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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司玉的底线在哪里。上次爬床有司玉一个月的冷落作为前提,硬狡辩也是能让司玉心软的。遗憾的是从那以后他再没逮住这样的机会。那之后司玉很认真的做了规划表,很仔细妥帖的照顾了他的生理需求,当然也照顾了她自己的……妻主太优秀也是种烦恼。
这份规划表很规律,很健康,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爽。季朝每每刚食髓知味就被叫停。床笫之事上,他是不力竭就不尽兴的类型,他实在不明白司玉怎么能刚上头就睡过去。但是有肉吃总比饿着好,再加上还有个即将虎视眈眈进门的上官仪。
季朝决定求稳。不过偶尔也会忧心,就他一个,妻主都这样承受不住,再来个上官仪,他还能喝上肉汤吗?
怎么又长他人志气!谁吃肉谁喝肉汤还说不定呢!
可是既然想到这,想到另一个男人也能和她这样亲昵,季朝就忍不住心里一阵酸涩。他跟脚猫似的,跟着司玉爬上了床,眼巴巴看着她钻进被窝,可怜兮兮的问道:“我伺候你,伺候的舒不舒服?”
司玉听到这话,刚忍住的笑意又从嘴角泛起来,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胳膊,侧着撑头看着他,认真道:“那我伺候你,伺候的舒不舒服?”
季朝犹豫了一下,想到上官仪,违心的点了点头。
司玉对他的反应很满意,颇为骄傲的扬了扬下巴:“我和你的回答一样。”
季朝更忧愁了。
——
冬月二十三,凤都迎来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上官府那位命不算好的独苗小郎君,终于要嫁人了。
他第一场婚事很煊赫,光是定亲的礼物就称得上十里红妆,要嫁的女郎是凤都中才名远扬的小神童,比他要小三岁。可是不等他嫁过去,小女郎就突发恶疾殁了。那段时间,凤都里大大小小的街巷都传唱着“丈人阿母勿悲啼,此女不是凡夫妻”(注①)。
上官府的这位小郎君就是童谣里唱的“凡夫”。这次小郎君又要嫁人了,哪怕凤都的平头百姓知道他要嫁的是个白身纨绔。却还是忍不住来围观,看看这豪门嫁寡夫,能舍得下多大的排场——
作者有话说:注1:“丈人阿母莫悲啼,此女不是凡夫妻。”出自唐代白居易《简简吟》。
第57章平夫
哪怕要嫁的人再寒酸,上官府说到底只有这一位公子。更别提前任太傅卢筝也要为他的婚事当主婚人。
凤都中有些自诩读书人的穷酸才子,为了显自己的特别,更是一个个神情激动,将坐在花轿里的上官仪吹捧的天上有地下无。好像他从小看着上官仪长大似的。
这场婚事不得不说是极盛大的,以至于门内司玉穿着新娘服饰出门接轿的时候,路旁都有无知的郎君疑问出声:“这个新娘不是夏天的时候娶过亲了吗?”
“是啊,难道是替姐接亲的吗?”
“你们不知道哇,上官家的这个小公子是当作平夫抬进门的呀。没看到司家只开了一扇角门吗?”
说这话的人是个书生,周围人见她头上戴着纶巾,当即信了几分。再定睛一看,新郎迈进的这扇门确实是角门,只是整个门被装饰的花团锦簇,乍一看倒和旁边被挡住一半的大门大小差不多。
这下围观的人净信了此人的说法。忍不住唏嘘就连这样的贵公子都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
当年连世家神童都嫌是下嫁的上官府独子。今天以平夫的身份从将军府的角门抬进去。初雪像柳絮,绵连轻盈,轻轻落在新婚妻夫二人的新装上,将夫郎身上那件柿红色嫁衣颜色浸的深了些,将近火红。
司玉将上官仪扶下轿,上官仪将手搭在她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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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无论心情多么忐忑,这会总该是高兴的。上官仪能感觉到司玉在迁就他过长的袍角,耳边诸多起哄喧闹的声音响起来……脸上温度变高了,不是他害臊,是到门外的火盆了。
他听说少君是她亲自抱过火盆的,她会……抱我吗?
