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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主总是过分心软》 90-100(第1/15页)

    第91章浑然

    李佑背脊暗暗绷得笔直,抬眼看着坐在下首的司玉。

    她低垂着眉眼,脸色苍白。可是李佑忘不了她刚进门时那双黑亮的眼睛,像是一把寒光凌凌的刀。

    不论这把刀要封谁的喉,她的锋利已让旁观者心生畏惧。

    “二娘来就来了,为什么不说话?”李佑强撑着笑脸,“无论是长辈真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你,还是彼此有了什么误会,总要起个头才有机会解决,你只闷着头呆在这里,我怎么能猜到你在想什么呢?”

    司玉闻言抬起头,笑眼分散了些眼里的寒光。她甜甜道:“女侯君冰雪聪明。我并不敢说女侯君做错了什么事,也不敢说有什么误会。我是司家的子嗣,我好了,司家才能好,眼下我说要出府,也只是为了自己好才这样说的。”

    言辞如此软弱。

    李佑觉得自己也许是高看了她。

    原本隔在茶几上的手也移开了,搁在了太师椅上。他垂着眼皮,嘴角还带着笑,只是看着显得敷衍了不少:“这个吗……这不是我能定的,二娘找我是找错了,应当去问女侯才是。”

    司玉起身,仍旧笑看着慵懒坐着的李佑:“我找女侯君,是想知道女侯君的态度。若女侯君没有什么态度,我只当女侯君是赞同我的。”

    李佑不为所动:“你这孩子……我哪里能做主。你又何苦为难我呢?”

    司玉恭敬回问道:“既然女侯君不能做主决定我是否能出府,为什么就能做主我夫郎的去处呢?”

    身后传来仆人问好的声音,李佑眉梢一动。司玉话被打断,转身看去——门外司筝并司瑛两人一同进门。司筝头上绑着抹额,束着袖子,一身靛蓝短打齐整利落。司瑛跟在她身后,长发垂着束在脑后,穿着件灰紫色的襦裙。浑身除了腰间系着的荷包、头上系着的发带,竟是一件装饰也无。

    屋内的氛围并算不上是剑拔弩张。司瑛一直绷紧的肩颈总算放松了一些。

    “妻主。”

    坐在上首的李佑起身,迎着司筝坐下。司瑛默不作声坐在司玉身侧的位置。

    李佑笑着看司筝坐定,奉了杯茶递给她。转头向跟在司筝身后进门的男仆道:“桑修,传饭吧。”

    男仆面上对这场面还有些惊疑不定,闻言转身的速度倒是挺快。司筝笑看他背影道:“叫人来的时候风风火火的,我还当发生了多大的事。李郎,你和二娘是闹了什么矛盾了?”

    李佑腼腆一笑:“妻主就不要打趣侍了。侍平日和二娘连闲话都少叙。”

    “那就是二娘不懂事?”司筝敛了笑意,看向堂中端坐的司玉。

    司玉岿然不动,像被提起名字的并不是她一样。司筝掌兵多年,掌控欲较寻常人格外强一些,司玉这样淡然的模样莫名让她心头起火。再开口,语气已经更严厉了几分:“二娘,你此时应当在院内闭门思过,一大早打搅你父亲做什么?”

    司玉抿了抿唇,低着头走到厅堂中央,深深伏地跪拜。

    “母亲,女儿想要出府另住。”

    司瑛掐紧了手心。

    “出府另住?”司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喜怒难辨,“你是想分家了?”

    “若是在府内住的安稳,谁愿分家?”司玉答得缓慢,却字字都让厅内众人听得格外清楚,“若是分家才能出府别住,司玉愿意分家。”

    “孽障!”

    不待司玉话音落下,司筝掷来的茶盏便碎在她裙边。飞溅起的碎瓷片划伤了司玉的侧脸,一道血痕蜿蜒而下,李佑和司瑛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来。

    “妻主,有话慢慢说,何必动气。”李佑垂着脖颈温声相劝,神情不明。

    “翠奴,你带人出去,守着屋子不要让人靠近。”司瑛低声嘱咐了翠奴。翠奴面上浮现几分担忧神色,转瞬应了出去。

    “她都要分家了!”司筝一掌推开意图靠近她的李佑,暴怒道:“司玉,我自诩身为你的母亲待你不薄啊!对你的要求也不过是不要惹事和平度日便罢。你不像你姐姐那样长进,好!我司家也不缺你这一口饭!可你又闹着要分家!我看你是和平日子过惯了,打一顿就知道好赖了!”

