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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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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萧厌礼的意识将近模糊之际,萧晏才总算肯放过他。

    萧晏意乱情迷似的抬起头,发现二人不知何时,已经双双倒在榻上,自己正将萧厌礼压在身子底下。

    萧厌礼眼神涣散,连个大气都不见。

    萧晏心里一跳,直怪自己没把持好,忙从他身上下来,“你怎么样?”

    “没死。”萧厌礼极其轻微地摇头。

    “对不住。”萧晏稍稍安心,将手贴在他胸前,为他渡入灵力,“这几年,我每逢撑不下去,就想跟你在泣血河时的……”

    话未说完,他瞧见萧厌礼微微皱眉,便改了话锋,“而后,我就告诉自己,

    《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110-120(第15/18页)

    只要能回来,能与你共生共存,就可以再和你……”

    这一句又是没能讲完,因为萧厌礼的眼神陡然凌厉。

    最后,他只得轻吻萧厌礼未干的眼角,“你且养足精神,先解决眼下的难题。”

    萧厌礼疲惫地闭起眼。

    半晌,嘴里喃喃一句,“一味沉溺**,没救了。”

    萧晏若有所思,凑上前去,将脸埋在他的颈侧,“你害的。”

    萧厌礼没再吭声。

    他也始料未及,当初的自己,仅仅被人用手碰了一回,就转了性情。

    萧晏将他的气息尽数吸嗅,又换成热气,流散在他的颈肩,“从大琉璃寺那一夜,你以身入局起,我便没救了。”

    身?

    萧厌礼淡淡道:“谈不上,不过是委屈了手。”

    萧晏的呼吸明显一滞,半晌,才讷讷抬头,“你是说,你那晚用的是……手?”

    这回,萧厌礼再无回应,虚空中静得出奇。

    萧晏细细观看,发现萧厌礼双眼紧闭,已经昏睡过去。

    他指尖悬在虚空,探了探萧厌礼的鼻息,确定还有几丝热气在稳稳呼出,方才放下心来。

    萧厌礼的躯壳已是山穷水尽,直接达成所愿,实在凶险。

    还需要好生调养些时日,方能一试。

    萧晏想再亲一下萧厌礼,却又担心把人惊醒,只好蹑手蹑脚,悄然下榻。

    只是,他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微黯,转而对着萧厌礼自然舒张的两只手,凝眸多时。

    萧厌礼寝居的门关了许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暗转明,久到老梅树下的碎红又落了一层。

    久到众人各自暂歇,又去而复返。

    谁都不肯离去。

    一人隔世,转作双身。

    这是震古烁今的奇谈。

    唐喻心和百里仲想再瞧瞧萧厌礼的状况,这是个油尽灯枯的萧晏,他们实在挂心。

    徐定澜则是揣着一个极大的疑问,想一探究竟。

    好在日上三竿之时,萧晏回到了议事厅。

    尚未落座,徐定澜先起身拱手,称有一事相询,将他请到老梅树下。

    “萧师兄既是从另一世回来,可知那一个我,比这一世如何?”

    隔了一宿,他竟也起了和百里仲相同的疑惑。

    萧晏坦然相告,“实不相瞒,你在论仙盛会上,屡次败于天鉴师兄之手,直到苦等十多年,天鉴师兄退出夺魁,你守得云开,拿下仙云榜第一。”

    徐定澜眼睛一亮,“果真如此!”

    但随即,他喉结动了动,“萧师兄,可见我夺魁是有指望的,求你们,继续开办盛会。”

    萧晏沉默片刻,“可是如今,不光有天鉴,还有我。”

    徐定澜的话噎在嗓眼里。

    萧晏缓缓往下劝解,“徐师弟,供你夺魁,至少还要再办不下五次盛会。”

    徐定澜沉声道:“我徐家,甘愿承担全部开支!”

