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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和漾多半的鬼气都叫陆梨初给掠去了,如今虽说不如自己先前那般厉害,可自由出入鹤城却是再简单不过。
然而陆梨初并未化雾遁走,她从裴府离开后,便一步一步地往城外走去。
黎安城的雪落了一整夜,街边并没有什么人,陆梨初穿着一身素白的袄裙,独自走在那条出城的小道上,待她走到城门前时,肩头已然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黎安城城墙边,一间小门敞开着。
出城时,守城的将士是不会仔细庞查的,陆梨初便这样不曾叫任何一个人察觉地,离开了黎安城。
走出城门那一刻,陆梨初停了步子,她取下了斗篷,回身望向巍峨的黎安城。
陆梨初此生第一次品尝到所谓情爱,那是极好又极苦的。
从前不知会分离时,只觉每日都在尝蜜糖,饮仙露。
可如今面对别离,从前种种,纷纷成了苦药,那苦味从舌尖到心底,叫人满心惆怅。
陆梨初收回了视线,转身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大步而去。
身后是她刚嫁的夫婿,面前却是给了她生命的母亲。
陆梨初没有选择,即便她知道这是一条无归路。
太阳高高悬在头顶,陆梨初收回视线,只见她抬手一挥。
细密的光似乎也停滞了。
陆梨初微微阖眸,她身上隐隐有淡黄色的光晕升起。
日光晃荡两下,重新闪烁起来,风吹起了松软的雪,陆梨初离开了人世间,出现在了鬼界当中。
她未曾直接回鹤城,如今只靠着和漾的那半桶鬼气,陆梨初并没有把握能在陆川同白娆手中做到自己想做的事儿。
陆梨初出现的地方是冥河监牢。
监牢里,关着的多是作恶多端的大妖大鬼。
他们的鬼气馥郁,便是死在陆梨初手中,也算不得是乱杀无辜。
冥河监牢外守着的鬼将,自是认识陆梨初的,自是不敢同她硬碰硬,见她蒙头便要往监牢闯,那领头的鬼将只能伸手去拦,却是不敢真对着陆梨初动手的。
“公主,监牢里脏得紧,您有什么同我说便是,何须亲自去一趟。”
陆梨初抬眸看了眼那鬼将,轻笑一声道,“还请鬼将大人约束好自个儿的下属,我自是去去就回的。”
见那鬼将仍旧站在自个儿面前,苦着一张脸,陆梨初不由厉声道,“怎么?我指挥不得你们了?该要陆川亲自来才行不成?”
那鬼将低下头去,双手抱拳道,“属下不敢,公主请。”
鬼将退开了两步,守在了监牢外。
倒也不能怪他这般不尽忠职守,要知道,冥河监牢上的咒术,便是鬼王亲自来,也难从里面救出人去,小公主这么个小丫头,也出不了什么大叉子。
然而这鬼将却是忘了,陆梨初不仅仅是鬼王之女,她体内同样留着能任孟婆一职之人的血脉。
“大人,我怎么觉着有些地动呢。”同那鬼将一同守在监牢外的小将探了探头,可监牢有一条幽深的走廊,视野尽头俱是黑压压一片,瞧不出旁的。
是以那小兵虽觉得脚底地面微微震颤着,却是不曾觉得有什么,只是挠了挠头,看向了自个儿的首领。
而那鬼将却是摇了摇头道,“你是站得久了腿软吧?这般虚,得好好操练一番。”
那小兵背过身去,吐了吐舌,不敢再说。
而陆梨初已然停在了监牢正中央,她环顾四周,那泛着寒气的玄铁栏杆里面,关着长相丑陋的大妖鬼。
他们倒不是天生长成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而是关在冥河监牢的日子实在是太久太久,日日受这冥河水的冲刷,早就没了皮肉骨像,只剩内里那肮脏丑陋的魂魄。
“你们听好——”陆梨初抬高了声音,那些恶鬼大妖纷纷望向她,掀起一片涟漪,“今日杀你们的,是我陆梨初。若是真有报应,可记得别找错了人!”
