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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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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亲了亲,“你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萧厌礼不避不让,“你倒是放心。”

    “盟主之位旁落,担子也便交了出去。”萧晏说得轻松,“我自然放心。”

    萧厌礼张口欲言,忽然眉心微动,下腹生出异样的感触。

    低头一瞧,萧晏一只手极其小心地覆在上面,“今日可还疼?”

    “不疼。”

    尽管听他这么说,萧晏却还是道:“给我看看。”

    “随你。”

    萧晏便反手一弹,将烛火燃起,正待动手解萧厌礼的衣带,却见萧厌礼动作极快,已经扯开衣带,将上半身袒露出来。

    萧晏微微一怔,如同轻叹一般道:“你如今,当真是顺着我。”

    他低下头去,目光顺着一道道伤疤向下蜿蜒,最后停在萧厌礼的丹田处,平坦的、又疤痕密布的下腹,横着一条新伤。

    伤口顶部结痂,边缘皮肉发红泛粉,清晰可见地长出了新肉。

    短短几日,愈合得飞快。

    萧晏想摸,又担心自己脏了伤口,于是屈了膝,细致地呵了热气过去。

    那处尚未愈合,格外敏感,被这么轻轻一温,竟像有什么东西舔了上来。

    萧厌礼浑身一颤,“……做什么?”

    萧晏自认存着十足的好心,“此间干冷,帮你暖一暖。”

    “不必。”萧厌礼再也忍不得,压下眼底的冷意,迅速裹紧衣物,“我去一趟神宫,你来不来。”

    “自然。”萧晏直起身来,意犹未尽地轻拍他的腰身,“是去寻你说过的那个,绛曲天女?”

    “不错。”萧厌礼反手开门,“我与她相识。”

    西昆仑的夜空幽蓝通透,星子压得极低,铺陈出满天碎光。

    神宫之内,身着红衣的少女尚未休息,赤着双足,隔着铁栅栏向外张望,星光幽幽地映在眼中。

    “逢流星兮问路,顾我指兮从左……”

    她口中念着,眼前仿佛又能看到那个神秘的白衣人。

    冷冷淡淡,话也不多,却一笔一划,极为耐心地教她认识中原文字。

    在旁人看来,不到两年,她从只会寥寥几句中原官话,到识文写字,乃是凭空得来。旁人刮目相看,只呼她是菩萨降世,一朝得了点拨。

    就连在外奔忙的白玛爷爷,都忍不住抽时间教她儒学。

    但又能如何?

    绛曲天女睫毛垂下,隔绝星光,如同铁栅栏隔绝了她的活路那般。

    门外有宫人询问:“天女,睡了吗?”

    她双眼重新失去神采,“没睡,什么事?”

    “白玛长老回来了,想见你。”

    “……我不想见。”

    宫人还未开口,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响起来:“绛曲,跟爷爷说两句吧。”

    “……”

    白玛在门

    《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120-130(第8/17页)

    外叹息,“就两句,你若不高兴,以后白玛爷爷都不再来了。”

    历经好一阵子的沉默,绛曲天女擦擦眼睛,终于发了话,“进来吧。”

    不多时,房门开了。

    白玛长老风尘仆仆地迈进来,见着她的脸,微微一愣,但又意料之中似的,和蔼地问:“又哭了?”

    绛曲天女坐在椅子上,脸埋在阴暗中,没有吭声。

    “我知道,前天晚上,是爷爷对不住你。”白玛的语调随着头一起垂下去,“你姐姐犯了错,应当受罚……而你,也的确不能真正成为教主。”

    绛曲天女慢慢抬起头。

    房门紧闭,这个成日里摆菩萨相的女孩子,终于忍不住,迸发出自己的真实情绪。

    她恨恨道:“你们都是骗子,既然不让我当教主,当初为什么将我带进宫里来。”

    白玛长老沉默片刻,“这是金轮的旨意。”

    “金轮的旨意……”绛曲天女忽然笑起来,眼中恨意更浓,“究竟是金轮的旨意,还是你们的心意,你们不过是需要我的血来驱动金轮,等我满十八岁,没有用了,你们就要我和那些圣女一样,伺候教主!”

    白玛长老不置可否,“这都是教规,违拗不得。”

    “是啊……双修是教规,灌顶是教规。”绛曲天女又笑了一下,却满是苦涩,“可是白玛爷爷,我当你是亲爷爷,你为什么也跟着骗我。”

    白玛长老抬头望着她,竟是格外坦然,“因为,我不希望你做教主。”

    “为什么?”绛曲天女站起来,耳垂上的红珠子乱晃,“论天分,谁比我高?我像度母那样,爱着每一个教众,我听见他们口中说出信仰时,会感动得流泪,他们看到我也会喜极而泣!我和信徒有这么多的羁绊,我凭什么不能当教主?”

