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艰难,她妈借了个铁皮车,天不亮就出门做早餐贴补家用。她缩在被窝里,想着妈妈不要那么辛苦,有的时候是梦里说的,有的时候真的说出了口。
妈妈就倾身吻一吻她的脸蛋再离开。
妈妈的脸都被冬天的空气冻冰了,接近的时候往往带着香皂的清香,一点点煤烟味,还有一点点早餐饼的味道。她不觉得冷,只觉得很安心。
奇怪,司筝刚刚的笑眼竟然让她想起了妈妈。
司玉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手指绞在了一起。
让人心里……怪难受的。
好在这种情绪并没持续多久。司筝一消失在众人眼前,李佑便冷着脸上前,挡住了司玉的视线。
“二娘说在平顶山庄子上没见到季朝,是什么意思?”
司玉眨巴着眼睛,表情十分无辜:“就是字面意思,我没有见到季朝。”
“你撒谎!”李佑气极,却又强行压抑下来,“你之前不是将他从庄子里带出去了?还杀了一个婆子?”
司玉眨巴着眼睛:“女侯君居然都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李佑都快气笑了,“那婆子的家人找到我这里,还是我将人打发安生的!”
“女侯君怎么打发的?”
“你还好意思问?”李佑忍不住上前一步,“你将季朝藏在哪里了?不要再闹了,快将人接回来。人回来就好,他避子的事可以不用追究。”
听到最后一句话,司玉忍不住挑眉:“女侯君,你知道平顶山庄子死去的那个婆子,是被官府处决的吗?”
顾不上欣赏李佑惊慌的表情,司玉表现得像早知如此的淡然:“那婆子向季朝投毒,当时还有两名医官见证了。当即就报官将她抓了起来,证据确凿,没过三天官员就将人处决了。”
司玉抬眼,明明是很平静的目光,却让李佑像是被抓到什么把柄似的瑟缩了一下。
“真可笑,那婆子的家人,怎么还有脸向女侯君要说法?女侯君事务繁杂我理解,只是下次遇到类似的事情,还请先调查清楚真相再下决断吧。”
最后一句话说得有点重了,毕竟李佑还是司玉的长辈。司瑛意识到这一点,上前隔开了两人。
“司玉,时间不早了,随我去库房吧。”
狠话也撂下了,司玉没什么异议,点了头随司瑛一同出去了。至于留下的李佑是什么样的心情,当然也没有人关心。
这一场闹剧之后,司玉的生活状态确实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改善。司瑛不再强行揪着要她进宫,李佑也不再暗戳戳地为难季朝,或者是为难她——毕竟至今李佑可能都在担心找不见季朝无法给司筝一个交代。
而司筝更是破天荒地打破了司玉自穿越以来就沿袭至今的刻板印象,从最严厉的将军母亲,变成了一名慈母。
司玉搬到别院后就认真读书,从别院到温泉庄子来往了小半个月,终于下定了决心,挑了个大晴天,将季朝从庄子上接了过来。
——
“二娘将季朝接回去了?他不是失踪了吗?!”
即便是在室内,上官仪仍身着华服。
一整套烟水蓝的长袍,交领右衽齐整,露出一线雪白中衣的领缘,袖口宽大,每一寸都仔细绣了银竹叶纹。本是稍有动作便显得画中人活了似的华丽衣袍,此时却因他情绪激动挥袖拂倒了桌案,染上了好大一块墨团。
察言观色马上要退出去的仆人看见了,尽管知道上官公子本就身世贵重,价值千金的料子毁了也就毁了。自己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惋惜,同时心里多了几分疑惑。
不是说二娘子很宠爱上官公子的?上回二娘子被锁在庭燎院,还是上官公子在两位女娘之间调停,才让二娘子有了在家主面前申诉的机会……二娘子这会,怎么接了那位身世卑贱的正夫,却不见对上官公子有回报呢?