    说着便转身找趁手的武器。李佑借着被她推倒的力歪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半转着身子看不清脸,很是无力阻止的模样。

    “母亲……母亲!”司瑛眼看着司筝气得开始掰椅子腿,连忙上前阻止,“二娘最近性子变了,她都开始读书了!母亲您先不要急着打她……不如听听二娘究竟为什么要搬出去。凤都不少女郎都去各种私学借住备考的,二娘说不准也是类似的想法……”

    司筝掰凳子腿的动作慢了几分。司瑛急忙趁热打铁,大喊道:

    “二娘没什么学问不会说话您是知道的啊!”

    这句话似乎很完美地解释了司玉的叛逆和言行无状。司筝松开了椅子腿,一胳膊挥退了抱着她胳膊劝架的司瑛。目光如鹰眼,紧紧盯着仍俯身在地的司玉。

    “你姐姐替你求情,你有什么话说?”

    “女儿对府内失望,对血缘亲情也感到失望。不想待了。”

    司筝眼睛一眯,看着堂中那道身影,怎么看怎么觉得,明明是恭敬胆怯至极的五体投地,硬生生被她摆出了几分“爱咋咋地”的痞子模样。

    “你竟然敢有怨气?”司筝的声音炸起来,如同响雷,“供你锦衣玉食还不够?你想念书难道就没有让你念吗?你被压在宫里,不是你姐姐特意跑进去替你周旋将你捞出来的吗?还要府内给你什么支持?还要血缘亲情帮衬你几分?”

    “母亲和姐姐自然对我是没话说的!”

    意料之外的,跪在地上的司玉声量丝毫不逊在军内喊号子喊惯了的司筝。声音洪亮的让司筝都愣了一瞬。

    “母亲和姐姐这样待我,我仍觉得不舒服。但又碍着母亲和姐姐的面子不能解决,只能往外躲了!按理说我应当揪出破坏府内风气,败坏母女关系的人渣,可是女儿有更想做的事。何况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司玉短暂地抬手直了次腰,司筝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却连脸都没看清,就见她又拜了下去:“请母亲允许女儿出府另住!”

    “咚”地一声,是茶杯掉在地毯上的声响。

    这次不是司筝掷的,是李佑不小心碰到地上去的。

    火没烧到自己头上,即便还是件火烧眉毛的事,司筝的心境竟完全不同了。她莫名有些心虚,不敢转头看身侧李佑的表情。

    哎呀,这个,府内正儿八经的主人总共就四位。排除了她,排除了大娘,还会有谁让二娘心生厌恶,以至于不想呆在府里呢?好难猜呀。

    继父和继女之间的关系自古以来就像是公爹和女婿关系一样莫名其妙的敏感易碎。司玉这么说,不一定是李佑错了,也不一定是她错了……但司筝就是忽然相信她是在府内待的不舒服了,必须要出府住了。

    要么说司筝是个只顾着练兵的铁血娘子。在要紧的事上顾不上动脑子,一开始事情都还没问清楚,就恨不得抡着太师椅将司玉暴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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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图用最直白暴力的方式将问题解决掉。

    眼下正是刨根问底将事情处理清楚的大好机会,可她又动上了那点稀有的后宅脑筋。既然问题不出在她这里,好吧,那就让出了问题的人自行解决吧。娶了男人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当然,也不排除她一心只顾着练兵。觉得父女矛盾实在像一团乱麻一样浪费她时间……

    总之,司筝忽然就不吭气了。

    李佑一时有点坐不住。怎么,这口“逼女儿出府另住”的黑锅就要扣到他头上了?好歹也是个女侯,怎么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李佑心里慌乱,直勾勾看过去的只有司筝心虚的侧脸。他一阵心寒。

    但心底隐隐有个不详的预感,正巧在司筝母女俩进门前,就被司玉印证了。那预感就是,司玉要因为季朝,和他闹了。

    不过还好,季朝么。家世人品都不怎么样的一个小孤男,也就是占了个主君的名头麻烦些……但家里还有个平夫呢。

    李佑心里盘算好,暗地里凉凉瞥了司筝一眼。她先嫌麻烦的,就不要怪他又讲她女儿的坏话了。等今天闹完,他高低要将“沉迷男色”的帽子扣在司玉头上。

    “母亲!女儿心意已决!请母亲让女儿出府另住!”

    司筝歪着脸,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堂内的任何一个人。司瑛皱着眉头观测着局势。这场面闹得她也有点糊涂了。不是母女矛盾吗?怎么闹成父女矛盾了?