    “徐师弟,账不该如此算。”萧晏微微摇头,“病入膏肓,当用猛药,如此拖上一二十年,底线只会一退再退。”

    这话虽然说得客气,却分明和萧厌礼的主旨一致。

    但萧晏一团和气,徐定澜又不好像先前那般翻脸,只得拱手施礼。

    此处对他而言,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

    他正待离去,忽然神情古怪地问了一句,“萧师兄,我在那一世,可有写过《讨天下青楼檄》?”

    萧晏微微一怔,如实道:“那里,并不曾听说这样的檄文。”

    徐定澜闭了闭眼,“我知道了……告辞。”

    他紧走几步,径直来到崖边,御剑便走,不再理会萧晏是何反应。

    风从耳边胡乱擦过,割得脸生疼。他没用灵力护体,也不想用。

    他需要这些痛感,来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这份屈辱。

    萧晏扳到了齐家,坐上副盟主之位,还多了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来帮衬,可谓春风得意。

    百里仲变革神农山,唐喻心忙着救风尘……所有人都有了路,遑论好歹,那都是心甘情愿自己选的。

    只有他,还在原地。

    他甚至远远赶不上那传说中的另一世。

    另一世的徐定澜,至少不会沦落到,被人拽着给青楼女子写檄文!

    徐定澜闭上眼,一滴泪被风击碎。

    ……另一世的徐定澜,至少做了仙云榜第一。

    袖中一物,越来越沉。

    他抹了眼角,取出来看,是那枚翠绿的玉简。

    西昆仑留的——

    作者有话说:原谅我今天的短小,其实已经写够了,但是收不了尾,还是觉得这里卡点最合适,明天早点,长点!

    第120章九死一生

    洛阳,神霄门一处别院。

    暮色蔓延开来,廊上灯笼晕起一排排团状的暖黄。

    陆晶晶坐在床前,手捧一碗药粥,正向着床上的人说话,“姑娘,这粥已经凉透了。”

    床上的女子面色蜡黄,病态明显,却执拗地偏着头,“我不喝,你们也不必装这些样子,何时要我接客,尽管说。”

    陆晶晶听着这如同哑弦似的声音,轻叹一声,端着粥起身,“我去热一热。”

    那女子抬头,“你不骂我?”

    “这里又不是那种地方,我也不是老鸨,何故骂你。”陆晶晶摇了摇头,转身欲走。

    女子面露惊奇,过了片刻,急急叫住她,“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陆晶晶还未开口,忽然瞧着檐下,点头施礼:“唐师兄,孟师兄。”

    “陆师妹。”两名青年男子打着招呼,并肩而来,一着紫袍,一着青衫。

    那女子在屋内瞧见,冷笑一声,“我就说,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门口三人错愕望来,但见她掀开被子,低头便解衣带,一边解,一边还朝外招下手,“谁稀罕你的破粥,让他们一起来,完事以后,我要吃肉。”

    孟旷哪见过这阵仗,登时后退一步,非礼勿视。

    唐喻心缓缓收起笑容,问陆晶晶:“又是不信咱们的?”

    这种事,也不是头一遭。可是陆晶晶瞧着那姑娘,脱自己衣服,就如同撕开包裹糕点的油纸那般随意,不禁还是唏嘘,“我再劝劝。”

    唐喻心微抬折扇,“你今日已经说了不少话,且歇歇嗓子,我来试试。”

    陆晶晶和孟旷面面相觑,他唐喻心油嘴滑舌,可不像是能和女孩子知心畅谈的人。

    但唐喻心已经自顾自地进了门。里头的女子脾气火爆,陆晶晶唯恐他吃了打,再为难人家,只得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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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搁置热粥的事,停在门前听动静。

    那女子已露出半边清瘦的肩膀,抬头瞧见人影过来,挑眉笑了笑,“哟,是个俊后生,来吧。”

    唐喻心将折扇往案上一撂,伸手去碰她敞开的衣襟。

    女子两条手臂直接勾上他的脖颈,“原来你喜欢帮我……”

    最后一个“脱”字还未讲完,胸前的凉意戛然而止。

    女子愣在当场。

    唐喻心帮她扯正衣襟,又动手系衣带,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垂得彻底,未曾走漏半点余光。

    到了这时,女子才仿佛怕羞似的,蓦然推开唐喻心,一连后退到榻边,半晌,悚然道:“你失心疯了?倒给表子穿衣服?”

