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半条腿不自主就屈膝跪在床沿上。
两人之间距离更近了,上官仪恍惚觉得自己被她半抱在怀里。很想回抱过去,不自觉伸出手,又被她的话惊醒。
“不过也怪我,”司玉从他头上卸下琳琅的首饰,小心摆在妆台上,“我不太习惯人近身伺候,你家小厮初来乍到,估计也是有样学样,看着茯苓站在外面,也就不敢进来了。”
三下五除二,很快头冠被卸下,只剩一个圆滑的发髻。她满意的站远了些,上官仪竭力让自己眼神不带杂念,眼巴巴的和她对视,方便她检查自己的发型。
司玉本想让他自己卸剩下的钗环,却对上了上官仪蠢萌蠢萌的眼神。
感觉他不太聪明的样子。也许会白费口舌,事倍功半。
原本要收回的手也就顺着脑袋边滑下来,像摘树梢上的果子一样,顺势将他的一对耳铛摘了下来,收拢在一只手心里。两只手在他后脖子那一拢,不等他反应,就把那看着足有半斤重的宝石璎珞卸了下来,依旧小心摆放在一旁的妆台上。
再转身,上官仪那样清贵的人,脸也羞窘的红透了。他结结巴巴的对上司玉看来的视线:“我……我可以自己来的妻主。”——
作者有话说:上官仪:不能怪我口误,妻主是一种感觉。
第59章初雪
司玉听见上官仪那句“妻主”,不由就愣了一下。季朝这样叫她叫习惯了,从上官仪口中听到这称呼反而觉得怪怪的。
她下意识想纠正过来,又觉得自己已经提过一遍,再说有点小题大做。这时候正巧看见桌上的饭菜,灵光一闪:“五哥?”
她这一声叫得很刻板,很僵硬。上官仪听见后脸红得更厉害了。
“五哥。”司玉挠了挠额角,“你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快来尝尝你自己的席面。”
上官仪应了一声,缓缓上前来坐下了。他拿起筷子,将要夹菜的时候看向坐在侧边的司玉:“二娘,你不吃吗?”
司玉今天晚上尽顾着搂席了,这会只能算不撑。但是她意识到上官仪是个腼腆的人,于是坐下来接过他递来的碗筷:“可以再吃一点点。”
上官仪挽起袖子替她布菜,司玉看了看碗中的鹅油卷,又看了看上官仪眼巴巴的目光,客气的假笑起来:“不用给我夹,我喜欢自己来。”
于是上官仪很小心的又点了点头,沉默不语的吃起来,只是食用的速度看上去心不在焉。司玉没吃几口就端起了茶杯,像是为了让她安心,上官仪仍不紧不慢的吃着,等她放下茶杯的时候,上官仪也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吗?”上官仪听见司玉问他。
上官仪隐约感觉司玉对他的态度起了微妙的变化,看上去是更亲近了……可又和他想要的那种亲近有点不太一样。
“饱了。鹅油卷确实很好吃。”他挑了个最好看的角度笑了笑。
司玉温和的说:“浴室在那边,小心地上滑。热水是抬好的,就在浴桶旁边。要不要我叫你的小厮进来帮忙?”
上官仪连忙摇了摇头。
在他印象里,失宠的夫郎是很丢脸很卑贱的,更别提新婚夜就不和妻主睡在一张床上的夫郎。
尽管司玉对他的态度并不恶劣,不像是那些厌弃夫郎的女郎。但他还是条件反射的,不想让无关人等知道她并不愿意上他的床。
接着他看见司玉不信任的皱了皱眉头:“你可以自己洗漱吗?”
开窍就在一瞬间。上官仪忽然明白了司玉对他体贴的态度源自何处。
虽然叫着“五哥”,但还是把他当小孩了?
心里猛地失落,却又猛地快慰。没关系,人总是会被柔的,软的,弱的东西迷惑。他现在缺的是司玉的注意力,至于她为什么注意,之后有机会总能慢慢扳回来。
上官仪厚着脸皮为难道:“我……我应该是可以的。”
司玉更不信任了:“我还是出去把你小厮叫进来吧。你小厮叫什么名?”
