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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会。”

    殿内不知哪一扇窗没关好,寒风卷进来,吹得廊下的金鸣铃叮叮作响,撞到窗棂上发出怦然响声。那一阵风成了拂面暖风,卷进床帐里,将暖热香气吹散了些。

    司玉眼神里现出些疑惑,叶宫连忙凑近她:“所以你也是喜欢我的?你并不是对我毫无感觉,是不是?”

    浓重的香又将她裹住,司玉眉头渐渐松开:“是。”

    叶宫眼中浮现出巨大的不甘,剧烈的情绪让他忍不住颤抖。

    “司玉,你就是个骗子。”他咬牙说道,尾音却是笑着的,“你真是……自私自利,胆小怕事。也就占了心地善良这一个好处。偏偏我就被你骗住了……要是没有这个法子,我真是……”他无力地垂下头,“我真是差点就坚持不住了……”

    ——

    司玉再度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

    室内的温度比往常回暖了许多,室内无人,她试探着从床上下来踩了踩木地板。温热的,又烧上地龙了。

    这对司玉来说是好事,她十分畏寒。越暖和,她攒力气跑路的效率也会越高。

    刻意忽略这一点突兀,她只当叶宫终于舍得可怜可怜她。她将床上的被子高高堆成一团,床前的鞋子也没有穿,假装自己仍卧床。转身从床头的暗格拿出自己这几天简单收拾的包袱,从里拿出一套宫女制服换上。

    瞅准时机,司玉终于从殿内溜了出去。

    其中的种种阴差阳错的惊险自不必提。

    福安就在她刚出了未央宫的那条宫道尽头拐角处等她,看见人来长长松了口气。阴阳怪气的福安公公这段时间已经被司玉这档子事摧残成了一名典型的碎嘴子太监,终于看见司玉,他用眼神投掷了一箩筐礼貌的问候,还有一丝终于松了口气的欣喜。

    随即福安像不认识司玉似的,转身朝前,十分不经意地带路。

    司玉垂首跟上。

    出宫因着福安的帮助,比预想的要顺利。司玉跟着众人出宫后,城门一角停着的那辆青布蓬的小马车便哒哒靠近了这条出宫的长队,司玉留神瞥了一眼,在马车轴承上看见了一只青雀。

    青雀卫将军司府的马车?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没错,因为没等多久那车帘子便打了起来,露出司瑛裹着厚毛斗篷的半张侧脸。司玉脚下一拐弯,直直朝着那马车便奔过去了。

    身后的嬷嬷后知后觉的惊异起来,跳起脚朝司玉抓过去。司玉的披风都要被人拽掉了,她一肘将制约她的人推开,冲着那辆马车高喊:“阿姐!”

    司瑛似乎并未听见,那辆青蓬小马车仍向前驶着,并未有过分毫停顿。司玉咬了咬牙,一个挣扎将披风挣脱,朝不远处的某个胡同巷口猛冲过去。

    “哎!这有个逃跑的宫女,快抓住她呀!”

    司玉来不及想为什么司瑛没有听见她的呼喊。情况危急,只能闷头拼命的向前跑。喉咙里涌上血腥气,被关在殿里许久不运动,司玉的体力大不如前,如今也只是靠一股意志力才没有停下脚步。

    终于等到身后的脚步声都消退了,司玉停了早就绵软的脚步,倚在柴禾堆旁边大喘气。一阵风从头顶拂过,司玉吓得憋气,缓缓抬头,看见一队人从胡同口朝她包抄过来,为首的那个脸色差极了,耷拉着脸,正是……司瑛。

    “姐姐!”司玉眼睛亮了,只是腿脚还无力,她歪头倚着柴禾堆,眼看着司瑛在她面前蹲下来。

    “你跑什么?我一早接到公主的消息,却没想过你出来的这么快。幸好今日出门早,要不就错过了。”司瑛脸色不好,手下替她擦汗的动作却温柔。

    司玉呼哧带喘,握住垂下来遮挡视线的帕子,疑惑看向司瑛:“姐姐你说什么?哪个公主的消息?”