话音毕,陆梨初从腰间抽出那柄缀满宝石的匕首,她的拇指从那宝石上轻轻抚过,而后猛然下压,指腹登时出现了一道血印子。
黑色的鬼气同那鲜红的血液缠绕在一起,露出诡异的妖冶。
而冥河水轻轻一荡,那团诡异的红便被分成了一根又一根的丝,朝着四面八方涌去。
那些关了太久,反应早就变得迟钝的妖鬼,不过刚刚碰上那红色血丝,整个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他们的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本就狰狞的面庞开始飞速干瘪。
而陆梨初周身开始萦绕上一层淡淡的血雾,她站在其中,冷眼望着这一切。
四周渐渐响起了哀嚎声。
那些刚刚被关上了几百上千年的,魂魄尚且年轻,反应最是灵敏。
他们躲闪着想要避开那索命的血线,可偏偏,这监牢之中,他们无处可躲。
有妖鬼重重撞上了玄铁的栏杆,饶是这监牢之中,他们的鬼气半点也放不出来,可庞大的身躯狠狠撞上去,仍旧有着很大的动静。
这下,便是方才那个把心放进肚子里的鬼将,也有些迷茫了。他扶着一旁小兵的肩,有些茫然地问,“怎么了这是,没听说过冥河监牢也会地动。”
然而下一秒,那令人胆寒的嘶吼声便顺着水流直直涌进那鬼将耳中。
鬼将同那小兵对视一眼,心头猛跳,知晓是出事了。
“公主,公主,出事了!”那鬼将连滚带爬地冲过那条逼仄黑暗的甬道,满目惊恐,他不敢细想,若是陆梨初在他这儿出了事,自个儿要如何同鬼王交代。“您没事……吧?”
只是询问的话卡在了那鬼将的喉咙里,颇有些不上不下。他怔怔看着面前叫猩红鬼气缠绕的女人,膝盖一软,整个跪了下去。
“公……公主?”
那鬼将本以为是那些不安被关于此的妖鬼又在闹腾,却怎么也没想到,是面前的女人在对他们进行一场屠杀。
鬼将颤颤地动了动脑袋,目光所及,皆是尸骸。
那些尸骸纷纷是干瘪的,像是被人吸干了鬼气——不,不是像,就是被人吸干了体内鬼气。
而那人,却正是陆梨初。
陆梨初轻轻吸了一口气,散在八方的血线纷纷归位,变回了先前那一抹小小的血珠,落回了陆梨初的掌心当中。
陆梨初缓缓落在地上,抬眸看向了瘫软着跪倒在地上的鬼将。
“我不会将这责任推到你身上。”陆梨初缓缓走向了那鬼将,可那鬼将却是叫陆梨初身上满得快要外溢的馥郁鬼气逼迫地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公……公主。”那鬼将不知陆梨初究竟想做什么,可饶是愚笨如他,也知陆梨初这样掠走这般多大妖鬼的鬼气,鬼界中定是要出大事了!
