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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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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的未来,从无错漏。陆梨初如今这样的情景,是因为……”

    和漾舔了舔嘴唇,她看向云漪,眼尾隐隐发亮,“是因为有人干涉过吗?”

    云漪沉默许久,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鬼王妃耗尽心力干预了公主的未来,所以才会叫那股无形的力量吸入禁地,至今下落不明。”

    和漾一颗心砰砰直跳,她果然未曾猜错!

    众人多说鬼王妃是病死的,可和漾分明记得,当年鬼王妃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况且身为妖鬼,怎么会真就轻易病死了。

    分明鬼王妃是被关入了禁地。

    而陆梨初这么多年,同陆川之所以剑拔弩张,正是因为鬼王妃。

    若是陆梨初知晓了自己的母亲并非病死的,而是因为自己被关入禁地,又会如何呢。

    和漾垂下眼去,再抬头时,眸光中满是无辜,她望向云漪,“云漪姐姐,我们快到鹤城了。您不用担心,我将你寻回来救云辞哥哥,定会保护好你的。”-

    江南水乡。

    君子拦仙客,鸢尾盘瑞香。竹节海棠,芍药牵牛。

    目之所及是琼草丁香,是国色牡丹。

    挂了果子的藤蔓下,站着一穿素衣的女子,她的脚边石斛一点,衬得她更是国色天香,倾城绝色。

    “宋渝舟!小船儿又把果藤子给扑倒了!”陆梨初怀里还抱着两三节竹瓜,她口中的罪魁祸首正趴在脚边,翻起肚皮,装乖扮傻。

    宋渝舟手里提着一只山鸡,而另一只大狗五斤盐跟在他身后,远远瞧见陆梨初便加快了动作,整个挂在了陆梨初身上。

    陆梨初伸手托住了五斤盐的腰,抬眸瞪向宋渝舟,“叫你将他们宠得无法无天了。”

    “是我不好,快别气了。”宋渝舟举起手上的东西,晃了两晃,“今儿吃不吃烤鸡。”

    陆梨初瞪圆的眼睛闪了闪,而后轻哼一声,扭着腰转身走到了叫小船儿扑倒的藤蔓前,抬脚踢了踢,“你得把它修好,这边上的牵牛,可是我特地挖来的呢。”

    宋渝舟看着那和瓜果掺杂在一起蓬勃生长的野花野草,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是,都听你的。”

    他们二人离开黎安来到这江南已经有了一段日子。

    陆梨初出乎意料地分外喜欢江南的水土,宋渝舟便在江南买下了一处远离人烟的院子,二人过上了田园牧耕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过得平常如溪水,一眼望得到头,却又叫人沉溺。

    宋渝舟弯腰将那倒在地上的架子扶了起来,“明日进不进城?听说江南冬日总是阴冷,进城买些好碳同冬衣。”

    陆梨初啃着一颗梨子回过头来,带了些期待,“不知江南冬日落不落雪?还不曾见过冬雪。”

    宋渝舟回身看向她,“若是不落雪也不碍事,我领你去塞北瞧雪去。”

    第六十七章-

    江南的秋日来得急促又趔趄。

    山野从漫无边际的绿一夜之间便成了落拓的黄。

    那顶精致的,缀满了宝石的轿子停在院落之外时,陆梨初手中正捧着一个竹编的篮子,篮子里满是金色的桂花,香气袭人。

    宋渝舟坐在另一侧,正在自个儿同自个儿对弈。

    陆梨初倒是也想陪他,只是但凡坐到围棋前,便开始犯困。

    枯枝败叶被马夫,被跟在轿后的人踩得吱呀作响,院中坐着的二人同时抬头望去。

    雍容华贵的女人在旁人的搀扶下,踩在脚蹬上走下了轿子。

    她那一身明黄的,用金线绣满图案的衣裳同这江南乡村那般不合。

    宋渝舟脸上的笑微滞,他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宋听棠抿唇看着面前的弟弟,叹了口气,挥手屏退了身边的人,那跟着她的禁军首领似仍要开口说什么,却叫她万分严厉地骂退。

    宋渝舟脸上并无波澜,待旁人都走了,他才轻声道,“太后怎么来了这乡野之地。”

    “太后?”宋听棠喉咙间溢出一丝轻笑,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陆梨初身上,“既你不愿唤我一声阿姐,那便都跪下行礼吧。”

    宋渝舟却是伸手护住了陆梨初,抬眸看向宋听棠,眸光澄澈,“阿姐。”

    只是听了这声唤,宋听棠脸上神色并未缓和,反倒更加难看了,她看着面前的人,“渝舟,黎安的事情,我都已经知晓了。”

    “你为了这么个不人不鬼,不知底细的东西,放弃光明大道?!”