    白玛长老叹气:“就是这个原因了。”

    “你说什么?”

    白玛长老缓缓道:“我希望西昆仑……不,昆仑境内的每一个人,都能去往中原,远离这片苦寒。”

    绛曲天女皱眉:“大家想去中原,随时可以去,这与我做不做教主,有何关联?”

    “不,你口中所言的,是远行。”

    绛曲天女错愕:“难不成,你要大家住在那里?”

    她渐渐地变了脸色,“你要拿下中原?”

    白玛长老望着她,“你可做得到?”

    绛曲天女咬了咬唇,反问:“那平措教主能不能做到?”

    “至少他有野心,也狠得下心。”白玛长老一字一句,“但你没有。”

    “我……”绛曲天女说不出话来。

    拿下中原说得轻巧,这可是要和仙门硬碰硬地对战,造成无数死伤的大灾祸。

    好半天,她从自己脑海中搜刮出一句话,喃喃吐出来,“论语有言,礼之用,和为贵。”

    白玛长老哑然失笑:“仓廪实而知礼节,我昆仑蛮荒之地,还不配这句话。”

    绛曲天女怔然。

    “绛曲,我的父母放羊时遭遇雪崩,被活活闷死在雪山底下。”白玛长老轻声道,“西昆仑每年,又不知有多少人被冻死,葬身在风雪中。而中原四季分明,再冷也冷不过昆仑,我常常想,我的父母若生在中原,或许也会病死饿死,却不会冻死。”

    绛曲天女隐隐觉得这话不对,但到底认知有限,不知如何反驳。

    又听白玛长老语气坚定,“入主中原,必有一战,一旦开打,又必有死伤。而你,是女子,中原的孩童被杀戮,我们的同门负伤而死,你会眼睁睁看着么?你会因不忍而休战么?”

    绛曲喃喃道:“本就不该开战,中原再好,终归是别人的东西。”

    白玛又笑了两声,“女子柔顺之性,每多不忍。守天下时,心细如发,兼顾每一处疾苦。可打天下时,仁慈,最是无用。这就是我虽疼你,却不想你当教主的原因……当然,就算我想,教主也不答应。”

    绛曲缓缓坐了回去。

    直到白玛留下一句“我会在中原为你找个好归宿”。

    直到白玛说完这话,离去许久。

    她都无法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是佛母,她是菩萨落下的一滴泪,她要普度众生,她要用慈悲的眼睛慧观六道……

    自幼进入神宫,记事起,她就是被这般训诫的。

    可如今白玛告诉她,慈悲无用。

    于是她仅剩的价值,就是和教主双修……结局,竟和白衣哥哥同她讲得一样。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可笑,就连姐姐为了帮她出逃,受罚而死这件事,都显得那么不值,那么滑稽。

    眼泪,是一滴也没有了。

    她执迷不悟,咎由自取,哭都没脸哭。

    两年前,她分明可以获救的。

    那位身穿白衣,说着一口地道中原话的哥哥,如同饮光佛幻化的那般,每每从天而降,教她写字,给她念好听的诗文,又悄然而去。

    几个月下来,他们无话不谈。

    却因为她的猜忌和指责,他再也没出现过。

    ……不。

    他今天来了。

    是来救她的?还是来指责她的愚蠢?

    这一夜,绛曲天女辗转难眠,后天便是她十八岁生日。

    也便是她和教主双修灌顶的日子……

    每一个圣女都逃不过这一遭,她以为她是天女,是未来的教主,和她们都不一样。

    却没想到在这个神宫里,每一个人都不是例外。

    直到后半夜,她还没有睡着。

    外面有人轻声道:“天女,教主和白玛长老到了,请速迎接。”

    绛曲天女浑身一冷,只觉每一处皮肉都开始颤抖,连这个有些不寻常的声音,都没能听出来,只木然披上外袍,跪在地上。

    她不知道对方为何提前过来,但绝对没安好心。

    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果然平措教主站在酥油灯下,花白的须发上灯影斑驳。

    白玛长老跟在后面,神情平静。

    绛曲天女面如死灰,垂着眼睑,未能发现外面倒了一地的宫人。

    直到来人进到屋内,将大门重新紧闭,同她说道:“起来吧。”