陆梨初抬了抬脚,银铃声响起。
一双骨节分明地手凭空出现按在了那鬼将肩头,“我还学半个时辰,在我到鹤城前,监牢的事情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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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出去。”
陆梨初跨过了那瘫软着的鬼将,并未看向他,只冷冷道,“半个时辰后,鬼手自会消失。”
那鬼将哆嗦着,看着陆梨初姿态娉婷地走出了自己的视野。
他面色苍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鬼界要出大事了,而自己怕是也要大难临头。
陆梨初的身体,实则并不能承受那般多的鬼气。
她原本天资聪颖不错,可她方才那一处,算得上将鬼界中数得上名姓的恶鬼纷纷掠抢一空。
若不是他们被关在玄铁监牢,叫冥河水压制了鬼气,便是再来十七八个陆梨初,也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如今那些分属于各个恶鬼的鬼气纷纷进了陆梨初的身体,此刻正在她身体中翻江倒海着。
陆梨初只觉得喉间有股腥甜。
饶是如此,她仍旧未曾停下步子,丝毫不歇地往鹤城的方向去了。
她的目的,是那本无名天书。
陆梨初仔细想过了,若说鬼界最珍贵的——不不,应该是这九天三界,那无名册也算得上顶顶珍贵的物件儿。
而陆梨初要做的,便是要将那珍贵之物毁掉。这样一来,她身上所背负的罪孽,足以叫那寻不着去处来路的禁地出现,将她带进去,找回自己的母亲。
鹤城中的寻常鬼将早已不是陆梨初的对手了。
她不过伸手轻轻一拂,便如有惊天飓风,将那靠近她的鬼将尽数掀翻。
一时间,鹤城天际黑压压一片,无数黑鸦叫这动静惊起,发出难听的声音。
云辞虽已醒了,但伤口仍旧未好,现下正叫云漪搀着在院落中散步,抬头见到这副情景,不由觉得骇然。
“快……”云辞的声音好似在打颤,“往鬼王殿去。”
然而终究是晚了。
不光是他,在察觉到不对时,鬼王陆川同孟婆白娆便第一时间朝着鬼王殿的方向去了。
他们尽数都晚了。
无名册放在鬼王殿偏殿中央高台上,要踏过层层玉阶才能触碰得到。
陆梨初已经走到了最上方,伸出手去,握住了那无名册。
白娆见状,忙割破掌心,想要用孟婆之血将那无名册取到自己手中了来。
可偏偏,那无名册却是叫陆梨初握在手中,纹丝不动。
是了,若论起来,陆梨初的母亲,众人眼中死去的鬼王妃才是所有孟婆中最有天赋的。
“梨初,你先下来。”白娆握紧了掌心,看向上方的人,“有什么咱们关上门细说,无名册乃圣物,不可对它不敬佩。”
“白娆姑姑。”陆梨初握着那无名册,抬眸看向下方的人,粲然一笑,“我总以为,便是父亲什么都不同我说,你却是不一样的,我视您亦师亦友,白娆姑姑,你怎么忍心骗我上百年?”
陆梨初握着那无名册,周身鬼气翻涌,硬生生将想上前来的人拦在了玉阶之下。
眼瞧着那无名册上隐隐有了裂痕,陆川甩开了旁人的阻拦,大步跨上玉阶。
数不胜数地鬼手拔地而起将他困住,陆梨初脚踝上的铃铛轻轻晃动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父亲,我母亲究竟是为何进的禁地?!”
陆梨初话音刚落,众人脸色皆变。
“梨初,你先下来。”陆川伸出手去。
可陆梨初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便是你们不说也不重要了。”陆梨初微微抬眸,握着无名册的手渐渐攥紧,“等我找到母亲,就会知道了。”
第七十二章-
几乎是在那一声咔哒声响起时,天际落下闷雷。
陆川瞳孔骤缩,他猛然往前,想要拦住陆梨初的动作,却依旧是晚了一步。
无名册册身上出现了裂痕,从陆梨初手中滑落。
分明是在殿中,门窗紧闭,不该有风。
可那呼啸的大风却是吹得陆梨初衣衫翩跹。
落在地上的无名册册身裂痕,隐隐泛出光来。
呼啸的风纷纷涌向那条裂缝,陆梨初身形微晃,竟是渐渐有些模糊。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突然穿过那白光,握住了陆梨初的手腕。
陆梨初抬眸去看,是云辞。
云辞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血痕,他抬眸望向陆梨初,眼中满是祈求。
“不要。”云辞摇了摇头,他紧盯着陆梨初,重复道,“梨初,不要。”
陆梨初却是叹了一口气,“原来你竟也知道。”