    李佑从来不是个善茬,司玉这样平白招惹他,能得好吗?

    果然,耳边紧跟着就听见了李佑幽幽地叹息:“二娘啊,你做妻主是顶顶好的。可是儿女情长这些事,都是女郎们锦上添花的玩意儿,你怎么反而沉溺进去呢?”

    李佑斜斜瞥了一眼,司筝虽然仍是后背对他,无故的,他就知道她耳朵一定竖的笔直在偷听。

    李佑收回眼神,不紧不慢继续开口:“你想出府和你那主君同住就去吧,扯什么对府里亲情失望的幌子。直接说,母亲和父亲不一定不依你。可你若是骗了人,你母亲知道后该有多失望呢。”

    司筝身子转回来了,这涉及女儿教育的原则问题,她果然又支棱起来了。

    司筝沉沉看着司玉的脑袋顶:“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要搬出去?”

    好久没和人斗了,突然来这几句嘴仗,李佑甚至觉得浑身舒爽。要不是茶盏都打翻在地上,他真想这回闲闲

    喝一口茶。

    宅斗这种事男孩才是个中翘楚!你一个女郎想和我斗?当年我阴阳怪气的时候,小姑娘你还没出生呢!

    若是司玉否认,他只需追问她为什么失望就行。司玉无非只能说些他不维护季朝的话……这他可不怕。平日对庭燎院软戳戳的阴私手段没少使,但他明面上可是没动过司玉一根手指头!

    何况他赶季朝出府也是有原因的!季朝不利子嗣,私自服用了避胎药的名头但凡让司筝知道了,纵使司玉再维护,季朝的名声也烂了。日后掌家权势必不能再碰,也就再不能和他添堵了。

    李佑舒心地看着匍匐在地的司玉。

    就这样!那贱人的女儿,就是要跪在他脚下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父亲!你要是这么说,我就直接问了!”

    司玉猛的抬头,眼中竟有泪光闪烁。一时堂中三人都愣住了。李佑皱了眉,一时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

    “你把我的正夫藏到哪里去了!?”

    这小孩!这小孩竟然乱编瞎话!

    看着司玉浑然天成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李佑呆住了。

    第92章摆平

    “什么叫我把季朝藏起来了?”李佑的声音一时有些尖利,“你都没问过我他的去处,怎么能叫我把他藏起来了?”

    “哈!”司玉像是逮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大叫,“父亲果然连借口都找好了!”

    李佑一时被司玉这煞有其事的态度震惊到了。他干什么了就“连借口都找好了”?在激动什么!又在忍辱负重地哭什么啊!!

    司玉顶着李佑震惊的目光膝行到司筝座下,深深又磕了个头:“母亲!女儿知道自己不争气,娶回来的夫郎也身世平平,对家族没有什么益处。可是没用难道就要被抹杀吗?父亲昨日将我的夫郎绑了不知道塞到哪里去,明日若是将我暗中杀害了怎么办?”

    司玉的哭声如杀猪般响起:“母亲!女儿实在害怕啊!”

    司玉的话,是没什么逻辑的。堂中几位都有脑子,仔细想想没有谁会相信。

    但架不住她阵仗十分哄人。司筝见过手下的兵耍赖,没见过自己女儿耍赖——也许是这会她没想到司玉真有这个胆子。

    司筝一下子就站起来了:“你别怕!别急!娘在这呢,娘护着你,有什么事你慢慢说!”

    李佑的脸黑了。

    眼前这情形很显然,司将军要护犊子,再不做出点什么他是一定要被当成坏人处置了。

    没怎么多想,李佑从怀中抽出帕子,捂着脸跟着司玉哭得肝肠寸断。

    “女娲娘娘啊,真是后爸难当!那挨千刀的季朝分明是来害二娘的,我护着二娘,反倒和二娘离心了,我可真是有冤说不出……”

    李佑年纪大了,可端着一派温婉端庄的贤夫模样,哭起来也显得十分脆弱动人。

    一强一弱两道哭声回荡在厅内,司瑛唇角微勾了勾,埋下头不语。司筝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是她往日叛逆总算示弱一回的女儿,一边是她素日安稳持家的正夫。无论替谁说话似乎都伤了另一个的心。

    等司筝终于想到可以向自己的大女儿求助的时候,司玉已经嗓子哑了哭不动了。她抹了抹眼泪,动作利落地抓住司筝的袖子:“娘,求您让女儿出府另住吧。”

    “这……”哭声是小了些,脑瓜子也没那么痛了。

    “女儿没有正君也没事,只求能有个僻静地安稳读书。”司玉沙哑着嗓音,配上她刚哭过干净润泽的脸,实在是让司筝心一软。

    都闹成这样了,要不就答应了吧?可是……

    “妻主不可!”一直抹泪的李佑坐不住了,“母父在不分家,二娘出府另住不是摆明咱家家宅不宁吗?若是朝堂上圣人问起来,妻主要怎么回答呢?”