    “宋听棠!”宋渝舟骤然开口打断了宋听棠的话。

    宋渝舟从未对宋听棠大声说过话,宋听棠瞳孔微闪,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宋渝舟,伸出一根指头,颤颤指向陆梨初,“宋渝舟,你如今为了这么个女人竟是敢对我大声讲话了?”

    宋渝舟却是终于抬眸同宋听棠的视线相对,“若不是她,我早已死在了黎安城中。”

    “宋听棠,你便当我死了吧,权势也好地位也罢,我从不在乎。”宋渝舟站在了陆梨初身前,将宋听棠那略含怨恨的视线阻挡在外,“如今我在乎的,只有陆梨初一人。”

    啪——

    一声清脆的响。

    宋渝舟的脸偏到一旁,脸颊上隐隐浮上一层红意。

    陆梨初原本并不打算说什么,见状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握住了宋听棠仍落在半空中的手腕。

    “够了。”陆梨初如今虽没了鬼气,可若沉下脸来,却仍旧叫旁人感到呼吸凝滞。

    饶是宋听棠,如今已是万人之上的位置,也不由咽了声,黑眸看向陆梨初。

    “口口声声不止我是个什么东西?”陆梨初微微挑眉,“那我便告诉你,若不是我这个东西,你弟弟早就死在了黎安……不不,不止你弟弟。”

    陆梨初顿了顿,往前走了两步,同宋听棠凑得极近,两人身上的脂粉香几乎都混在了一起,陆梨初轻轻眨眼,“你猜猜,整个炎京能不能抵抗住古鱼国的那群活死人?”

    “而你宋听棠……”陆梨初松开了手,上下打量两番面前的女人,而后嗤笑一声道,“而你宋听棠,难不成真有那个命活着来我面前,颐指气使?”

    宋听棠胸前微微起伏着,她看向陆梨初,分明是气极,可面上却没有丝毫显露。“如今焰儿坐在九五之尊的位置上,若没有你,渝舟他的前途无量。可因为你,他如今只能藏于这乡野,当个寻常人,陆梨初,你莫要太过自私了。”

    “我又未曾拦他。”陆梨初转身坐回自己的竹椅上,弯腰重新捞起那装满桂花的竹篮,伸手在里头挑拣着,“若他想走,我绝不说一个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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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听棠面色有些难看,她转眸看向宋渝舟,“渝舟。”

    宋渝舟却是没有半点迟疑,他看着宋听棠,一字一句道,“阿姐,我不会离开初初的,初初在哪儿我便在哪儿。至于什么权势地位,我从不在意。”

    “渝舟,焰儿他需要你。”宋听棠双手微微握紧置于胸前,她看着面前早已长成大人,面色坚毅的幼弟,继续道,“焰儿年幼,那位子坐得算不得多么安稳。你若不回去帮他,他只会更难。”

    “阿姐聪慧,又何须我呢。”宋渝舟并没有犹豫,而是万分果断地拒绝了宋听棠。

    宋听棠上前两步,还愈再说些什么,宋渝舟却是转过身去,“当年司星府对我的批命,阿姐应该也知晓吧?”

    宋听棠微微一愣,可偏偏这一愣,就叫宋渝舟得到了答案。

    宋渝舟喉咙中溢出一丝笑来,再开口时,带了些落拓,“先前我同自己讲,阿姐你怨恨父母是有理由的,你自小便不曾跟着他们,本就感情淡漠,何况他们还逼你入了宫。可是阿姐,我在十岁前,一直同你相依为命,你却不曾想过同我说上一句。”

    宋渝舟回过头去,他的个头早就比宋听棠高了,如今两人站在一处,宋听棠竟也要抬起头,才能看清他的神色。

    “你早知我回黎安许是就没命再见你了,你仍旧未曾说上一句,哪怕是一句要小心。”宋听棠眼眶隐隐泛红,“阿姐,起初我带着初初离开你是高兴的吧?我走了,便少了个功高盖主的小将军。初初走了,你便少了个不知来处,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如今你却找来,无非是想我回炎京替阿焰撑腰。”

    宋听棠手握成拳按在胸前,她张嘴似是想要辩驳,却是无从下口。

    宋渝舟摇了摇头,继续道,“阿姐,我是不会回去的。乡野地方,还请您自便。”

    宋渝舟转身走到陆梨初面前,伸出手去。

    陆梨初手上动作停了停,便也伸出手任由他握着站起身来。

    两人站在一处,分外相配。

    宋听棠微微眯起眼,她昂头看着面前的幼弟,许久之后长叹一口气道。“你们如今情意正浓,自是不觉旁的,可日子久了,宋渝舟,你难不成不会想起从前叱咤阵前的风光?难不成不会怨上陆梨初?”