云辞见陆梨初伸出手,按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心中恐慌更甚,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想要将陆梨初抓得更紧些,却是叫陆梨初轻轻推开了。
陆梨初的语气中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可落在云辞耳中,却是无端叫他心痛如绞,“我本以为,便是天下人都会骗我,但你云辞不会。”
惊雷落下。
陆梨初的身形在那炫目的光中晃了两晃,便消失不见了。
连带着一起消失的,还有方才地上的万千鬼手。
陆川这才能大步走上前去,可那上方,哪里还有什么陆梨初,只剩那一册无名册落在地上,便是先前册身上的那道裂痕却是隐隐消失了。
原来这禁地入口,竟是在无名册身上。
陆川眼眶隐隐泛红,竟是扬手聚起鬼气朝那无名册劈去。
可他的鬼气落在那无名册上竟是软趴趴一团,并无半点痕迹。
可他仍旧不依不饶地,一下又一下劈在那无名册上。
白娆红着眼上前拉住了陆川,“鬼王大人,您要先冷静下来,我们才能想法子救回梨初啊。”
陆川抬眸看向白娆,万分疲惫地阖上了眼,他看着白娆,不知是在问她还是问自己,“五百多年,我没能救回阿箬,现在,还将我们唯一的孩子弄丢了。”
“白娆,我这个父亲,当得可真是个笑话。”陆川的声音中满是疲惫,他挥了挥手,背竟是微微佝偻下来,沿着那长长的玉阶一步一步缓缓走了下去。
那背影不再是从前的高高在上,反倒有几分疲累。
云辞仍旧仰面躺在玉阶之上,方才强行拜托那些鬼爪,几乎叫他的下半身皮肉外翻,森森骸骨暴露在外。
云漪捂着嘴,跌跌撞撞地爬上玉阶,想要扶起自家弟弟。可云辞却是自个儿坐起了身,猛然伸手握住了云漪的手腕。
“知晓鬼王妃身在禁地的人,除了我们几个在想办法的,只剩一个你。”云辞寒着一张脸,他看向云漪,冷冷道,“你将鬼王妃的事告诉了梨初?”
云漪的手腕几乎要叫云辞捏碎,她脸上浮现出痛苦神色,“我……我不曾……”
云辞甩开了攥住云漪手腕的手,云漪顺着那力歪在一旁,她喘了两声,面上血色却是更淡了两分,她抬头看向云辞,声音中带了颤,“阿辞,和漾来寻我那日,我曾同她提起过……”
云辞脱力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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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面倒了下去,他伸手盖住面庞,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
“云漪,你走吧。”
“什么。”云漪一愣,似是没有明白陆梨初的意思,她跪坐在地上,面露茫然,“阿辞,你说什么?”
“你走吧。”云辞似是缓过气来,伸手凝出鬼气,将腿上的伤口一点点缝合,“你将鬼王妃的事告知了和漾,累得梨初知晓,如今梨初孤身进了禁地生死未卜。你错占五成。”
云辞神色冷漠,他抬眼看着本该同自己无比亲近的姐姐,心中却是没有半点波澜,“你回来救我一命,算是对我有恩,你间接害得梨初进禁地的事情我会替你瞒下来。至此,我们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云漪觉得荒唐,“我是你同出一源,血脉相亲的姐姐!”
“早在当年你义无反顾离开鬼界时,便不是了。”云辞站起了身,除了衣袍上满是鲜血,旁的却是再瞧不出他曾受过伤了。
云辞不再管云漪,而是大步离开了鬼王殿,真是方才,他在自己留在人间的银楼中,察觉到了陆梨初的气息-
宋渝舟坐在银楼中央,整间银楼里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那掌柜的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似是随时要叫这血腥气将自个儿熏吐一般。
银楼小阁楼的门被人从里面推了开来。
宋渝舟抬头去看,认出那人从前他是见过的,他曾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饰自个儿同初初的亲昵。
云辞的视线在屋子里虚虚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宋渝舟身上。
“宋小将军。”云辞自是认得他,不光认得,还极为不喜他,“你在我的银楼里,这是做什么?”