    司瑛替司玉擦汗的手一顿。

    司玉顿时有些不详的预感:“我是随福安出的宫啊。”

    ——

    大乌龙!

    司玉没想到自己没耐心的时候,囚禁她的人也恰好失了耐心。

    但也不能这么恰好吧!刚好赶在她逃跑的时候打算放人?叶宫怎么也不知道和她提前说一声?

    想到叶宫,司玉心里又是一沉。

    所以他一早说要做那劳什子梅花糕就是替她践行的?今早的地龙也是为了这个?

    很微妙的一丝情绪从心底滑过去,司玉还来不及抑制,就不见了。

    司瑛神色匆匆的将她送回了府,来不及交代更多,便让府兵将司玉的庭燎院团团围住。司玉知道司瑛这是保护她,于是第一时间是扑向自己阔别已久的床铺。

    漂泊了许久的身心终于安定了,司玉幸福的眼角都眨出了泪花。

    要是季朝这时候也在的话,就更幸福了……

    庭燎院内,司玉睡得昏天黑地。院外,围着宝蓝色大氅的上官仪神色不虞,正与守院门的侍卫对峙着。姚白站在他身后,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食盒。

    “侍君是奉女侯君之命来的,你们也敢阻拦?”姚白沉着脸呵斥,声量有些大,引来些路过的仆从侧目。

    “上头有令,还请主子体恤。”

    侍卫倒是很有礼,只是此刻的上官仪在意不了这些。他只想快点见到司玉,只有亲眼确认过她的状态,上官仪才能将自己的疑心病打消。不然他就要被自己的伎忌心吞没了。

    “人关着是关着,饮食总不能断吧!眼下少君不在府中,侍君自然要处处关切二娘子衣食……不若这样,这位姐姐,你行行好,将我和侍君放进去吧,便是关进去了不出来也行。多日未见妻主,还请多多体谅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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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君的心酸,就让他进去吧。”

    姚白见硬的不行,索性温声装起了可怜来。谁料那守门的府卫女郎也是个刚正不阿的,话是不再说一句的,门是寸步不让的。

    再拉扯下去就要难看了。上官仪忍住心底的怒火,抬手扯了扯姚白的袖子。

    “行了,我们回去吧。”

    姚白转头,神色黯淡的应了。临走又问一句:“这位姐姐,方便问问二娘子要关到什么时候吗?”

    府卫娘子顿了顿:“最迟就是明天了。”

    上官仪神情一松,也能安心离去了。

    正要走的时候,却见迎面来了个男仆,是女侯君身边最常得用的一个。上官仪和姚白同步摆正了脸色,上官仪上前迎了一步:“爹爹是找我吗?”

    那男仆乐忠点了点头:“正是呢,女侯君有请侍君,还请侍君随我来。”

    ——

    司瑛当夜就回来了。回来后首先去了庭燎院,与司玉同桌干了两碗饭后好像才能平心静气讲话似的。她一边缓缓喝汤,一边说了今日进宫具体是怎么向兴珠公主解释这件事的。

    “……总之,殿下也并没有很意外。殿下的意思是,你这次顺水推舟跟着同僚出来,是她那边的人没有考虑周全,并不怪你。不过,等你在家缓几天,殿下的意思是还要你进宫当值。”

    司瑛将汤里的虾皮耐心挑干净了,话音刚落,刚好一口将汤喝完。

    “什么?我还要回去干苦力?”司玉听了这个噩耗简直要哭出来了,“我不想去,姐姐,能不能让我静下心在家读书啊。这次官考我一定能拿个好名次,我在家真的是在温书啊。”

    司瑛放下碗,看向可怜兮兮的司玉。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她当然知道司玉已经改了往日的陋习,只是世上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司玉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多,她作为姐姐的,总要将她尽量往正道上引,而不是一味的帮着她逃避。

    司瑛又端起一碗饭:“你考官考不也是为了做官吗?这次和殿下说好了,不会再戏弄你。进宫就是当习笔侍女,不是之前的粗使宫女。”