    “怨我?”陆梨初闻言却是笑了起来,“若是你弟弟怨我,我便会将他扫地出门,何须绑在一处,成日寻气去受。”

    听到陆梨初的话,宋听棠面色微微凝滞,她却依旧强撑着身形,倔强地看着宋渝舟。

    而自己那个幼弟,便是听了陆梨初这般话,面上也未曾有半点不虞,反倒是垂眸看向她,眼中满是宠溺。

    “好,好,好。”宋听棠连叹三个好字,她转过身去,微微闭上眼,“真是好啊宋渝舟,既如此,你我姐弟情分至此,往后便是沧海桑田,星移斗转,也不复相见。”

    宋听棠朝着院外的方向走去,宋渝舟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扬声道,“阿姐,保重。”

    宋听棠身形微顿,而后步履从容地走出了院子。

    诚然,陆梨初所说算不得虚,她来寻宋渝舟,的确是朝中动荡,想要找个能足够信任的人来帮衬她同谢焰。

    但同样,宋听棠仍是希望自己的弟弟不会沉溺于乡野,而是成为名留青史的大将军。

    只可惜——

    宋听棠弯腰上了轿子,阖眸靠在车厢上。

    只可惜,宋家幼子,竟是个大情种,不要江山唯爱美人。

    罢罢罢。

    既如此,那便只当宋渝舟死在了那场同古鱼国的战争中。

    毕竟,他也该死在那场战斗中。

    院外的人来得悄无声息,走得也了无痕迹。

    陆梨初轻哼一声,挣脱开了宋渝舟的手,跑回了她装满桂花的竹篮前,垂眸挑拣着开口道,“宋小将军,不不,该是宋大将军才是。”

    陆梨初手中虚虚握着一捧桂花,回身看向宋渝舟,面上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是小女子耽误宋大将军了,将相之才在这儿同我整日种花弄豆,不好不好。”

    “初初。”宋渝舟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人,“你知道我的,我从不在意那些,只要有你,刀山也好,火海也罢,我都甘之如饴。”

    “油嘴滑舌。”陆梨初眼皮翻了翻,可面上却是肉眼可见地带了笑,她伸手推搡着宋渝舟,“快去摘点新鲜绿菜,晚上给我煮粥喝。”

    “是——”宋渝舟突然转身,陆梨初手上的劲儿没能收回来,却是一头栽进了他怀里,宋渝舟瞬时抱住了她。“初初,我们成亲吧。”

    也不知过了许久,陆梨初突然抬起头来,猛然推开了宋渝舟,双目微瞪道,“便是成亲,你现在也去地里摘些菜回来。”

    “是,全听夫人的。”宋渝舟见好便收,转身朝着屋后那一片菜洼走去,只是在快出前院时,他又回过头来,“初初,方才说好了?”

    “是是……”陆梨初垂着头,面上绯红一片,“说好了说好了,你快去吧。”

    宋渝舟见状,这才含笑转身往后头走去。

    而陆梨初的脑袋埋在臂弯里,竟也是在吃吃笑着。

    “陆梨初,没想到你如今竟落魄成这样。”女人的声音骤然响起。

    陆梨初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她站起身来,手腕轻动,那一竹篮的桂花便落在了一处空地上,而那女声竟是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陆梨初!”和漾显出身形,身上还挂着黄白色的桂花,看着略显狼狈。

    陆梨初挂着脸,抬眸看着和漾,“怎么?送你点桂花遮遮身上那寻人的味儿,不谢谢我么?”

    和漾面色铁青,片刻后,却是轻笑一声道,“是,咱们毕竟从小一块长大,如今你要同一个凡人成亲,我怎么也该来喝上一杯,对你道上一声恭喜。”

    “可惜啊。”和漾伸手,在身上轻轻拍打两下,桂花噗簌簌落下,在她脚边,落了满地,“可惜了在禁地的鬼王妃,竟是连亲女儿的喜酒都喝不上。”

    陆梨初觉得那田野吹来的秋风从她胸膛中央穿过,她微微眯起眼,看向和漾,嘴唇轻动,却是说不出话来。

    不知过了多久,陆梨初才听到自己那方才迷了路的声音,干哑道,“你说什么?”