    唐喻心冲她拱手,神情摆得极正,“此处不是青楼,也没有你口中的两个字,姑娘安心住着便是。”

    陆晶晶的声音紧随其后,“是啊,你若是嫌闷,可以帮唐师兄养牡丹,但你得先把身体养好。”

    女子一句句听着,不觉瞪圆了眼。

    她也不过十八九年纪,打记事起便被到处转卖,先是充清倌,后来荤素不忌,这身体,早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

    她就不相信,世上还有见了女人不流口水的男人。

    她也更不相信,会有人白白养她这张吃饭的嘴。

    “……你们莫不是菩萨、佛爷?”

    唐喻心回过头,和陆晶晶相视一笑,又去案上拿起折扇,“她是人间女菩萨,我却不是什么佛爷,不过是惺惺相惜。”

    “惺惺相惜?什么意思?”

    “……罢了,你好生歇息。”

    他手摇折扇,走出房门,留下一脸不解的女子在房中。

    孟旷和陆晶晶正在门外瞧着,唐喻心朝二人望去,又是笑眯眯的一副表情,“怎么,是被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折服了?”

    陆晶晶笑道:“不错不错,今后,你便是这别院中的知心哥哥。”

    孟旷也笑,“那我得去告诉萧大,以后老唐唤作唐哥哥。”

    “你也没个正经。”唐喻心拿扇子打他,孟旷也不躲,知道他是虚张声势。

    三人说笑一回,一路同行,陪着陆晶晶前往灶房,一路寒暄下来,各自也交换了彼此近日所见。

    无非是仙门近来种种,按部就班,偶有起伏,也不算新鲜事。

    也就萧晏和萧厌礼这二人的奇闻,惊得陆晶晶和孟旷久久不言。

    陆晶晶埋怨道:“唐师兄,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叫上我。”

    唐喻心一摊手,“我倒是想,可陆师叔担心生乱,让我们留宿剑林,我又怕吵你睡眠,没好传音。”

    孟旷轻叹,“却没想到萧大哥,就是萧大,可见他吃了多少苦,才变成这样。”

    唐喻心也跟着叹,“他如今也不大好,看着像没多少日子了,你生意若是不忙,就和我们去瞧瞧,这两日,百里也正留在剑林为他续命。”

    孟旷点着头,“的确得去。”

    唐喻心忽然想起,“你不是从岳阳看望了徐师弟,才过来的,他那日也在场,没跟你提这事?”

    孟旷笑了笑,“他忽然忙得焦头烂额,我才和他说了两句,都未及约他一起垂钓,他就说有贵客要见,我便不再打扰,直接到洛阳来了。”

    唐喻心挥挥扇子,“行吧,他……忙些也好,忙起来少钻牛角尖。”

    提及此事,孟旷露出一丝疼惜,“阿徐跟我说了此事,我觉得……萧大的确心急了。他自幼便是徐家为夺魁培养的料子,没了盛会,还指望什么。”

    唐喻心沉默片刻,“等看过萧大他们,咱们再去岳阳,好生劝劝,或者……大家商量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泣血河畔。

    四下无人,萧晏打横抱着萧厌礼,在空荡荡的山洞中穿行。

    此间安置的近两百名邪修,现下因体内邪气尽清,已被安置出去,由仙门帮扶着,正在附近搭建新的村落。他们离开的那日,有人哭,有人笑,还有人跪下来磕头。总归,都不会再回来。

    如今洞中安静下来,没有人声,没有哭声,也没有那些快要震破肺腑的咳嗽声,只有热风在洞穴中游走,呜呜地响。

    最终,他们来到河底最深处,在那口“泉眼”前停下脚步。

    萧晏小心翼翼地俯身,双臂变换姿势,萧厌礼在他怀中缓缓落地。“也就是说,我最后一次招魂时,你就已经……”