    与此同时,一只玉竹似的长手伸过来,轻轻扶起她。

    绛曲天女本来抗拒,可当抬起头,堪堪瞧见对方从脸上揭了一层皮子下来,那原原本本的、略带冷峻的眉眼便露在外面。

    四目相对,对方的神色在一瞬间柔和下来,薄唇微张,吐出几个字,“久违了,绛曲。”——

    作者有话说:逢流星兮问路,顾我指兮从左。

    ——出自东汉·王逸《九思·遭厄》

    第126章夜探神宫

    酥油灯燃起,一点孤光照着,焦糊的乳香熏得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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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晏守在门边,隔着门缝紧盯外头的风吹草动,又不时拿目光瞄一下室内。

    那穿着栅栏的窗扇旁,本有两把松木椅,可萧厌礼和绛曲天女并未落座,只是原地站着,观望被割得四分五裂的苍穹。

    萧厌礼摸上冷硬的栅栏,“如此说来,你姐姐已经……”

    “都怪我当初不信你的,可后来我发现,教主待我,竟奔着你说的那些话去了……姐姐穿了我的衣服代替我,让我趁机逃走,但很快露了馅,他们就把她……”时隔数日,绛曲天女提起此事,仍是禁不住哭出声来。

    萧厌礼静静等着,等她啜泣声弱了些,才往下问:“你既已逃走,为何又回来?”

    “上个月,我心里忐忑得很,我找到教主恳求学习招式,从那时候起,他们就当我性子野了,开始防着我,给我下了咒术,所以他们才发现得那样快,都不给姐姐脱身的时间……”绛曲天女说着,又失声痛哭,“我若早知道,绝对不会跑。”

    萧厌礼暗暗晃动栅栏,格外坚牢,“你如今有何打算。”

    绛曲天女声若呢喃,“我没别的想法了……只要能为姐姐报仇,就够了。”

    在神宫这十八年,她唯一的愿想就是继任教主,到如今才知道,自己不过是给老头子寄存灵力的容器。

    萧厌礼问她:“不想当教主了?”

    绛曲天女低下头去,“他们要和中原开战。”

    这一句,引得萧厌礼侧目,就连门前的萧晏都回过头来。

    她自顾自地,惨惨地笑着,“把中原吞并成西昆仑的地方,那样的教主我当不了,就算当了,也总有一天,会被他们推下来。”

    萧厌礼和萧晏隔着灯影对视。

    如今西昆仑野心昭彰,再得人心的菩萨,他们也不需要。

    他们要的,是一个能撑得起野心的,能带领他们谋断冲杀的铁腕首领。

    沉吟间,“徐定澜”三字浮上萧厌礼心头。

    当下种种变故,一目了然。

    与此同时,他瞧见萧晏的眼神也瞬间转冷,与他一模一样。

    萧厌礼撒开栅栏,“你想找谁报仇?”

    “平措。”绛曲天女口中吐出这个神宫至尊的名字,攥紧裙摆,“这个魔罗,必须得死!”

    萧厌礼听着她牙缝里挤出来的字音,想起初相识时,她的面貌。

    那时这个小姑娘格外地喜欢笑,会为了受伤的牧民流泪诵经,也会因为暴雪将至而愁眉不展,为百姓祈福。

    如今“改头换面”,成了被仇恨裹挟的另一个人。

    绛曲天女顿了顿,朝萧厌礼望来,眼中水光填满,“哥哥,你和饮光佛一样无所不能,帮帮我吧,这回,我一定听你的。”

    “帮你杀平措……”萧厌礼微微蹙眉。

    萧晏向门外再瞟一眼,见那些宫人躺得齐全,依然没有异样,便也来到窗边,“据传平措教主也是被金轮选中的天才,修为极高,一身金刚功出神入化,我二人即便能联手应对,却未知深浅。”

    绛曲天女抬起头来,“他是刀枪不入,但金刚功有罩门。”

    萧晏便问:“在哪里?”

    绛曲天女垂下眼睑,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或者说……我不确定,那个位置,也不会露在外面。”

    “你指的是……”

    “心口。”

    萧厌礼在一旁沉吟许久,此时重新加入对谈,“绛曲,你为何认为,是在心口?”

    闻听此言,绛曲天女脸上现出屈辱和痛苦交杂的神色,她没有回答,直接跪倒在地,“哥哥,只当是在心口吧,你教教我怎么做,后天双修之后,我就没有修为了,也就……没有命了!”

