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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玛长老站在一旁观看,面带欣赏,“如今萧晏种种所为,已然在仙门内部引起众怒,徐公子此书一出,定能一呼百应,各门各派争相联名。”

    徐定澜正写到激愤处,顾不得理会白玛长老。

    手中的笔越写越快,越写越用力,笔锋刮着纸面,沙沙作响,如同打磨钝刀。

    不多时,他收了势,将笔搁回笔架,微微呼出一口气。

    白玛长老打眼一瞧,读了几句,不住地点头:“称一句锦绣文章,也不为过。”

    徐定澜从前对这些溢美之词司空见惯,如今许是人生失意,竟也被夸出了几分自得。

    他拿起纸张,轻吹墨迹,目光向前回溯,越过“请罢其副盟主之位”“萧晏不顾仙门根本”“倒行逆施”等语句,落在“仅有此路可行”上,变得愈加坚定。

    “希望萧师兄能想清楚,他并不适合这个位子,不若依从他昔年论道时所言,让能者居之。”

    白玛长老笑道:“这世间许多事,都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徐公子肯走出第一步,已是勇气。”

    徐定澜深以为然,忽然想起一些蹊跷,“白玛长老是西昆仑人,却为何,深谙儒学经典?”

    “自然是出于喜爱。”白玛长老转身,望向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册,“儒学博大精深,学得越多,看得越透。”

    徐定澜点头,“在西昆仑,如同白玛长老这般醉心儒学的,怕是少见。”

    白玛长老道:“的确不多,但不是没有。”

    “还有谁?”

    “老夫前日提到的,那位不得了的女子。”

    徐定澜对此女重新起了探究之心,“她是谁?”

    “她名叫绛曲,因位分尊贵,仅次于教主,西昆仑皆称天女。”

    “绛曲天女。”徐定澜念出这个名字,颇有些感叹,“难得异域女子,也会喜欢儒学,只是……”

    白玛长老侧目看他,花白的鬓角露在烛光下,“只是什么。”

    徐定澜说得直白,“西昆仑当真会容忍一个女子成为教主?”

    白玛长老不置可否,“她是金轮仪式选中的,唯有她的血,才能使金轮运转。”

    徐定澜倒是听过金轮。

    此乃西昆仑圣物,被人血供养,方能转动流光。

    每隔三十年,西昆仑都会召开金轮仪式选取供血者,选中之人,便可成为下一任教主的候选。

    女子掌权这回事,连相对开明的中原尚且难容,更何况是闭塞的西昆仑。

    思及此,徐定澜摇起头来,“我看过伦珠圣女的结局,深知你西昆仑如何对待女子。若这位绛曲天女果真当了教主,也还罢了,若当不了……”

    白玛长老目光幽深,“如何?”

    “还请你们妥善安置,至少别把人逼死。”

    白玛长老沉默片刻,“不愧是徐公子,老夫本人是真心实意,希望你做仙门的盟主。”

    说话间,忽然外面有弟子来报,“少主,桃花渡的孟少主,前来求见。”

    听见孟旷星夜前来,徐定澜先是眼睛一亮,又皱起眉来,谨慎道:“请进来。”

    白玛长老露出意会的微笑,“怕是来者不善。”

    徐定澜并不认同,“他是我毕生挚友,哪怕意见不和,也绝不会不善。”

    白玛长老笑得意味深长,“既如此,老夫先行回避。”

    他已经与徐定澜来往数日,轻车熟路地退到内室,为徐定澜留足了颜面。

    徐定澜忙将才写好的联名书倒扣在桌案上,理了理衣衫,方才拂开门扇。

    不多时,孟旷被一个守山弟子引着,从山门御剑而来,落在房前。

    徐定澜迎出门外,“旷哥,快请。”

    “好。”孟旷随他进门落座,一张清俊的脸落在灯影中,“阿徐,我想你该知道,我是为何而来。”

    徐定澜正在吩咐门人沏茶,闻言,微微一顿,“这……我如何知道。”

    “你知道,连日来的事,是你所为,对不对?”

