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装下去吗?”
她手中施力,“噗呲”斩下恶灵拟人的头颅,炽热血液喷洒满脸,眼睛却半分未眨,湿热的睫毛染红了视野。
腐肉化作尸水,刺耳话音在脑中回荡:“我顶着他的样子,鬼神居然下得去手,他爱你,即便被世人无数次抽筋扒皮,也要留在你身边,你救他,耗尽神力都在所不惜,过去种种原来这么不值一提?”
界离随手抹去脸上血污,不以为意道:“我和玄渡早结束了,别再拿本就虚无的感情来诱骗我。”
“好了,”恶灵放出傲慢语调:“不与鬼神大殿玩,玄渡是假的,伏月必是真的,看见前面的女孩吗?”
那抹紫色很夺目,界离注视良久。
恶灵伏在她肩颈上:“鬼神大殿喜欢绛紫色,是因为你几近被天道雷劫击垮时,曾经你护下的孩童向你献上了一捧紫色鸢尾花,只有女孩告诉你,你没错。”
“鬼神大殿知道女孩是谁吗?她就是解厄蝶的前身,因为你救下她违逆了天道,从而导致解厄蝶命数改变,自此沦为三界最微弱的存在,永生永世再也不能化人。”
“所以你想向我表达,伏月如今灵力低微不能帮我解开业障,其实是我数万年前亲手造成?”
界离重重掷下弯镰,冷呵说:“换作七天前,你们或许还能利用我对过去的逃避压死我,但现在不行了,我只遵从内心行事。”
“我管你什么天道,我才是神,三界所有命数轮回都掌握在我手里,我想要谁活,谁就一定会活下去!”
她取出命书,查阅到伏月命数所在,并指之间神力汇聚,用力按于布帛之上。
界离能感受到一股无名力量在阻拦她,可她不服,天道只是创世,这个世界的规则如何是由神来制定,它凭什么插手!
一个毫无人情的虚无之物,怎配得上与她相争?她偏要破了这命数,再次把规则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指尖力量相抵,逐渐灼伤皮肤,很快在布帛中染上斑驳血迹,界离咬紧唇角越发施力,死死绷住指节,势不让步半分。
直到磨破手指,露出血肉中的森森残骨,伏月的名字终于亮起来,像一颗远星拨开了迷雾,发出璀璨辉光。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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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神不是最惧天道吗?”
“过去千万道雷劫落在身上,那样的痛苦怎能说忘就忘?”
“她敢反抗天道,她完了,等到雷劫再现,三界又是一场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界离唾道:“我看你们这些恶灵的灭顶之灾就要来了吧。”
她搓起一抹神光,指腹伤口瞬间恢复如初,再抚过面颊上干结的污渍,所有鲜红都化作一把血刃,借此划裂眼前一切假象。
待画面破碎,界离身形微倾,好在及时扶住弯镰,勉强站稳身体。
她看向位处空明之境的伏月,身体终究化成另一副样子,变为一位明媚女子貌。
“是我喜欢的鼻子,嘴巴,还有眼睛……”伏月触着自己五官,不可置信地朝界离看来。
界离总算可以放松片刻,却觉天旋地转,伏月赶紧上前搀住:“你还好吗?”
“我没事,”她晃了晃头,站直道:“开启空明之境过于耗费心神,出去后稍作休息就好。”
随她化解幻境,周边景象回归到屋内,见得四处狼藉,伏月吃惊:“该不会是……我做的坏事?”
“这些都不重要,”界离正色:“你现在试着调动灵力,感受一下过去灵脉阻塞的感觉是否已经消失。”
伏月点点头,在调动灵力的同时竟召唤出些许神息,意外道:“你的经筋在我体内?我……我居然能承载神物!”
“还有业障恶灵呢?”伏月探遍身体,再没寻出一丝浊气来:“恶灵消失了?难道是我解厄成功?”
