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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冲锋
从见面起他便对她有着极浓的占有欲,这只是他以退为进的新手段。
他绝对是装的。
他可是叶宫啊,怎么可能会这么难过呢?
看似卑弱,实际上心里早已做好了报复回来的打算吧。
司玉奇怪的头脑格外冷静。
原本按她往日的习惯,此时应该为他感到难过的。她会愧疚自己不能付出同等的感情,愧疚到不惜违背本心也要先安抚他动荡的情绪,让他重新处于一个较为平和的状态里,这样司玉才会安心。
这时候应该轻轻抚摸一下他的脸,握一握他的手,给他一个拥抱,用她最习惯的给予别人温暖和支撑的方式,安抚好他。
她知道此时时机绝佳,只要她伸手,他一定不会拒绝她。
这是他递来的台阶,只等着她迈步了。
这个异邦来的小王子从不会轻易让步的,这是很难得的一次服软。他提出的条件也很诱人,这条件是否能真正施行暂不做考虑,但确实是一个实打实的把柄。或许在下一次和叶宫爆发冲突的时候,司玉还能借这个条件再拖延一次,为自己争取到一点利益。
是啊,就答应他吧。早点答应了,早点出宫去。
可是她抬不起手摸他的脸,直不起身子去拥抱他……这也许是饿的太久脱力了。
那么就说一声“好”吧,再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
这总能办到了吧。
可是司玉嘴角颤了颤,心底泛起一阵呕意。那并不是出于对某人的嫌恶,而是她对自我反抗过于强烈的外化。
某种被她归类为“任性”的情绪终于抑制不住,强硬的对主人进行了反抗。
她不愿意。
无论回报有多么丰厚,可她就是不愿意。
叶宫期待的看着司玉,眸光破碎。
在他偏执的期待中,司玉终于动了,她抬起手,捂住口鼻,发出呕声。
叶宫僵住了。
——
季朝多日昏睡,终于在这日醒了过来。
醒来的地方没有破败的灰埃气,住的房间也显得格外宽敞。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此间空气都要比原先的温暖湿润几分。
他缓缓起身,后臀原本就有板子伤,刚好全没多久,就又挨了一顿。思及此季朝眸光阴沉。新婚后太过幸福,他只顾着提防山上的那个,没想到让家里那个和李佑联合,竟然还能钻他的空子。
不能再拖了,李佑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他,他总得还回去些什么。不然他枉坐这个主君之位。
至于上官仪……妻主都说了永不去他屋里了,眼下被逼急眼才使出这点手段,实在不足为惧。
揉了揉太阳穴,季朝梳理清楚思路后猛地一顿。
等等,他睡前是不是见过妻主一面?!
季朝眼睛亮了,他立刻连滚带爬的冲下床向屋外奔去。
“妻主?妻主!”
临窗的贵妃榻没有,外间没有……他收拢了衣领,趿着一双木屐冲了出去,书房空无一人,厨房也没有……原来这里是温泉庄子,可是所有的池子里都没见到司玉的身影。
季朝大口大口喘着气,往日明艳的眉眼此时看起来竟有些茫然无措。他孤零零站在庭院中央。
妻主呢?
他的司玉,他的乖乖去哪儿了?
难道是……不要他了吗。
巨大的惶恐从心头漫上来,季朝忍不住攥紧了手指。
迟了一步终于赶到的烛云匆忙的将一件菱格回纹鹿羔皮的棉斗篷披在季朝肩头,上气不接下气道:“少……少君,您急着跑什么呢。您病还没好全呢,别伤了身子。”
季朝恍若梦醒,转头捉住烛云的肩晃了晃:“二娘呢!怎么没见二娘!”
季朝目眦欲裂的模样吓到了烛云,他不敢怠慢,急忙道:“二娘还在宫里当差呢!要是二娘出宫了,一定会立刻来看少君的。”
就这一句交代显然并不能满足季朝,他皱眉连珠炮似的继续问:“二娘怎么还在宫里?我昏迷了几日了?我怎么就到温泉庄子了?二娘怎么和你们说的,府上又是怎么交代的,嗯?”
除了第一个问题烛云答不上来,其余的问题司玉怎么嘱咐的,烛云就依样和季朝说了。季朝不免陷入久久的沉默。
烛云被季朝这颠样吓到,都担心他家少君是不是过度思念妻主,思念的要疯傻了?