    “我不懂你的意思……”

    孟旷轻轻摇头,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忧,“阿徐,你只在撒谎的时候,不会与我对视。”

    徐定澜面色微变,眼见门人给孟旷沏好了茶。他抬手一挥,“下去。”

    门人忙领命而去,还极有眼色地将门关了。

    孟旷只当四下无人,也不等徐定澜辩驳,直接说出来,“虽说你前日身在剑林,却带了一群南洞庭弟子,到泣血河平定邪修,且还去得及时,这一桩,明眼人都看得出。”

    徐定澜勉强笑了一下,“真的是巧合,那些师弟不过是随我到北境见世面,这个,我爹也知道。”

    孟旷只望着他,“你看着我的眼,再说一遍。”

    徐定澜抬眼朝他一望,随即便撤开目光。孟旷此人,静得像一片虚空,那双眉眼细长,却不锋利,反而温温润润,像是在秦淮河里泡软了的柳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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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此刻,就是一下都不敢看。

    孟旷等不到他的答复,便从座位上站起来,“那要不,我再去问问徐师叔。”

    “别去。”徐定澜上前一步,急道,“事成之前,我不想我爹知道。”

    否则父亲一通指点,他又不得施展。

    ……父亲也未必肯让他和西昆仑来往。

    孟旷难得拧起眉心,抓起他的手臂,“阿徐,你想成什么事?”

    徐定澜别开头去,“没什么。”

    孟旷注视他良久,慢慢撒手,“罢了,告辞。”

    徐定澜见他要走,心里有些慌,“旷哥。”

    孟旷从前来到南洞庭,高低要留宿几日,由他陪着,在湖畔钓个尽兴,今日竟然只有两句话。

    孟旷手已放在门闩上,又回过头:“我知道,萧大停办盛会,你心里有怨,我和老唐本打算等那位萧大下了葬,再去劝劝萧大,可谁知你……”

    孟旷说到此处,叹出一口气来,“你为何不能再等一等。”

    “我等不了,眼看着暮春了。”徐定澜声音发沉,“旷哥,旁人不知,你还不了解,我苦练一生又苦等六年,没有盛会,那些过往时日便什么都不是。”

    孟旷一字一句,“那也不可以伤害旁人。”

    “我没想伤害旁人,我也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徐定澜险些提前泄密,慌忙止住,但看孟旷如此决绝,他又不甘,“旷哥,你帮不帮我。”

    “要我帮你,和萧大作对?”

    徐定澜静了片刻,“你可以这般理解。”

    孟旷目光复杂起来,抽了门闩,将门打开,“你觉得,我会么?”

    “不知道,但我认为,你该帮我。”徐定澜拽住他的衣袖,生生止住他迈出门槛的步子,“你我自幼相交,亲如兄弟,难道,还比不过萧师兄?”

    孟旷垂眸,“阿徐,许多事,不是靠人情就会赢。”

    徐定澜:“……”

    孟旷深深地望着他,将衣袖从徐定澜手中极其缓慢地抽出,当中甚至顿了两次,“阿徐,你若执意向前,我无能为力……但对于你,我不想失望。”

    他转过身,足尖一点,御剑腾空。

    徐定澜站在门内眼睁睁看他远去,半晌,攥起手指,“好,我不靠人情,赢给你看。”

    停灵第四日,剑林将一口棺材下葬。

    知道的,当这里头躺着另一个萧晏。

    不知道的,当萧晏总算舍得,将亡兄的遗体入土为安。

    实则,那是一副空棺。

    经过连日来加紧的调息,以及海量的补药,萧厌礼下腹的伤口,只剩下浅浅一道。

    时间紧凑,一入夜,他便换上久违的邪修黑袍,戴了面具,直奔西昆仑而去。

    萧晏最初反对得厉害,但他萧厌礼一旦作出决策,谁也改变不了,何况,他二人分工得当,如此行事事半功倍。

    这般劝说两日无果,萧晏只得去寻百里仲,索要了一堆上品补药,尽数给他带着。

    就在萧厌礼临行前,萧晏还在叮咛:这个是益气补血的,这个是修复伤口的,这个是稳固心神的,这个是松子糖,吃完丹药用来清口的……

    萧厌礼擎起自量,御剑而去,一路向西。

    穿云拨雾间,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被萧晏一通折腾,还有些红肿。

    他抿了下嘴,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丸丹药,萧晏千叮咛万嘱咐,修复伤口的药一定得及时吃,否则西昆仑天寒地冻,更不利于愈合。

