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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甫一下车,司玉便被上官仪院内的姚白拦住,他身上连件斗篷都没披,眼圈全红了。司玉被他的模样惊了下,稳了稳问道:“大夫请了吗?”

    姚白连连点头:“请了。”只是两个字,他都说的哽咽。司玉转身让茯苓从车里拿了备用的斗篷给他。

    也许是被寒气猛然裹挟,司玉觉得额角神经有些痛,不再多言,点点头便向听雪庐去了。

    听雪庐倒是真应了这个名字,庭内遍地积雪不化,越往室内走偏偏越阴寒。司玉一路走过来手脚冰冷,忍不住额角又抽痛起来,一旁姚白小心翼翼观察着司玉的脸色,觉得她有些不耐,忙道:“内间会暖和些,女郎稍安……”

    “没事,不用在意我。”司玉下意识的将眉头展开,说话间进了屋子。内间传出低低的咳嗽声,司玉转头示意茯苓等在外面,跟着姚白进了屋。

    屋内的温度并没有比屋外高出多少。上官仪的床帐撩了起来,露出他苍白的半边脸。眼神和司玉对上,他微微怔愣了下,随即无奈道:“姚白,咳咳……不是不让你告诉二娘吗。”

    “扑通”一声,姚白在身侧跪下了。司玉觉得这场面有几分熟悉,忍住冻得刺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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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角,暗暗想姚白应当是要告状了。

    “是姚白错了,侍君恕罪!只是这屋子里实在冷透了,您本身就生着病,今晚要是再受冻病就更难好了。您从小到大没吃过这样的苦,身子骨一贯娇弱,怎么受得住这样的寒冷呢?”

    是在告状了。

    上官仪在姚白说了一半的时候就想阻止他,岂料咳得更加厉害。司玉自己就头疼,本来不想管,可是看他大半个身子都快跌到床底下了,忍不住就上前将他扶稳了,托他坐在床上。

    “多……多谢二娘。”上官仪咳得面上两团嫣红,“二娘不必理会姚白的话。是我嫌屋子里太热,所以才命人撤了暖笼。”

    姚白忍着委屈的呜咽声还在耳边,司玉先放下复杂的心绪,转头向尚在哭泣的姚白道:“你出门,跟着茯苓先回庭燎院拿些炭火回来。把屋子先烧热了再说。”

    姚白飞快爬起来应了,转身冲出去。

    室内就剩他们二人,司玉这才认真转头看向上官仪,一脸病容,确实也不是装的。她叹了口气,将袖子里的暖炉拿出来,递到他怀中。上官仪没有拒绝,将暖炉接过倒是微微一怔,随即有些怀念的笑道:“当时我进门的时候,二娘也是给我递了个暖炉。现在还在床头放着呢。”

    那不过是不久前的事,司玉没有什么触动,默了默,低声道:“怎么就病了?没有炭火,不会找我要吗。非得等病了。”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嘴上关切,心里反而冷静的自己都有些意外,“当时不是说了,有什么事找季朝,找我,都是一样的。”

    上官仪看着司玉低垂的眉眼,洞若观火的笑了笑。

    还是撼动不了她的心吗。无妨,一遍遍,一次次,她总归会心软的。

    上官仪没回答,又低声咳了咳,他本来气质就文弱,司玉不忍心,终究还是伸手在他背脊上拍了拍。

    “二娘,不必担心我。”上官仪咳嗽稍停,“这只是小病,睡一觉就会好了。”

    司玉于是让他躺下,自己守在床边陪伴。上官仪有些眷恋的看着司玉的侧影,他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这床被子还是她当晚盖过的,上面的气味已经越来越淡了……好在她又来了。

    司玉的目光虚渺,因天气冷的缘故,脸颊更透着玉一样的瓷白。灯火葳蕤,上官仪试探着从被中探出手指,轻轻地拽住她的袖子。

    司玉察觉到动静,转头看了过来。

    上官仪有些脸红,却也理直

    气壮道:“小时候我怕黑不敢睡觉,姥姥总是趁我入睡后就离开。我不习惯她走,总拽着她袖子。二娘这么坐着,倒让我有种熟悉感。”

    司玉看着他的笑眼弯弯,哪怕生病了,他看起来仍是很高兴的样子。司玉忍不住又有些内疚,将袖子朝他塞了塞,回了一个笑。

    这一笑反而将上官仪看愣了。

    她看起来这样温柔可亲,好像再大的事都能纵容能理解,他是不是能假借思念长辈的名义,也在她怀里简单的窝一下?也让她抚一抚自己的头发,若要想抚触别的地方,那更是很好的……

    意识到自己心思又天马行空起来,上官仪红了脸,手里将司玉的袖子攥的更紧了。

    “二娘,你平日都是住在庭燎院吗?”