    “不错。”萧晏搀扶着他,往泉眼挪去,“我一路随你回到剑林,因为太过疲累,睡了两日才醒。”

    机缘巧合,萧晏回来时,恰好是萧厌礼心灰意冷,换上原来的躯壳拯救邪修之际。

    萧厌礼看他一眼,“若我动作慢些,如今油尽灯枯的该是你。”

    萧晏微微一叹,揽起他,“我宁愿是我。”

    只是夺舍之后,需要等满一个月,才能回到原来的身体,否则魂魄受损,凶险非常。

    这也是当年巽风夺取云秋驰身体后,迟迟不肯换回的原因之一。

    萧厌礼望着泉眼边沿,那道出现不足数日裂痕,“这个?”

    “不错,当时我不是实体,只得耗尽气力,将它暂时藏在此处。”

    萧厌礼慢慢弯下腰身,朝那道裂痕伸手。

    萧晏轻声道:“我帮你取。”

    萧厌礼执拗地摇头,指尖悬在裂痕上方一寸之处,微微颤抖。

    那道裂痕十分狭窄,大约只能伸进两根手指。

    里头的物件似有所感,隐隐透了光华出来,银白的、温热的。

    这道光华,自修成那日起,在他丹田处存了十几年,直到被人生生剜去。

    二十多年来,他以为自己早忘了这光华是什么样,可它如今就在唾手可得的位置,等他拿取。

    他无畏无惧惯了,此刻莫名生出一种“近乡情怯”之感,他怕一碰就碎,怕那是假的,怕如同噩梦一般,还未伸手,它就先没了。

    萧晏并不催他,只是站在他身后,手虚虚地护在他腰侧。

    萧厌礼闭眼片刻,复又睁开,方才一鼓作气,将手指伸进裂痕中。

    银色光华裹上来,温得他心头猛跳,他咬起牙关,将这一小团东西一点点捞上来,又慌忙用另一只手小心地托住。

    沉甸甸的根骨,落在他的掌心。

    长约寸许,堪堪填满他空了的丹田。

    萧厌礼嗓音哑得扭曲,“这是,我的……”

    萧晏点头:“物归原主。”

    就在此时,强烈的震颤从脚下传来。

    萧厌礼猝不及防,身形一晃,那失而复得的根骨险些从手中滑落。

    他双手并用,牢牢攥住。

    萧晏似是知道情由,一把将他护在怀中,警惕地望向泉眼。

    但见不疾不徐冒着气泡的“水面”,忽然波浪翻腾,亮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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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水渍迸溅出来,落在地面生出黑烟。

    萧厌礼也望过来,眉心微动,“是他?”

    萧晏还未开口,就听那岩浆底下隐隐约约,传出一个声音。

    “陆藏锋在哪里,我要杀了他!”

    这声音如同破了膜的竹笛,嘶哑刺耳,也不知吼了多久,竟把一副清朗的嗓子损坏至此。

    可是随即,这声音又弱下去,哭哭啼啼地道:“烫死了,快把封印合上,你喊也无用……他不会来了。”

    分明是一个人,却说出了两种语调,两种心境。

    萧厌礼看向萧晏,“他疯了?”

    萧晏叹道:“就当是他是疯了。”

    二人转过身,如同来时那般,慢慢离开此间。

    身后饱含不甘、怒火、仇恨的声音,还在大声咆哮:“陆藏锋!你说你会护住我!做不到的事,你为什么骗我!”

    但下一句,几乎是不留气口地,很快接上:“呜呜呜师兄,你连剑林都护不住啊……最后还不是靠我……”

    半个时辰后,他们转出山洞。

    被外头的风一吹,身上略略降温。

    萧厌礼感受着手中那点根骨,依然实实在在,甚至由于攥得太紧,硌得手心微疼。

    陆藏锋在外等候多时,见着他二人,迎上前来。“如何了?”

