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身边,你别走……”
然而沈晏坚定地扯开了她的手,“我和父皇请旨了,事情已不可改变,这两日收拾清了,拿到腰牌,我便会走。”
将要和宋盈玉说到最狠心的话,沈晏不欲看她失望的眼神,转开了头,“还有,我和父皇说了退婚,父皇……也答应了。”
没想到沈晏比想象中更刚烈决绝,宋盈玉原本只是眼中含泪,这会儿泪珠簌簌而下,激动道,“为什么?!你没有和我商量,我不同意!”
明明就要到所有人都皆大欢喜的结局,为何功亏一篑呢?明明就要能让表哥获得幸福了,为何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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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了呢?
宋盈玉不愿接受,抓着沈晏的大手就走,“我不退婚!与我一道,去和陛下说清楚……”
但沈晏没动,他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一字一句,格外冷静,“君无戏言,父皇已经应允,太和殿满殿的人听着,不会再变了。”
宋盈玉黯然神伤地回到家,孙氏在府门边担忧地踱着步,见马车过来,立即上前。
“阿娘!”宋盈玉红着眼睛从车上下来,立即投入母亲的怀抱,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扑簌流下,打湿孙氏的衣襟。
昨夜宋盈玉未和孙氏提及她和沈晏的变故,孙氏并不知晓女儿婚事生变。
但想起十月以来,宋盈玉几次表现出不同寻常的难过,孙氏并非毫无所觉。
她也并不觉得,此时宋盈玉哭泣,是因昨晚遇袭受惊。心疼地拍着宋盈玉的脊背,孙氏道,“怎么了,我的阿玉,你把阿娘的心都哭疼了……”
宋盈玉更加伤心,哽咽道,“对不起阿娘,我把事情弄砸了……表哥,和我退婚了……”
孙氏心里一惊,但此时对女儿的疼惜,盖过了一切,她一下一下顺着宋盈玉的脊背,慈爱道,“我的阿玉向来懂事,就算事情生变,也一定有别的缘由,绝非我阿玉的错,你更没有对不起阿娘……”
她捧着宋盈玉的脸颊,认真道,“我的阿玉,世上最最好,绝不会弄砸事情。”
娘亲的温柔爱护,让宋盈玉心里涌动着暖流,想到沈晏的事,仍是止不住伤感。
孙氏渐渐明白了,宋盈玉昨日先去皇宫、再去军营,并不是她说的“去探望表哥”,而是他们的感情已出了问题,宋盈玉不欲长辈担心,试图自己解决——从三月以来,宋盈玉似乎便在独自解决许多事情,然后又独自伤怀悲泣。
分明还是个小姑娘,却已坚强地默默承受了许多。孙氏疼惜道,“昨夜受惊难安,你去好好休息,旁的事不用多想。家里还有爹娘兄姐为你撑腰呢,你要少操些心,知道么?”
宋盈玉心中渐渐安定,身心的双重疲惫,也让她再无力多想,抽抽鼻子,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的住处,春桐秋棠亦贴心地照顾着她,让宋盈玉安心睡下。
她再醒来,已是酉时。
外面天已黑了,而她房间点着一盏小烛,散发暖融融的光亮,孙氏在光亮中,边守着她,边给她绣一片鞋面。
“娘。”宋盈玉心中感动,坐起身,靠在孙氏肩头,抱紧了她的手臂。
孙氏放下手里的活计,摸着她的脑袋,“睡好了?”
宋盈玉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后听孙氏叹了口气。
“我去宫里问过你姑母了,”孙氏认真地望着女儿,“听她说你决定和晏儿定亲,不是因为喜欢晏儿,而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满意、安心?”
宋盈玉迷惘。回想重生到现在,已过去九个月了,九个月前,她为什么选择沈晏呢?
是因为前世的结局太过惨痛,她想爱护、迎合所有亲人?是因母亲曾为她的亲事操碎了心,甚至舍弃了尊严,她不忍母亲再为此费神?还是因她心疼孤苦的沈晏,想让他快乐?
心疼,是喜欢么?
