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暗,抱着司玉的手臂紧了紧。
司玉看季朝乖巧的垂下眼睫,猜到应该是将人哄好了,于是放下心来,心里默背今早看的那篇模范策论,一边享受着这份温馨的静谧时光。
正出神,怀里季朝扭了扭,差点滚下榻去。司玉连忙往窗边坐了坐,又替他拉了一片毯子盖着。不多时季朝又将毯子踢翻了,司玉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将毯子又拉回来。季朝像不好意思,又像不情愿似的哼唧了两声。
“还有呢。”
司玉脑海里那句“非知之艰,行之惟艰”刚引用完,正想着怎么圆。猛地听见季朝说了这么一句话,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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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懵了一瞬。
“什么?”
季朝不满的抬头看她,刚把脂粉全哭掉了,这会一张俊脸瓷白,睫毛沾湿了更显纤长,水淋淋又带着些阴郁强势的眼珠不满地盯着她,很是美色可餐的模样。
司玉看着他柔软的唇,不动声色吞了吞口水,向后退了一点。
季朝不依不饶地追上来,他的手还在司玉后背,牢牢地将她钳制住。语气却弱的像撒娇:“就没有别的了吗?”
司玉还是没反应过来:“别的……什么?”
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季朝十分暴躁。他不满地轻轻叼了一口司玉的唇角,趁她痛呼的时候追加一句:“耳坠子呢?”
司玉的痛呼于是就戛然而止。季朝的眼圈在她心虚的目光下飞速的红了,紧接着凝出水珠……
才刚把人哄好。司玉连忙捧住他的脸往上抬,试图将他的眼泪倒流回去:“在呢在呢,我前些日子还见了,就是不知道放哪了。”
季朝愤愤地握住她的手:“那就是丢了!你就是不在乎我了,所以连我们一人一只的耳坠子都能丢!”他又呜呜地埋进司玉胸口,“你是不是要在上官仪面前避嫌才丢的?”
“不是。”司玉为难的摸着他的头,“我是觉得单带一只耳坠感觉很怪……”
季朝哭得更大声了。
“好吧好吧好吧,我的错。”他眼睛已经红成什么样了,司玉实在是担心再哭要把眼睛哭破了。虽然他眼睛确实红的很漂亮。司玉爱怜地亲了亲季朝的发顶:“我的错,你再要什么我赔给你就是。”
哭声慢慢止息了,季朝叽叽歪歪道:“真的?”
司玉刚点了头,下一秒就见他神情羞涩,眼神却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开口:“你,你再赔我一场新婚夜。”
那有什么。司玉一下子就点头了。
紧接着司玉就后悔了。
谁能想到新婚夜要在白天补啊!
窗外的碎雪还在飘,风声紧了,更衬的屋内温暖如春。明明是大白天,内室层层叠叠的床帏却都纷纷放了下来。司玉觉得自己浑身仿佛都是从水中捞出来似的,右手酸的厉害,可季朝还是喘个没完。
“好了没?”司玉扶住床头,好怕这床都给他摇散架了。她本着不能白日宣淫的态度,最终勉强答应可以帮季朝辅助解决一下,却没想到花的时间更长,丢的脸面更大。
就不应该答应他。司玉已经十分后悔了。
“还……还早。”季朝被她抓着,很艰难的样子,脸涨红了带着汗珠,像是幅春棠欲醉的泼墨画,美的有些虚幻了。司玉看他一眼就多唾弃自己一分,又被这疯妃蛊惑了。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的,他就是单纯想上床了!下次再相信他再心软,她就是狗!
“嗯……”
九曲十八弯的一声哼,吓得司玉连忙去捂他的嘴:“低声些!”始作俑者偏偏媚眼如丝都遮不住的挑衅看她,掌心一阵濡湿,司玉嫌弃的收回手。索性歪头不看他青丝凌乱,像是桃花妖似的向她求欢的模样。
季朝此时心思却敏感的愈发厉害,只是司玉移开了目光,他就觉得自己要落泪了。他控制不住的吻她的脸,迫使司玉必须将目光移向他才行。
“我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
季朝不满她敷衍的态度,不轻不重戳了戳她的腰窝。彼此对互相的身体已经很了解了,司玉差点像鱼一样蹦起来。
“干嘛!”