“不行,我得见一面妻主。”季朝沉默的站起来。腿上渗出血迹,但他恍若无伤似的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烛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听清后吓了一跳,连忙团团绕在季朝身旁劝道:“这怎么行呢!少君您的病还没大好,何况那可是宫里啊!您身上有没有诰命,怎么能进的宫门呢……少君……”
天色阴沉,铅云低垂。
上官仪身上裹着宝蓝色的貂皮狼毫缂丝大氅,静静站在窗前。领口密密匝匝围了一圈墨色的狼毫。这真是一丝杂毛也无的好皮草,墨色的毛锋出得极蓬松,将上官仪原本就雪白-精致的脸衬的更加白小。
此时这位好颜色的贵公子垂着眼眉,定定看着廊下一只黑猫。若不是风声愈发凄厉破坏了气氛,这当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冬日美人观猫图》。
“郎君!”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将原本在廊下休憩的黑猫惊扰。黑猫身形矫健,几个闪身便不见踪影。上官仪不耐地皱眉,随即很快将眉头松开,转身看向屋内。
“什么事?”
即便是公子最亲近的内侍,姚白也没有丝毫的僭越。他俯身跪在地上,就像府里任意一名随侍小厮那样伏地汇报:“少君正在院门外,求见郎君。”
“他不是病重在平顶山吗,怎么起得来身。”上官仪眉梢都没抬,似乎对季朝受罚期间擅自回府这件事没有丝毫的意外。
姚白知道这是公子自言自语,于是并没接话,只是跪在地上。
“快下雪了。”上官仪看了看越发阴沉的天色,抬起步子朝屋外走去。
姚白知道,这是公子要见人的意思。
他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身子跟在上官仪身后。
到了临出门那一步,上官仪又突然顿住。姚白将头埋的更低,上官仪却出乎意料的问道:“姚白,我这身衣裳好看吗?你觉得妻主看了会喜欢吗?”
姚白抬头,只看见上官仪一个背影。他谨慎地答道:“郎君容色冠绝凤都,这样鲜亮的宝蓝更显得郎君芝兰玉树一般,二娘子见了一定心生欢喜。”
“既然有这么好看,那一定要留着等二娘回来了再穿。”上官仪回身走回了内间。“姚白,将我平日穿的那件方胜联珠纹狐腋毛的大氅拿来。”
窗外的云层终于承载不住干冷的天气,纷纷飘洒了一片鹅毛似的大雪。
季朝浓长的睫毛上也接了一朵,他眨了眨眼,那雪花便化成了水珠,顺着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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睑滑落在脸侧。又被他不甚在意的偏头抹去。
“少君,天下哪有正君等着求见侧君的道理!咱足足在这等了一个时辰了,里头连个通传的人也没有。您的腿还伤着,咱们不如再想想别的法子吧……要不问问大娘子?大娘子一定也是极为关切二娘子的……”
季朝静静听着烛云小声又焦躁的低语。闻言却缓慢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再劝。
烛云纠结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若不是他亲眼见过季朝一路不要命的骑马奔进了城,若不是他知道季朝腿上的伤病有多重……他指定觉得少君只是单纯想回府,显摆妻主对自己的厚爱,膈应上官侍君呢。
催又催不得,烛云纠结的撇过头,咬住嘴唇不再劝了。
只是心里发急。少君本就大病一场后身子虚弱,天气又这么冷……烛云抬头看了看天色,骑马来得急没有带伞,只盼这雪不要下的太大才好。
偏偏天不遂人愿。
等到听雪庐终于出来个小厮的时候,烛云已经急得恨不能撸起袖子将人揍一顿了。季朝此时嘴唇已然冻得青紫,仍是极温文的回应了那位小厮,跟着他走进了院门。抬步的时候身形晃动,烛云连忙上前搀扶住。
季朝微微转脸看了他一眼,浅淡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听雪庐不大,在上官仪还没进门的时候,烛云也曾进过这院子,盯着匠人拾掇过几处地方,所以对这院子还算熟悉。他原本以为上官仪会让人将少君带进正厅,可是路越走越偏……烛云蹙起了眉头。
当时司玉和季朝会定下听雪庐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听雪庐院内,有一处建在活水上的八角亭,每到冬日,在此处观看的雪景显得格外美丽。季朝对美景念念不忘,于是向司玉提议了这个名字。