    她漫不经心扒了两口饭,见司玉还是不信任的盯着自己,一口饭没注意噎在了嗓子眼。司瑛缓缓将饭碗放在桌上,又自顾倒了杯茶顺了顺,继续道:“就在我手下当值,每日我们乘同一辆马车,上值下值,都一路走就是。”

    生怕司玉对习笔侍女这个职位心生抗拒,她又补充道:“宫里的藏书阁是世上收录典籍最齐全的地方,你完成了当日要完成的任务之后,复习官考我也不会管你。提早进宫对你而言也有好处,做过了大人,才能有大人的思维。答起卷子也能容易些。”

    又一碗饭吃完了,司瑛是再撑得吃不下哪怕多一口了。今日的劝解只能到这里,她喝了口茶顺一顺。

    “司玉,你觉得呢?”

    第84章反抗

    “你上次也说了差不多的话。”司玉冷着脸,半碗饭没吃完就放下了,“我不相信你了。”

    司瑛被她的话一刺,忍不住又将饭碗端起来让人盛第四碗饭。翠奴担忧的看了看司玉,还是将碗接了过来。

    司玉忍无可忍:“姐姐,你今日这么饿?小心积食了不好克化。”

    司瑛叹了口气,将碗放下:“玉儿,为人臣子不易。遇到这种惩戒的事,若是我告诉你,就是欺瞒上者,上者一旦察觉风吹草动,胸中那口恶气抒发不出。原本要惩戒你三分,眼下变成了五分乃至十分,切肤之痛你怎么承受的住?”

    司玉木着脸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司瑛终于舒心,将饭碗从手里放下来。

    “所以姐姐就是看我讲道理,看上者不讲道理。所以就下定了决心让我妥协?”

    司瑛皱起了眉头,司玉将手里的筷子往案上重重一拍:“既然姐姐让我妥协了,总得给我些好处安抚安抚,不然我白妥协一场,心中恶气不平,日后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一直沉默在旁侍奉的翠奴忍不住,上前一步道:“二娘子,你入宫受罚说白了还是因为您自己立身不正,大娘为您在其中斡旋,求得这个结果已是不易。您怎么还能倒打一耙呢?”

    司玉道:“我求她替我斡旋了?没她斡旋我难道就会死了?上官的事也是她替我做主,我自己的意见有一个字她听进去了吗?翠奴!你和你主子未免太过自大了!”

    司瑛沉着脸不语,翠奴还待分辨,司玉冷冷看向她:“我立身不正,你一个奴婢立身就正了?主子谈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句话太重,满屋的仆从都还分侍两旁。翠奴当即眼圈就红了,司瑛连忙开口:“二娘,翠奴是母亲尚在的时候亲自替我们姐妹挑的人,是我不好让你气急了,你莫迁怒。”

    “母亲尚在亲自替我们姐妹挑的人?”司玉缓慢将这句子重复了一遍,有些凄凉的笑了,“那怎么只知道侍奉姐姐?我这边倒是从未见她的人影?原也是个踩低捧高之辈而已。姐姐,你我姐妹血浓于水,你为了她这样看我,我实在也很伤心。但看在你是我姐姐,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一定当心奴大欺主!”

    此话一出,司瑛实在不好再说什么。翠奴简直受不了屋内旁人的眼光,眼泪忍都忍不住,索性一跺脚从屋里跑了出去。

    司玉不咸不淡的声音追在她身后:“瞧瞧,真是养了个娇小姐出来,连几句重话都说不得了。”

    屋内的侍从将头埋得更低。二娘子进了趟宫威势愈重起来,眼下这情况,摆明是二娘子要和大娘子打擂台好好分说了,连翠奴去劝都被骂得那么难听……

    众人的卑劣性大抵就在这里。原先司玉温顺的时候,人人理所应当大娘要压她一头。如今她刚露了点睚眦必报的影子,所有人倒是对她忌惮起来,不敢随意指责她,只恐自己沾染上一身腥。

    司瑛对这场景也是无奈极了,她长叹一声,十分疲惫的模样:“你要什么好处?”