“不要!”上官仪很急迫的样子,“二娘不要叫。若是他们知道我和二娘分床睡,我的脸就丢尽了。”
司玉神情严肃了几分:“你贴身的小厮都这样信不过吗?”
别的小厮信不过,姚白是姥姥的人,姥姥又去世了,卖身契被他一手攥着,当然是很信得过的。
但是既然他卖惨这法子看起来有用,上官仪继续竭力装出一副为难,又不得不解释的样子:“我从小受姥姥和卢夫人教养长大,府里带来的人是信不过的。姚白信得过,但是姚白是卢夫人给的,我怕他说给卢夫人,卢夫人会担心。”
这话很有几分道理。司玉拧眉思索一阵,让她当小厮帮上官仪洗澡是万万不可的,那把贵妃榻收起来不就可以了?
只是她好不容易才暖热的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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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桌上的灯花都爆了几朵。司玉注意到上官仪已然疲惫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仍小心翼翼端正着坐姿。他面上的脂粉晕开了些,倒是显得妆比刚揭开盖头的时候要浓了……天可怜见的。司玉最后不舍的回望了一眼自己铺好的馨香被褥,回头道:“那我把床铺先收起来。等他走了再铺上就看不出来了。”
说干就干,司玉将一系列床品从哪来的又搬回哪去。上官仪眼巴巴看着,也许是发现这条新赛道可以闯一闯,他十分安心的待在原地,只嘴上道:“这太麻烦二娘了吧……”
实际上,看着司玉探进新床帐的背影,上官仪眼睛都要笑歪了。
“好了。”司玉拍了拍手,随意摸了本书就要斜躺在贵妃榻上,“叫人吧。”
“二娘,这里太冷了。”上官仪迟疑的劝道,“床上是干净的,我只坐了坐。”
酒意上头,司玉知道自己有多懒散。她坚定的摇了摇头:“你快去吧。”
夜实在是深了,没人会喜欢一个多嘴多舌的小爹。上官仪一步三回头的走到门口。司玉听着他轻轻喊了一声“姚白”,书上的字没看几行,便坠入了黑甜梦乡里。
今天是下初雪的日子,一早起来,季朝便和她约定好晚上一道饮酒。她欣然同意。也许是太期待了,天一下就黑下来。天公很做美,丝丝缕缕的初雪下了一天都不停,季朝在院里烧红了炭火。他们相对坐下,她身上实在觉得冷,坐在炭火旁边喝酒都暖不热身子。就在她要待不住回屋里去的时候,季朝却稳稳将她抱起来,很神奇的,身上一下子就暖和了。
她餍足的拿冻透的鼻尖往他怀中蹭了蹭。平时季朝一定会像被召唤似的,很温情的低头吻一吻她的眉心。今天的季朝却奇怪,躬下身子,像引颈相爱的某种长脖子鸟类一样,脖颈紧紧贴着她的脖颈,深深啄吻着她的后颈。
她迷蒙的睁开眼,漆黑一片,身上衣裙被拱到了腰际,幸好床帐内温暖如春。她脸朝下趴在枕头上,身下压着个温热躯体,躯体的主人正别扭的转身吻她的脖颈。动作小心翼翼,却又带几分强忍激动的颤抖。
司玉轻轻嗤笑一声:“季朝。”
手上很娴熟的向下一勾。身下人一僵,所有动作立刻全停了。
命脉被握在她手里了,还敢不听话?
司玉得意的勾了勾唇,眼睛抵不过困意,又闭上了:“乖啊,自己解决。”
女人睡沉了。
上官仪两只手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唇,捂住潮红的脸。心跳如擂,他眼睛睁的溜圆,紧盯着漆黑的床顶,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她,她怎么可以握着他那里……就这样又睡过去了。
难道他真的很没有吸引力吗?