“看来化解业障指日可待,”界离在坐着歇息片刻后稳稳站起来:“该去告诉他们了。”
伏月跟在她后头,没两步路即去到旁侧主屋,界离正要推门,听得里头传来两人对话。
“兔公子不觉得自己很危险吗?”
“我危险?请问危险在哪儿呢?”
“仰慕鬼神大殿的不只有你,还有冕城之上的夙主陛下,陛下风华绝代,身份地位三界至高,且是世间唯一正神,曾与大殿有过亲密关系,哪哪方面都比兔公子强。”
伏月正要推门讨理,被界离无声拦下,她倒要看看这个沧渊想再挑拨些什么。
“有过亲密关系又如何?如今还不是断得干干净净,”云弥这会儿胆子肥得很,居然敢说出:“现在鬼神大人心里只有我。”
界离嘴角轻扬,他有时候还挺自信。
可沧渊始终是站在玄渡那边的人,一句接着一句冷嘲热讽:“知道为什么大殿要与陛下断绝关系吗?她是不忍看陛下因情所困而耽误政事,实际上心里对昔日旧徒十分关切。”
“兔公子小心为妙啊。”
云弥陷入沉默之中,界离等了半刻才听他说:“冕城仙官不会说人话只会打谜语吗?夜主此言目的何在?”
“兔公子机灵,我确实有秘密要说,不过条件在前。”
“什么条件?”
“都对兔公子有利就是了。”
随后屋内寂静无声,许是两人用了耳语。
界离攒足了兴致,在门外道:“什么秘密要偷着和我的人说?夜主未免太过小气了。”
伏月怒而推门:“就是,大家都是朋友,殿下此举一点都不仗义!”
屋内两人错愕,云弥眼神避闪,头都不敢抬起来。
界离了解他,在外人面前要强,嘴硬说她心里只有他,实际上云弥都要把自己比作她脚下踩的泥土,自卑得要命,生怕她哪一刻抛下自己不管。
沧渊着实陷入窘境,迎上来转移话题道:“大殿来了,伏月也一道来了,看来一切进展顺利,决定什么时候化解业障呢?”
界离直接越过沧渊:“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云弥斗胆扬眸看她,左眼瞧上去好了许多,透亮澄澈,像血红宝石。
沧渊瞬间懂了,叫上伏月要走:“大殿要办正事,我们站这不合适。”
“既然是正事,为何我们见不得?”
伏月是被强行推走的,伴随房门紧闭,云弥开始结结巴巴:“鬼神大人,您刚刚……我说……”
界离踏上床前檀木阶,落坐道:“我都听见了,你打算做何解释?”
云弥很自觉地在床上跪好,压着头道:“我说错了,是我……我心里只有您。”
界离挑指勾起他的下巴:“怎么才算是只有呢?”
第66章真假难辨务必亲手杀了她
云弥抱住她双手,向界离挪近一点:“您大可挖了我的眼睛,我从此再看不见别人,便只能记得您。”
“或者,将我的心掏出来,让我变成一只提线人偶,一辈子都做您的傀儡。”
“还有……”
界离换指抵在他的唇:“你是打算和他们一样,把我当做挖眼掏心的恶鬼?”
云弥心中惊觉,连连解释说:“不是的,我是想证明自己心里眼里仅有您。”
“那好办,我给你一次机会,”她托住他的脸庞,凝视道:“看着我,千万不要眨眼。”
云弥就这样把头乖乖放在她手掌心,朝着界离看,他第一次如此敢于直视她的眼睛,在听过她说“喜欢你”三个字后,好像神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她在他的身边,可以看见,可以碰到,可以留住。
但是界离的瞳色好似越来越深,从原来的浅瞳变为奇美妃色,像初次共入刺玫深渊里的那片灼灼桃林。
“公子?”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公子!”脑海中行者的声音越来越急:“公子您醒醒!”