司玉这会是真的有点火气了,这可刚起床没多久呢!
这对吗!
季朝安抚地摸了摸她,司玉涨红了脸:“说好了只弄你就行!你敢进去我真翻脸了季朝!”
季朝这才遗憾的歪了歪头,将手收了回来。上头带了些蹊跷的水迹,司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熟透了,索性脸朝着季朝,目光只看着床顶印花的雀鸟。
“妻主……”
他一开口,司玉觉得身子都酥了半边。司玉真觉得季朝在某些见不得人的方面很有天赋,她悄悄调整了几遍吐息才强装冷硬的问:“干嘛。”
“我在床上好看,还是上官侍君在床上好看?”
司玉羞耻心达到了巅峰,抬脚就踹了过去,却被人一掌握住。她眼神惊慌地对上季朝的视线。那双春棠欲醉的潮红的脸上,眼神竟是意外的冷清。
“再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司玉压低了声音,“人家清白的,你……你我房事,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季朝脸上闪过一丝讥笑,他伸手向下,紧握着司玉握着自己的手,凑近了,确认她已经整个被拢在自己的怀中后,才粘人精似的蹭了蹭她的鼻尖:“这个握起来,谁的手感好?”
他动了动。
司玉早都臊的想找条地缝钻下去了,她往回抽自己的手,却被季朝牢牢控制住。争执间又多了几分刺激,季朝平复了些喘息,继续问道:“……力度,谁的更好些?”
他就是不可控的在意。说他当主君当废了也好,说他日子过太好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也罢。他就是想在司玉心里得第一,他就是想让她的一双眼睛只看着自己,哪怕永远只是自己一个人沉沦,也没关系。
他这厢咄咄逼人。司玉被他困得动弹不得,虽然没情动,但是要被臊哭了。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眼睛,季朝正要紧跟着亲上去,动作却一顿。
司玉豁出脸面就为了早点逃开这丢人的,小心眼子的季朝。
她手下动作飞快,捂在掌下的眼睛却都快哭出来了,实在太没节操了。
季朝被她逗得花枝乱颤,不一会就只能蜻蜓点水似的颤抖着吻她的脸。掌心温热,季朝来不及吻那只带给他无尽愉悦的手,就被一脚踹到了床脚。
司玉仍单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有污浊的手来不及擦洗就匆匆捞起外袍裹在身上,落荒而逃似的向浴室去了。
季朝缩在床脚,等待着余韵的结束。明明是两情相悦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所有觊觎她的人,实在都太可恨。可这明明不是她的错。
要是,要是他有能力将他们触碰过她的肢体都消除掉就好了。无论是眼睛,手,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是触碰过她的,都消除掉。
要是这府里只有他俩,乖乖的眼睛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那就太好了……
第63章同窗
新婚假期已过。司瑛已经开始替她筹备进文机阁实习的事宜,司玉这段时间只要一有空就会被叫去司瑛的院子,由她简单培训些宫内的规矩和办事章程。
一面加速完成在卢夫人那边的课业,一面接受司瑛的培训,一面自己温习功课。一旦忙起来,司玉倒也忘记了前些日子和季朝的荒唐,每日一回到后院就是安眠。再度碰见上官仪的时候,竟有些恍如隔世了。
“二娘,又去书房吗?”上官仪温吞笑着和她见礼。
司玉点点头,看向上官仪身旁姚白手里捧着个食盒,有些疑问,却也没多言。正要告辞离去,上官仪却像注意到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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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看过去:“女侯君说爱吃些糕点,我特意准备了送过去。”
司玉就皱了皱眉:“不必非得自己做。外头买或者厨房的都很香甜,女侯君吃惯了的。”顿了顿,担心自己没说明白,索性挑明了,“女侯君没有为难你吧?”
上官仪有些诧异地抬眼:“女侯君人很好,没有为难。这只是侍的孝心。”
司玉眉头舒展开。没有被欺负就好,上官仪本就受她拖累,她不愿意他替自己平白受什么窝囊气。她又关切了他几句,随后向书房去了。
眼见着司玉只剩背影,一旁的姚白倒是有几分急切道:“公子,女郎都多久没来过咱们院里了。难得能见到女郎一面,就这么让女郎走了吗?”