可是她好香,紧贴着能感觉到她的腰很有力,再上面就很软……她的手心很柔滑,隐隐感觉到有几颗茧……有一颗还刚好硌在他紧要关口。
上官仪憋不住的低吟一声,又连忙死死摁下去。
不能被她发现,被她发现就完了。他就再也没有遇到她的机会了。
可是理智并不能完全操控自己,欲望燃的火热,睁圆的双眼渐渐迷茫起来,他下意识挺了挺腰,接着难耐的扭头,想要将自己塞回她的身下。捂住下半张脸的手早松开了,他克制着小小的喘息,依恋的蹭着她的肩,汲取嗅闻着她的味道。
还不够……
他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哭声,但那都不重要了。此刻,他只想完全的献出自己。
要是她先娶的是上官仪该多好,今夜就是正经的洞房花烛夜,她会温柔的揭开他的盖头,可能会有些笨拙,但绝对不会想起别的碍眼的人。面对他为难的邀约,说不定会直接说帮他搓背,看他在浴桶里腾挪,她会温柔的跟着下水,然后握住他……
水生花的气息浓烈起来。寂静的夜里,传来压抑着的急促喘息声。
上官仪虚虚咬住司玉的寝衣,口水都将那一块布料浸透了,他反而叼的更紧。眼圈渐渐红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起身,从司玉手里把自己解救出来。
他怎么这么快?
眼泪砸下来了,上官仪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他默默哭泣着,走到浴室,再拿着打湿的毛巾走回来。他轻轻擦拭掉司玉手上的污迹,动作娴熟,可以看出并不是不会做家务的人。
凭什么?凭什么就他这么快?凭什么妻主对他无知无觉?凭什么他连承宠都要偷偷摸摸的,还要顶着别人的名字。凭什么那季朝就能当正夫?凭什么那可恶的季朝能得到妻主的爱抚,凭什么他只能在这么冷的夜里默默的垂泪?
屋外的雪下的更大了,屋内恍惚能听见“呜呜”的风声。
上官仪将一切都整理好,默默撩起来衣服,然后把自己塞进司玉怀里。
眼泪还是止不住。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忍住的,本来就是,没成亲前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都忍住了。结果现在见到人,他反而比之前图谋的更凶。他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她的爱,想证明自己是更适合她的那个人。
他这辈子太可怜了,小时候母父就不疼宠,长大了又莫名其妙成了寡夫……他和她就是天生一对。小寡夫这么命苦,就是要她这样心软的小女郎来疼的。
可恨小女郎心软是心软,却连一个情窍都没开。新婚夜莫名其妙拜什么把子。什么准备了厚棉被,他身上难道不暖和吗?就是盖夏被,他都能让她夜里热的睡不着!
可是上官仪心里也明白。不是她不懂,只是她不愿罢了。
她为了另一个人,不愿这么对他。她是尊敬他的,他却仗着这点尊敬蹬鼻子上脸……把姥姥和奶奶教的规矩全都忘在脑后了。他真是个可恶的人。上官仪的眼泪
流的更凶,泪水沾湿了半边枕头,他将枕头换了个边,继续垫在侧脸下,窝在沉睡的司玉怀里哭。
上官仪真是恨死初雪天气了。
第60章嘱咐
司玉睁开眼睛的时候,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里。她直盯着床顶连绵不断地蓝蝴蝶和红蔷薇疑惑不解着……忽然就记起来昨天是上官仪的婚宴。
她一个翻身坐起来,起的太急了,眼前直发花。她一边缓着头晕,一边抽空摸了摸身上的寝衣。还好,不是乱的,还是昨晚换上的那一套。
应该……没做什么错事。
视线变得清晰,司玉扭头环视一圈帐内……
还好,就她一个人。身旁也并没有别人睡过的痕迹。
还是不放心,她鬼鬼祟祟爬到床边,撩起床帐一角往外看。不远处的贵妃榻上窝着个人影。司玉这才长舒一口气……等等,他身形怎么这么明显,这么冷的天他就盖了条薄毯?
司玉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顾不上女男有别,她上前推醒了睡在榻上的上官仪。
毯子都快盖到眼睛上了,整个人蜷成一团,看起来就像被冻坏了。
上官仪被推醒,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司玉,呢喃道:“妻主……”
顾不上称呼的事,司玉紧紧皱着眉头:“你就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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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吗?怎么也不知道找床被子盖?”