    两人待久了也尴尬,司玉猛地听他问话,思考不及便应了。

    于是上官仪陷入了沉默,烛影下,他羽毛似的长睫抖了抖,抬眼看向司玉,视线相对却没逃避。他闷闷道:“少君也住在庭燎院吗?”

    司玉一愣。

    上官仪缓缓从被子里探出个鼻尖,目光清凌凌的,锁住司玉的视线:“少君没有自己的院子住吗?”

    第65章交心

    “好可怜。”

    久等不来司玉的回应,上官仪有些失落的垂下眸子。“少君好可怜,居然没有自己的院子。”

    司玉对此不置一词,她淡淡的看着上官仪因为生病而苍白的面容,不合时宜的觉得此刻自己很像长着两撇胡子带着瓜皮帽哄着年轻貌美小妾的大老爷。

    司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上官仪默默揉搓着司玉的袖角,暗想着措辞。

    “二娘,我明明只是侍君,却有独居一个院子的待遇。我心里很惭愧。”他试探着开口,身体慢慢蜷起来,额头轻轻抵上司玉坐在床边的膝盖。“不如我也搬进庭燎院吧,我只用住一个小厢房就够了。”

    司玉额角“突突”的跳起来。

    “他和我住惯了,你不用和他比。”司玉默不作声向后移了移,上官仪额头一空,愣了一下,不服道:“可是府里的人会说闲话……”

    “谁?”

    “啊?”司玉鲜少会这么咄咄逼人的讲话,上官仪从来都只见过她温柔的一面。现在猛地被质问,一时间有些懵。但他立刻柔软了态度:“只是谣言而已。其实是我,是我对少君心生喜爱,所以很想和他住在一起。”

    司玉冷淡的看着他的脸。季朝和他同行一段路后就在她面前哭得那么惨,上官仪反而说喜欢季朝?

    司玉默默将他手里攥着的袖角抽出来,迎着他无措又无辜的目光,轻声道:“上官,你和他不一样。”

    上官仪恍惚都觉得这是句告白了。但他随即意识到以现下两人的关系,司玉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不一样?”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沙哑。心里不由得小小懊恼了一下。

    司玉看向他的目光越发温柔,“我们是订立了盟约的,记得吗?”

    身上越发寒冷了,其实本就知道的话,被她这么重复的说出口,还是觉得有些承受不住。上官仪抖了抖,拉起被子将自己裹好。

    算了吧,既然这样这次就算了,还是得有耐心才行。

    他吞了口唾沫,缓缓道:“二娘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想和少君交好。”

    “对不起。”回应他的是灯火下司玉的道歉,上官仪错愕的抬头,司玉却没看他:“我不该心存侥幸,在知道你心意后只想着逃避,想着签订好一纸盟约就能免责。那天马车里亲过你之后,我就应该放下一切,想尽办法退掉我们之间的婚约。”

    她接连一句句把话越挑越明,上官仪感到浑身更冷了,头脑闷热,四肢却冰冷的厉害。

    他唇角勾出一个笑,配上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皮影戏里的纸扎人有几分相似。他就维持着这抹笑开口:“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二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玉扭过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却没有犹豫:“你院子里的人都是我送来的,你冬天的炭我前天才让他们领了新的给你……为什么你屋子里还是这样冷?你故意冻病了自己又找我过来,是为了为难季朝吗?可是为难他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上官仪看着她,在彼此心知肚明后,一向温和的脸上竟然也有了几分执拗。彼此都是聪明人,屋里这样冷,管家的责任司玉又全权交给了季朝。

    上官仪行这样一步险棋,图的是什么,早就不言而喻。

    面对司玉咄咄逼人的目光,他咬了咬牙:“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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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娘竟以为,我喜欢你吗?”