云辞瞧见了这满屋的血,便知晓了为何有陆梨初的气息。
这血应当是那个跟着梨初的半鬼的,那半鬼本就因着梨初的鬼气才能成为真正的半鬼,血脉中自是会有陆梨初的气息。
宋渝舟见到云辞,抬了抬手,原本屋子里的黑衣人便左右架着那掌柜,蜂拥着出了门。
很快,房间里只剩他同云辞二人。
宋渝舟并未同云辞闲扯,开门见山道,“初初去哪了?”
云辞胸膛微微起伏着,他满是嘲讽地看着宋渝舟,轻笑一声道,“我怎么知晓她去哪里了,我不该问问你么?怎么该同你一处的人不见了?!”
宋渝舟闻言,方才浅松的那口气却是堵到了他的胸口,他看着云辞,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捏成拳,“初初她……出事了?”
云辞面上情绪纷纷褪去,他看着面前的人,并未瞒他,“是。梨初出事儿了。”
不等宋渝舟开口,云辞话风一转道,“不过这与你没什么关系了。梨初的事,自有我们想法子……”
“她是我的妻子!”宋渝舟打断了云辞的话,走到云辞面前,两人对视着。“陆梨初是我宋渝舟的妻子,她出事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云辞沉默了一瞬,而后看向宋渝舟的眼光中满是嘲弄,“妻子?你要救她?你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我们一众妖鬼几百年来都没有法子的事,你怎么救?不说救她,宋渝舟,你得先死了,才变得同陆梨初一样……”
云辞顿了顿,方才胸口那口萦绕不散的气渐渐消了,他看着宋渝舟,下了最后的结论,“你同梨初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救不了她,回你的宋府,当你的将军吧。”
可宋渝舟却像是没有听见云辞的话,他抬眸看向云辞,沉声问,“若是我死了,是不是就有机会救她。”
云辞看着宋渝舟许久未曾说话,他转过身去,朝着那扇虚掩的阁楼小门走去。
在快要走进那阁楼时,云辞的声音才虚虚传来,“宋渝舟,你活着同死了能救回梨初的可能都是为零。但只有你死了,你才算同梨初是同样的,也许……”云辞顿了顿,“也许有那么点微末的可能,能救回梨初。”
宋渝舟看着云辞再次进了那小门,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银楼,反倒是在银楼中央坐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起身走出了那血迹已然干涸的银楼。
只是他未曾回宋府,而是往山中去了。
秦渔一直被他安置在山中,孩子尚小,仍旧需要母亲。
而李嬷嬷则是一直留在山中照顾秦渔。
宋渝舟赶到山中时,秦渔背上背着孩子,正在替孩子洗着巴掌大小的衣衫,看到宋渝舟,秦渔愣了愣,伸手甩了甩水,站起了身。
“宋将军。”
“秦渔。”宋渝舟的视线落在那襁褓中的孩子身上,“你从前是古鱼国的巫女?”
秦渔沉默着点了点头,她微微歪过头去,却是见山路上再无旁人,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将军同陆姑娘正是新婚,怎么今日自己来了。我还想着再见见陆姑娘,求她替我的孩儿瞧瞧,从前的事,恐叫我的孩儿受了伤。”
“你怎知她有那样本事?”
秦渔愣了一瞬,偏头看向屋后,李嬷嬷似乎并不知晓宋渝舟来了,没什么动静,见状,秦渔这才开口道,“当时在宋府,我同陆姑娘曾有过几次照面。”
“话里话外,陆姑娘该是我们巫女祖上的前辈才是。”说完,秦渔似是也觉得自己的话太过骇人,摇了摇头道,“不过这些,都是我自个儿的猜想罢了。”
“是吗。”宋渝舟的目光放远,屋内传来一阵窸窣声,李嬷嬷半弓着背走了出来,她见到宋渝舟甚是惊喜,“小少爷,您怎么来了,夫人呢,怎么不曾一道来?”
李嬷嬷探头张望着,没瞧见陆梨初有些疑惑道。
宋渝舟却是笑着扯开话头,“初初她前两日没休息好,我便没拉着她来。”
“我想着这两日便要同初初离开黎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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