    “分府,让我携少君出去另住。”

    “什么?”司瑛瞪大了眼睛,她原以为最差也就是要些府里的管家权而已,但分府……

    司瑛连忙摇头:“这我可不能允,便是母亲也不会允许的。”

    “谁让姐姐允了?”司玉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只是司瑛看着总觉得有些胆寒,“姐姐一声不吭让我娶上官家的公子,我娶了。姐姐一声不吭让我进宫给人家洗绢帛,我也洗了。怎么到姐姐这里,我还提前拜托了,姐姐却没招了?”

    司玉沉下声音:“所以姐姐也知道,提前告诉我这些事,我是不可能答应的吧。即使如此,也怨不得我揣度姐姐从我的事里,究竟是收了多少的好处了……否则让我这样的官宦子妹给人家当粗使宫女?”

    司玉冷哼一声,丝毫不避讳这件事爆出可能对她造成的负面影响:“姐姐是斡旋了,恐怕是又割地又赔款的斡旋……不会是上者说进宫关上几日,姐姐提议直接派我去洗绢帛的斡旋吧。”

    司瑛脸上已皱成一团了,翠奴跑了出去,她只能亲自转身呵斥:“都在这屋里呆着干什么?都给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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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都快埋在地里的侍奴们连忙像得了生路似的窜了出去,心中到底认定了什么不得而知。室内只余下司瑛司玉两姐妹,司瑛奔波一天,连坐在餐案前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索性从坐几上移下来,盘腿坐在地毯上。

    “玉儿,你不必说这些气话激我。我知道这段时日,你是懂事了的。”司瑛缓缓叹一口气,“上官的事,没提前和你商议确实是我不对。但那时你不是正混账着吗?眼下上官公子进了门,你们不是也很和谐吗。我还听闻上官公子今日给你送餐……这样贤良的公子,我帮你娶进门,并不是害你啊!”

    “没有真的祸害到我,便不算害我了吗?”司玉厉声打断司瑛的话,“我那被打了板子的少君呢?伤病那么重天气这么冷就被抬出

    去,我人还不在府中,他就生死不知……这难道不是害我吗!?”

    “你怎么知道!”司瑛先是心虚一瞬,随机像是知晓了什么,眯起眼睛恨道:“所以你是为了季朝才……”

    “我都豁出去聊到这里了,姐姐还在为我找理由开脱吗?”司玉缓缓冷静下来,“姐姐,你也是做官的人。既然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你若是还尊重我这个妹妹,就不要再挑衅了。”

    司瑛不甘,还欲再辩:“可是他竟然敢妨碍你的子嗣!”

    “姐姐知道的这样清楚……原来这就是为我着想?送我进宫受苦,后方还不保障我夫君的安危,甚至巴不得再多害他一把?”聊到这里,司玉才觉得自己前段日子的战战兢兢实在是变成了个笑话,她笑得力不可支,直至眼角笑出了泪珠,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司瑛像看个疯子一样看着她。

    司玉笑累了,缓缓靠在案几上:“大娘,你有必要装傻至此吗?临阳王去世是因为病重吧。你对子嗣看得这么重,临阳王病重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抓紧娶了临阳王之孙苏晚园,而是硬要等他守孝三年呢?”

    司瑛心头巨震。

    司玉这番话,像是撕开了她一直以来隐隐绰绰的那层遮羞布一样。当年她最幽微的那一点心思,笼在“温雅端正”凤都贵女典范壳子下的那一点游移,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点出来了。

    真的吗?得知临阳王病重便率先表明推迟婚约,真是对临阳王病重的忧心让她无法坦荡娶夫吗?

    难道没有一点多博个贤名的权衡,没有一点不用过早生育的庆幸吗?

