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女侯君发现少君服用避子药。”
“什么?”一直默默旁听的叶宫忍不住惊呼。
茯苓这才发现车厢里还有一个人。司玉倒是完全没被突然出声的叶宫转移注意力,抓紧茯苓的手嘱咐道:“上次少君去那边收过账,你和烛云一同陪他去的是不是?认不认得路?”
茯苓连忙点头:“我记得。”说着撩起车帘出了车厢,去给车夫指路了。
“他都不想要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管他?”几乎是同时,叶宫抓住了司玉的衣摆,声音里带着几分他不自知的伎忌,“若是知道你赶着出宫是为了他,我说什么也不会带你出来!”
“现在后悔也迟了。”司玉勉强对他挤出个笑,“别生气,情况紧急,没顾上和你好好说。既然已经出来了,就把事办完再回去吧。”
叶宫本来是还想说些什么的,想让司玉意识到季朝到底是有多么不识好歹,想趁机撒个娇,让司玉哄哄他。他佯怒,实际上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起来了。可这些小想法,在看见司玉那勉强的笑脸时统统黯淡了下来。
连带黯淡下来的,还有司玉一开口他就燃起来的那点欣悦。
她说我们走吧,他一秒犹豫都没有,马上就跟她走了。当时他心想,哪怕此行是跟着她上刀山下火海,他全都愿意。
他不怕实现不了她的愿望,他只怕她不愿意说。
可终归司玉还是照常发挥,
还是让他的心意变得这样酸涩。她那样着急原来是为了另一个人,她神思不属,决绝的什么都不顾了,连圣命都能抛诸脑后,原来不是因为要带他走,全是因为十分担心另一个人。
叶宫此时才意识到司玉心里是有人了,但那个人不是他。
马车疾驰在大道上,今日天气虽冷,却是个难得的艳阳天。车窗外的天色随着车程,也从一开始的晴朗,慢慢变得昏暗起来。黄昏渐起,彩霞渐渐漫天。叶宫撩起车帘默默看了一眼,静静道:“路程这么远,今晚怕是回不去了。”
司玉在一旁静静沉思着,没有听见他的话。叶宫眸光暗了暗,没有多言。
天光还剩一丝的时候,马车终于停稳。庄子里的管事匆匆迎出来,司玉从车上跳下来,冷着脸丝毫不顾管事的殷勤寒暄,直直闯进了门。叶宫坐在车厢内,笼着袖子,半张脸藏在即将隐没完毕的天光里,静静看着司玉远去。
司玉没意识到自己落下了叶宫,或者说,此时她根本无心在意叶宫了。这间庄子很小,不过两三亩地,建在这里都不是住人的,纯粹是为了万一贵人巡视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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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能在此地歇脚休息准备的。
司玉一边走,心一边往下沉。这里的路泥泞不堪,不知道是几日前的雪仍积在庭中,可见此地阴冷。她推开厢房门一一探查,对面的一间屋子听见声响,“吱呀”推开门。司玉似有所觉,刚转过头,便听见烛云欣喜若狂的尖叫:“少君!少君!是二娘来了!二娘来救您了少君!”
司玉急忙奔进那间屋子。好在有烛云照料,这间屋子里多少聚了些热气。只是整间屋子比季朝在司府婚前的住处还要逼仄,季朝恹恹的趴在床边,枕头被覃床帐全然都是陈旧的,闻声,只无力地抬了抬眼皮。
不过数日未见,他已然消瘦很多了。
司玉忍住猛然鼻尖蹿上来的那一阵酸涩,回身又走了出去。烛云不敢再叫喊,紧紧跟随着司玉往出走。司玉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向烛云问询道:“这庄子里有几个人?”
烛云也低声答:“平时是两位管事的轮班,今日就一位陈娘子。”
“待会我出门,你一定将她看住了。不许她通风报信。这庄子从现在起只准进人,不准出人。”
“是!”
走到门口,管事的陈娘子正站在道旁,满脸尴尬的看着她,这地方连个大点的马厩也没有,叶宫就坐在车上,和马车一同在道旁等着。
“这地方有大夫吗?”司玉先是拉住管事的问。
“啊,这……”陈娘子满脸为难。
季朝的境况比司玉想象的还要糟,她没了询问的耐心,沉下声来直接威胁:“他是司府的少君,是我的人。若是出了半点差池,问责下来你觉得是谁倒霉?!”