凤都寸土寸金,司府当年建造的时候实属是运气好,竟在属地内有幸截得有一小截从山上蜿蜒下来的溪流。这截溪流就归属于听雪庐,八角亭就修建在溪流旁。
但这小溪只是贴着司府外围绕了个小圈。单单在司府内部而言,其位置显得太过偏远。司筝不是那种附庸风雅的文人,每日只在乎能不能更高效率地练兵,她勤勉的程度甚至于回府都觉得是浪费时间。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偏执于这一方有溪流的小园。
李佑心内对这地方应当是喜欢的。但他看似是府内主君,实际上无女无儿无权势,唯一能让他心下稍定的,就是主母回来后,他能先于主母的两个女儿见到主母的第一面,最先知道司筝的近况和需求。是以两相权宜后,他也放弃了这小园。
司瑛就更不会在意这些住处的细节了。在她看来此处不过就是乱石丛生,野草汇集的一处野地。恰巧司玉喜欢,那不妨就分给司玉了。
司玉原本是很喜欢来这里临溪饮酒的……只是失忆后她转了性子,每日更喜欢待在起居的小屋子里,最远也就是去了主屋隔壁的书房读书。上官仪要嫁进来之前,还是季朝提起有这么一处地方,司玉才知道的。
而在司玉得知这处院子景致这样特殊后,更是对季朝的贤良感慨无比,对季朝也更显得愧疚……但其实季朝也有他的私心。
这院子离庭燎院的距离,在府内堪称十万八千里。
季朝的私心,不仅让上官仪的院子离司玉的院子远远的,就连庭院的名字,也要竭尽全力显得他俩水火不容,百般不相配。
而司玉宠季朝,无知无觉的,真让他得逞了。
季朝嘴角被暖化出一抹笑意,他不顾烛云愤慨担忧的神色,迈步进了四面透风的八角亭,坐在几乎裹成个球的上官仪对面,青紫着唇道:“侍君别来无恙否?”——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我的全勤【心痛……】又是被拖延症打败的一天
第82章计谋
明明在对坐的两人之中,看起来更有“恙”的应当是季朝。可上官仪竟真脸不红心不跳的咳了咳,随后顶着烛云近乎喷火的目光,不咸不淡道:“确实生了一场病,多谢少君挂心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季朝没有继续和他虚与委蛇的耐心和体力,目光投向上官仪背后的仆人道:“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侍君说,你们先退下吧。”
除了姚白,其余仆人均俯首称“是”,齐齐退下了。
上官仪不语,拾了只桌上的杯子饮茶。独捏着杯壁的指腹有些发白。
亭中只余季朝、上官二人,并他们各自身后的烛云和姚白。
季朝看了一眼姚白,对上官仪直白道:“妻主留在宫中多日未归,侍君难道不着急吗?”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纵使侍着急,又有什么用。”上官仪垂着眼帘,看着杯中茶水的雾气不一会便消散干净。
“哈。”季朝冷笑一声,“你难道以为妻主是因为圣恩进宫吗?”
上官仪不耐的嘴角勾起一个疏离的笑:“少君擅自离开平顶山的事,侍还
未禀告父亲呢。少君自身尚且难保,难道还要管妻主的闲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何况妻主是由亲姊亲自看顾送进宫中的。少君竟觉得,自己的眼光要比朝廷御用承笔女史还长远吗?难道少君对妻主的担忧,比不上司家对满门荣辱的担忧吗?”
上官仪辩服了自己,终于舍得抬眼认真看一眼坐在自己对面,冻得嘴唇青紫的季朝。他樱色的唇掀起,齿尖冷光乍现:“少君还是吃了家世低微的亏,所以才这么沉不住气吗?”
“放肆!”一旁的烛云冷冷呵斥道,“侍君对少君出言不逊,实属以下犯上。”
上官仪却将冷茶泼洒了,又亲手为自己倒了杯热茶。抿了两口才道:“冬日饮热茶赏雪景,真是惬意极了。少君以为呢?”
“侍君是凤都中数一数二的贵公子,情操高雅,与听雪庐确实十分匹配,不枉当时我向妻主提议,让侍君住进这里。”季朝含笑道,将目光投向了亭外那不冻的小溪,“只是侍君从小养尊处优,最好的只管奉到你面前,你只管用。想必从来没有为什么得不到的东西抓心挠肝过,也没有……”
季朝对上上官仪防备的眼睛,狐狸似的笑了:“也没有抢过什么。所以性情才如孩童般天真吧。”
上官仪眼中的情绪淡下来:“若少君没有别的话可说,还请回去吧。”
季朝也不拖泥带水,当即起身,克制的向端坐的上官仪微微一点头:“告辞了。”转身离去。
烛云连忙跟上。没人带领,两人径自从听雪庐走了出去。季朝瘸着一条腿竟还步履匆匆,烛云差点没赶上他。
终于凑到季朝近前,烛云赶忙问道:“少君,您不是为了二娘子对侍君有事相求吗?为何还没说出口就离开了?”