云弥猝然睁眼,发现自己身处裴山寝殿中,衣衫半敞开,胸腔剧痛传来,还在往外流着血。
“医师!公子终于醒了。”
他身侧是跪地扶起自己的行者,面前是抱着药箱的元台。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屍宫吗?上一刻明明还在她的床榻之上。
云弥是迷糊了吧,马上用力甩头,闭眼张眼间还是这样的画面。
真是奇怪,自己出现在这里做什么?还受着伤,他的伤不是早就愈合了吗?对了,界离。
“鬼神大人呢?”云弥抓住行者衣领,一通逼问:“鬼神大人在哪里?她去哪儿了?”
行者神色惊惶,动也不敢动,唯独张了张嘴,低声道:“鬼神?鬼神在殿内供奉着呀?”
“供奉?什么意思?”云弥心中忽然被巨大空虚感包裹,胸前伤口愈发疼痛,不详的预料充斥头脑。
“公子是梦魇了?”元台给他递上药碗:“您因失血过多,导致方才昏厥了片刻,喝过药会好很多。”
“谁要喝药!”云弥登时掀翻了汤药,伴着药碗清脆裂响,汤汁泼洒满地,他推开身旁行者,自己捂着胸口强撑着站起:“鬼神大人只是暂时出去了,她一定在的,我去找她……”
元台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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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前:“公子您的伤不宜走动,鬼神的金像时刻摆在神殿当中,您想看随时可以看,但至少不是现在。”
“我不是说神像,”他愤恨盯紧元台:“你们为什么好像听不懂我说什么?你……你为什么还活着?”
“我为什么活着?”元台转而温和笑说:“公子,我难道不该活着吗?”
明明已经死在界离刀下了啊?云弥的头忽然好痛,鼻尖一阵酸涩,连同着眼眶里马上蓄出泪雾。
“公子,您到底梦见了什么?”元台豁然不解。
“我梦见……”
云弥蓦地回神否道:“那不是梦,现在才是梦,一定是的。”
他掐起符术,正准备打破这个梦境,却看见满手的浊气,还有刺目的鲜血,好痛……可梦通常是不会感到如此强烈的痛感。
云弥试着问出那个问题:“现在是什么时候?”
行者战战兢兢答:“殊灵四百一十七年。”
也就是鹤庭事变过去,冕城重建后的第四百一十七年。
“不是七百多年吗?鬼神大人已经复活了啊!”云弥的思绪好乱,一切都捋不清了,到底哪一边才是真实的?
元台告诉他:“您有所思即所梦,我们都能理解,但现实是寒潭那边至今仍无动静。”
云弥陡然发笑:“怎么可能?她分明杀了你,也杀了我……”
行者投来惊疑目光:“公子不会是又被控制了吧?”
“滚!”云弥目眦尽裂,抬手怒指门外:“都给我出去,出去啊!”
元台叹息一声,拉着行者默默退下去。
看着殿门紧闭,云弥再度跌坐在地上,环视空寂的寝殿,清清冷冷,只有他一个人。
好荒唐,一切怎么可能会是梦呢?
他抵着刺骨的寒砖,身体累得快要彻底瘫倒下去,意识都快模糊不清了,却在头重重往后磕在地面的瞬间,又疼得清醒。
“鬼神大人,您到底在哪?不管哪一边才是真实的,求您回应我一句好吗?”