    “你先起来,我想想……”萧厌礼示意萧晏将人拉起来,自己缓缓退后,坐到椅子上。

    绛曲天女几乎屏气凝神,等着萧厌礼给主意。

    萧晏为她陈述利害:“倘若一击不成,非但会引发新昆仑对中原的报复,就连你都……”

    绛曲天女说得坚决,“你们只要教我一招半式,我必定全力以赴……就算不成,我也自己死,不会供出你们。”

    她如今最后悔的是,自幼迷信教规,认为佛母当慈悲,不该手染杀孽。

    因此,在教主明里暗里的要求下,她只修内功,多年来和圣女们一样,空有修为,没有招式。

    当初萧厌礼告诉她真相,并要传授她招式时,她恼羞成怒,认为这是侮辱。

    直到她因为这点真相,疑心日重,最终开口向教主提议,也想学金刚经,却被狠狠驳斥。

    平措的用心,昭然若揭。

    她也只能病急抱佛脚,求着萧晏和萧厌礼现场传授。

    萧厌礼静坐多时,忽然开口,却是询问萧晏:“你对南洞庭的功法,所知多少?”

    “我与徐师弟在论仙盛会上交手,因打得酣畅,还记得他一两招。”萧晏说到此处,忽然心领神会,快步走到他身侧,“莫非你要……”

    萧厌礼点头,“借刀杀人。”

    天际斗转星移,半个时辰后,绛曲天女收势,平复呼吸。

    如今夜深人静,她不敢乱打,怕造出声响来引人注意,与萧晏套招时极其克制,收着力道,局促得汗流浃背。

    她低头望着自己湿润的手心,仿佛看到了复仇的那一幕,眼神锐利。

    萧厌礼拽起萧晏,叮嘱她:“我们离开,你出去叫人。”

    绛曲天女不解:“那岂不是……”

    “屋外倒了一地的人,纸包不住火。”萧厌礼拉着萧晏迈步,“不如反将一军。”

    绛曲天女似懂非懂,“好,我听你的。”

    不多时,两个影子似的人悄然而去。

    绛曲天女用力推门,门扇磕上墙壁,“咚咚”两声,震得沉睡的宫人面目微动。

    有人睁开朦胧的睡眼,便见天女红衣赤足,冲着他们怒目俯视,“你们睡成这样,辜负了教主的叮咛!连有人闯进来了都不知道!”

    出了这个变故,廊道尽头的皮鼓被敲响,向整个神宫传讯。

    余音沉闷,像是蒙在人的天灵上聒噪。

    平措教主闻讯赶来,正待质问众人,却见绛曲天女背靠房门,正在鼓声底下浑身战栗着,死死地拿手捂耳朵。

    十八岁的少女,生了一副菩萨相的少女……即将献身的少女。

    此刻无助起来,老迈的平措不知怎么的,心头一阵麻痒。

    上一个如此撩拨他的,还是伦珠。

    他将素日的疾言厉色收好,缓步上前,将那裹着红衣的年轻身体一把抱起。

    绛曲天女如同得了天神庇佑一般,非但不像先前那般抗拒,反而往他怀中缩了缩。

    这野马一般的性子,似乎是被驯服了。

    平措颇为满意,这才对着鼓前的宫人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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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近日不必再敲了。”

    绛曲天女按捺着杀意和恶心,避开他灰白相间的胡须,柔柔地道:“……多谢教主。”

    神宫外,萧厌礼已和萧晏退往商道,此刻回头遥望神宫。

    雪顶寒风当头刮来。萧晏拿自己的氅衣裹起萧厌礼,“冷不冷?”

    “不冷。”萧厌礼瞧着神宫,眼底尽是星光。

    昆仑境内苦寒居多,西昆仑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使得神宫周围的格桑花四季绽放。

    白墙金顶,鲜花缭绕,看起来不像人间之境。

    萧晏搂紧了他,颇有些感叹,“探西昆仑,学易容术……分别这些年,你倒比我忙多了。”

    萧厌礼不跟他比这个,“那还是你忙。”

    毕竟,对方在另一世不到三年,完成了他数十年未竟之事。

    “你既如此说……”萧晏勾着嘴角,将一侧脸颊凑了过来。

    萧厌礼面色淡淡,浅啄一下。

    萧晏还嫌不够,追逐似的,转头便向他嘴上用力亲过来。

    二人隔着厚重的衣物紧贴,呼出的热气尚未被山风吹冷,便已彼此交融。

    直到萧厌礼呼吸不稳,舌尖发麻,在萧晏胸前狠拍一下。

    萧晏闷哼一声,松了嘴,将一只手绕在萧厌礼脑后,轻轻摩挲,“下手这么重,看来恢复得不错。”

    萧厌礼不理他,取了帕子擦嘴,一抬头,瞧见对面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嘴角还沾着晶亮的水光。

    萧厌礼深吸一口气,又伸手为他擦拭。

    这张嘴,本该是锦心绣口的嘴,也本该是出口成章的嘴,如今,似乎只为了这点行径存在。

    萧晏待他拭过,又在他脸上吻了吻,“你又是何时,知道的绛曲天女?”