一愣神,手下的动作就迟疑了一些。他缓慢的提着袍角,希望盖头外的她能看懂自己隐晦的为难。鼻端忽而漫过来一阵梅香,紧接着就听见她泉水一样的嗓音:“拿好。”
“……嗯?”他没反应过来。下一瞬,空着的左手被塞进来一团布料,膝下布料窸窣,他猛地意识到司玉在蹲下身替自己整理长袍。脸上更烫了,这次是因为羞愧。
怎么能让妻主做这种卑贱的事?
她直起身,层叠的衣袖灌了些风,梅香味道更浓:“利落了,抬脚吧。”
她看他还反应不过来,索性直接托着他的手,牵着他向前慢慢的走。到了火盆前面,果然很轻易的就跨过了。围观的人群爆出友善的喝彩声。上官仪跟着她绕过影壁,腿是软的,心跳的厉害,唯一能握紧的就是右手心的红绸。
光是被她牵着就这样心动,他有点不敢想当时季朝被抱过火盆的反应。
平夫是没有高堂可拜见的,他被带到正厅后,便由从小服侍的小厮姚白扶着去了新房。司玉则回去与厅内众位宾客应酬。
独坐在新房内,从盖头下那一小块缝隙能看到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院外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上官仪僵硬坐在床沿,一动不敢动。
他心口有个问题徘徊了很久,今晚一定要问。
司玉的回答是什么,上官仪早已预估了无数种。但是总归对他来说只有两种答案。这两种答案,一种能让他窥见天堂一角,一种却能让他立刻处于无间地狱。
未知让他恐惧,而他只能等待。
——
“虽说是娶平夫,可这宴席却比娶正夫还要开的多嘛!”
“真是女才男貌。小二娘子好体贴,刚才替夫婿挽袍角我们可都看见了,日后怕不是个夫管严吧哈哈哈。”
“我看司二娘现在就是个夫管严了!你看我们聚会她什么时候来过?她那夫郎每天眼巴巴的坐在马车等在上官府……欧阳娘子,你一个劲杵我干什么?”
欧阳萱狠狠向喝大了舌头的夏家娘子投了个白眼。这摆明是上官家的场子,人人巴不得不提到一个“正”字,偏偏她喝晕了脑袋,一会一个“正夫”,一会一个“夫管严”。她光是站在她旁边都觉得头晕得慌。
司玉连忙堆笑过去打圆场:“谢谢各位姐姐来捧场,学业繁忙,诸位还能抽出空来,好意我都明白了。”她高举起手中的酒樽,琥珀色的酒液在亮如白昼的烛火下泛出剔透的涟漪,“都在酒里了,干了!”
新娘官的豪迈很快就感染了周遭一片宾客。一时劝酒声不停。司瑛近些天忙得脚不沾地,头发都干枯了几分。为着上官家的面子,连官服都没换就跑来陪着司玉敬谢来宾。
司瑛的正经夫郎还在老家守孝,身边连一个小侍男都没有,又是炙手可热的官身……她很快被一些笑眯眯的老夫人们拉住。就连司玉的同窗都跑了大半,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用濡慕的眼光久久凝望着司瑛,胆子大的也上前敬一杯酒。
司玉的压力骤然减轻。酒酣脑热,她从桌上摸起一把不知是谁的扇子扇风,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看见不远处等候的烛云,眼睛一亮。高高冲他招了招手。
烛云左右谨慎的看了看,这才尽可能低头走到司玉面前。不仔细看,是看不全他的脸的。
“烛云,你怎么不在你们少君身边伺候?”