四下很静,连一声虫鸣与风声都没有。
他亦是无声在讽笑,越是流泪,左眼视野越是模糊,直到血红一片,半边世界都暗下来。
唯有窗外映着的四方昏黑天空,挂着寥寥几颗孤星,云弥恍然想起来那对古银耳钉。
他本是心如死灰,忽地又燃起一丝希望,仓皇摸上耳垂,耳钉在哪儿?在耳沿反复摸寻,然而把耳朵搓得火辣辣的,最后什么都没有。
噗呲!所有希望都如火焰被冷水瞬间浇灭。
哪怕如此,还有胸口的伤,一定是伏月所致,这可以证明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云弥咬牙猛地坐起来,探着漫血的胸膛,可是越找越可笑,伤口的位置根本不对,致伤凶器也不对。
他瞥到脚边摔破的金莲烛盏,原来身上的伤是为了给她招魂而取心血所致……
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真的是梦吗?他以血祭神数百年,最终换来神明赐下一个虚假的美梦。
云弥哄着自己,麻木得都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庆幸她还给了他做梦的机会,可是……也只是梦啊。
他都已经看到她了,又触碰到她,还亲吻过她,甚至抓住过,为什么到头来依旧会离开?
云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这样在地上坐到行者再一次轻轻叩门。
“进来吧。”他毫无感情道。
自己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了,或许静静躺在棺材里,让她睡一个好觉,然后两人再时不时在梦里相逢,总好过每天面对满世界的恶意和肮脏的人心。
行者到他身前,捧着衣裳道:“您的衣服脏了,我帮您换套干净的吧。”
云弥僵硬颔首,忍痛任由行者给他褪下衣衫,正值沮丧沉着头时,行者疑惑道:“公子,您身上好像有字?”
“什么……字?”他脑子飞速思考,身体开始激动战栗,是那几个字吗?在镜中境时她用涉世毫笔赐给他的字。
“是什么?”云弥等不及想要听到答案。
行者偏偏注意点不在这,反而惶恐跪下道:“公子为何发抖?是不是属下弄疼了您,我……我该死!”
云弥顾不上此人,跌跌撞撞爬起来,到镜子前,背对铜镜扭头看去。
背部以脊骨为界,端端正正落着两道苍劲字迹。
“此身托神侧,生死亦相随。”
她说过涉世毫笔所写足以在人魂魄上镌刻永生永世都不得磨灭。
果真没错,现在才是梦,鬼神曾真真实实在他眼前存在过。
云弥豁然展笑,那只深陷泥淖的蚂蚁终于看见了月光,希望复燃,成为它爬出困境的动力。
可眼下问题是如何打破这个梦,若是界离亲手造的梦,三界之内恐怕无人能解。
她向来有话直说,怎么这次要刻意把他困在梦境里,莫不是外界有事发生?
“鬼神大人不会丢下我。”
“她才说过她喜欢我。”
“她一定是为了我着想……”
云弥不断地劝说自己,身后行者听得一头雾水。
那到底怎么出去?他连掐数道焚天符,行者见状迅速扑上来拦住他。
“公子,您这是要做什么?!焚天符威力巨大,连施数张必会毁了裴山!”
“我要帮她,”云弥踹开行者,召起道空玄火,符纸“嗤嗤”燃烧,所迸射出的火光把他眼睛照得通红:“鬼神大人可能有危险,我一定要出去!”
“公子!”
行者惊叫,滔天火势灌满寝殿,如同把人置于密闭铜炉里炙烤,皮肤传来灼烂剧痛,好真……连血都是黏糊腥锈的。
云弥自己也受不了,虽是梦境但界离营造得太真实了,精神都要被熊熊大火撕裂,震耳的爆破声炸响天际。
眼前顿时尽是废墟,视野里焦尸横布,甚至多数掉下开裂的地缝里,顷刻被里边狱水腐蚀殆尽。
到处都是惨绝人寰的叫声,身体的各处感官受到强烈冲击,一度让人怀疑眼前才是真实。
可他偏不信,全是假的,只有她是真的。
云弥开启阴功庙里早早布有的天罡阵,此阵费尽他数百年心血,又以鬼神指骨亲自写符,足以毁天灭地。
他不管这个世界会如何,只要为了见到她,便任凭天地崩塌,万物坠毁。
何况这些本就是虚假的幻境。
当天罡阵自地面无限显现,光辉蔽日刺得眼睛流血,猩红液体淌过面颊,云弥嘴角笑意更甚。
“鬼神大人,我必定会出去找到您,哪怕花上无数个日夜,耗尽我灵力修为,把世间毁得连渣都不剩,我也会见到您!”