    萧厌礼如是道:“上一世。”

    上一世,同一时节,西昆仑的绛曲天女在双修时表现不佳,被指修行不够,勒令前往冰河中浸泡七日,作为洗礼。

    她已被糟老头子吸去了修为,根本无力抵御酷寒,洗礼当日,便被冻死在河水之中。

    彼时,萧厌礼正在西昆仑躲藏,对此事有所耳闻。

    因此这一世,他早早寻上绛曲天女,试图救她一命,若她能当上西昆仑的教主,对中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但对方对教条深信不疑,在他隐晦地告知真相时,陡然翻脸,从此对他避而不见。

    加上仙门事务繁忙,他也逐渐去得少了。

    如今她即将成人,中原局势异变,萧厌礼深知耽搁不得,哪怕身体还未痊愈,也要再来一试。

    萧晏微微一叹,“她和我们一样,平民出身,又是女子,若非金轮选中,断无资格进入神宫。”

    听绛曲天女讲述,金轮十八年启用一次,十八年换一次血,每一回,又只选中一人。

    往常选中的,都是男子。

    仅这一次选了个平民女子,西昆仑便不择手段,哪怕修改教条,也要置人死地。

    萧厌礼目光下移,落在星辰不及、天地交界的那片幽暗,“当一个时代行至终末,资源受限,首当其冲的,永远是弱者。西昆仑如此,仙门亦然。”

    女子、外姓、散修、平民……

    谁最弱,谁便最先受到盘剥和挤兑。

    所有的门路,都被位高权重者把持着,最终,这些门阀世家滚雪球似的越发庞大,令“贵”者越贵,“贱”者越贱。

    萧晏沉默了许久。

    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这场演化之下的受害者。

    一片细碎的雪花,落在萧厌礼的头顶,瞬间化水。

    萧晏为他吹了吹,“说到底,仙门也好、西昆仑也罢,不过是争名夺利的路径。拿戏子为例,倘若戏子名利双收,有大把的银子赚,又被世人捧着,不再被人轻贱……需要辛苦修炼才能出头的仙门,也不会再令人趋之若鹜。”

    萧厌礼冷笑,“真是那样,世家大族自会抢着将子弟送入梨园,垄断名师,将底层死死压住,不给学戏的机会。”

    “就和仙门一样。”萧晏道。

    萧厌礼颔首,缓缓重复:“和仙门一样。”

    第127章力挽狂澜

    双修仪式,当日。

    绛曲天女跪在佛龛前,手持转经筒,低声吟诵。

    酥油灯的光焰跳动,将五彩斑斓的壁画照得忽明忽暗。

    一片金光祥云之中,佛祖微笑,度母流泪,金刚怒目。

    她看了他们十八年,如今忽然觉得,这都是假的,喜怒哀乐全是人为粉饰。

    她也是。她仿佛是被画了面目出来,涂上颜料,高高地挂在架子上,供世人跪拜。

    信仰这回事,她坚持不下去了。

    可是绝境摆在眼前,除了虔诚念经,祈求神佛保佑,她别无招数。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不是平措的。

    平措的脚步声很沉,像是一头老牦牛在践踏泥地。

    这声音远远的停在尽头,应当是过路的宫人。

    随后,她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具体说的什么,她辨不出来,只听那话里夹杂着几声叹息,隐约包含着“獒犬”二字。

    她想起来,前几日便听守门的宫人说,宫里一只獒犬要生了。

    莫非就是今日?

    倒和她有缘。

    绛曲天女站起来,走到门边,探头向外看。

    只见两个宫人蹲在地上,手中捧着什么东西。

    她定睛一看,是个小奶狗。灰色皮毛,耷着耳朵,缩在宫人手心瑟瑟发抖。

    听白玛说,神宫里的獒犬不是普通的狗,是护法神的坐骑,是神犬,不能打也不能骂。

    可这只个头太小,孱弱得像只老鼠,站都站不稳。

    绛曲天女看了片刻,忽然推开门,招手唤那宫人:“你,过来。”

    那宫人瞧见她,愣了一下,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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