季朝脚步未停道:“他能帮忙,二娘的事会容易许多,若他不帮,我也不是没有救二娘的法子。”他甚至还巴不得上官仪什么都搞不清楚以至于袖手旁观,那样上官仪也就没有什么和他争夺司玉爱的资格了。
“少君!”
身后一声疾呼,烛云回头发现是姚白。身旁少君很明显地叹了口气后停住了脚步。
姚白恭谨道:“少君,还请回去继续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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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回去便不是在八角亭了。暖阁内,上官仪褪去了厚重的貂皮大氅,穿着件家常滚猞猁毛边的灰蓝衣袍坐在主位等他。季朝被屋内的暖气熏的面上发红,一路吹着寒风的皮肤此时干得痛痒,季朝面色不由得阴沉了几分。
这厮小心机甚多,甚上不得台面。
“烛云,你出去守门。”
上官仪看着季朝不甚客气坐在自己旁侧,心下思忖一阵,对着姚白点了点头。于是屋内便只剩下了二人。
“玉娘的爱慕者不止你我。”季朝面无表情,“宫内还有一位,是男是女姓甚名谁我都无从告知,但想必你也明白,此人一定位高权重。”
上官仪原本慵懒垂着的眸子听到这消息,一下子瞪大了。
“不信?”季朝嗤笑,“新婚第三日就被迫让我前去周旋的人……侍君尽管在府内打听打听。若不是对妻主的安危真没太大把握,我也不会告知侍君这等密辛。”
季朝说完就站起身,连句招呼都没打。上官仪从沉思中惊醒,几乎连滚带爬似的捉住了他的袍角:“等等!”
季朝定在原地,脸上看不出什么旁的情绪。
“为何……”
季朝不耐烦地打断:“这你应当去问妻主!”
“我是说!”上官仪的声音急的有些劈叉,“妻主对他到哪一步了!”
季朝没有回答他,摔开袍角便走了出去。徒留上官仪呆呆望着虚空。
原先不知情,上官仪有想过,不如司玉就这样一直待在宫里也好。起码整日面见的都是各种女郎,反正……她就是出宫了,也一定是和季朝更亲。那还不如留在宫里罢了。
可现在知情了,一旦意识到她在宫内并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焦头烂额沉迷于公务,而是正被某个贱人绞尽脑汁的缠着勾引……
简直一刻也等不得了!
季朝还没出院子,便听见人前十分温文端庄的上官公子歇斯底里地呐喊:“姚白!姚白!快去备马备礼,随我回府找母亲!”
烛云憨憨地跟在季朝身后,闻声终于忍不住问道:“少君,您和上官侍君说什么了?侍君怎么……”
“和我可没关系。”季朝说完这句后便再没下文。烛云不好再问,只好将疑问留在心底。
回程并没有来时着急,烛云拿着银两租赁了一辆马车。季朝袖手靠在软厚座椅上,闭目养神。
季朝感到心底泛出酸水,然后缓缓地往下沉。
一个两个都对他的妻主图谋不轨……而他自己还是这样弱。若是他身世背景能强一些,对妻主更有助力一些,也许妻主就不会被这样困在宫里了吧。
腿上的伤撕裂了,尽管垫着厚厚的软垫仍是于事无补,季朝咬牙忍着,将这点可怜的小心思压下。
最迟后日。
若是后日妻主还不出宫,他只有借那个把柄逼叶宫出来了。
——
“上官尚书已经将奏请放在我案上了。你要留她到什么时候?”
楚兴珠当着叶宫面,将那卷书简掷在桌上。涉及朝政,她眉眼间已有诸多不耐:“不会吧叶宫,你不会还仗着身份放不下身段去勾引她吧。”
叶宫抬头瞪视楚兴珠,楚兴珠好整以暇地翘起腿:“你不服气些什么?身份再尊贵你也就是个男的,身为男子,你不去舔她,难道等着她来舔你吗?”