    “你父亲说的对,满凤都没有谁家,母亲还在就分家的。二娘,这当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及时说开,不要和你父亲有了嫌隙。”司筝紧蹙着眉头看向司玉。

    “原来是这样吗,都是误会而已吗?”司玉眼泪都顾不上擦,转头看向李佑,“那就请女侯君解释一下,为什么独独在我进宫的时候要惩罚少君。为什么要将他撵到平顶山庄子那样荒僻的地方。为什么我冒着风雪去找平顶山庄子找人,却没有找见他!”

    司玉一声接一声的逼问,看着她那样气极怒极的神色,李佑一时也气血上头。

    “不可能!”李佑斩钉截铁地怒斥回去,“平顶山庄子上怎么可能没有人?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怎么也能找见人。二娘要攀诬也攀诬些确凿的!”

    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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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李佑的意料,司玉转头就又朝着司筝哭起来:“母亲,女侯君就是没安好心!平顶山庄子就那么一点,别说我没找见少君,就是找见了,少君只怕也是出气多进气少啊。母亲,女儿不出府住是不能活了!您就看着女儿这样被女侯君磋磨吗?”

    不待司筝回应,李佑便出声打断:“你胡扯!季朝他是私自服了避子药,伤了祖宗血脉,当然要重重的罚!怎么能叫我磋磨他!”

    “女侯君好重的心机!”司玉冷眼看过去,裹着水光的一双眸子像是阴森的刀,“我不是女侯君的亲女儿,季朝也不是女侯君的亲女婿。女侯君自然是找准了由头就要狠狠地处之后快的!”

    李佑一愣,还没想好如何应对,司玉又转头攀着司筝的衣服下摆哭起来:“母亲!我好想父亲啊!若是父亲在,必定不会这样处置。不说先将我从宫里捞出来吧,肯定不会有心情还要惩罚我的主君啊!”

    司筝混乱的思绪渐渐落定。是啊,终究不是亲生的。

    司筝忍不住想到司玉在宫里那段时间,她天天和司瑛四处奔走。那段时间李佑在干什么?

    在惩罚司玉的主君?将人打了一顿,扔到偏僻的小庄子上自生自灭!

    听听!这明显不对劲!从规矩上说确实没错,可真的细究起人伦亲情来……李佑说不准真没将司家人当成他自己的亲人看过!

    李佑显然也明白了这个道理,心里暗骂司玉什么时候脑子这么灵光了。可是迎向司筝看过来充满失望的目光,他还是惨白着脸试图解释:“妻主,季朝不一样啊。咱们都觉得这孩子阻碍了二娘的前程,不是吗?”

    “阻挡我前程的事多了,以往怎么没见女侯君这么高瞻远瞩?”司玉凉凉的在一旁补刀子,“何况迎娶季朝是母亲都同意了的事。女侯君这样迫切地想要将人害死,是嫌我在京中克郎君的名声还不够响亮吗?”

    现在不占理,多说多错,只会让二娘长脸。李佑脸都憋青了,他自从当上将军郎君后,就没再受过这样的气。但终究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他紧抿着唇,直直对上一旁观察他的司筝的眼神。

    司玉抱着司筝的大腿摇晃,司筝连忙收回目光低头将她扶住。

    “娘啊!不是亲生的就是不疼人啊。女儿要出府住!您就当女儿不孝吧。但是和不孝的名头比起来,还是女儿的命更重要啊娘!”

    “胡闹!”司筝顾不上对李佑心寒。虽然知道还是不能同意司玉出府,可是再看这个顽劣的小女儿,似乎心头有了些不一样的滋味。

    她破天荒伸出手指戳了戳司玉的发顶:“怎么就到要分家的境地了?有什么委屈和娘说啊,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难道会委屈你不成?”

    司玉一听有戏,表情显得更无辜更蹬鼻子上脸了。她紧紧抱着司筝的腿,摆出个自认为楚楚可怜的角度看上去:“真的吗娘?”