上官仪低眸掩去眉间几分焦躁:“女郎有自己的事要忙,何必生事。”姚白又嘟嘟囔囔地劝:“可是女郎无论多晚还是要宿在少君屋里……”
“昨日让你去打探那几间铺子的消息,打探清楚了没有?“上官仪开口打断姚白的话。姚白只得将话题再拐回生意上来。
上官仪不知是出于私心还是别的什么顾虑,他和司玉并无妻夫之实这件事,哪怕亲近如姚白,他都没有说。甚至当下还做了糕点去讨好她并不亲近的名义上的父亲。
姚白从小跟着他,也是能看出他的心思到底在哪里。所以才会频频劝他去找司玉。上官仪知道自己已经是陷进去了,可是他也不想把自己拉出来。自从两人成婚的那一刻,很多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其实他并没有原先想的那样通透。很多事情不试一试,他是不会甘心的。
——
终于忙完一天的工作,司玉疲惫的揉揉额角。一旁的茯苓歪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就着豆大的烛光向司玉汇报今天打探来的消息。
“你说侍君这段时间总是向女侯君请安?”司玉皱着眉头。女侯君和女侯这两位她名义上的母父,她着实是很少见。原先以为是这个社会普遍的习俗,后来有了同窗,偶尔闲聊之后才意识到只有自己家才这样特殊。
女侯有爵位在身,又颇受圣后重用,担任凤都中青雀卫将军一职。几乎整个人泡在凤都外的军营里,除开大事很少回府。而名义上的继父也十分寡言,除了在女侯暴跳如雷的时候不咸不淡的火上添油,平日的存在感也极低。这样的家庭氛围对穿越过来的司玉来说无疑是好事。
不被管没什么,反正她头顶还有个社畜姐姐。被管就惨了。想到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被打得火辣辣疼痛的后背腰臀,司玉还是有些后怕。
“侍君为什么老是找女侯君?”已是深夜了,司玉脑筋转了一天,此时屋内又只有茯苓,不免就放松了几分,坦荡的将真心话讲了出来。“你有打探到他是为什么过去的吗?”
茯苓办事倒是不含糊,当即清晰答道:“是为了向女侯君请教管理庶务的。”
司玉眉头松开了些。那她可以稍微放心了,原来是为了学习啊。不怪司玉自恋,只是前段时间季朝的反应加上上官仪暧昧不清的态度,着实有些吓到她了。
哪怕现在什么都不做只是走在外面,司玉都对陌生的小郎君退避三舍,生怕自己又平添什么桃花债。
正想到这,茯苓倒是又说道:“上官侍君最近过得很规律呢。倒是少君……少君最近不接您下课了,倒是跑外面跑的很勤。娘子你派过去的人也总是跟丢了,倒像是少君刻意瞒着些什么似的……娘子,要不你问问少君吧。妾看少君很单纯的模样,要是被外头的坏人骗了可怎么办呢?”
司玉坚定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他有分寸。不让跟就别跟着了,每天光记一下他出入府门的时辰就成。”
茯苓的脸色就有些古怪起来:“二娘,你确实是在和少君闹别扭吧?自从侍君入门之后,妾就没见过你再和少君主动说话了。”
司玉脸上一红,心底又烦躁起来。这个月的月信估计又快到了,她疲惫的伏在案上,闷闷道:“我不说话他都够难缠了,说了话我就更没功夫做事了。”灯火摇曳,司玉头都没抬便挥了挥手,“快去看看院子里熄灯没有。”
茯苓闷闷应了出去。心里却对司玉这做法不大赞成。
纵使功课紧急,也是可以蓝袖添香的嘛。少君本来就是个唯女郎不可的性子,还没成婚的时候满府的人就知道少君喜爱女郎喜爱的如痴如醉。现在女郎越躲,说不定少君之后疯劲越大呢,到时候女郎又要被少君吓跑了……
茯苓看着庭院内遥遥仍亮着一星灯火,深深叹了口气,回屋疲惫道:“二娘,灯还没熄。要不就回去睡吧,少君一个男儿郎,有什么好怕的呢。”
司玉已是疲惫的眼睛都抬不起来了,闻言索性摆烂似的招招手:“今晚就歇在书房吧。”
茯苓应了,将隔间的床榻铺好,看着司玉睡了便将烛火吹灭。