    这样的反问倒是让司玉一愣。趁着她愣神,上官仪裹紧了被子向后缩了缩:“二娘,我从未后悔和你订立婚约。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因为你确实能给我我想要的生活。”他的神情隐藏在床帐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但我不后悔和你订立婚约,并不意味着我就完全满足现状。我要在这府里过三年,总是要未雨绸缪的。”他低着头,很是防御的神情,“我确实十分羡慕少君,羡慕他得了你这样好的妻主。不过现在你也是我的妻主了,二娘,无论有没有盟约,你这碗水一定得端平些。”

    司玉猛地站了起来。

    上官仪终于抬起头看向她,眼神亮亮的映着烛光:“否则即便我不爱你,也一定要爱你了。”

    司玉松了口气。所以之前他所有的举动只是因为没有安全感罢了?她还有些不放心,下意识确认道:“所以你之前做的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制衡季朝?为了这三年能在司府过得舒服一些?”

    上官仪藏在被子里的手在发抖,他看着司玉的脸,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是了,原来他真这么喜欢她。确认自己的爱是负担之后,竟然也甘愿把之前的所有全部推翻,甘愿给自己套上这么一副虚假的,唯利是图的壳子。

    司玉只当他是默认了,十分苦恼的思索了一阵。门外隐隐听见茯苓和姚白交谈的声音,再不趁现在交代清楚,之后再聊就难开头了。情急之下司玉凑到他面前低声道:“后院里无非就两件事,一件是管家权,一件是子嗣问题。我们之间肯定不可能有子嗣,那你就是想要管家了?”

    上官仪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司玉,一时说不出话来。

    “但是管家权我不能全部托付给你,因为这本来就是主君的体面,我已经够委屈季朝,不能再伤了他的面子。”门外的脚步声响起来了,司玉加快了语速:“我只能和季朝说,日后你协助他处理家务。本来你持家也是为了方便出门做生意对不对?你若是同意,以后我们都这样来。你也不用再争夺些什么。”

    身后刮来一阵冷风,门外两人掂着炭进来了。司玉站直了,拉了拉垂在一边的床帐,替还在床上的上官仪挡了挡风:“……我这样,水端的够平吗?以后可以不闹了吧。”

    上官仪只隐隐听清了她的话,眼睛还黏在她耳垂上那一星星红的耳饰上。当下为了遮掩走神,连忙点了点头。

    连同内外门的帘子悄然放下,烛云皱着眉头,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听雪庐。按理说他是应该同内屋的两位主子请过安之后再走的,但按照他偷听到的那一句来看,他还是假装不知道,直接离开和自己主子通风报信的好。

    这世家来的公子真不简单。二娘子原先对他那样冷漠,如今也会温声软语的哄人了。倒是自己家的少君,占着正君的派头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没规没矩,这样年岁久了,恐怕更是要拢不住女郎的心了。

    烛云打定了主意,连忙脚步匆匆的往回报信去了。

    内间,姚白看着女郎亲手替自家郎君掖了被角,心头更是高兴。炉子烧热了,连忙打着要熬药的幌子拉着茯苓出去了。司玉原本打算走的,毕竟两人已经交过心透过底,她不必再担心上官仪会拿自己的身体当儿戏,只是茯苓被拉走了,她怕姚白装可怜装的太过分,把茯苓扣的太久,只好也留下来,等药熬好了再走。

    司玉从一旁暖笼上拧了毛巾放在上官仪额头上,偏偏今天她穿的还是件广袖,手忙脚乱的将好不容易挽上去的袖子再放下来,一边向倒在床上的上官仪道:“你院子里原本的人呢?打算什么时候和姚白说了叫回来。”

    上官仪仗着自己病中,目光炯炯的跟着司玉移动,闻言道:“没打算说。”

    “为什么。”司玉挑了挑眉,额角又痛起来,她计划回去之后烧点姜汤喝预防下感冒。

    “我不得妻主宠爱,本就是瞒不过的事。到时候三年未有子嗣,总也要有个来头。”上官仪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将迎枕摆起来,扯了扯司玉的袖子,“二娘,你也忙了一天,过来靠靠吧。”

    司玉确实有点心动,闻言瞧了一眼,却觉得这靠的未免有点太近了,于是摇了摇头。

    上官仪笑道:“妻主还要和我避嫌呐,我竟然像洪水猛兽一般,能让二娘这样避之不及吗?”司玉只是摇头:“你身体还没恢复,快躺下吧。”

    上官仪只是牢牢抓着她的袖子:“二娘,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心里不服,要为难你和少君吗?就是因为你这样。”话没说完,他又猛烈的咳嗽了一串,司玉连忙皱着眉将他额头上的毛巾取在手里。