姚白自然猜到了这些仆人的心声。他忙上前将头埋得更低,轻声劝道:“侍君,别慌乱。说不定二娘子是在别院有需要用到正夫的地方,才想到少君……”
“他有用,难道我就没有用吗?”话还没说完便被上官仪打断。
姚白紧皱了眉头,闭口不语。只庆幸现在屋内没有闲人……不过按照他近些日子对公子的观察,只怕有闲人,公子也无力去在意了。
“她说好的,不会忘记我,还会回来看我的。”上官仪推翻了桌案还不够,急的在窗边来回踱步,须臾眼眶已经红了一片。
姚白只能垂着头,不去看公子失礼的面貌。
“你真亲眼所见?怎么问的?你是怎么知道季朝是她亲自接回去的?”上官仪急的发狂,脚下生风一样逼近了姚白,几乎下一瞬就要揪着他的衣领将人提起来。
姚白连忙道:“侍亲眼所见,二娘子将季郎君从马车上亲自扶了下来。”
顿了顿,发觉上官仪的目光仍迫切地逼问着,姚白咽了咽唾沫,苦涩道:“别院下人堆里已经传遍了……二娘子进了别院就是读书,难得碰见出去一次,原来是接了少君回去……”
地上的地毯忽的洇出一颗圆圆的水痕,姚白吓了一跳,眉头锁的更紧。他听着上官仪带着泣音逼问:“你就没打听到她要怎么处置府里的上官侍君?你就没问她要怎么处置我?!”
姚白惊慌失措地抬头望了上官仪一眼:“侍……侍这就去问……”
只是何必呢。
姚白看着自己陪伴多年都得体洁净的公子,被相思折磨成这样涕泗横流的狼狈模样,心里也忍不住的生出心酸。
若是想接,自然第一时间就会回来了。不想接,自己跑这一趟腿也只会让二娘子更厌烦而已。
他一个奴仆都知道的事情,公子如何会不知呢?
幸好上官仪没有真的丢了头脑。他原地扶住姚白的肩,压了压泣意,再度开口:“她一定是怨我没有管好家。让女侯君真将季朝送出去了。”
姚白一时脑筋没转过弯来。
这和二娘子宠爱季郎君有什么关系?
只是上官仪似乎已经说服了自己,他苍白的脸色渐渐回暖过来,喃喃自语道:“一定是这样。她只是怨我而已,再加上,再加上我上次去见她,其实也是为了帮她姐姐留住她。我也做了很多她不喜欢的事。”
姚白眉头皱得更紧,他担忧的,默默地看着上官仪原地打转。
“姚白,我该怎么办?我怎么做才能和她道歉?”
姚白斟酌一瞬,还是忍不住开口:“可是公子,您并未做错什么……”
“不,我就是做错了。”上官仪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
“你不用说这些,你只帮我想一件事,我要怎么向二娘道歉就是。”
姚白皱眉看着上官仪袖摆的墨痕。心里竟然一时间有些走神。
这件衣服前段时间刚做出来,公子一看到就喜欢极了,每次上身都说一定要在二娘子面前展示一回。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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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的二娘子似乎总是默默的、虽然去季郎君屋里更勤快,虽然每次不是公子主动叫,便不会来看望公子……
但是却会从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表达对公子的爱意。
就比如,公子说,每当他穿着新奇的,二娘子没有见过的衣饰,二娘子总会一瞬间为他失神一会儿。
若是不爱,又怎么会看呆住呢?若是不爱,二娘子怎么会碰公子呢?
公子的逻辑是这样的。可是姚白从上官府里就知道,女人本性不就是好男色吗。公子这样美丽的人,又有谁会不动容,谁会不爱公子呢?
“姚白!”
上官仪一声低喝,将姚白叫醒过来。姚白连忙垂头接话:“公子想要道歉,肯定是要先能见到二娘子才行。中间托人传话,保不齐语意会被二娘子曲解了。”
上官仪沉吟一会儿,眼眸明明灭灭闪烁一阵。最终从怀中取出印信,交给了姚白。
“你去面见二娘子,不可被别人知道了。见了面,把这个交给她。就说……”顶着姚白专注的眼神,上官仪总算意识到有些不好意思。他抿了抿唇,将剩下的话说完,“就说我被女侯君快磋磨死了,拜托她一定要来见我一面。”
姚白明显顿了顿。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公子说谎。
但他这么多年,也算是练成了些脸不红心不跳的基本功。姚白稳重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就请二娘子回府见您吗?”