她声音沉下来:“不能再拖了,明早孤便送她回去。”
叶宫咬牙:“就差一点了。”
楚兴珠不屑道:“要喜欢早喜欢了,哪会这么多天还只差一点。”说罢,她狐疑打量叶宫,“你当真是喜欢她吗?正常娘子看见小郎君投怀送抱,谁不兴高采烈的。谁会像她似的推拒这般久。别是你有其他意图,瞒着孤吧。”
叶宫这段时日身形瘦削了些,他缓缓摇了摇头。似是知道楚兴珠心意已决,也不再多纠缠,转身便要离去。
“叶宫,哪怕她不喜欢你,你也不会背叛孤和华华吧。”
楚兴珠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几分不知真假的情真意切:“若是你实在喜欢,孤替你将那主君办了也不是不行。”
楚兴珠暗含期待的看着他的背影。看他脊背无力地弯下去,却很快摇了摇头。
“你竟然不想杀他?你心思竟然这样仁慈?”楚兴珠实在是意外极了。
“玉娘冰雪聪明,杀了他,我和玉娘不会有好结果。”
叶宫幽幽撂下一句话,便如游魂般离开了。楚兴珠点了点下巴,若有所思看着他背影。
“竟是孤想多了?当真只是个情种吗……”
——
这几日天气寒冷,叶宫不知怎么想的,反而让宫人停了宫殿里的地龙,只在床上留了暖笼升温。司玉将将病好,身体虚弱,于是活动范围只能局限在这小小天地里。
好在叶宫自司玉有呕意后,并未再有逾距的行为。每每探望她,最多也就是隔着床帐对话。司玉无法,只得一日日消磨时间。
被囚禁的日子总是不好过的,好在还有福安不时带给她心里安慰。自上次宫女出宫后,又相继有了宫女出街采买,宫女归家探亲等等宫廷福利活动。福安按着每周一次的频率战战兢兢地来,来到第三次,司玉习以为常了,他仍是在担心自己的脑袋。
今早福安来过,明日又是个机会。
司玉握了握拳,这段时间温养,总算养回了些力气。这次无论说什么都要试一试了。
外间有了些响动,司玉将手缩回被子取暖。叶宫每日这个时间点来看望她,有时候她不说话,他自顾自的也能讲两个钟头。有时候他们一起沉默着。司玉现在面对叶宫的心态已全然变了,从最初的畏惧,到后来的有些心疼,再到现在的麻木……司玉惊觉自己也许真是经历了很多东西。
“今晚听小宫女说你很爱吃梅花糕?”叶宫敛了衣袍坐在帐外,“我也会做,明早我
做了给你吃,玉娘,你可要给我些面子。”
明天是她试图逃跑的日子,司玉没忍住开了口:“明晚做吧。”
叶宫没能立时出声,顿了良久才答话,声音里竟有些颤抖:“好……好啊。”
晚点做好,不会影响她的计划……要是早点发现她不见了,也就不用做了。司玉实在受不了他的殷勤。这种情债,司玉发自内心希望能少一点是一点。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沉默,司玉默默嗅着空气里冷冷的丁香郁金帐的香味,这香味还是季朝教她认的,后来她发现这是叶宫最爱用的香。
无论夏天还是冬天,叶宫竟然不换香,这香气几乎将他人浸染透了。叶宫连着看望她,有时也恰逢她更衣洗漱,当她被宫女从浴室扶出来的时候,闻到比寻常更重的丁香郁金帐气息,便知道他早已等候在那里了。
因着香气,司玉知道叶宫来了以后便会在浴室故意磨蹭很久,就为了不和叶宫照面。
叶宫一定也是知道的,可他就是天天带着这浸染透的香气来。
闻久了,司玉都觉得这香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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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宫人一样,变得强势缠人……让人打心底觉得腻得慌。
……奇怪,今日这香气愈发浓了……
第83章出宫
叶宫看着司玉眼神渐渐失去焦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他心中却无喜悦。
他轻轻的撩开床帐,若是往日,司玉早要大声呵斥他离开了。可是现在司玉只是静静靠坐在床头,失去聚焦的眸子跟随他的身影而移动。
自从叶宫见到真的司玉后,他的笑脸就多了几分纯粹的欢欣。这一刻也是,他俯身吻了吻她的手背,像个普通男孩一样害羞地笑开了:“司玉,你愿意让我给你做夫郎吗?”
司玉摇了摇头。
叶宫瘪了瘪嘴:“不行,得说出来才算。”
司玉皱了眉,像是很纠结的模样,但并没有迟疑很久便出口:“不喜欢。”
叶宫覆在她手上的指骨收紧:“为什么?”
“叶宫很危险,我只想过安稳日子。”
“不危险的。”叶宫急忙辩解,“我只是心急,不是危险。不会做对你不好的事。”
司玉空茫的眼神看着他,没什么反应。
“没有季朝,也没有上官仪。你根本就没认识过他们,你会不会和叶宫在一起?”叶宫迫切地问出口,见司玉不说话,叶宫又十分耐心的重复了一遍,“你有没有可能和叶宫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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