    平时都是温水送服,如今路上不便,萧厌礼直接丢进嘴里,稍一咂摸,眉心立时皱起来。

    ……苦。

    他紧跟着便摸出松子糖,往嘴里一塞。

    嗯,甜了。

    天光大亮时,萧厌礼抵达西昆仑。

    此间地处高原,春来得晚,天地间还是都是料峭寒意,风里携着冰碴子,从雪山上压下来。

    萧厌礼在一片白墙金顶的西昆仑神宫前徘徊。他身上紧裹着斗篷,从头到脚包得严实,

    神宫建在山坡上,周遭铺满了粉白相间的格桑花,宫殿沾不到平民百姓身上的尘灰,也让外人寻不见进去的门路。

    尽管如此,雪山底下信徒众多。

    萧厌礼身边不时朝拜的人经过,他们五体投地,爬跪前行,分外虔诚。

    忽然,人群中有人低低地说:“快看,天女出来了。”

    第124章想不想我

    萧厌礼稍稍抬头,顺着无数目光,向神宫中央最高的平台上看去。

    绛曲天女果然现身了。

    但她并非自己行走,而是被抬出来的。

    四个红衣宫人抬着一顶金轿,轿上没有顶,她端坐其中,仿佛一尊被人抬着巡游的菩萨像。

    十几岁的少女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金红色的袍子层层叠叠,将她从头盖到脚,只露出白嫩的脸和手。

    信徒们开始叩拜,萧厌礼向后退去,几乎陷进格桑花丛里。

    硕大的金轮,静静安置在神宫顶上,像金塑的另一个太阳。

    绛曲天女被抬到这属于人间的“太阳”跟前,由两个宫人扶着,缓缓下轿。

    她一步步走到金轮前,伸出右臂,这只手腕上戴着个金镯子,宽宽的,随着这个动作,和袍袖一起下滑,手腕上一道道暗红的疤痕便露在外面。

    一个宫人端着个银盘子过来,当中一把匕首闪着冷光,锋刃薄得像片树叶子。

    绛曲天女熟稔地拿起匕首,在手腕一划,血便从多出来的创口中央渗出来,落在金轮上,顺着年轮似的纹路向下淌。

    一滴,两滴,三滴。

    沉甸甸的金轮竟开始慢慢转动。反衬着天上日光,它也如同太阳一般迸射起光芒。

    金轮越转越快,信徒们伏地诵经,声音密密麻麻,像是四面八方有水波在颤。

    绛曲天女仿佛对这点疼痛早已麻木,放下匕首后,在手腕上又挤了片刻,方才垂下手。这时,身旁的宫人不知低声说了句什么,她本没有表情的脸上,硬端出一抹笑容。

    而后缓缓转过身,用眼神细细看过每一个信徒。

    她像是慈悲的绿度母,将自己的目光向世人雨露均沾。

    诵经声变得更为热烈。

    萧厌礼为使自己不那么惹眼,早早地蹲在了花丛中。

    但依然无可避免地,和绛曲天女接上了视线。

    他抬起头来,将遮住脸的斗篷轻轻撩开。

    刹那间,绛曲天女嘴边柔软的弧度险些僵住。

    她拼命维持微笑,两道显出雾气的眼睛,在萧厌礼脸上多留了片刻后,又猛地收走。

    她气息明显乱了,站在风中垂眸许久,眼中才重回纯净,尽管如此,她再不敢往萧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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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这边看。

    直到金轮停了,仪式停了,诵经声也都停了,宫人将她扶回轿中。

    她端坐下来,手重新放回膝上,又忍不住再向那片格桑花丛张望。

    却是空空如也,不见了萧厌礼的踪影。

    四个宫人抬她下露台,有人询问:“天女今日的法相有些不对,可是看到了什么?”

    绛曲天女紧紧攥起衣摆,“没有,我只是……想起了姐姐。”

    那人沉默片刻,“既然是这样,属下就不向教主禀报了。”

    “随便吧。”绛曲天女闭起眼。

    萧厌礼退出神宫,在商道上寻了个小客栈栖身。

    才刚进房间,萧晏的传音便自万里之外而来。

    虽然微弱,却说得清楚,“到哪里了?”

    萧厌礼也传音过去:“已在西昆仑。”

    片刻之后,有了回音:“多加小心,不要逞强。”

    萧厌礼:“知道,你如今又在做什么?”

    萧晏:“自然是听你吩咐,来仙药谷看看,我留下关早师弟在此坐镇。”

    萧厌礼盘算着如何见绛曲天女一面,本不打算再往下说,萧晏却又问:“可有吃丹药?”