屋外,那盏遥遥等待的灯火在书房灯灭后,又静静等待了一会,也跟着灭了。
——
次日司玉上卢夫人的课,这是她在私学的最后一天,结束后免不了向平日几位同桌道个别。卢夫人倒是司瑛一早说过后她就拜访过了,尽管当时司玉拜访卢夫人的主要目的是希望能求得一份免费的考前私人进度定制。
司玉自诩天资并不算聪颖,再加上这段时日各种各样的事总是层不出穷地冒出来,让她连上课都带着几分慌慌张张的模样,学业勉强能跟上,可是和同窗之间的情谊……也就只能混个脸熟的陌生人了。
她其实并不觉得自己这些同窗会觉得她提前离开可能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只是出于礼节,司玉还是打算说一声,为了避免突兀,她还专门让茯苓包了些家里好看的小点心带上。
“叶姐姐,这段时间多谢你关照,明日我便不来学堂了,向你告个别。”司玉说罢,轻轻将点心放在前桌桌子上,正要再说几句“这是家里的点心你别嫌弃云云”的客套话,却被那叶文珠一胳膊直接搂在了怀里。
“有什么可告别的?”叶文珠也是武将家的女儿,这次来私学纯粹是补补课,“这学堂憋屈,我也早就受不了了。正好,今晚咱们一同喝酒去!松快松快这段时间的憋闷劲!”
司玉知道她是误会了,误会自己读不下去终于要放弃官考。不过司玉也不忍心戳破她,毕竟在这学堂里如果叶文珠是倒一,那她也算是个倒二了。虽然她和叶文珠没说上几句话,但发自内心的,还是很亲近的。
何况她还没有逛过古代的酒楼,单独和朋友出去小聚吃过酒席呢……想到这不由就有点心动。刚一口答应下来,却听见周围正收拾东西的女郎动作都齐刷刷慢了下来。
司玉有些惶恐,下意识地一一邀请了。意外的是,只要她开口,倒是无有不应的。
果然吗,濒临官考,大家其实都被逼疯了吧。
司玉就这样风中凌乱地跟着众人去了酒楼赴宴。
酒过三巡,桌上又没有长辈坐镇。宴席上的氛围很快就松快了些,司玉没怎么饮酒,端着酒杯颇有些懵地被一位同窗女郎搂在怀里拍肩膀,据说这位洪姓女郎洪之画是御史之女,平日在课堂上也是最字字珠玑的那一位。司玉被她这样亲切对待着实有些受宠若惊。
“司二娘,你真是个奇人。”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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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画喝了些酒,面上有些飘红,说完这句她又拿着酒杯和司玉碰了一下,“你真是,原先没见你的时候觉得风流。后来见了你,觉得确实有些风流本钱吧……谁能想你又呆呆的一门心思读书去了。”
司玉不好意思的笑笑:“人嘛,总是会变得……洪姐姐你少喝些,明日还要上课呢。”
洪之画眼梢绯红,又拍了拍司玉的肩膀清爽的笑了笑:“我酒量好着呢!不必担心我。不过你怎么这么突然就不读了?快到官考了,我并不觉得你是会平白放弃的人。”
司玉倒是没有瞒着的意思,别人问就答了:“我不是要放弃官考,只是家姐安排了进宫当习笔侍女。所以暂时不能在这里读书了。”
司玉这么一说,洪之画的酒倒醒了三分。各家为各家的孩子都会有自己的谋划,这倒也不奇怪。只不过……洪之画的眉头皱起来:“你确定,你姐姐让你进宫,是让你去当习笔侍女?”
司玉点了点头,看洪之画神色有异,倒是多问了一句:“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一旁敬酒正酣的叶文珠路过,听见一耳朵便多了一句嘴:“习笔侍女不都是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纨绔干的吗?咱们都备考到这份上了,说不上才富五车,起码也有些本领在身。进宫入了文机阁,起码也得是个从八品的文书舍人吧!”