    “你若是心里没有鬼,就坦坦荡荡的。我相信你也不认为女子和男子之间只有妻夫这一种关系,对吗?”上官仪脸都憋红了,身边迎枕的位置空着。司玉为难的看了两眼:“上官仪,你心不要太细了。咱们毕竟是假妻夫,最基本的女男大防还是要守的。你摸不清边界就算了,你是男孩子。要是连我也……”

    “你在意这些,说明你并没平等的看我。”上官仪声音一沉,打断了司玉的下文,“你就当我是你的兄弟,姐妹。我又不求你亲我了,咱们之间的关系非要这么生疏吗?”

    司玉要崩溃了:“什么亲不亲的……”

    “你这样不信任我,我又怎么信任你不会联合季朝一起来骗我?”掷下这句狠话,上官仪又连声咳了起来,司玉细想觉得他说的话也有道理,一边劝一边还是挨了那迎枕一个边:“别动气别动气,是我想窄了。你心宽些。”

    原本是上官仪有求于她的局面,现在反倒成她有求于上官仪了。有求于人嘛,总是要先攀交情的,所以无论他们俩到底谁求谁,上官仪的话都没说错,他们还是要建立些基本的信任关系。

    司玉小心翼翼地不碰到上官仪,一面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往后聊:“为什么不告诉姚白?”她有些不确定的偏头看向旁边虚弱闭目的上官仪,“你前面的话是没说完吧?”

    第66章最爱

    上官仪兀自虚弱的喘气,像是不太想搭理她的模样。司玉扁了扁嘴,将后脑勺靠在迎枕的一方硬角上,稍微觉得抽痛的神经舒服了些。

    “原先那些人难道都是你选的。当真没有季朝的手笔吗?”上官仪缓过那阵气血上冲的劲,微微偏了头问她。目光下落,司玉靠的很小心,就连袖子都没沾上他的被子角。

    上官仪面色不虞极了,却没力气折腾,只能悄悄生些闷气。

    “当然。”司玉犹豫了一瞬,“是那些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这次上官仪回答的倒是很快,“只是问问罢了。”

    司玉皱了皱鼻子,上官仪从来是很喜欢给人心里埋钉子的。她索性不多问,静静等着茯苓和姚白进门。

    袖角又被扯了扯,司玉是个落肩,又生得比一般女郎要瘦弱一些,所以肩头的衣服总不是很挂得住。她有些不耐烦地把衣服整理好,偏头看向靠在另一旁的上官仪:“怎么?”

    离得这么近,张嘴说句话就行的事,为什么总是要拉拉扯扯的?

    上官仪倒是没察觉,嘴角一贯是那温润的笑,他伸手拍了拍自己面前:“我给二娘揉揉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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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都靠了,倒也不怕更亲近些。何况她的头是真的很痛……司玉从善如流的歪了歪身子,将迎枕横放在上官仪面前,横躺下来:“多谢了。”

    司玉总是让上官仪这样意外。他原本以为她会不在意的,她据理力争要和他争辩一番;他以为她会推诿的,她却坦率的让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看见她真的闭眼躺下了,上官仪定了定神,伸手替她揉额角。太过激动,甚至手都有些发颤,他看见司玉睫毛抖了抖,连忙攥了攥手心,试图让双手发力更稳一些。

    “侍君,药煎好了。”

    姚白端着碗走了进来,看见司玉从床上起身,眸光闪了闪。走到床榻前,微微躬身向司玉奉上药碗。

    司玉倒是没有理解到姚白这一片为主争宠的苦心,刚才被揉额角那两下有多舒服,现在起身后,就又晕的有多厉害。她绕开姚白,自己穿好了斗篷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司玉的脚步在姚白期待的目光中定住,姚白眼睁睁看着她转身,眉眼还是温厚宽和的,只是神情微妙的有几分不耐:“生病了身边离不得人,之前的仆从都要好好管教,有不服的只管惩戒就是。”

    姚白以为二娘子多少要宽慰侍君几句,没想到只是提了仆人。愣了一下才赶忙应声。再抬眼的时候,门口的帘子已经放下了,姚白依依不舍的望了好久,直等到身后上官仪的咳嗽声又响起来,才连忙回身伺候。

    “侍君,你身子本就不大好,何必这样呢。”姚白一边喂药一边叹气,“我看娘子也不是很心疼的意思,娘子夜夜和少君宿在一处,咱们只有病了才有理由请得到娘子见一面,很难得的一面呢,也没能留娘子过夜,真是可惜了……”

    上官仪眸色深沉了些,却并没有反驳他的话。只等到一整碗药都喝完了,才道:“让你去桐东院打探消息,打探到了吗?”