    真是不厌其烦。

    萧厌礼摸出一枚丹药塞嘴里,忍着强烈的苦味直接咽下,方才回道:“嗯。”

    另一边,萧晏接到这一句,稍稍放心。

    他走出房门,瞧见关早静默地站在庭中,望着假山出神。

    “师弟,在想什么。”萧晏走上前去。

    关早轻声道:“我想起那个大师兄了,当年他还在这里,跟咱们一起喝喜酒。”

    萧晏点头:“是啊……”

    那时他还是他“哥”,是初来乍到、打算从他萧晏身上拿回一切的萧厌礼。

    关早眼睛微红,“想不到两年来,也是他……大师兄,我在鹰峰闭关,这么大的事,何不告诉我。”

    萧晏避开他的视线,“不是大师兄不告诉你,实在是,发生得突然。”

    其实不是大事,可假死骗人,毕竟不地道。

    关早从鹰峰一出来,首先得知萧厌礼就是萧晏,然后便只见一座坟包。

    的确不好受。

    正说话间,一抹淡红衣衫翩然进了小院。“二位,许久不见。”

    萧晏和关早瞧见来人,露出瞬间的茫然。

    对方一笑:“怎么,不认识了。”

    关早率先反应过来,“你是……兰喜师姐!”

    萧晏也终于想起,“的确是,许久不见。”

    这也不怪他二人迟钝。

    她如今手握佩剑,英姿飒爽,像是一枝傲然而立的红莲,实在是和记忆中的兰喜相去甚远。

    兰喜勾着嘴角,不卑不亢地上前,再无从前一丝畏缩。

    “师尊接到副盟主的传音,要我带几个师妹到仙药谷来守着,怎么,副盟主自己都忘了?”

    萧晏便知道这是萧厌礼的手笔,也笑了笑,“最近的确繁忙。”

    关早在一旁道:“巧了,大师兄也让我过来帮忙,说是近来不太平。”

    兰喜笑道:“当年还说咱们要上论仙盛会较量,如今,倒是先在这里联手了。”

    关早一摆手,大大咧咧道:“真遇着事了,就比比谁杀敌最多。”

    “可以。”兰喜一口答应,又看向萧晏,“取消论仙盛会的事,我也听师尊说了,我倒觉得没什么,台下一样能比。”

    关早深以为然:“就是,本事学给自己,又不是非得去论仙盛会上显摆。”

    萧晏还未开口,却见萧霄匆匆而来,“师尊,方才守山的师叔传音过来,说是各派的人已经陆续到了。”

    萧晏深吸一口气,“好,我即刻回去。”

    昨日下了雨,今日风又大,崖边那棵老梅郁郁葱葱,再无花瓣。只有地上铺了一层暗红,几乎腐烂成泥。

    在萧晏进入议事厅前,唐喻心和孟旷先将他拉了过来。

    唐喻心小声提议:“萧大,论仙盛会……要不再办一届,让徐师弟死了这条心。”

    萧晏不置可否,“若他不能夺魁,又当如何?”

    孟旷叹了叹,“那也是给过他机会了。”

    萧晏问:“他也这么说?”

    孟旷微微垂头,“他没说过。”

    萧晏便道:“底线只能严防死守,一让,只能再让。”

    唐喻心拿扇子敲手心,“老孟,其实萧大也有道理,他如今处处变革,不能谁提个什么,就去听从,那不是全乱套了?”

    孟旷又是一阵子沉默,半晌,又试着道:“萧大,实在不行,就以仙门的名义,办个小的,想比试的,过来打一打……”

    一人高声打断他的提议,“倒也不必。”

    三人侧目一瞧,竟是徐定澜缓步走来。

    日光照在他身上,白衣缀黑字,亮得晃眼。

    他目光平视而来,最后落在萧晏身上,“萧师兄,请移步去厅里商议。”

    这架势,竟莫名有些来者不善的意思。

    唐喻心和孟旷对视一眼,萧晏像是预料了什么似的,面色平静,“嗯,久等了。”

    徐定澜原地转身,打头一般,先进了门,其他三人紧随其后。

    人都已到齐了。

    各派掌门分座两侧,见他们过来,平辈和小辈尽皆起身。

    孟旷和唐喻心自去落座,萧晏只在主位站定,没有坐。

    徐定澜也不多言,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在手中展开。

    “今日例会,容我先提一事。”

    “各位前辈和师兄弟都在,还请做个见证。”

    “请看这个。”

    他声音很稳,将文书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瞧见。

    那字龙飞凤舞,却又清清楚楚,无一处停顿和修改,可见下笔之人文思如泉。

    唐喻心缓缓读出来:“萧晏任副盟主以来,倒行逆施,为谋虚名,不顾仙门根本,先废太平贡,后办凡俗学堂,今又拟停论仙盛会……”

    直到孟旷伸手打他一下,他才意识到这是什么,登时站起身来:“徐师弟,你搞了联名书?你要罢免萧大?”