第64章清凌
叶文珠说完,不等洪之画和司玉反应过来,便端着酒一晃而过了。
清醒过来的洪之画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搭在司玉肩上的手,安慰司玉似的轻声骂道:“这叶阿蛮,肚子里没二两墨,嘴巴倒是大得很。习笔侍女这职位很好,尽管没有什么官名,却离宫内的贵人们是极近的,若是你当值当得好,以后不愁没个好前程。”说罢她端起酒,“司二娘,你我同窗一场便是缘分。今后但凡有空了就多
聚聚。”
不待司玉开口,她便一饮而尽,颇为豪爽的擦了擦嘴角,露出个潇洒的笑靥。
司玉忙道:“自然的。洪姐姐,你不必担心,我进宫也是家里安排的,并非我本意。至于进去了当什么,其实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话说到现在,酒意也有些上头了,她抓了个靠垫搂在胸前,一时不知道是对这位好心肠安慰自己的同窗说,还是自言自语道:“本来以为这辈子当女孩够幸运了,谁能想到还是这么身不由己呢。”
洪之画一向觉得司玉这个小姑娘是绝不可能和伤春悲秋这种事扯上什么关系的。毕竟她自己有时背书背累了,遥遥看司玉忙忙碌碌的听课做功课,独来独往的背书,都会猛地觉得自己矫情。
何况司玉家里,母亲姐姐都居要职,她纵然有什么心事,也一定操心的有限。
但这也是奇怪的地方,这会洪之画看她眉眼落寞的说一些看似轻飘飘的愁绪,倒是不觉得矫情,隐隐地,居然有些替她难过的意味。
只是司玉这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等不及洪之画辨认自己心里到底在纠结什么东西,司玉早已调整好状态笑开了。刚刚醉醺醺飘过去的叶文珠这会又醉醺醺的飘回来,扯着司玉要喝酒,司玉倒是没有什么隔阂的模样,笑眯眯的和她说起话来。
不说别的,光是司玉的心胸气度便要比她高了。洪之画暗暗惭愧,心里倒是对她又喜爱了几分。刚才半真半假当做场面话说出口的“聚聚”,此刻也多了几分真心的意思。
当晚相聚的十余人俱是尽兴而归。不用多余的玩乐,只要喝够酒,尝够了新奇的菜色,将神经足够放松下来,对这群考生而言,就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一个夜晚了。
司玉斜斜倚在归家的车窗边,醉眼惺忪地扒开车窗棉帘的一个角。冬夜特有的凛冽寒风冻在面上,登时让她清醒了几分。月亮高高挂在窗外,司玉挣扎着够车内书案上的那一册书,身上绵软疲惫,没一会便隐隐有了困意。
她索性将袖子挽起,将手高高伸出车窗。手在窗外冻得寒冷,她眼睛里都带上几分泪意,可她还是竭力地瞪大了眼睛,直直盯着窗外那一轮皎洁的圆月。
司玉,你这辈子到底要什么?
她原先以为自己只要衣食无忧一辈子安好就够了,可现在不止衣食无忧,她都锦衣玉食了,甚至夫郎都有两个,可她好像还是不满足。
是人性贪婪的缘故吗?让她得到后就不珍惜了?
手臂在窗外放得有点久了,原本洁白的手臂被冻得通红,可司玉像自虐似的,眼看着手指肿胀起来。
她一向有些麻木的狠意,在不达目的之前,总是过分坚持一些他人看来有些愚笨的动作。比如她整日拿着一本开蒙的《悦归》背诵,看的最多的书不是什么深奥的读物,而是卢夫人放在讲台上都无人问津的那本“百科大全”。再比如,她此刻思考不出来自己要什么,就逼着自己挨冻。
难道她坚持了这些举动,就能对她困惑已久的那些问题有什么帮助吗?
也没什么帮助。只是她不甘罢了。
被压抑久了的乖孩子,老实孩子,都是这样的。不忍心苛责任何人,于是选择逼迫自己。
司玉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将手臂收回来,紧紧贴在自己的侧脸上。车厢内温暖如春,脸颊挨上冰凉的手臂,忍不住浑身颤抖。
要是她现在得到的,都不是她想要的呢?
她不快乐的原因,并不是她得到了什么不满足,而是她从未得到过呢?
从最开始想要保住季朝主君位置,到现在再怎么艰难也想要读书,想要顺利通过官考,其实她的愿望从来只有一个——选择的自由。
她想要的,一直是靠自己双手搏来的自由。
寒风顺着车帘轻轻卷进来,司玉用冻红的左手拿稳了案上那卷书。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了,那就好好努力吧。一生这么长,她总不至于永远无法如愿。
——
“二娘,侍君发起热了,求您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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