烛云低声答道:“少君怕新来的平夫不适应,若是缺人手了,让侍过来照应着。”
头顶上司玉说话带着点懒散的酒意,她戏谑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烛云没怎么读过书,听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好在这句话倒不是司玉要传的,她垂着手腕,用手里的扇子尖点了点桌上:“那道菜,你看见了吗?那道甜口的松仁鹅油卷,我尝着味道好。你去厨房问问,给你们少君带回去几个。”
烛云难掩喜色的应了一声,转头就要走。刚走了两步,又被司玉叫住:“哎,等等。厨房那些人肯定早就分了。就这几个吧,这几个干净,我看着的,没人动过。”她从怀中掏出块手帕,拿筷子夹了一个放在帕子正中,亲手包好后递给烛云。
烛云笑得见牙不见眼:“哎!侍保证给少君把话带到。”
司玉目送了烛云一段,心里还是有些慌。她尚不清楚今夜能不能和上官仪把话说清。虽然是很久之前了,可马车里半醉半醒间的那个吻还是徘徊在她脑海中。
明明之前订盟约的时候他人看起来很清醒的啊,怎么会忽然昏了头呢?亏她当时还担心自己会不会目睹一代男权代言人的诞生呢。
身旁有人替她斟了杯酒,司玉连忙道谢,头也没抬和人家碰杯干了。随后一亮杯底,偏头向不远处司瑛那里示意:“司承笔在那边,不谢。”
说完都要坐下了,却听见面前人含笑道:“我就是来找你的。”
司玉这才正色看了看眼前的女郎,英气勃发,剑眉凤目。整个人看上去颇有威仪。一般人被司玉这样对待,一定多少脸上有些尴尬。可这位女郎却泰然自若,甚至看向司玉的眼神里还有些打量戏谑的意味。
司玉连忙行礼:“唐突女郎了,不知女郎找我有何事?”司玉莫名对这女郎有种熟悉感,又说不上来。她姑且认为这是对面女郎长得太好看了,毕竟好看的人长相总是相似的。而她两辈子加起来,多少又看过一些长得好看的人。
接下来,这女郎倒是说了句司玉实在没想到的话,乃至她十分失礼的“啊?”了出来。
“你再拿个帕子,把那个点心,给我包一个。”女郎倒是镇定自若重复了一遍,一双凤眼含笑,更显得温柔多情。司玉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正是刚才给季朝带的松仁鹅油卷。
司玉心里“咯噔”一下,不能算她多想,实在是自她穿越后,烂桃花真的太多了,实在压得她惶恐。叶宫还失踪着,她不敢再绑个定时炸弹,她委婉的拒绝女郎的调情:“这不好吧……”
女郎上下打量她一圈,似是明晰她在想什么。冷笑一声。
就这一声冷笑,无端让司玉酒醒了大半。她立刻手比脑子快的从袖间掏出一块水红的方帕。得亏今天知道要参加酒席,帕子备得多。
不就是块鹅油卷吗,说不定是人家爱吃,只是懒得动手呢。司玉咬着牙包好点心,双手恭敬奉给女郎。这女郎气势非凡,今日喜宴上来的都是权贵,司玉不敢贸然得罪。
那女郎一把接过,十分不见外的当着她面揣进怀里,又拍了拍她的肩:“谢了。”
司玉脸色一白。
女郎看着她的脸色,倒是很新奇似的。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唇角冷淡的勾了勾:“恭贺你新婚啊。”末尾调子拖得长,明明是恭喜的话,却无端让人阴森起来。
司玉从这句话中品出些不一样的味道,愣了一瞬才转身,人群中却早已没有那女郎的身影。
——
司玉送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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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前来恭贺的宾客后,才缓慢向新房走去。
她站在这座新庭院门口,牌匾簇新写着“听雪庐”三个字。这是她和季朝一起挑的牌匾,季朝说这几个字称上官仪,她也没反对。于是就这么定了。
真是应景,今日刚好是初雪。
只是可惜少了个和季朝相聚的机会。
这念头刚冒出来,司玉又觉得对上官仪残忍。赶忙停住,仰头淋了会雪止住思绪。无论她的心向往谁,面上还是要公平些才好。至于私下……她一定会让上官仪心甘情愿的遵守盟约。这是她对自己负责任,对上官仪负责任……也是对季朝负责任——
作者有话说:惊喜二更掉落!
写完这章很想单独给上官公子和神童女娘开个if本上官公子,偏你来时不逢春啊。(问问这个ide谁同意谁反对!会显得雷嘛(不安)
下章上官酸涩预警
第58章清香
“新娘到了!”
门扉外响起姚白带着喜色的声音,床边那个本就坐的板正的身影显得更加僵硬了。上官仪不由攥紧了盖头的一角,听着门口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他嗅到一丝浅淡的酒气,梅香淡了些。他察觉她停在面前,接着他看见她的双手探进来,接住红盖头。
眼前见了些光明,上官仪心口一跳,伸手按住了她将要抬起的手腕。不待司玉反应,他听见自己抖着声问:“二娘,你情愿吗?”