    是啊,她就是在装傻。她如何不明白生育明明对女子的伤害更大,季朝服用避子药一定是得了司玉的授意。她明明也在官途,心里也曾反复盘算过,若是没有到达她心满意足的位置,她是不会考虑有孩子的。

    可这点心思是不能宣之于口的,朝廷需要的是一名身体强健头脑灵活的顶梁柱,要往上爬,生育和官职她一定都能协调好。在家族中也是如此,嫡长女的责任沉沉压下来,一定是正向的,对宗族朝廷有利的情绪才可以表露在外。那些幽微的不适……纵使不做思考也无所谓。

    司瑛忽然意识到,府中这情势,已然将司玉逼到了一个不得不抛弃季朝的局面。司玉一定是恨的,毕竟她如今还新婚没多久。不过只是一个家世低微的少君而已……

    但是。

    若司玉一定要保他呢?

    这个可能性让司瑛浑身一抖。

    那他们做的这些事,她的纵容和推波助澜,很可能毁的就是司玉了。

    司瑛斩钉截铁道:“你不能分府另住。季朝服避子药的事影响太大,你还没有踏上官途,不能被这种事影响。”

    “原来你们打得是这个算盘。”司玉冷冷一笑,“但我实在觉得这件事错不在我家夫君。姐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司玉从未如此清晰的觉察到,这世上的人只能依靠自己活着。

    如果选择依赖别人,势必要受制于人,得不到自由。不止得不到自由,同时还要有遇到危险被人推出去挡刀也心甘情愿的圣母气质……这样活着与猪狗何异。

    司玉意识到自己曾想变成个合格的猪狗,但现在她意识到了,便无法容忍自己真变成那样丑恶的畜生。

    天地这样广阔,她要得也并不多。她总能找到容纳她想要的自由的地方,在此之前,她不会再退让一步。

    当晚本该是庆祝劫后余生的团聚宴席,因为司玉强硬的态度不欢而散。司瑛走后,并未撤走庭燎院的守卫,司玉从宫里的笼子蹦出来,掉进了另一个笼子了。

    但司玉并不着急,她能逃出去一次,自然也就能逃出去第二次。

    司瑛走后,司玉便屏退了屋内仆从,从厢房的各个暗格里翻找账本和银票。婚后季朝经营了很多铺面,原先掌握在李佑手里的一半嫁妆也被季朝拿了回来。

    小两口的财产可以说十分丰厚。司玉又将银票清点了两遍,放在床头最近的那个暗格里,只待时机成熟,揣着银票便逃出去。

    幸好这是个女尊社会,她是个女郎。这样的身份给了司玉很大的勇气。尽管心中还有些发怵,但是一想到季朝气若游丝的模样,懦弱就随着她眼角的眼泪一同流了出去。

    ——

    上官仪次日前去探望,庭燎院门口的府卫仍未撤走。他和姚白担忧的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壮着胆子上前问询。

    这一次,府卫出乎意料的并没拦他。上官仪心中一喜。院内的仆从不多,纵使有几个,也只守在厢房外侧。上官仪到了正屋门口,那个面生的小男仆没拦他。他拢了拢身上的宝蓝色大氅,让姚白也在屋外一并等候。

    屋内果真没有侍从。这是上官仪第一次来到司玉的房间,他心内有些紧张,下意识不想惊扰些什么。他站在外间定了定神,才道:“妻主?”

    没有人回应。

    他掀起帘子走进去。

    第85章莲花

    上官仪缓缓掀开床帐,扑面又是一阵暖香。司玉乌发窝在颈侧,蜷着身体沉睡着,侧脸在被窝里埋了半边。床帐是厚实的漳绒料子,地龙又烧着。

    上官仪看见司玉睡颜酡红,鼻尖都沁出些汗,他心中顿起怜爱之意,眉眼含笑的抬手,拿袖口最柔软的内衬擦了擦她鼻尖的汗。

    司玉仍未醒,他大着胆子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

    司玉恍惚中睁了眼,上官仪正羞窘了脸色要向后退出床帐去,狐绒领子却被她从被中伸出手,一把攥住。

    “妻……妻主。”上官仪局促的弯着腰,不能支撑平衡,只得半跪在床沿。温顺的姿态摆明了不让司玉多施一分力。

    意料中妻主的冷脸和推拒并未出现,司玉初初睡醒,神情懵然极了。她半睁半闭了一会儿眼睛,口齿却清楚道:“上官仪?”