那时的宋盈玉,没想过喜不喜欢。或者说,她喜不喜欢,并不重要。所有亲人都安乐的结果,才重要。
但母亲如此温柔郑重,令宋盈玉不忍撒谎。她抬起身,扯着母亲的衣袖,认真道,“阿娘,你去和姑母商量商量好不好,让陛下收回成命,不要取消我与表哥的婚事,至少,别让表哥去凉州。”
孙氏见她避开了问题,便明白了答案。
思及婚事被退,宋盈玉回家的第一句话不是自己的委屈难过,而是“对不起阿娘,我把事情弄砸了”,孙氏心中充盈着,浓浓的对女儿的心疼,长长叹出一口气,“我的阿玉,受苦了啊。你没有弄砸事情,也没对不起任何人,只是对不起你自己。你以为,让阿娘满意便是好了,殊不知在阿娘心里,你的开心、快乐,才最重要。”
“阿娘希望,哪天你出嫁,是因为真心喜爱你的夫君,而不是别的……”
宋盈玉茫然:她真的做错了么?“可表哥……”
前世的沈晏,太苦了。她冷静下来都不敢想,一个母妃被打入冷宫,自己也被变相流放的皇子,在边关的日子多么难过。何况在她因为沈旻痛苦的日子,沈晏也在默默替她痛苦……
而这辈子,他也算是因她才远走凉州。宋盈玉心疼,歉疚。
孙氏道,“你表哥有你表哥的路,你不必什么都背在肩上。”
觉得自己的话太过于说教,孙氏爱怜地搂着宋盈玉,柔声道,“你姑母说,自从你和晏儿亲近,晏儿变化当真是大,功劳有了,立业的心也有了。你是晏儿的贵人,帮助晏儿成长,已经难得可贵,不必愧疚。”
“晏儿才十六,受点情伤没什么,他的日子还长,日后必会遇到自己的命定之缘。”
“而你,也需找到你自己真正的缘分。”
“退婚了也好。晏儿是你的表哥,同样希望你喜乐,而不是见你牺牲。”
是这样么?宋盈玉觉得似乎被说服了,又好似依旧迷茫。
真正的缘分,是谁呢?
好像两辈子,她都情路不畅。宋盈玉心酸。
知道如今的女儿,已和从前不一样了,许多事情,需要她自己想通。孙氏没再多说,亲昵地拍拍宋盈玉,“起来用些东西吧,瞧你脸颊都饿得没肉了。”
两日后,宋盈玉出门去给沈晏送行。
依旧是沈晏凯旋的那座长亭,这次依然两人都没有入座,在官道旁相对而站。
阳光金灿灿的,宋盈玉却觉得心里发酸,抓住最后的机会问道,“当真不能留下来么?至少,等过完年……”
结局既定,内阁那边也已开始拟定退婚的诏书,沈晏反而轻松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年少飞扬的笑意,“其实,我在京中过了十五次年,早就腻了。去看看沙场风光也不错,还能和青扬表哥比一比,看谁先当上威远将军。”
宋盈玉扯了扯嘴角,觉得笑不出来。
宋盈莹在一旁接口道,“那你这不是欺负大哥么,他哪敢和一位皇子争啊!”
沈晏道,“知道就行了,不必说出来。”
两人的玩笑引起一片笑声,也化解了些许,宋盈玉心中的沉重。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沈晏看向宋盈玉,“我会和舅舅、表兄彼此照应,你们不用担心。”
宋盈玉酸楚道,“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到时候,我还来给你们接风。”
“好。”沈晏上马,最后看了眼宋盈玉,转身离去。
平林漠漠,宋盈玉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眼眶渐渐泛红。
宋盈莹看看宋盈玉的神色,亲昵地抱着她的胳膊,“三姐姐,别难过了,我请你吃珍福记啊!”
感受到她的好意,宋盈玉笑了笑,“好。”
至少别的亲人,还好好地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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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日,宋盈玉一直待在家中未出,心情算不上抑郁,但也不好。
直到二十五这一天,春桐和她道,“姑娘,太子殿下来看你了。”
第64章背负她的心愿
沈旻来时,宋盈玉正疏懒地坐在轩窗下,枕着手臂发呆,听到春桐的禀报,慢吞吞地抬起头,杏眼里又极缓慢地浮现一点疑惑,“谁?”
春桐拉状态不佳的人起身,“太子殿下啊,已到了咱们院中,姑娘快快收拾下接驾罢!”