“哎哟,有是有的。但是小的不敢请啊。少君金尊玉贵的,我们乡野的大夫粗俗,怎么配给贵人瞧病呢!”陈娘子麻利的伏在地上,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司玉咬了咬牙,伸手将路边马车车厢和马匹辔头的连接处解了,翻身上马。
“二娘!你这是干什么!”叶宫一直沉默着看着司玉奔忙,眼见她要离去,连忙下车拦住马,“你要去哪里?我是你带出宫的,你怎么能抛下我一个人就走了?”
“我单骑去找大夫快一些,叶宫,人命关天,你且耐心等等我好吗?”司玉在马上扶住他的肩,叶宫对上她的眼,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谢谢。”司玉明白了他的意思,重重拍了拍他的肩。提着缰绳对一旁的茯苓道:“茯苓,你一定看好少君,服侍好叶公子,提早布置好今晚休息的厢房,今晚咱们就在这过夜了。”
茯苓高声应了。司玉这才扭身纵马,向来时路奔去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叶宫为了掩人耳目,此次出门也就带了一个侍从。此时那心腹担忧的看了看天色,凑到叶宫耳边小声道:“公子,咱们这算是彻夜不归了……若是圣后知道了怕是……”
“怕什么。”叶宫倒是面容冷峻,“我的妻主只会是她。又不是和旁人一起彻夜不归。和妻主待在一处,任到谁的跟前说,我都是有理的。”
一旁的管事陈娘子不认得叶宫,只以为这是花花二娘的小情人,闻言知道了这小情人或许身世还不凡,还有些家教,不是那小窑子里的后,直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耳朵。心里直叫唤这司家二娘作孽,怪不得她家少君糟心到吞避子药!
哎呀,这种烫手山芋怎么就这么巧,掉在她手上了。当时送来的时候,府里那个身份高贵的侍君可是打过招呼的,一定要让人死在外面才成。她本来不想接下这阴损的差事,谁料那侍君面甜心狠,拿了她府里当差的亲女儿来做威胁。
这下东窗事发了,侍君只说了这少君家世低微德不配位,可没说他是个极受宠的啊!男君的胳膊怎么拧得过当家娘子的大腿,陈娘子估计,侍君安排给她的这档子差事,她十有八九是要办砸了。
陈娘子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转头倒是想抄小路到村子里,找和她轮值的那个车娘子,托她给府里的侍君报个信,看能不能将功折过了。没想到眼珠刚转了两圈,腿还没迈开呢,手肘就被那个苦命少君的仆人给托住了。
小男孩子,力气倒大,陈娘子要甩还甩不脱,只听他说:“陈娘子快跟我去看看少君,我一个人实在照顾不来……”
陈娘子脑筋又一转。
这件事要是办不成,保不齐自己就成了那侍君的一根心头刺,以后找机会将她们母女铲除了,她连冤屈都没处喊。但要是办成了,估计第一时间就要被疼爱少君的二娘子给剁了。
眼下得将这事找个得当的机会捅出去才行。
陈娘子面上敷衍着烛云,暗中却默默握住了袖中的一小包药。
这是她为自家那口子买的,年纪大了多少都有些……恰巧随身背着。少君腿伤着,服下了应是纾解不来吧?纾解不来,总是憋着,怕是要憋坏了吧。后院里男的就靠那二两肉争宠,若是那玩意儿坏了,侍君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吧?
烛云留她待在屋外看着小炉上熬煮着的一锅粥,自己进屋看少君去了。
这真是天赐良机,陈娘子嗯嗯啊啊答了,有些纠结的拿出药包又瞧了瞧。
反正不是害人性命的药,就是误服了,顶多就是难受一场,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吧?
这边还纠结着,进屋的烛云却警醒,揭了帘子出来。陈娘子手一抖,那一点药末全洒进了粥里。她瞪圆了眼睛,只来得及将砂锅盖子盖回去。
“陈娘子,你揭锅盖做什么?”烛云走上前,陈娘子趁他拿起锅盖之前拎起盖子,拿盖子在粥面上刮了刮,一面笑道:“刚才煮沸了,我拿着盖子扇一扇,早点凉一些,少君就好入口了。”
烛云有些迟疑。可屋内的季朝已经一天滴水未进,刚刚得知二娘子来了才勉强醒过来说要吃些粥水。再熬一锅又要等许久,烛云想这又不是大宅子里,一个庄子的管事应当没有那么阴暗杂碎的心思。于是语气就柔和了些:“多谢陈娘子,既然已经好了,我这就端进去让少君吃了安睡吧。”
“哎!”