“不。前段日子不是在近郊盘了个布庄吗?”姚白看着上官仪脸上似乎因为羞愧,或是……期待?之类的神色?飞起一片薄红。不过他的嗓音还是稳的,“就约在布庄见。时间随她挑,我都方便。”
姚白应了。刚想转身离去,又被上官仪叫住。
“……告诉她。这次只能她一个人来。”上官仪总算注意到自己染了墨痕的袖子,刚想伸手触碰,却又嫌恶地扭过头,“一定要将事态描述得严峻些。就说,若是她不是一个人来,若是有别人知道了她要来的消息,若是我们之间的会面被别人知晓了……”
上官仪咬牙,拳头在袖子里攥的死紧。纠结了好一会儿,像是没办法似的,从喉咙里逼出几个字:“我就只有一死了。”多年前最不齿的争宠手段,竟然真的被他用上了。
上官仪喉间酸涩。可一想到这样就能见到她,心里又高兴起来。连一点愁绪的影子都没有了。
姚白没敢细问,连忙应了出去。
上官仪不明白司玉究竟喜欢季朝什么。
难道是因为季朝被女侯君惩罚吗?
如果装可怜就能得到她的爱意的话,他会比季朝更值得她可怜的——
作者有话说:总算是绕回感情线啦!年底事情多,这段时间不稳定更新真的对不住……明天也不知道会不会更,提前和大家说声新年快乐!各位是我2025年遇见的最珍贵的礼物!盼望各位一切都好,新的一年平平安安,万事如意。
第94章会哭
天色阴沉灰暗,一架乌木车壁,四角垂着墨绿流苏的马车轻快稳健地行驶在乡间的小道上。
尽管最近并没有下雪天气,可是林中阴冷,道旁多生碎冰被车轮倾轧。发出的微弱响声被车檐角一枚銮铃盖过去,碎玉的清响回荡在空茫的山林间。
銮铃下方正对着厚实的绒布车帘子。马车又拐过一道弯,随着车厢摇晃,帘缝中探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仅仅指尖在外停留一瞬便收了回去。
“是快到春天了吗?总觉得天气暖和起来了。”
季朝坐在马车座子上,因为失明眼神还是有些茫然无光。
在一旁侍奉的烛云听了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漫长的路途也晃困了他的脑子,一时没能及时回答。
季朝很快也意识到自己这话的无厘头。略顿了顿,才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抿唇笑了笑,将膝上的柔顺的皮草向一旁推了推。
烛云回过神,连忙上手帮忙整理,嘴上恭维道:“快到年节了,正是最冷的时候。是二娘派来接您的这架马车好,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呢!”
季朝明显对这话很受用。烛云是他除了司玉以外信任的人,倒也不必太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含着笑,又静默地思考了一会。颇为好兴致的开了个玩笑:“我倒觉得,这马车是好,却也没有好到让人察觉不到冷的地步。”
烛云又愣住了,又不敢让季朝的话掉在地上。只能小心翼翼附和道:“是,是。今天好像是出了些太阳……”幸好季朝看不见。这天明明阴沉的像快黑了一样。
季朝又无奈地笑了笑:“也不是这个原因。”
烛云摸不着头脑:“那是……?”
季朝脸上飘过一丝薄红:“是因为妻主惦念,我们妻夫总算能团聚的原因。我心里舒服,自然觉得浑身暖和。”
烛云恍然大悟,一时笑意也变得得意起来:“少君说得有理,人逢喜事精神爽!二娘真是疼爱少君,能和妻主单独出去独住的,满凤都都找不到几位郎君呢。何况二娘只顾着您,我偷偷向茯苓打听问了。听雪庐的那位,二娘可是问都没问。”
季朝听了心里想听的话,一时更是宽慰。他放松了肩背,斜斜倚在手边的迎枕上,嘴上还不忘不咸不淡地推辞:“哪里的话。这么说还是我这个少君不称职了,哪有勾着女郎只歇息在自己屋子的道理?”