上官仪又迷蒙的睁眼看了她一眼,眉毛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司玉皱着眉头等他的解释,然后眼睁睁看着他困倦地闭上了眼睛。
他这副模样倒是唤醒了司玉上辈子的记忆。她曾经有个表弟,年幼时家里出了点事,在她家借住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每天司玉早起后都要带着叫醒表弟。表弟那时候年纪小,上官仪虽然看着已经是青年模样了,但这神态竟然惊人的相似。
相似到,司玉现在看着上官仪,内心竟然无名就窜上来一股“来自姐的怒火”。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从床上将被子抱过来盖住他。
被心爱的温暖香气拢住,上官仪幸福的蹭了蹭被角。司玉披上件大氅,冷着脸走到外间,茯苓正站在屋里屋外交界处,一边梳头一边等着檐下热水烧开。“二娘?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水还没烧开,我命小厮去厨房大锅炉赶紧提一桶。”
司玉默默摇了摇头:“我不急,怎么就见你,上官公子的贴身侍郎呢?”
茯苓朝外努了努嘴:“麦冬去领饭,姚白看见了就跟过去了,说是认认路。”
司玉明了,压低嗓音凑近茯苓,有些愠怒:“昨晚上你怎么也不来叫醒我?白让上官仪在榻上躺了一晚!”
茯苓连忙喊冤:“是上官侍君不让进。再说姚白也在里头伺候,我就……”
司玉恨得上手轻轻捏她的脸:“你就躲懒啦?”
茯苓连忙咧嘴傻笑:“二娘,哪有你这样的女郎?新婚夜不和夫郎睡就算了,夫郎身强体壮的,睡睡榻又怎么了?那贵妃榻也软和着呢,不比婚床便宜多少。”说罢,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二娘,你是心疼上官侍君了吗?女郎三夫四侍多正常啊,哪怕女郎再怎么宠爱少君,其实也可以……”
“年纪轻轻的怎么也像老爹爹一样?”司玉打断了她的话,“平时你家少君待你不薄啊,这上官公子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让你明目张胆替他挖墙脚?”
茯苓连忙闭嘴:“妾是为了二娘想。二娘既然更喜欢少君,妾以后都不提侍君就是了。”
司玉皱眉道:“不对。以后侍君的事你更要多和我说。茯苓,你要这样想,上官侍君这样的人,他嫁到谁家去谁家都会欢喜的。只是我这个女郎情况特殊,得亏他人好才能谈得拢。”
“他家世那么高,做错事的又先是我。原本他是有很多种法子保住他自己的名誉,毁掉我的名誉来退婚的。但是他选择相信我,现在来到府里,可以说处境和寄人篱下也没多少分别……外人不知情的就罢了,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你一定要多多关照他知道吗?要是听见有人说他不好,你还得像维护少君一样维护回去才行!”
茯苓听完,觉得她家二娘简直是太善良了,这逻辑乍听了觉得对,都是这上官公子仁义,但细细想来:“二娘,难道不是这侍君喜欢你才硬贴上来的吗?你和侍君之前的那次茶会,我也在堂内听着的。”
被戳穿了。但司玉也只是内心小小赧然一下,面上仍是一本正经:“我明说了吧:你要是照顾的好,让他住的舒服了,你家二娘就舒服。若是他住的不舒服了,你家二娘就要遭罪啦。帮他就是帮我,你帮不帮?”
茯苓瞪大眼睛:“二娘!你就这么怕被侍君缠上吗?”
脑海里火石电光闪过曾经烛云说给她的话,她别扭的想了想,觉得此事事关二娘是否后继有人,还是开了口:“二娘,子嗣是大事,若是某个郎君觉得不行了,不妨多试试,兴许别的郎君就行了呢。我听厨房蔡大娘说,有那郎君和女郎床笫不合的,后来女郎生孩子都格外艰难呢!还是妥当些的好。”
司玉大清早起来本来是想简单问两句的,没曾想被茯苓带的越来越偏,她憋了憋,还是没憋住,气愤道:“你以后少和厨房的蔡大娘玩!我说了你照做就是了,怎么这么多话,再这样我派你去服侍侍君去!”
茯苓意识到自己早起说话不谨慎了,连忙收敛神色认真点了点头。
司玉见她乖巧,心气平了,又把话题绕回来:“以后在侍君房内,你晚上临睡前多关顾着些,要是他被子掉了,你就帮他盖个被子。穿的单了,你也多多提醒招呼着。”
茯苓皱起眉头:“这不合适吧二娘,侍君的贴身小厮呢?”