    徐定澜站得稳如泰山,“这是人心所向。”

    满室落针可闻,冷如冰窖。

    签了名的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总归有人替自己出头,乐得坐享其成。

    徐圣韬不动声色喝着茶。

    老实讲,徐定澜这种行为,与南洞庭韬光养晦的中庸之道并不相符。

    但徐定澜做了一圈说客,将签了名的联名书放在他面前,他也不禁对这个儿子刮目相看。

    左右萧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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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不得人心,这的确是南洞庭的机会。

    萧晏目光从联名书上扫过,面色如常,“大小门派签了十七家,的确不少。”

    徐定澜望着他,回忆往日种种,既不忍心,又有愧意。

    但是一想到,往后一步必是低谷,向前不仅飞上青云,甚至还能名垂史册,他又咬了牙关,“萧师兄,还有什么话要说?”

    孟旷在一旁站起来,“阿徐,你……你何至于此。”

    徐定澜眼眶微红,只回他一句,“我赢了,不是么?”

    孟旷愣在当场。

    清虚宫的布雾也站起身来,坚决反对:“我不同意,萧师叔兢兢业业,他做这些事,虽然损害了仙门的利益,却也令仙门得了不少人心,这都是好事啊。”

    百里蔚然在一旁凉凉地道:“凡俗学堂暴动,邪修作乱,心是好的,但好心未必能办好事。”

    又有人小声道:“可不,那就是能力不行。”

    唐喻心喝道:“谁说的,站出来!”

    顿时鸦雀无声,无一人应答。

    萧晏抬手,止住唐喻心,又问徐定澜:“所以,徐师弟是觉得,自己堪任此位?”

    徐定澜没有吭声,脊背依然笔直。

    这是他的心里话,但被如此直白地讲出来,若是应了,未免显得急功近利。

    何守墨放下茶盏,正待开口,却见萧晏目光移过来,冲他摇头。

    何守墨不解,看向崔锦心,后者微微勾唇,并不表态。

    却听萧晏淡淡道:“徐师弟想做,那便做吧,湛至大师那边,我和他讲。”

    他说罢,晾着此间一群人,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有人千方百计得到的东西,他仿佛浑然不在意,信手便扔了。

    一堆人大眼瞪小眼,徐定澜在身后唤他,声音发颤,“萧师兄,这便……走了?”

    萧晏笑了笑:“怎么,我不做副盟主,还没有闭关的权利了?”

    他嘴上说着,一步不停地迈过门槛,径直去了。

    徐定澜留在原地,手中的联名书还擎在半空。

    一切顺利得,让他感到不真实。

    直到唐喻心不咸不淡地道:“快收起来吧,人都走了。”

    徐定澜怔怔回身,唐喻心已绕过他,目不斜视地离开。

    孟旷垂着眼睑,道一声“恭喜”,也快步跟上唐喻心。

    萧晏被罢免的消息,不知怎的,到了夜间才传到萧厌礼耳中。

    彼时萧厌礼正打算趁着夜色出门,去神宫走一趟,还未动身,萧晏的传音及时送到:“我的副盟主之位没了,可还满意?”

    萧厌礼听在耳中,“嗯,辛苦。”

    自然辛苦,虽然什么都不需要做,却要面对一堆人的指摘。

    这一次,萧晏的回音几乎是瞬间送到:“想不想我?”

    萧厌礼眉心一动,调动绝命咒查看,立时从榻上起身。

    下一刻,他又低头看向手上的灵犀戒,果然……

    他不禁摇头,快步上前,亲手开门。

    毫无悬念地,白衣人如同山墙一般,挡在那里。

    见着他,萧晏瞬间绽出笑意,又温声问一遍:“想不想我?”

    第125章绛曲天女

    萧厌礼一把将萧晏拽进房中,警觉地拿目光四下扫了扫,确定没有异样,方才关门。

    才要转身,对面的人却看准时机压过来,行动间,依稀有松风扑面。

    “快,回答我。”

    萧厌礼后背轻轻顶上门板,仍是默不作声。

    但他盯了萧晏许久。

    久到萧晏有些回落的嘴角重新上扬,且越扬越高,方才开口,“你过来做什么。”

    萧晏在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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