    而和漾却是巧笑倩兮,扭着腰走到陆梨初身边,她凑近了陆梨初的脸,一字一句,带了嘲弄,“我说,可怜鬼王妃,被困禁地。竟是喝不上一口自己亲生女儿的喜酒。”

    第六十八章-

    “和漾。”陆梨初紧紧盯着面前的人,“你什么意思?我母亲在禁地?一直活着?”

    和漾站直了身子,她垂眼看向陆梨初,“知道了又如何?”和漾上下打量了陆梨初两番,轻笑一声,“你如今不过是废物一个。”

    陆梨初沉默下来,她的胸口上下起伏着。

    脚踝上的银铃铛自打她鬼气尽散,便再也未曾响过。

    银铃随风动得飞快,几乎要从那根细细的链子上挣脱开来。

    而耳边,竟是隐隐传来铃铛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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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漾骇然,她后退两步,四处打量着。

    四周突然涌起了大风,将屋外的树吹得飒飒作响。

    和漾几次三番张开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伸手指向陆梨初,细看之下指尖竟在微微颤抖着。

    “陆梨初,你分明,分明鬼气尽散了。”

    陆梨初缓缓抬起眼来,眼尾竟是泛起不自然的红色,看着分外骇人。

    她一步一步走近和漾,面上竟有几分悲悯神色,“是,我的确鬼气尽散了。”

    随着陆梨初的动作,银铃声愈发清脆,像是在和漾耳边响起,闹得她头晕目眩,忍不住想要盖住耳朵,抱头蹲下。

    可陆梨初却是没给她躲开的机会。

    只见陆梨初伸出手去,钳制住了和漾的下巴,和漾祭出鬼气,似是想要将陆梨初打开,可偏偏,平日里分外听话的鬼气此时却像是无头苍蝇一般,跟着那骤然而起的风肆虐,偏偏不靠近陆梨初半分。

    “和漾,你忘了,我是鬼王之女。”陆梨初右手轻翻,从腰间摸出一把坠了宝石的匕首,“我的血脉天生便高于你,便是我鬼气尽失,你也动不了我分毫。”

    和漾看着陆梨初的动作,只觉脖颈一亮,似有黏腻的液体顺着她的脖子缓缓流了下来。

    和漾挣扎道,“陆梨初,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血腥气渐浓,陆梨初微微眯上眼,而那先前叫和漾祭出的鬼气却是万分缱绻地缠上了和漾正在淌血的脖子,和漾想要伸手捂住脖子处的伤口,可那本该听和漾之命的鬼气,竟是反过来阻拦起她的动作。

    “陆梨初,你强行夺走我的鬼气,会被投入禁地,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

    和漾沙哑着嗓子,几乎是嘶吼出声。

    可陆梨初却是轻笑两声,只见她手腕翻转,泛着银光的匕首在她掌心中央便留下了一道伤痕,陆梨初将滴血的手盖上了和漾的脖子。

    “和漾,若来的是旁人,许是我还没办法这么快夺了你的鬼气。”陆梨初声音淡淡的,她的视线落在和漾面上,“可你不过一个半鬼,便敢独自上门来挑衅,别忘了,这儿是江南,不是鬼界,没有人会出来替你撑腰。”

    和漾十分费劲地吞咽着口水,不知是疼还是怕,她额角沁出两滴汗来,面上哪里还有先前的飞扬跋扈。

    她是半鬼,同陆梨初不同,若是和漾的鬼气尽散,那便真成了个寻常人,甚至于在鬼界待着都会受到鬼气的侵蚀。

    和漾心中涌上后悔,可叫她对着陆梨初求饶却是比死更为难受。

    就在和漾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陆梨初突然抽开了手去,和漾失了钳制,半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不喜欢你得很。”陆梨初突然开口道,她慢悠悠地从腰间摸出帕子,细细擦着手掌中央的血渍,“但若是现在就杀了你,我许是不能同想要道别的人好好道别了。”

    和漾伸手盖在脖子处的伤口上,瞪大眼睛看向了陆梨初。

    “你可以选择现在回去就找陆川告状去。”陆梨初蹲下身子,同和漾对视道,“但若是叫他知道了,你千里迢迢跑来江南,只是为了告诉我,我的母亲还活着,如今被困禁地。”陆梨初伸出手,用那已经沾了血的帕子替和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你猜他会叫你讨到好去吗?”

    只是汗未擦得干净,反倒在和漾脸上留下了好些血痕,瞧着好不骇人。

    “走吧。”陆梨初凑近了和漾的耳朵,小声道,“最好在我回鬼界前夹起尾巴好好做人,不然你真当我杀了你,会受到什么惩罚吗?”