宋盈玉恍然:上次沈旻明确前来,尚是三月,且她还没见他,脑中早已没了,沈旻会来她家的意识。
又有些茫然:从前因着沈旻不愿接受她,她感觉得出来,阿娘不太喜欢沈旻,怎么这次,没找个理由替她推脱呢?
是因为,沈旻,帮了她两次,因她受伤也未计较么?
无论如何,这人都到了院中。宋盈玉让婢女们帮自己略作打理,到了最外头的花厅。
花厅没人,宋盈玉奇怪地问奶娘,“太子殿下呢?没请他进来入座么?”
奶娘道,“请了,但殿下说在院中站着便好。”
宋盈玉出了菱花门,就见沈旻站在庭中稍远的地方,盯着地面出神,脸上莫名有一种,阳光也化不开的悲寂。
宋盈玉眼睫颤了颤,行了一礼,“殿下。”
沈旻抬头,冲她温温一笑,“阿玉。”
这里是国公府,不是景阳宫。宋盈玉缓缓拧眉,“还请殿下,不要如此呼唤臣女。”
杨平站在一边,不敢看主子的表情,头快低到地上去。但沈旻反而笑起来,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三妹妹。”
寒冬腊月,外头冷得刺骨,宋盈玉请沈旻入内。但沈旻望了望宋盈玉身后的门扇,笑了笑,“不如我们,暂借世子的书房?”
以现在沈旻对她的心思,不该如此守礼避嫌才是。宋盈玉纳闷,“兄长不在府中,他那边炭火未生,只怕寒冷。”
沈旻便选择了顺从,慢慢走到廊庑下,停在台阶前。
宋盈玉看着他,等了片刻,都没见他迈腿,眼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而后沈旻朝她道,“还请三妹妹,扶我一把。”
宋盈玉以为他是负伤不便,走下去,边扶边忧虑道,“伤口又疼了么?可要请太医?”
沈旻轻笑了笑,“不必,只是腿迈不动了。”
他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倚靠着宋盈玉,被她扶着的手,都在克制不住地颤抖。
宋盈玉不由得担心,又更加懵懂:箭伤,会造成这样的影响么?
她被压得极难移动,喊杨平来帮忙,又问,“怎么会这样,当真无需请太医?”
“当真不必,只是一时害怕而已。”沈旻说着,抿唇控制着自己,配合两人抬腿。
什么一时害怕?宋盈玉迷茫,“害怕什么?”
沈旻没再回答了,兀自用力,好半天,艰难地上了廊庑。
雕着精美菱花的门扇就在眼前,宋盈玉看了一眼,忽然似有所悟,看向沈旻苍白的脸。
上辈子,她死在这个地方。所以沈旻是在害怕这个?
哪怕重活了一世,他还会害怕得脱力、发抖?
宋盈玉咬了咬唇,同杨平一道,将沈旻扶入了屋内,让他坐下,又让秋棠看茶。
两人隔了一道茶几相对而坐,中间是香茗袅袅升腾的水雾。谁也没再提起,方才的话题。
婢女们退下后,沈旻喝了口茶,温热的水汽让他脸颊恢复了些血色,冲宋盈玉笑了笑,“我担心你,过来看看你。”
沈晏走了,他也知道她难过。宋盈玉忍不住瞪他,“因为谁?”
沈旻低柔又坦诚,“都是我的错,我愿接受你的任何惩罚——除了,不爱我。”
最后一句话,让宋盈玉心里酸了酸。想起事到如今恩怨错杂、因果相生,谁是谁非已很难说清,又陷入了迷惘。
沈旻看了会儿她的脸色,待她气消了些,转身看向杨平。
杨平身后还跟了个名太监,左手提着一个食盒,右手提着一个竹篓。
杨平将那食盒接过,送到沈旻手中。
将檀木大圆盒放在茶几上,沈旻揭开盖子,一样一样往宋盈玉面前放着零嘴。珍福记的当季糕点自不可少,南福坊的甜辣丝,吉庆街的羊头签、松子糖……都是宋盈玉爱吃的。
宋盈玉默默看着沈旻的动作,而后听到他说,“我让林安想办法,将跟随四弟的两个龙骁卫换成了我的暗卫,他们能力更强,会护好四弟。”
宋盈玉一怔,看向沈旻的脸。沈旻深深望了她片刻,揪心道,“三月时受了二十杖,疼么?”