他低着头,紧盯着她停住的手腕。此时两人距离极近,他隐约能嗅到她皮肤上植物断茎似的温香。借着盖头的遮掩,他大胆的看着她的手,眼神里带着些不自知的乞求。
听不到她的回答,他眼里漫上泪水,仍不死心似的又问一遍:“和我的这桩婚事,你情愿吗?”
司玉默然看着盖头微微颤抖。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其实司玉早已经将他的心境看的一清二楚。
而司玉能看清楚,只因为她是旁观者。
她想掀开这层阻隔两人视线的红布。既然他已经意识到了,那么当他看清她眼神的时候,他会明白的。可上官仪却非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仍执拗的按着她的手,让她不得寸进。
上官仪企图用最残忍的方式打破幻想。司玉原先拼了命想让他明白,真到关键时候反而慎重起来,不敢随便回答。
良久,她叹息一声:“委屈你了。”
眼泪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掉下来。上官仪眼前一黑,他强撑着让嗓音变平静,拼命将眼泪眨掉:“有什么可委屈的?”
司玉正迟疑要怎么宽慰他,眼前却猛地一亮。她惊异的抬眼,上官仪自己把盖头揭了。头冠上的宝石在烛火的反照下熠熠生辉,更衬得他面如冠玉。
“一开始,其实二娘就说的够明白了。是我之前有些小儿郎的痴心妄想,让二娘为难了。”上官仪眼圈微红的笑着,哪怕是结婚的盛装,仍显得他这样纯白安静。“我都明白的,只是,可能新婚夜氛围是这样……难免有点伤心。”
司玉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又难免对他感到抱歉。连忙命外间上菜,全当做对他行动上的安慰。又转头对上官仪道:“今天的席面我尝着还可以,有一道鹅油卷做的格外好。你辛苦一天一定累了,待会尝尝。”
上官仪看见司玉这般神态,反而破涕为笑:“二娘不必太客气,毕竟这三年我还算是二娘的夫郎,理应我来伺候二娘才是。”他说完,好像又有些迟疑。
司玉连忙说:“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一定不会亏待了你。”
上官仪当然知道她这么客气,只是为了还清她自己内心的不安。
只是这么好的人。连不喜欢别人都会对对方感到愧疚的人。不能得到她的爱,这实在是一件太遗憾的事。
垂下眼帘掩去眸中苦涩,他状似寻常的开口:“谢谢妻主。”
新房内的气氛诡异沉默了一下。
“……你还是唤我二娘好了。”司玉温和道,“我知道你是个有抱负的男儿,不会甘心被一纸盟约困住。这三年索性我们就以兄妹相称,哪怕三年之约过了,咱们都还是一家人。”
她越说越觉得心里轻快,全然不顾上官仪显得更阴郁的脸色:“……刚好咱俩今天拜过,权当结拜礼了!”
“二娘。”上官仪总算逮到气口发言。司玉十分阳光的回眸:“哎,怎么了五哥?……你在家是排行第五吧?”
上官仪不是很想和司玉结拜。但在那之前,他更在乎的是,为什么,司玉第一反应要结拜的是“兄妹”,而不是“姐弟”。
他看起来
形容憔悴吗?
难道是他身材魁梧的原因?明明婚礼前已经连着吃了一个月菜叶子了。难道是他少了些男子气?可是见过他的人都夸他姿容秀美啊……那只能是身高了,他看起来确实和二娘差不多高,不能称得上小鸟依人。
但是季朝呢,他可是比司玉高大不少。难道季朝在二娘面前也是个哥哥吗?
难道二娘就喜欢哥哥款的?