他叩指启阵,登时天崩地裂,山河俱毁,所有都映在那双充满阴翳的血瞳中。
后方忽有清亮的话音响起:“小公子,怎么不来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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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忙?”
好熟悉的声音但不属于裴山任何一个人。
云弥转过头去,看见字无慢悠悠地抱臂走来,脚踝上的骷髅贱兮兮笑个不停。
“咯咯咯。”
“闭嘴,你们真吵。”
她用涉世毫笔敲了敲骷髅头,它们立马合上嘴巴,摆出严肃表情。
“你怎么进来的?”云弥警惕与之保持距离。
字无偏偏视若无睹地走近:“这重要吗?重要的是我能帮你出去。”
云弥迟疑片刻,问:“你需要多少魂魄?我都给。”
“今天不做魂魄交易,等你出去后自然会帮我做成我想做的事。”
字无揉了揉额角:“你知道我这个鬼神朋友甚为执拗,她要做的事十万个魔牛都拉不回来,也就只有你能劝动一二了。”
“你知道鬼神大人要做什么?”
云弥举步上前,牢牢盯着字无:“她是不是要做一些危险的事?否则不会瞒我至此。”
“何止危险,那简直是拿命去赌,作为阿离为数不多的万年挚友,我实在不忍看她白白送命,故而寻到这里想找你出去劝阻她。”
字无绕到他身后,弹指在他肩膀轻推一把:“情况紧急不宜多说,去吧,一直往前走下去,你会看见幻境的出口。”
云弥望向前方惨象,即便脚下百米深沟,亦是好不犹豫地踏过去,果然在他落足刹那,周边景象如墨洇开,而后被涉世毫笔一道道抹净。
幻象之外天空像被血色浸染,高空禁制下黑云密布,整个世界陷入无尽黑暗,海崖上却有成千上万点微光汇成烛海,人人捧手祈祷。
他在人群最前方看见两道熟悉身影,当即穿行到沧渊旁侧,掰过其人肩膀,急迫道:“鬼神大人呢?她在哪里?”
沧渊将手中之物遮挡,话不对题且不疾不徐道:“兔公子?你方才去哪里了,有一会儿没见着你。”
云弥见着此人就是在装愣,不加理会转向伏月:“鬼神大人到底去哪儿了?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伏月看着不像是个会撒谎的人,磕磕巴巴道:“啊……他们,他们不过是在为鬼神祈福,简简单单地祈福而已。”
“如果鬼神大人好好的,何须祈福?你们一定有事瞒着我,是不是?!”
云弥向沧渊伸手:“夜主拿的是什么东西,至于这么躲躲藏藏吗?与鬼神大人有关对吧!”
面前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沉默无言。
正是僵持之际,一个三四岁的稚童已经跑出人群,对着海崖抬指嚷道:“神明!是神明!”
云弥闻言转头,果然望及崖前界离御风而来,但哪哪都不对劲,她眼底是完完全全的血红色,和他被业障侵蚀过的眼睛一样,并有浊气缠绕,恶灵围着她周身尖声嘶叫,疯狂翻涌卷动。
界离所过之处焚起乌烟烈火,崖石表面覆上焦黑裂纹,携带着惊人业障朝稚童步步逼近。
云弥身体顿时僵住,又迅速回神拽住沧渊:“鬼神大人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沧渊再无可隐瞒,握紧手中之物,一副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大殿坚持尝试炼化业障,我们根本拦不住。”
“炼化业障?”云弥不可置信:“业障这种吞噬人心的东西,怎么能被轻易炼化,摆脱它还来不及!”