粥已经盛出来端在手里了,烛云又被陈娘子叫住,不解的回头看去。
陈娘子脸上笑的格外讨好:“少君腿上伤着,又久躺在床上。肠胃弱,哪怕是粥水,也不宜贪嘴了……腿上有伤,更衣也不方便不是?”
烛云只觉得这位娘子贴心自己,心里有什么疑云都消散了。他看这位娘子应当是个好人。茯苓还在最外面把关,若陈娘子有通风报信的心思,是不会顺应着跟他进门来的。
绷紧的心弦稍微松了松,烛云轻轻唤醒了
床边的季朝,一口一口的给他喂粥。多日食欲不振的季朝总算是吃下了大半碗,烛云记得陈娘子的吩咐,将碗收了,服侍季朝漱了口。
一连串忙完,季朝困倦的又睡了过去。烛云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唇角露出个欣慰的笑。
太好了,总算是没再发烧了。
第76章苦海
司玉深夜带着大夫回到庄子的时候,季朝已经危在旦夕了。
烛云都怀疑少君是不是中邪了,明明吃过粥以后状态还好,小睡的时候眉头都松开了。谁曾想才昏睡了一小会,全身就烧得滚烫,头上豆子大的汗珠一粒一粒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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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整个人就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烛云急着拧湿帕子给季朝降温,可中了邪的少君丝毫不让他靠近。明明多日都没出声了,在烛云咬牙硬要伸帕子给他擦汗的时候,少君却用嘶哑的嗓音愤怒地吼了句“滚开”。
烛云再心焦也是仆人,少君病的再厉害,也还是少君。烛云不敢再忤逆季朝,有心求一求隔壁的那位公子,可人家灯都熄了。何况隔壁的公子对少君说不准是恨还是妒,若是像府里的那位平夫似的,少君的这条命不用想,今晚就该归西了。
烛云只能频频往门口跑,一趟一趟的问茯苓二娘子回来没有。烛云真从未如此无助过,看着床榻上的少君越来越气若游丝……烛云觉得就是自己亲娘爹病危了,自己都不定有这么忧心。
少君又昏过去了,烛云都快绝望了。他刚刚进门的时候看见床榻下有块遗精的帕子,烛云听说过,人濒死的时候,七窍会松的。烛云一下子就崩溃了,跑到庄子门口,什么话也说不上来,就咧着嘴鼻涕眼泪混在一处的痛哭。
茯苓也忧心,但她一步也不敢离开庄子门口,生怕司玉偷溜出宫的消息被谁走漏了。她一看见烛云走过来就急忙迎上去,袖子里两条帕子已经全被烛云哭湿了,她只好挽起袖子给他擦脸。
“怎么了?不要着急,慢慢说。高烧都是这样的,这会烧得厉害,过一阵说不定就退下去了。你不要着急,啊?”
这宽慰的话茯苓来来回回已经说了数十遍,这一次说完,烛云脱力坐在了地上,眼睛哭得连条缝都没有,他吞了两回哽咽,才勉强开口道:“怕……怕是不行了。呜……”
“谁?”茯苓心头剧震,手上的灯笼险些没拿稳,她语气严厉,好像越严厉就越能证明烛云说的是错的。“你说少君不行了?怎么可能呢?二娘今天不是来了吗?少君这么多天都撑过去了,怎么可能就不行了呢?!”
可是没有谁能回答她的问题。茯苓的心越来越沉,是啊,二娘又不是什么菩萨,二娘来了,难道少君的病就没有了吗?
难道这就是命吗?天命如此,让二娘赶回来,就是为了见少君最后一面的?