    萧晏怀里护着人,不便施礼,只躬身道:“多谢师尊帮忙护法,弟子已经拿到。”

    陆藏锋似是微微松了口气,摆摆手,“你们回吧,我去加固封印。”

    萧晏却没有立刻走,望着陆藏锋,欲言又止。

    陆藏锋察觉他的异样,“还有事?”

    萧晏沉默一下,把怀里的人又揽紧了些,“师尊,他现身了,就在封印底下。”

    陆藏锋闻言,回头张望洞口,那里暗沉沉的,裹着一片被热气扭曲的红光。“真是疯子。”

    萧晏看着他瞬间绷紧的侧脸,“师尊若可怜他,不妨同他说句话,若是不可怜……就算了。”

    陆藏锋不置可否,转过头来,“那根骨不宜空放太久,早些处置。”

    萧晏:“……是。”

    萧厌礼:“谢师尊关心。”

    “嗯。”陆藏锋转身便走,别无二话。

    一个时辰后,二人回到剑林。

    百里仲在龙峰等得心急,拎着《易骨经》便冲过来,“总算回来了,我都翻了三遍了。”

    萧厌礼微微勾唇,朝他亮出手中的小物件。

    正值破晓,那一点光华堪比东天的启明星。

    这是难得的机会。

    百里仲跃跃欲试,毛遂自荐来操刀。

    内室冰棺已被移走,如今换了张大桌子,硕大的药箱打开,瓶瓶罐罐、银针道具依次摆开,旁边还摊了一卷泛黄的古籍,上头画着人体经脉构图,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易骨之术,关键在于根骨与宿主之间是否融洽。这根骨本就是萧大的,只需剖开下腹,引回丹田,它自己便会归位。只不过……”

    说到这里,百里仲那自信的脸上,也出现了几分不确定。

    萧厌礼心里明白:“只不过,我得撑。”

    百里仲点头,“你如今油尽灯枯,本该多养几日,可根骨等不得。”

    萧厌礼攥了下根骨,“无妨。”

    哪怕死在当场,他也是为自己挣命,值了。

    萧晏将他小心地平放在榻上,再问百里仲:“百里,你想想办法,我们交换了躯壳再来。”

    百里仲淡淡道:“你在胡说什么,本来这身体都够虚了,再折腾一回,还想不想要了。”

    萧晏心有不甘,还要再说,萧厌礼拽了拽他,“罢了,我撑得住。”

    他倒是平静,萧晏心里却疼,不禁当着百里仲的面,在他额上亲了一下,“实在撑不住,这躯壳,还是你的。”

    萧厌礼登时狠狠剜他一眼,也不知是因了他的举动,还是因了这句话。

    好在百里仲正在擦拭银针,盘算着流程,并未注意二人言行。

    剑林并不富裕,此刻宗门所有的夜明珠都在这房中,照得四下亮如白昼。

    不多时,他拎起一把柳叶粗细的小刀,走到萧厌礼面前,刀锋寒光闪烁,“开始吧。”

    萧厌礼由萧晏帮着,将上身衣物尽数褪去。

    那大大小小的疤痕,在珠光中一览无余。

    百里仲向来专注,见状却仍是一震,嘴上虽不说,心里却也大概明了,如沐春风的萧晏,为何会变成不近人情的萧厌礼。

    萧晏已握住萧厌礼的手,胸口开始起伏。

    但这才刚开始。

    萧厌礼的身体极度虚弱,若施加禁制令他陷入昏迷,人极有可能醒不过来,百里仲也不能第一时间判断他的状况。

    因此,如同当初挖根骨时一样,他只能生扛。

    百里仲拿药酒擦拭了萧厌礼的腹部伤痕,沿着那道蜈蚣状的伤疤,开始下刀。

    刀锋探入半寸,萧厌礼眉心拧了一下,没有出声。

    他已服用了百里仲给的药,痛感尽失,但被划破皮肉,终究有些不适。

    百里仲却是愤懑一叹,“什么玩意,手法低劣,简直是草菅人命。”