宋盈玉缓缓摇头。为了国公府的平安,一切在她看来都是值得的。她没考虑过疼不疼。
沈旻却替她感到疼痛,“你已救了所有人,救了国公府,你已做得很好,无需再背负许多。”
不会有人比他更懂,重生后宋盈玉的执着:为何打伤宋盈月,为何和卫衍结亲,为何选择沈晏,又为何在茫茫雪天,去吃上山下崖的苦……一步一步谋划的劳心费神,西岭山中的崩溃,因沈晏而遭到的围杀,他都见过。
或许宋盈玉自己并不觉得,可沈旻心疼。他的阿玉,那么辛苦。
沈旻认真地、近乎虔诚地,将承诺送进宋盈玉耳里、心中,“剩下的,我会替你做。我会帮你,保护你的亲人。你相信我。”
宋盈玉望着,沈旻盛满情意和郑重的眼睛,起初心脏好似被温热的水流冲刷过,逐渐被浸染出几分温暖、熨帖,但下一刻,却又生发了迷茫,和撕扯。
她真的可以,彻底相信么?
复杂情绪冲得宋盈玉鼻子微微发酸,最终她问,“你……自己不是也有危险么?”
皇帝那边,虽她暂时不懂其中的真相,但从贵妃的话里,她听得出轻重。
自己需要应对危险,还要扛上她的心愿……他还为她受着伤……
“是在为我心疼么?”沈旻露出一点愉悦的笑来。
宋盈玉避开他泛着点点光泽的双目,瞧着茶几,低声道,“只是不想,欠你。”
沈旻轻笑,叹息,“是我欠你,做什么都应该。”
怕宋盈玉当真担忧,又道,“也不必为我担心,重生一次,我总要多些眼界、心智。”
宋盈玉没说话了。沈旻又让杨平送来竹篓,语调轻松了些,“再给你看样东西。”
宋盈玉面上没什么表情,却也看向了竹篓。
就见沈旻揭开竹篓上盖的布帛,伸手,小心翼翼从中抱出了,一只橘猫来。
那猫胖乎乎红软软,嘴巴白白,鼻头粉粉小小,十分秀气,温驯地抱着沈旻的手臂,被他放在膝头。
宋盈玉看着小猫湿漉漉的眼睛,忍不住心肠柔软,“哪里来的猫?”曾经那样忙碌的秦王、太子,也会养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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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旻笑了笑,“大相国寺里,曾惊吓过你的那只。”
“我带它来,和你赔罪。”他轻轻拉起狸猫两条软乎乎的前腿,对着宋盈玉做了个作揖的姿势,学着小猫轻软的声调,“对不住了,阿姐原谅我。”
“你……”向来成熟稳重的人,就这样做着违合的举动,说着幼稚的话语,宋盈玉一时意外,哭笑不得。
“我怎么了,”沈旻低头看着幼猫,挥舞它的爪子,依旧猫言猫语,“我不够可爱么?”
宋盈玉没忍住,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脸。
“它叫玫玫,赤玉玫瑰的玫。”见终于哄得宋盈玉开心,沈旻没再玩笑了,将猫放下地,轻轻推了一把,“去找你阿姐罢。”
宋盈玉低头,看着这只连名字,都和自己相关的橘猫,一时心绪复杂。
而玫玫瞧瞧主人,又看看宋盈玉,似乎觉得后者更为温暖柔软,迈动四肢灵巧地到了宋盈玉跟前,轻轻一跃,上了膝头,还礼貌地和她打了声招呼,“喵。”大眼睛圆溜溜的,干净极了。
宋盈玉心快化了,不禁伸手,抚摸着它柔光水滑的皮毛。
沈旻瞧着一大一小,唇边含着宠溺的笑容,“这几天让它陪你罢。”
宋盈玉的动作顿住,看向沈旻,没有答应。
明白她又不想欠自己,沈旻立即道,“云裳怕猫,被它吓晕几次,你最是善良,便当帮忙。”
宋盈玉转回了头,看着小猫,伸指点点它秀气的鼻头,“那你跟着姐姐,在这里吃香喝辣,好不好?”