“所以,”沧渊持起手中利器,直盯向界离:“大殿临时托我,一旦发现她失控,务必立刻亲手杀了她。”
云弥终于看清,沧渊手里所藏是那柄龙纹利刃,他一道换物符将其夺走:“我不会让你动她分毫!”
“兔公子要想清楚,”沧渊扣住他手臂:“鬼神失控会带来何等灾祸,这是大殿自己的要求,快把东西还给我。”
“不给,”云弥避开一步:“无论鬼神大人变成什么样,我都奉她为主,谁要伤她,我率先和谁决一死战。”
伏月叹道:“她是猜到你会如此,才没将此事告知你,兔公子如果固执己见,岂不是在违逆鬼神的意愿吗?”
云弥越发抓紧利刃,哪怕手掌被割得鲜血横流也暂且顾不得,纠结之下回身一看,竟见界离提起弯镰径直向稚童挥下。
他刹时大惊,身侧沧渊先他一步擦肩飞过去,但云弥传送符总是快多了,眨眼便超在沧渊前方。
眼看即将血溅当场,他恨自己不能再快一些,只求再快一些,鬼神动作何其迅速,又有恶灵助力,要一人性命简直是吞下口空气这般简单。
弯镰落下那刻身后烛盏全数倾倒熄灭,所有人都惊恐万状地站起来,昏暗中无尽惧意爬上每个人背脊,直叫人毛骨悚然。
云弥眼中寒光闪过,拼死也要滑跪过去将稚童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抗下这致命一击。
原本只是一瞬间的事,等待锋刃没入身体的过程却格外漫长,甚至没有一丝疼痛传来。
他仅仅听有物体重重磕在地上,紧张喘气之间张眼见得界离单膝跪地,手扶弯镰撑起狭小空间,努力为身下二人赢得片刻生机。
界离手部因抓物过度施劲,皮肤上有大片血丝裂痕,每一寸青筋都充盈暴起,眼瞳更是几近深红。
她尽量保持最后的清醒,艰难和他说道:“带人一起走,快……”
云弥果断把稚童推给了后方的沧渊,自己仍旧跪在她身下,坚持摇头:“不,我陪您。”
“我会杀了你的……”
界离略微握不住手里弯镰。
他绝不畏退半步,反倒环住她肩颈,紧紧贴上去,附在界离耳边道:“您杀过我一次,再杀第二次,第三次……哪怕是上百次我都无所谓,只求您能够永远安然无恙。”
然而云弥话音未落,远空传来阵阵轰响,雷霆之处落下万千天兵,纷纷举起破云弓直指地面,他闻及沧渊道:“不好,是京墨,外界都已布下禁制了,京墨是如何察知?”
云弥望着天际无数兵士以及随时脱弦的弓箭,更将界离牢牢抱住,精神绷到极限时两耳嗡鸣。
“快走……即便我不杀你,他们也会连带一起杀了你。”
声音很杂,他听不太清,唯独知道现场乱作了一团,四处都是奔逃的脚步,且越离越远。
云弥尽量屏蔽掉那些刺耳的杂音,他一遍遍对她重复着:“我不怕……”
他知晓界离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推开自己,骤见密密麻麻的弓箭从天落下直击这一处,即刻近百张金鳞纸化成符纸傀儡,将界离丝缝不漏地围裹起来。
耳边尽是破风“咻咻”裂响,紧接着一道道尖锐之物直穿体内,莫说分身无一幸免,连同云弥本体也背上数不清的利箭。
他就差咬断舌头不让自己痛喊出声,可从遍体窟窿里渗出来的热血,多数透到了界离身上。
随着越来越多的箭没入身体,简直要硬生生把血肉戳成碎渣,云弥的意识再撑不住多久,但至死也要护她到最后一刻。
直到所有感知消失的那瞬,他恍惚察觉身下有巨物轰然绽放,青冥色光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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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眼底,有股前所未有的强盛力量朝各方无限铺开。
再等五感六识回归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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