被铺天盖地的情绪席卷,半是狂喜,半是不可置信,半晌,方才发出一个几乎变调的声音,“你莫不是……骗我的?”

    “我若骗你,就在这个躯壳里灰飞烟灭。”

    萧厌礼听这誓言忒狠,登时去捂他的嘴,“……我信。”

    眼见他气息暂缓,萧晏也总算,能大吐自己的心里话,“若非寻到两全之法,我怎会在人前抖搂此事,萧厌礼只能做一个影子,对你太不公平。”

    萧厌礼说不出话来,眼底,肉眼可见地涌现泪光。

    萧晏微微垂头,“我着急为你正名,急匆匆地……都来不及亲你一下,你却不由分说,抬手就打。”

    他历尽艰辛,一心只为和萧厌礼同活于世。

    却猝不及防吃了一巴掌。

    如今说起来,他也不禁涌上万千委屈,带得眼眶也红起来。

    萧厌礼从他怀中慢慢爬起来,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热意,在他被打之处,轻轻亲了一下,“赔礼,奉上。”——

    作者有话说:大萧:……这辈子没讨好过谁。

    第119章隔世之变

    萧晏眼周微红尚在,眸光却是骤亮。

    他慢慢抬头,还有些不确定,“……你做了什么。”

    萧厌礼嗤了一声,“明知故问。”

    他实在不剩几分力气,上身撑不住,缓缓向一侧歪,试图到榻边靠着。

    萧晏却不许,牢牢将他固定在怀中,“哪有赔礼不知会一声的,我没准备,方才不算。”

    萧厌礼掀了眼睑瞥过去,“你要如何?”

    那眼角还挂着一滴细碎的水渍,萧晏喉头咽了咽,不由自主往下讲:“我要……来个慢些的。”

    萧厌礼方才被情绪冲头,脑子一热便亲了上去,此刻恢复几分清明,竟有些拉不下脸。

    萧晏却已将脸凑过来,“快。”

    两只手臂摁得死紧,大有萧厌礼不答应,就不放开的意思。

    萧厌礼自认欠他颇多,只得再亲一回。岂料两片嘴唇才贴上去,后脑就被萧晏牢牢扶住。与此同时,萧晏这半侧脸颊向前一顶,压得他唇齿相撞,鼻尖都顶变了形。

    萧厌礼立时拿手推搡,含混道:“放开……”

    可是萧晏在他的“亲吻”之下,慢慢侧过脸。

    他的双唇便被迫循着萧晏的腮边一路游走,直到落在萧晏的嘴上。

    萧晏本就不稳的气息,瞬间更乱了。

    他将手指插入萧厌礼的发缝,轻轻摩挲,像是温柔至极。

    嘴上却像饱经了许多年的饥渴,唇齿并用,亲得滋滋作响,那架势,恨不能将怀里的人吞吃了。

    萧厌礼渐渐地力气尽失,挣不动了,只得由着他胡作非为。

    横竖,当初还有比这更胡作非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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