这么一迟疑,上官仪倒不是很敢反驳司玉的意见。
他不知道的是,司玉特地给他让了长一辈的权力,不是为别的,仅仅是避嫌而已。
上辈子司玉长大的现代社会有俗语“情哥哥”、“情妹妹”;这辈子女尊社会,司玉照葫芦画瓢代入了“情姐姐”、“情弟弟”。
从来都是长辈做主导。在这里,情姐姐主导情弟弟,天经地义。但哥哥……妹妹只用尊敬哥哥就行了。
上官仪还在犹豫,司玉已经从床上捞了床被子,摆在一旁的贵妃榻上:“可能日后我不会陪伴你很多时间,但我会严格管束好下人。万一你碰到狗眼看人低的,随时找我找季朝,都是一样的。我们都会为你撑腰。”
上官仪丝毫没听进去她说的话,茫然的看着她摆弄铺盖:“你铺床做什么?”
司玉头也没回:“肯定是用来睡觉啊。”她像是怕上官仪误会什么,又急忙面对他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榻是铺来我睡的。新婚夜去别处睡不太好。或者你有信得过的人帮你看着,我去隔壁院睡也行,明早再早点起了过来……”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上官仪起身急了些,头上的珠宝丁铃当啷响了一串。他意识到失态,顿了顿才开口,“怎么能让妻……二娘睡榻呢。还是我来睡吧。”
心里又酸又涩。
季朝何德何能呢,能让她这样洁身自好。
还是不甘心。上官仪眼睛追着司玉跑,看见她从床上挑了个枕头拿走,他情不自禁揪住枕头角垂下的流苏。司玉走到一半感到阻力,疑惑的撇头看他,上官仪咬了咬下唇:“二娘,床下冷。不如一起在床上睡吧。”
司玉却呆呆笑了,十分没心没肺的模样:“不要紧,我特意吩咐了。这床被子是加厚过的,绝对冻不着。”
上官仪知道,再追问下去,再迟钝的人也要起疑心了。何况他在二娘眼里的危险性还没排除。对二娘这样的人,就是要来软的,用温水泡青蛙的法子,他才尚有一线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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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心里都清楚,可是脚步就是挪不动。他看着司玉在屋里来来回回的布置,进了浴室,换上寝衣又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往脸上涂着面脂……九韶无论女男,都十分注重护肤服饰。他也知道贵族女郎对生活质量都是很有追求的,但上一次他看见女郎这样琐碎的日常,还是他很小的时候,偶尔一个夜晚,和母亲待在一起的时候。
他不自觉就看入了迷,司玉一系列琐碎的小动作让他心里感到很安定。
司玉一点没察觉,满心都是自己暖烘烘的被窝,终于忙完一系列睡前准备钻进被窝。暗叹洗漱前灌了个暖手袋放在被窝里,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今天应酬了一天,脸都笑僵了。晚上又喝了点小酒,这会实在再惬意不过了。
刚轻舒一口气想要躺下。余光却瞥到大红的婚床旁边,上官仪还像只呆头鹅似的坐着,眼睛不由得就瞪大了:“这冠得多重啊!你怎么还不卸下来。”
上官仪这才像是从恍惚中惊醒,难掩羞惭神色,顶着司玉震惊的目光艰难地举起手扒拉自己的头冠:“我,我忘记了。这就卸……”
司玉着急的从被窝里溜出来:“哎呀缠住头发了,你别着急,这冠不是这样摘的。我来帮你。”
上官仪原本还说着“不用”,等到司玉真的站在他面前,他反倒红着脸不吭气了。
她身上的香气又变了,植物香气更浓,暖烘烘的。上官仪情不自禁想偏头蹭蹭她,刚动了动就头皮一痛。他“嘶”地一声捂住额角,心下一边唾弃自己不争气,一边又庆幸头皮痛,没让她发现自己的失态。
意料外的,额角上紧跟着就被温暖的手掌拍了拍,带着她袖间的暖香。
植物气息更显清冽,源头想是她刚才一路走来抹在脸上的晚霜。上官仪微微有些愣神,听见司玉在头顶闲拉家常:“头皮被扯到,这样拍一拍就不痛了……世家小郎君是不是都像你一样?从小什么都不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没人绕在身边就呆了,只顾傻坐着。”
上官仪脸又红了红,想说不是那样的,是因为看你……但这话又说不出口,只能默默任她摆弄。刚才情形紧急,室内又铺满地毯,司玉直接赤脚跑来替他摘冠。这会在外面呆久了,脚有些凉。司玉忙着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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