身后有马蹄声“嘚嘚”响起,茯苓红着眼看过去,看见三匹单骑迅疾奔来,眨眼就到了近前。为首那个发髻都松散了,正是司玉。
“二娘子!”茯苓连忙提着灯笼上前,将三人的马匹缰绳接过手。原本蹲在地上的烛云闻言竟也勉强起身,急匆匆走到三人前方带路。
“少君现在情况怎么样?”司玉走得急,她身侧两名女医也精干,丝毫没什么抱怨的神色,只是紧紧提着药箱跟着。
“……少君又发热,昏过去了。”烛云低声道。事实已定,厢房门近在眼前,烛云实在不忍再说一遍那坏消息。站在门口候着,只顾着默默垂泪。
“夸擦”门内响起药箱落地的声音。
烛云无力地顺着门框滑了下来,一嗓子悲鸣还没来及嚎出来,就听见室内惊呼:
“我真是艹他爹的个大头了,人都伤成这鬼模样了谁还缺大德喂了春药?”
烛云瞪开一双肿成桃子的眼皮,扑腾着想进屋听仔细。只是大悲之后腿还软着,实在支撑不了他起身。
“艹了!我把他伤口固定住,这药劲比他的伤还猛,伤了最多就是瘸了,这药烧起来却能把人烧死!娘子,你相公就拜托你了,只是切记不能泄身太多,否则容易精尽人亡……有被褥没有?我们先睡一觉,明早起来医治刚好!”
烛云后知后觉的傻乐起来。
少君是中药了,不是要死了。中药了总比要死了好一点,只要少君活着,他就高兴。
门被推开,两名大夫怒气冲冲的拎着药箱迈出门来,茯苓远远奔来,赔着笑脸要将人引到准备好的厢房去。为首那个看起来已到中年的女医一边走一边问询道:“厨房在哪边?你们得多烧些热水,这药估计也便宜,带来的副作用更大。得多擦擦身子降温。会不会憋坏人倒是其次,人烧傻了就不好了……”
茯苓连忙将人引到厨房门口,一推门,却听见女医惊讶:“老奶奶,你倒机敏。知道病人最离不开热水,早就在这烧上了?”
陈娘子守着灶台,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这该准备的就都准备好了。”女医欣慰道,这院子不大,她伸手指向烛云:“小哥,你把热水给你主子送过去吧。我们都是女人,不怎么方便。今晚劳烦你多听听差了。”
烛云傻笑着,想起身却没起得来。茯苓将浴桶搬过来,烛云这才回魂似的,两人一同将浴桶和热水放进了屋里。
“今晚热水不能停!”女医特意嘱咐了遍陈娘子,嘱咐完就离去了。
司玉又恨又痛又怜惜。听见院子里没别人了,才狠狠心扔下扭股糖一样缠着她的季朝,愤愤走到门口,眼里几乎喷火似的质问两人:“怎么就中了春药了?”
烛云一下愣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茯苓在一旁面色凝重,也不像有什么头绪的模样。
到底两个都是不可多得的亲信。司玉知道一定不是这两人的错。只是她心里难受。
季朝光是伤了腿,就已经气息微弱成那般模样。更别说被下了药后有多凄惨了。刚刚她进门的时候差点以为人不在了,好在带来的女医经验丰富,看出她的不对劲,一嗓子将原委吼了出来。靠那一嗓子,司玉才觉得自己回魂了。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让季朝受这样的苦楚?
她自认要比原主优秀善良许多了,她奋力向上爬,自己现在辛苦些,遇到些困境是应该的。可是季朝呢?他明明算是嫁给了更好的妻主,有了更光明的前程,怎么却好像越过越不如从前了?
他从前是个孤男,可是能狐假虎威的利用原主的威势,在院子里倒也没人敢惹。眼下他明明是主君,却人人都说他德不配位,人人都要欺负他一把。难道他眼下过得不好,是因为自己上进起来了吗?因为她上进,旁人倒觉得他软弱可欺了?