他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少不得见了玉儿的面,要劝她呢。”
烛云笑得见牙不见眼:“少君是贤德的。只是二娘子此次到别院另住,说不定就是为了躲清闲的。要侍说,不知道二娘子究竟躲得是谁呢。”
季朝的笑意更扩大了些。他当机立断点了点头:“也是。府里那个到底不是玉儿自己要进来的。”
他有些怅然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倒庆幸轮着了这一番磨难,不然我怎么能知道玉儿对我的心意竟然比我想得还要深。”
这是要换一折子戏唱了。烛云抿了抿笑得干涩的唇,迎合道:“可不是吗!二娘子身边离了谁也不能离了您。也是您真真长在了二娘子心坎上,要不二娘子怎么不宠爱听雪庐那个,反而和您连院子都不曾分过呢。”
听足了恭维,季朝心里反而闪过几个不详的念头。他猛地记起宫里还有一个归义君……这双眼睛要是还好不了,少不得少盯着司玉几天。
还有府里那个,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被李佑打出去这件事,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一时牙关又紧咬起来。再开口,声音也平静了些,他低声嘱咐道:“避子药的事,府里是不是都知道了?”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是以烛云应的也支支吾吾。
“你别怕。既然都知道了,药也停了吧。”
烛云:“真的?要是二娘知道生气怎么办?”
“我还没说完呢。”季朝不急不缓的打断他,“停药之后,你当着妻主面将煮药的罐子收起来,拐弯抹角告诉她一声。”
“若是不同意,玉儿会和我说的。”
烛云迟疑了下,又开口:“少君,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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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觉得有些冒险了。您现在宠爱正浓,何必急着和女郎要个孩子?别伤了女郎的心。”
“就是为女郎考虑才会这么说。”季朝虽然眼睛不能视物,语气却不慌不忙,“今年这么多事,我估摸着就算女郎年后应试,怕是也考不中了。明年或许还要备考,这一年刚好空着方便养胎,我也能亲自照顾着,不会太辛苦。”
说着,他语气低落了几分:“女子生产是道鬼门关,若是可能,我真想替她将孩子生了……玉儿不是池中之物,以后必定是要到朝堂效力的。与其她天天在人前忍着难受,不如趁这个好时机生育了。”
烛云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意识到季朝看不见,补着“嗯”了一声。
“何况妻主要是在别院真坐了胎,搬家这种动土木的事就做不成了。”他语气里带着点小狡黠,“天高皇帝远,就我和妻主两个人在别院待着,也遂了妻主的心愿,岂不痛快?”
烛云真是学到了。原来宅院里头的门道竟然这样深!怪不得少君当年一介孤男能爬到如今的位置,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
别院上下听闻主君今日要来,从清早起便开始洒扫。
这半个月以来,别院的下人早已明白主母是位一心在读书上,只在吃食上略讲究些的贵人。十分的好相与。
只是主君可和主母不一样,男人家心眼要更小更细一些,初来乍到的一定会挑拣一番。为了防止吃瓜落,所有人打清早起就提着神经。
紧张的氛围带的茯苓都有些啼笑皆非,她从外间进屋,对上替她打门帘子的丫头惴惴不安的眼神,刚扬起嘴角笑了笑,就听那丫鬟抖着嗓子道:“姐姐有什么吩咐吗?”
茯苓忙摇了摇头进屋了。
屋内今日燃了些六合香,寻常熏香味道,和了几分书卷气,闻起来倒也十分平心静气。
窗户半掩着,临窗偌大一张书案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种书简古籍,司玉正端坐在书籍堆里,手下沙沙写个不停。
茯苓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将一旁茶几上的茶换了盏新的来。端过去的时候恰巧司玉搁下笔,她抬手,茯苓直接将茶递过去。
“今天午膳吃什么?”
这句话每日司玉都要问,茯苓早有预备,笑着答道:“前几日女侯送的鹿肉厨子片了,要做一道清汤鹿脍。外加一道鲜蔬,一道梅花汤饼,还有冰糖果子和鲜梨浆子做小食。不知道合不合二娘的胃口?”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司玉已经很相信别院厨子的手艺了,眯着眼睛笑了笑:“当然是很合的。”她将桌上的笔又拿起来,刚要继续写,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顿住,“少君他们什么时候到?”