    和漾垂下眸去,她知陆梨初所言非虚。

    即便自己是陆川手下已故鬼将的孤女又如何,饶是陆川同陆梨初关系差到极点,也不会为了自己这个可有可无的半鬼,动陆梨初半根毫毛。

    “陆梨初,我等着瞧。”和漾身形渐隐,陆梨初并未将她身上鬼气全数夺去,如今仍有化雾遁走的能力,“我等着瞧你,被关入禁地,再也回不来的情景。”

    陆梨初身形未动,直到和漾完全消失了,才站直了身子,四周秋风皱歇。

    “初初?”宋渝舟的声音有些迟疑地响起,他手中还提着菜篮子,陆梨初回眸看向他。宋渝舟脸上的神情有些凝滞,“方才,似是起风了?”

    陆梨初没有开口,只是抿唇看向宋渝舟。

    宋渝舟走近后才瞧见陆梨初手中带血的帕子,“怎么有血?哪儿受伤了。”

    陆梨初笑了笑,像是骤然回神。

    她将手中染血的帕子丢进宋渝舟怀里,嗔怪道,“还不是你先前送我那把匕首,我不小心划破手掌了,帕子给我洗干净些,最好再用些花熏得清香四溢。”

    “怎么这般不小心?”宋渝舟将手中东西放了下来,追上了陆梨初的步子,“我瞧瞧,回屋里给你上药。”

    “不用,你忘了我不是常人么?”陆梨初抽回手,眨了眨眼道,“宋渝舟,我们寻个时间回黎安吧。”

    “若是要嫁给你,那在黎安是最好的。”

    宋渝舟面上的担忧仍未褪去,听到陆梨初的话一时有些愣了,他抬头看着陆梨初,是在思索她话里的深层寒意。

    倒是陆梨初等得有些不耐了,“怎么?不愿娶了?”

    “不,当然不。”宋渝舟笑了起来,“那我们现在便回黎安去?路上还要走上一段日子呢。”

    “好,回黎安。”陆梨初笑着推了推宋渝舟的背,可等男人进了屋内,陆梨初眼中的笑便消失不见了。她沉默着回到院中,抬目四望。

    这小院儿起初是破败的,长满了到脚踝的杂草。

    可这些日子下来,早已是瓜果怕疼,花草茂盛。

    姹紫嫣红的花,拖着一个个沉甸甸的瓜果,显得那般生机盎然,那般令人不舍。

    陆梨初踮起脚来,从那藤蔓最上方摘下了一颗绿色长瓜,抱在怀里,轻叹了一口气,而后扬起笑,高声道,“宋渝舟,我方才数了,我的瓜缺了好些,你是不是偷吃了。”-

    陆梨初同宋渝舟离开黎安时还是晚夏,再回去时,却已经是初冬了。

    黎安的冬天是湿漉漉的冷,几乎要叫你骨头缝中的血肉都冻成冰碴子,陆梨初缩在车厢当中,直到马车突然停了,才伸出手去,准备掀开帘子。

    不等她脑袋伸出去,知鹤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少爷!陆姑娘,你们回来了!”知鹤抱着又长大一圈的狗,鼻头被冻得通红,他欣喜地看向宋渝舟,“少爷回来得正好,刚好赶上过节呢。”

    “你们不在府中的日子,我可无聊坏了。”知鹤上前帮着宋渝舟一道将行李搬下车,一边抱怨道,“骨头都懒了。”

    “那不是该给你找些事做?”陆梨初探出头去,接过话茬,“那大婚的事便全权交给你负责吧。”

    “是该做些事——”知鹤猛然抬起头,眼中带光,“大婚?什么大婚?少爷,你们要成亲啦?”

    “你那嗓门大的,索性去街上同旁人都说上一遍吧。”宋渝舟有些无奈地看向知鹤,伸手搀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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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梨初从马车里跳了下来,“将东西收拾好了,来书房找我,我把事情一一交代给你。”

    “哎。”知鹤兴致勃勃地点了点头,“你们快进府吧,这儿有我呢。”

    “姑娘——”潮汐穿着红色的袄子,远远地像是一团红线团跑向了陆梨初。

    宋渝舟俯身贴近了陆梨初的耳朵,“好好休息吧,我将事情一一处理完了,再去找你。”

    陆梨初冲着潮汐摆了摆手,而后回眸看着宋渝舟,眨了眨眼,“要快些,我不在乎那些虚的。”

    “是,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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