司玉眼睛都要气红了。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乖乖……”
屋内传来季朝微弱的,嘶哑的哭声。司玉忍住泪意,将门扉闭紧了,回身进了屋。
她刚坐在床边,季朝便像蛇精化人似的攀上来,鬓间的发丝全都汗湿了,面颊绯红一片,眉头痛苦的皱在一处。司玉丝毫没嫌弃他一头一脸的汗,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心,伸手解他的衣服。
若是烛云在这,一定要惊异少君的乖顺。眼下的少君像个布娃娃似的,乖乖的任人摆布,丝毫没有之前烛云在这的时候,那副穷途末路的困兽模样。
季朝身上还有伤,司玉只能拿被子拥着他,将毛巾从浴桶里浸湿,轻轻擦拭他身上的肌肉,给他降温。季朝现在半昏迷着,司玉一碰他,他就十分激烈的抖一下,被折腾过劲了,就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疲惫的眼睛,看见是司玉,就撒娇似的蹭蹭她的肌肤,继续闭着眼假寐了。
看样子乖巧,但司玉知道,季朝的情况并不算妙。上半身擦干净了,浴桶里的水也凉了,司玉拧了块凉帕子顶在季朝脑袋上,咬了咬牙,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果然,坚硬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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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玉刚伸手触碰,铁块便消融了。季朝抖得厉害,一张美人脸急着往司玉怀里凑,声音呜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司玉温声哄了哄,刚要松口气,觉得这就算是解了毒了,没想到刚要给他穿裤子的时候,发现铁块又出现了。
后知后觉的羞耻心漫上心头,司玉闭了闭眼。怀中的季朝又开始不安,他挣扎着伸出手放在司玉肩头,好像要将她按住的模样,却因为实在没力气,只能攀着她肩撒娇。
好一朵壮实的娇花,司玉更觉得自己趁人之危了。
长痛不如短痛。既然铁块消融不能解毒,那不让它消融就是了。司玉忍住羞耻和季朝的裹乱,闭上眼狠心将小眼堵住。季朝激烈的颤抖起来,司玉的侧颈被他叼住就不松口,几乎要渗出血来。可司玉坚定了意念就不会轻易放弃,季朝的汗又滚出来,一遍一遍的,就是寻求不到解脱。
“司……玉。”季朝张开了眼睛,血红的眼里淌下泪珠,“让我……死……”
司玉贴了贴他的脸,企图给他点安慰,一边又顾及着不让他乱扭,扯到腿上的伤。颊边湿凉,碰上季朝的侧脸却是滚烫的,司玉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就不自知的泪流满面了。
“乖,娇娇乖。”司玉紧紧攥着他的右手,“熬过这一关就好了。这是最后要吃的苦头,以后再也不让娇娇吃苦了。最后信我一次吧,求你。”
季朝像尾濒死的鱼那样挣扎,不忘推开胸腹上的被子,模糊的意识让他试图通过展示司玉夸赞过的漂亮肌肉,来达到勾引司玉的目的。尽管他消瘦了,可肌肉仍然很漂亮,这某种程度上算是一种天赋异禀。汗水水淋淋的勾勒出诱人的线条,顺着腹股沟流下去,却被司玉坚定不移的用棉被盖住。
第77章红薯
“乖乖,你不能再生病了。”司玉亲了亲他的唇角,“你努力克制些。季朝,你要坚强。”
“啊……”季朝不断发出颤抖的哭鸣,他混乱地扒拉着司玉的长发,像是要把自己融进司玉的身体里。他坚信当他真的和司玉完全变成一个人的时候,当他就是司玉,司玉就是他的时候,他才不会空虚的如此痛苦。
只有她能承载他的一切悲欢,他的空虚寂寞,他所有的爱不能,恨不够。只要她在他眼里,他所有的魂牵梦萦就有了救赎。
只是她越清晰的存在于他眼中,他反而越无望她的爱。她一边救他,一边又在杀他。就像此刻,他竟对深爱的她产生了极强的妒恨——凭什么,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业火缠身,这样卑微可怜。
她为什么流眼泪?到底是看他可怜,还是真爱他到了感同身受的地步?这无边的爱欲只拉了他一个人沉沦,她坐在岸上,尽管流着泪,仍难掩盖她严厉的主母底色——她残忍地堵着他所有爱恨的出口,即便他使出浑身解数都不能打动她哪怕一分一毫。
意识模糊着,季朝甚至不合时宜的想到自己的母亲,那是他最深的可怜的伊始。
母亲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引颈就戮,血液喷薄而出。
季朝痛苦的呻吟着,又流出一点眼泪。
已经三次了。司玉心里默默数着次数。季朝的挣扎又缓下来,她决定等他再发一次病,就松开手指。
“您爱我吗。”季朝虚弱的嗓音响起。他微微喘着气。
“我爱你。”司玉轻轻吸了吸鼻子,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企图再多给他一点安慰撑下去。
季朝的眼泪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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