茯苓探着脑袋看了看一旁的漏刻,掐着手指算了算:“一早出门的话,应当是快到了。”
“饭就做慢一些,等少君来了一起用。”
“好嘞。”
茯苓掀帘子又出去了,屋内就剩下司玉一个人。实在不是她贪嘴,只是读书人总是要找个盼头。她索性就将吃当做自己的盼头。
想到鹿肉火锅,司玉默默咽了咽口水。下一瞬看到桌案上未做完的文章,一双清秀修长的眉又蹙在了一起。
学习进度算不上落后。只是她终日这样闭门造车,她自己又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总担心自己学习错了方向。
写文章的时候更是犹豫踟蹰极了,不是没得写,是不知道什么能写,什么不能写。
整理下疑问,有机会进城再拜访下卢夫人吧。
——
一旦沉浸做什么事,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的。
帘子再一掀开的时候,司玉还以为是茯苓又有事禀报,只是手下写得正忙,一时间来不及抬头,只嘴里招呼一声:“少君到了吗?”
没等到回答,司玉正疑惑地抬头,却被严实罩进了一个泛着冷香的怀抱里。
司玉能感觉到他的头发顺着他的肩背滑下来,擦着她的鬓边,和他的袖口一起将她拢住了。
他的力气很大,司玉恍惚觉得自己像被个人肉捕兽笼给捉住了,一时甚至有些呼吸不上来。
司玉不想推拒季朝的好意,但确实被抱得太紧……终于还是抬手,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腰。
“呜……”他反倒呜咽起来,声音里水汽丰盈,“乖乖……”
司玉偏了偏头,这样她鼻端能呼吸到更多的空气。只是她略一动弹,季朝就很不安似的去嗅闻她的肌肤。
司玉向后躲闪不及,甚至被季朝掐着腰抱到了书案上坐着。
“小心墨汁!”司玉气喘吁吁的扯着季朝的长发,他又眼泪汪汪地痛吟,司玉忙松了手,委屈巴巴的小郎君得寸进尺,逼得司玉一脚踹了过去,“别动我的书!”
“乖乖,二娘,我的心肝。”季朝捉住她的脚,一路从发顶吻到眉心,又虔诚地亲了亲她的耳垂和脸蛋,最后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侧,很着迷很疲惫似的眯着眼看她,“你怎么现在才舍得想起我?”
司玉的大喘气还没平息,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他开了闸的眼泪止住了。她的神情变得更加不安:“别哭,别哭……眼睛不是刚好一点吗?别哭了,是我错了。”
她越说,季朝的哽咽声越大。他再度扑进司玉怀里,宽广的袍袖将笔架上的一排笔杆子撞得“叮铛”乱响。只是此时的司玉也无心顾及了,她坐在桌案上,高度正好一伸手就揽住季朝的脖颈。
“别哭了,我一安定下来不就接你来了吗?”
胸口的布料都濡湿了,司玉只能看见季朝的发顶,上头松散簪着一枚玉簪。他闷闷的说话,恍惚像是只刚从良的水鬼:“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感受到司玉的纵容,他的哭声陡然大起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第95章猜忌
司玉没想到他情绪波动会这么大,一时有些无措。转眼又看见他的眼睛,仍是雾茫茫的一片,当下就将原因归结于此,心底涌起一股酸涩来。
“不会的。”司玉擦了擦他的眼睛,一时也不知该再表现出什么样的言辞和神情。她只能一下接着一下的抚着他的背,“今日有鹿肉锅子吃,你跑了一早上饿不饿?”
“不要再抛下我了。”他紧紧窝在她怀里,因为哭得激烈,身形还带着些颤抖,“以后到哪里都要带着我,行不行?我真的很害怕。”
司玉有些手足无措。越是到这种情绪激烈的时候,她心底反而有些阴暗的想法。
她好好将他放在庄子上,没缺他吃的,没缺他穿的,甚至走的时候还许下了一大堆承诺。
他怎么这么伤心呢?怎么可能会这么伤心呢?
司玉忽然意识到,她虽然确实心悦季朝。可是却并不了解季朝。
那她的喜欢还作数吗?还是真的吗?
像是眼前一直蒙着的一层纱布被掀开,司玉被自己以为的清晰现实吓了一跳。
是啊,尽管已经是夫妻了,可是她真的了解季朝这个人吗?
她只知道他是个孤男,但是他从什么
《妻主总是过分心软》 90-100(第7/15页)
时候是个孤男,从小是在怎样的环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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