    他指的,自然是挖根骨那人的手法。

    那人蒙着面,萧厌礼看不清长相。

    萧晏却知道,这个仇,他已经替萧厌礼报了。

    随着柳叶小刀一点点划开,萧厌礼紧紧咬着牙关,安静如斯。

    可是萧晏双眼渐渐红起来,几乎不忍去看,仿佛他才是被割肉的那个。

    直到空了的丹田暴露在虚空,百里仲微微呼出一口气,转身去拿根骨。

    萧厌礼嘴唇已被咬得发白,眸光却始终不曾暗淡。

    他死死地盯着百里仲,像是担心百里仲将根骨脱手似的,眼皮都不眨一下,好在百里仲托着根骨,稳稳地放置在他丹田上,而后双手结印,灵力从指尖涌出。

    银色光华开始下沉,一寸、两寸,直到陷进萧厌礼的丹田。

    与此同时,萧厌礼浑身猛的一颤,如同被什么击中。

    他死咬牙关,额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一张即将绷断的弓。

    萧晏忙叫了声:“百里!”

    百里仲瞧着萧厌礼的反应,“丹药失效了?”

    不过转瞬,萧厌礼额上汗珠密布,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眨了下眼。

    萧晏立时又塞了一颗丹药在萧厌礼口中,因担心妨碍百里仲施术,他不再去碰萧厌礼的手,转而去攥床榻扶手,指甲都快抠进木头里。

    可是根骨慢慢下沉,每沉一分,萧厌礼腹中就有新的剧痛袭来,钻心刺骨。

    百里仲的额上也见了汗,“你身子太虚,根骨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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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需要大量灵力,如今……丹药也不起作用了。”

    萧晏登时起身,将一只手按在他心口。

    可是灵力入体的一刻,萧晏的脸色变了。

    此时此刻,萧厌礼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灵力到处流散,渡入的那点,无异于杯水车薪。

    萧晏的心高高悬起,将更多的灵力灌进去,但灵力在萧厌礼的体内只停留片刻,便顺着经脉涌向丹田,随即又从缺口流向虚空。

    萧厌礼面如白纸,嘴唇都失了颜色,他闭起眼,头缓缓歪在在一旁。

    “哥!”萧晏攥住他的手,声音发颤。

    萧厌礼没有回应。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丹田的光华还在下沉,仿佛有人不断地拿刀,在那处刺他的骨肉。

    “萧大……他好像撑不住了。”百里仲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萧晏疯狂地摇头,他把所有的灵力都渡过去,在萧厌礼耳边喊道:“哥,你快将魂魄离体,来夺舍我,受损也比此刻好!”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主上,属下有要事禀报!”

    百里仲烦得要死,“谁啊!”

    来人一愣,声音小了几分,“李乌头。”

    李乌头不是冒失的人,必有要事。

    萧厌礼迷迷糊糊中,开了口,“进来……”

    萧晏听见这含混的一句,不忍违拗,含泪拂开门扇。

    李乌头像是跑了一路,还在喘息,可他看见榻上惨白的萧厌礼,不禁呆若木鸡,“主上怎么了?”

    百里仲没好气道:“他植入根骨,灵力不足,你还过来添乱。”

    李乌头愣了愣,扑过来跪在榻前,“主上!你快拿属下进补,属下这条命是你给的,属下愿意!”

    百里仲猛然想起,“对啊,他若是邪修,邪气自然自是比灵力更好用。”

    “那太好了。”李乌头又往前送了几分,“主上快吸。”

    萧厌礼勉力睁开眼,竟是颤巍巍地,将一只手抬起来。

    李乌头干脆拿着那只手,放在自己心口,流着泪道:“主上,只要你记得属下,属下死也——”

    哪知那只手猛力一推。

    李乌头往后打了个趔趄。

    萧厌礼在陷入昏迷之前,拼尽全力,说了声:“滚。”——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粗长补上昨天的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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