司玉解释道:“我稍后就和季朝说,找几个得用的小厮给他送过去……侍君身边的那个姚白不能全信,要是他要进侍君内室,你可要多提醒我们。在侍君有可信的人之前,你一定要多关照他,嗯?”
茯苓一脸别扭。越是相处,她越觉得自家二娘的脑回路有异于常人。
正常人家但凡能使唤小厮的就不会使唤丫头,她家女郎倒好,周遭服侍的皆是女郎也就罢了,难道还想让她身边的少君侍君的都用丫头不成?
那简直是反了天了!她从街角淘艳情话本子的时候才看过这种故事呢!
茯苓有些生气,但她知道二娘只是缺根弦,不是有嫌隙或是坏心。她别扭道:“二娘,这真的不合适。女男有别,妾倒是没什么,就是怕侍君发觉了要怨二娘……二娘实在不行,向少君借两天烛云吧。少君缺了得用的人,替侍君办事也能办得更紧凑些。”
以往的经验告诉司玉,当茯苓面上出现这种别扭表情的时候,最好不要刨根问底,就听她的。
司玉从善如流点了点头:“是我疏忽了。”
茯苓仍有些不信任的偷看她一眼,真是疏忽了,还是根本没这意识?
透着菱花窗,茯苓看见庭院的青石板路上姚白和麦冬说说笑笑提着食盒回来了。她一拍脑袋,抓紧问了司玉一个关键问题:“二娘!要是少君说侍君不好,我该帮谁?”
司玉翻了个白眼:“肯定帮你家少君啊。”说完怕茯苓这小妮子又多想,连忙补充道:“帮完之后记得和我汇报!”
茯苓明白“汇报”是什么意思。刚点完头,门帘被掀开,麦冬和一个面孔清俊的小厮走了进来。麦冬大大方方的行礼:“二娘子早安。二娘子今天起的早呢,妾挑了您平常爱吃的牛乳山药粥,还担心太烫了耽误时辰,这下正好能慢慢吃完了。”
一旁的姚白第一次见司玉,好奇的瞥了一眼后就安分垂下眼睛跟着麦冬行了礼。司玉只是笑着对麦冬点点头,起身道:“麦冬最是贴心的,布膳吧。”
她缓步回了内室。隐隐听见姚白放下了手中的碗碟要跟上来,司玉偏了偏头,紧接着就听见茯苓低声将他拦住:“……稍等等,侍君这会恐怕只想看见女郎……”
茯苓还有很有优点的。
司玉回到内间,卧房里早间又烧了地龙,最是温暖如春的。她解开大氅,回身看向榻上昏睡的上官仪……果不其然,
额头上都憋出汗了,还是握着被角不放。
她下意识的将上官仪代入成了上辈子的小表弟:“五哥?五哥哎,该起床啦。”
可能是时辰过去了些,上官仪这次终于顺利撑开了眼皮,眼睛红红的看着她,显然还没醒神:“什么时辰了?”
司玉到现在都还没背下来古代的时辰表,含糊道:“已经开始摆饭了。”
《妻主总是过分心软》 50-60(第15/15页)
上官仪显然自律性也是很强的。他立刻拢着被子起身,下榻穿鞋。
司玉跟着就把他背后的被子叠了收好。现在这种活找不到合适的人做,茯苓在门边挡人,上官仪显然只会添乱,那么现在这种活暂时就归她了。好在之后再做的机会也不多。
这是司玉穿越以来第一次叠被子。她有些恍惚的想着,要是季朝在这里,一定早就将床铺收好了。说不定还来得及偷听她和茯苓的对话,毕竟他苦日子过惯了,觉睡得一向很警醒……也是她多想了,季朝怎么会和她分床睡。只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他睡得好不好,虽然早就提前和他说过了自己的打算……
手上的动作加快,她很想快点吃完早饭,陪着上官仪一起去向季朝请安。
手里却猛地一轻,司玉诧异抬眼,是上官仪接过厚厚的被褥放进了衣橱。对上司玉的眼神,他腼腆的笑笑:“我力气大些,二娘能省省力。”
司玉领情的笑了笑。周遭环顾一圈,确认没任何破绽了便点点头,向外招呼道:“茯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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