沈旻专注地看了会儿痘猫的心上人,觑了个空,问道,“那二十九,你会去么?”
宋盈玉抿唇,眼里又流露迷惘。
沈旻道,“我会一直等着你,直到天亮。”
沈旻离开后,孙氏回来了。宋盈玉让春桐秋棠送玫玫去安顿,自己投入了母亲的怀抱,吸吸鼻子,有些委屈。
“阿娘,能问您一个问题么?”
孙氏爱怜地拍着女儿的脊背,无比耐心,“你说。”
宋盈玉茫然道,“一个真相,知晓它会让你陷入纠结,不去知晓,又于心难安,这时你会怎么做?”
孙氏已隐约明白,宋盈玉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事,那些悲泣的缘由,或许都与沈旻有关。分明从春天就说要了断,如今到了年末,反而纠缠更深。
兴许回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孙氏怜爱道,“那就去面对罢。我们宋家的儿女都纯善,陷入纠结还能去解决,心难安却会耗一辈子。”
“那便去面对,我和你爹爹、阿兄阿姐,都会帮你。”
“好。”宋盈玉犹豫片刻,心渐渐安定下来。
第65章她所不知道的真相一
腊月二十七,退婚的诏书到了。内阁顶尖的文臣拟定,用词高雅,理由委婉,就这样体面地,断了宋盈玉和沈晏的婚约。
事情早无更改的余地,宋盈玉沉默地接下了诏书。
腊月二十九,沈旻周全地派了杨平来接人。宋盈玉未让他久等,打理妥当之后,抱着玫玫,坐上了王府马车。
天上铺着一层灰白的云,空气中有些微湿冷的味道,或许不久之后会下雪。孙氏有些担心,嘱咐道,“早去早回。”
杨平殷勤笑着,“夫人还请将心放回肚子里,咱家保管及时地、全须全尾地将姑娘送回来。”
深冬的山林寂静寒冷,宋盈玉便未开窗,一路和玫玫玩耍着,又看了会儿书,花了约半个时辰,抵达山庄大门。
山庄阔大富丽,地势高,视野佳。宋盈玉这才发现,原来它就在许家别院隔壁。
倒也是巧。
沈旻此刻不在山庄,杨平道,“殿下在处理废太子余孽的事情,待会到。姑娘可先在庄子里转转,或者去泡泡温泉。”
宋盈玉不会那般随意,将猫交给旁人,只道,“我在前厅喝茶便好。”
杨平笑劝,“那姑娘去后院的暖阁里喝吧,那儿暖和,景致也好。”
宋盈玉略一犹豫,答应了。
两人深入到后宅,穿过种满梅花的庭院,进入暖阁。杨平让她坐在明亮的窗下,上了茶水与点心,都是她喜欢的。
宋盈玉喝了半盏茶,沈旻便到了,急匆匆进来,身上官服未换,玉面带着一点薄红,气息微促。
“你很赶忙么?”宋盈玉问道,心想着若他忙碌,她便早些告辞。
沈旻唇角勾着,深邃的眼眸倒映着的,全都是宋盈玉,“听说你来了,我很高兴,急着见到你,又怕你走了——我骑马过来的。”
这样喜形于色又患得患失的,都不像沈旻了。宋盈玉一时心中五味陈杂,最后道,“伤口还好罢?”
沈旻眼里亮出点点喜悦的光泽,比春日的阳光还要明媚,“阿玉,你越来越关心我了。”
宋盈玉抿唇,语气疏淡,“毕竟你的伤,是因我受的。”
沈旻也未就此失望,轻笑道,“我去换身衣裳……你等我。”最后三个字,语气小心而期待,又格外温柔。
宋盈玉又坐了一会儿,沈旻再度过来,身后跟着一众仆从,手里各自捧着玉碗银盘。
“过来。”沈旻柔声招呼宋盈玉去圆桌边就座。
宋盈玉微微蹙眉:相比吃饭,她更想先做正事。
沈旻看出她的心思,无奈笑道,“先用膳吧,我怕一会儿说完真相,你吃不下了。”
宋盈玉心里微沉,听取劝告,走到桌边。
沈旻接过杨平手中的湿帕,就那样自然地去拿宋盈玉的柔荑,想要给她擦手。
宋盈玉抿唇避开了,“殿下,我自己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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