    ——

    司玉今夜难得回了趟主屋。

    按理说这本该就是她的屋子,现在季朝住着,再加上她总是害怕季朝缠着她贪欢,索性少来了些。现在一来,倒对这间屋子都有些陌生了。

    或许当时和上官仪谈的,给季朝新搬座院子的条件好像也不错……起码管家权不用交代一半,日后家底有多少,不至于被上官仪摸个一清二楚了。

    这念头只是一瞬间。

    真进了门撩开珠帘,打见到季朝第一眼,司玉立刻就高兴起来。原先那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原来都是近乡情怯,忍不住心底扑朔的小雀跃,司玉小跳了几步走到季朝近前,摘下头上的小挖耳子簪挑了挑灯芯,醉翁之意不在酒道:“你看书怎么也不让人多点几盏灯?把眼睛看坏了怎么办。”

    季朝幽幽的看过来,一双眸子黑水晶似的,定定的看着她。司玉无由的被他看的心虚。就在司玉被看的直发毛,终于忍不住要随便找点话题打破这尴尬气氛的时候,季朝盯着她,“嗤”的发出声冷笑。

    “女郎好本事,那边的水端完了,到我这边来端水了?”

    司玉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刚条件反射想温声哄哄问问他,却又猛地意识到她并没有错处。

    她这段时间躲着他,不纯是因为他

    上次在床上属实太过分了吗!既然是他太过分,理应他先赔礼道歉的。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不说几句软话就算了,还莫名其妙的刺她,这是什么态度!

    这是应该对待妻主的态度吗!

    司玉不自觉的就硬了腰杆,学着季朝,也“嗤”的笑了回去:“少君好大的火气,看来一时半会是睡不成了。我可困极了,我要先回去睡了。”说完转身就走。

    她可是刚在上官仪那替他挡了一劫的。那可是一朵货真价实从世家染缸里泡出来的黑心莲,算计他这个小白花跟玩似的。要不是她护着,苛待侍君的名号隔天就按在他脑袋上了。到时候不又要炸?

    司玉知道季朝的脾气,最怕的就是到时候他反而搞不清重点,不和上官仪互斗,反而要中途黏黏糊糊的问她到底爱不爱,相信不相信……索性先替他料理了吧。

    就季朝这种菜鸡一样的处世态度,这摔炮一样的脾气,这个少君万一没了她,当得明白,坐得稳吗他。

    心底的碎碎念还没结束,内间门口挂的珍珠帘子都没撩起来,就被人抱住了。

    还得是我。司玉暗暗补齐了心里的碎碎念。洋洋得意的放下撩珠帘的手,没将腰间那双胳膊扒开,却也没亲近的意思,双手一弯,屈肘抱在胸前了。

    “妻主,是我错了。”颈侧被他脑袋拱了拱,缎子一样的长发从他肩上滑落到司玉肩上,季朝声音沉沉的,带了些鼻音,“来都来了,今晚就歇下吧。有事我们明天再说都好,嗯?”

    司玉奖励似的拍了拍肩上的大脑袋。下一秒都不用她出声,季朝已然将她公主抱起来。季朝的手臂很有力,胸脯很厚实,司玉懒懒将一条胳膊架在他肩上,很是惬意。

    同时又因为最近马术练得勤,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赘肉,核心力量也还算紧。司玉眯着眼暗暗将自己和季朝的身材对比了一下,意识到两人算的上势均力敌,不由得更加惬意。

    这是司玉少见的坦荡时刻。她懒懒的倚着,看似在发呆,却又带着些故意,勾着季朝不得不照料她。这转变的缘由,或许是司玉意识到,自从她和上官仪谈话后,她和季朝终于算是一个整体,实打实的两口子,而不是奇怪的古代封建大家庭里的正妻正夫;或许是司玉觉得,她替季朝解决了上官仪这个本该由同为男人的季朝解决的大麻烦;又或许是因为司玉今天被冷风吹得头疼。

    总之,司玉非常心安理得且非常放松的接受了季朝跃跃欲试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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