    “当然了。”司筝眉眼罕见地柔和下来。这表情在一向铁血的她面上出现,着实突兀。一旁的司瑛都愣了一瞬。

    司筝就这样轻抚着司玉的额发思忖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反正你现在还没官身,不如就到咱们家郊外的别院住一段时日吧。”

    “别院?”司玉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司瑛倒是喃喃出声。司玉立刻扭头看她表情,只是司瑛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很快就变回了之前淡漠的脸色。

    司玉意识到这个自己不知道的别院并不简单,既然血脉亲情这招好使,她自然是要多多利用的,当即又天真无邪地抬头看向司筝:“娘,郊外的别院是哪里?足够僻静吗?”

    她很明显的,警惕地看了李佑一点:“女侯君不会也喜欢待在那里吧?不会在我住过去之后老往那边跑吧?”

    司瑛轻轻咳了一声,企图示意司玉演的有点过了。司玉敛了眼睫。

    “不会。”司筝竟然笑了,连个余光都没瞥向李佑,只专注地看着司玉,眸光承载了很多厚重的无奈感,“那座别院我只和你姐姐提起过,还没有机会和你说。那里原本是我和你们父亲相遇的地方,你们就是在那里出生的。”

    一旁的李佑攥紧了拳头。

    司玉屏住了呼吸。这还是她这便宜母亲第一次聊起原身真正父亲的故事,容不得她不好奇。可是司筝很快从回忆里拔出来,她像意识到什么,飞快地看了一眼李佑,转移了话题。

    “那座别院叫什么来着……反正你到了就知道了。那地方离我练兵的地方也很近,我不住军营的时候,往往就在那住下了。地方也僻静,你若是这阵子烦心,就搬过去吧。季朝的事……”司筝抬眼看向李佑,“李郎,毕竟也是名正言顺娶进来的,就不用太过为难了。”

    李佑垂头应是。

    这事就算和稀泥解决了。可是对于司玉和李佑来说,两人得到的好处可决不能放在一杆称上衡量。

    司玉对这明显偏袒的结果是很受益的。她本来就只是打算搬出去而已,眼下和府内众人关系和平,那更好了。而且她都逃到郊外了,不至于司瑛还要将她捞回宫里去上班吧?毕竟这可是古代,跑马出城路上都要花费半日呢。

    至于李佑……司玉更没什么心理负担了。她只恨没有报复他更多,以解季朝的心头之恨。今日这冲突只算是给司筝点眼药了,毕竟当人的夫婿确实难做,起码吃的苦头,要比给人当女儿多吧?

    司玉冷冷想着,眼睛里却沁出泪水。看着司筝越发柔和的目光,撒娇似的道:“谢谢母亲,我今日便搬过去。母亲真好。”

    司筝自己从军营出来的,膝下两个女儿也随了她的性子。她就没见过这样充满濡慕之情,似乎对她满怀爱戴似的小娘子模样。

    ……其实不说她了,满凤都估计都没什么娘子见过。司筝自然是无从招架,亲自将司玉从地上扶了起来。

    “那个……”司筝看着她,心头稀奇地涌上愧疚来,“不是要搬家吗?我将库房钥匙给你,你去挑几件自己喜欢的东西去。”她急急忙忙地从自己腰间解钥匙,即将递到司玉手上的时候,终究是以往那个纨绔子的形象在她眼前忽闪忽闪地出现了。司筝犹疑一瞬,挥手将一旁干站着看戏的司瑛叫了过来。

    “你,带着你妹妹好好逛逛。”司筝将钥匙拍在她手心,言毕向外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再不出门来不及了。”

    “母亲!”司玉看着司筝夺门而出的背影,急切地将人叫住。

    “怎么?”司筝一瞬间怀疑这小娘子要蹬鼻子上脸,只是看着司玉那张乖巧的脸,往日顺嘴的训斥忽然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母亲没用早膳,路上记得买点东西垫一垫。练武伤身,记得多注意休息啊!”

    司玉关切地话一出,屋内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秒。

    难道说错了?是她太急功近利了?毕竟这是女尊社会,也许女子要格外刚强些,她这样算不算是“男男腔”了?

    司筝转头向她走来,司玉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第93章楚楚

    走近了,司玉才发现司筝眼里竟然带了些泪花。她带着薄茧的手掌含糊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睛弯弯的,笑得很爽朗:“好孩子,你也要记得吃早膳。”

    这次轮到司玉看着司筝的背影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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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瞬,司玉看着司筝欣慰的表情,竟然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小的时候家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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