    她叫了我的名字。

    她知道来的人是我。

    上官仪心中悸动,面上却还算镇定,温文笑着解释道:“我心里实在担心你,所以来看看。”

    他察觉自己面上发烫,不知是心情紧张,还是被帐中过高的温度熏暖的。司玉在未央宫被冻透了,回庭燎院后便一直窝着取暖。只是古代没有空调地暖,再怎么暖和,对司玉来说仍觉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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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司玉看着被上官仪分开的那条缝隙——那里本来绣着一朵水生的莲花,有时候床帐拉的严实,花便开得小,床帐拉得松散了,那莲花便开得盛大。上官仪从花中绊倒,寻常人看着应当是觉得很有几分艳色的……可是床帐被他分出一条缝,有风顺着他周遭徐徐吹进床帐内。司玉的目光很快被他周身撑开的缝隙吸引住。

    风会钻进来的吧。

    好冷。

    她下意识便想将人驱逐出去。但她也牢记着上官仪并不是季朝那样亲密的可以有话直说的关系,她大脑仍迷糊着,揉了揉脸,说话还带着些鼻音道:“我很好。你还有事吗?”

    上官仪看着这样惺忪温暖的一团司玉,心里早就融化了,下意识忽略她语气里那点抗拒,矜持的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妻主不在府内,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我想尽早向妻主拿个主意。”

    “不是说过了吗?不用叫我妻主,叫我二娘就好。”司玉更显得不耐烦,她将被子往肩上拢了拢,丝毫没有要下床的意思,“事情很多很急吗?能缓的就缓一缓,等季朝回来之后再说吧。”

    她自顾自点了点头,面前的上官仪身形晃了晃,司玉这才注意到她还抓着人家的领子,上官仪正很费力的用一只手撑着床沿,勉强维持着平衡。

    司玉连忙松开手。

    上官仪眼中眸光黯淡了些,随即像是坚定了什么似的,表情陡然严肃起来。那一刹司玉心内暗道不妙,果然,绣着莲花的帐子晃了晃,随即在上官仪身后合上,他摔在司玉的被子上,头上的玉冠摔松了,歪斜着溜出几缕青丝划在脸边。原本就半溜下来的墨发铺在身后,他被一片华贵的宝蓝色裹着,陷在一片柔软的藕荷色被褥里。

    鼻尖满满萦绕着的,都是司玉身上那种浅淡的,花枝断裂的香气……不行,这时候扑去嗅闻实在太失态了……虽然摔在妻主床上已经足够失态,但这是为了能和妻主拥有更长远的未来,而必定要做的事。

    男孩儿,适当勾引就可以了,关键的动作还是要妻主来做。这是对妻主的敬爱。

    上官仪心里好似打鼓,他颤抖着掀起眼皮,低着头,上目线瞧

    着司玉,配着绯红的脸和耳朵尖,显得有些羞窘又有些期待。

    咦?玉娘神色好似有些不对。

    司玉有点想发火。

    怎么不脱外衣就沾床了!!!

    再一看上官仪的模样,却是一副快要委屈哭了的样子。好吧,是她警惕心强了些,一把抓住人家领子才害人家摔倒的。但也是他故意摔的!别以为她没看出来他脑子里想了些什么。

    而且他趁自己睡觉的时候不打个招呼就跑过来,综合故意摔倒的行为来看,上官仪真不是什么文明礼貌有素质的人啊!

    司玉牢牢咬着下唇不吭声。

    一股闷气在心头荡漾,可是刚从暖烘烘的环境里醒来,少不了手懒脚懒口也懒……司玉连气都懒得生。

    于是就这样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妻主。”上官仪有些尴尬,微微蜷了蜷身子,墨发像水一样在司玉的锦被上散开,“这里好暖和,不如我们就在这里谈吧。”

    司玉木着脸看他。

    上官仪心下忐忑,红着脸道:“妻主不在的时候,少君遭女侯君构陷,受罚到了庄子上……少君走的匆忙,好多事我也不知情,但管事们总要拿主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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