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子。”
门外茯苓恭敬道:“上官尚书携书郡王来拜访女侯,女侯命您到前厅去。”
未开口的话被打断,司玉也没有继续的意思。她垂头抱歉的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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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仪,上官仪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了,闻言大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拉着司玉袖子的手,乖顺道:“二娘有事就先去吧。”
司玉明白,这是上官家听闻了上官仪寻死的消息,上门讨个说法来了。
不过她也不怕人家来讨说法。
司玉收拢心思,向上官仪点点头,转身离去了。
——
司家正厅上首端坐着两位主母,一位身着束袖黑色上襦,缎面织花锦金线云纹遍地金裙。一位身着象牙白色襦衫裙,通身只额上戴了一块中心镶绿翡的抹额。
前者垂着头只顾着应声,后者频频发问,眉眼间的恼恨不似作假。两人下手位,左右两边各坐了一位中年郎君。
右位的郎君低垂着眉眼只顾饮茶,面上有些倨傲神色。左位的郎君皱着眉头看向上首,不细看,看不出其眼神放空。
“司侯,怎么就将我家五郎逼到这般境地了呢?”头戴绿翡抹额的主母道,她紧紧攥着桌角,看得出已经在极力压抑怒火,“那么乖的一个孩子,当初是你家大娘亲自上门,说原先有婚约推不掉。我又想你们司家也是传了几辈的清白世家了,这才终于劝我妹妹松了口,把这么一个人品贵重的孩子送到你们府上做平夫!”
话太多太长,她一时哽住。再换气时眼睛都红了:“谁曾想结亲不成,要结成仇了!我当时就说,实在你家二娘不愿意,仪儿嫁给大娘也是可以的!谁曾想你家大娘就是个死脑筋,非说正夫在服孝,先让平夫进门于理不合……现下闹出来了!简直成了整个凤都的笑话了!”
“尚书,尚书,您喝口茶,消消气。”司筝强捧着笑脸,亲手将上官慕青面前的那盏茶向她的方向推了推,“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仪儿这孩子是很乖的,李佑平日也很是关照着他的。突然无缘无故来这么一出,我们也措手不及啊。”
上官慕青带着泪意的眼睛如鹰般,直直看向李佑。李佑连忙打起精神,皱着眉,很无奈又很焦急似的笑了笑。
“可不能是无缘无故。”坐在右侧把头太师椅上的书郡王凉凉开了口,“我们家的郎君,人品声名都是一等一的好,不好的早在教养的时候就打死了,绝不祸害别人家的门楣。”语气里倒透露出几分阴狠来。
司筝和李佑俱是齐齐一震,两人下意识彼此对望,又迅速分开眼神。
司筝皱紧了眉头。只心道此次恐怕事情不是能善了的了,她家和上官家合作的那桩生意,恐怕还得再让些利才成。
“二娘子到了。”
正此时,屋外的小郎怯怯通传。屋内众人的目光都投注过去。
门帘子被打起来,一张白净的美人面先露了出来,柳叶眉,杏仁眼,眼尾的阴影在她低眉的时候替她添了几分城府,却在抬眼的刹那让人恍惚这只是个没心肝的小姑娘而已。
司玉因着今日探病,穿着一身素蓝,得体又庄重。她头一次面见这么多长辈,心里略慌了一瞬,还是稳稳进去,一一行了礼。
“到底怎么回事?!”
不待上官慕青开口,司筝先扔过去一盏茶。茶杯碎在司玉脚边,碎瓷和茶水飞溅,司玉脚步却未退一步,面色不变跪在那一片碎瓷上:“女儿知错了。都是女儿没能管理好后院,让长辈们担心。”
书郡王放下茶盏,明显想说些什么。司筝却刚巧厉声呵斥过去,反将他的话音压住了:“你还知道长辈们会担心!怎么就这样了?你把前因后果好好和我说清楚,不说实话,你就仔细你这一身皮吧!”
司家先说了严厉的话,为了两家的脸面,上官家也不能再说些什么。毕竟他们二人来是为了解决事,不是真的替上官仪撑腰。若是为了后者,上官仪的亲生母父才更该来才是。
司玉心里明白这一点,不顾膝上的疼痛,将头埋得更低了些:“方才女儿去后院看过他了,上官侍君确实体弱。日后还得好生将养才是。”
“听说二娘子要官考,难道写卷子也是这样答非所问的吗?!”这回书郡王开口的急了些,“长辈问的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二娘子扯仪儿体弱是怎么回事?”
司玉垂着头,只露出一双恬静眉眼:“司玉还以为尚书大人并郡王爷来,一定是忧心上官侍君身体状况的。一时心急,没想到郡王爷不爱听这个,是司玉莽撞了。”
“你!”书郡王气得几乎站起来,“你竟然顶撞长辈!”
“此女行状实在不肖!女侯,看来我们妻夫俩今日是必须要将仪儿接回去了。”上首的上官慕青忽的站起,声音高亢。吓得一旁的司筝和李佑急忙站起来,一个拉一个挡的将人拦住。
“孽女!还不快向你伯母赔罪!”司筝怒目看向司玉,司玉倒是一点执拗的意思都没有,乖乖低了头说了两句漂亮话。
左右不过再说一些场面上的话,拉拉扯扯一番,上官妻夫也就坐下了。
“我们上官府总归是他的夫家,虽然他已经嫁出去了,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能看着儿郎这样被磋磨?!”书郡王说着,声音多了几分哽咽。李佑忙上前递帕子。
“那……眼下郡王看该如何呢?”
条件什么的,不是应该他们犯错的一方先提出来,自己这边再挑拣的吗!
书郡王一时愣住了,当下便只顾着拿帕子擦眼泪,装作没听见。坐在司筝邻桌的上官慕青倒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司筝只当做没注意。
她司筝虽然也是个娘们,但毕竟没生个男孩,那也就不用多操男孩的这份心了。男孩势必就是要比女孩矮一头,说到底,她家司玉离了上官仪还能活,可上官仪离了她家司玉,可就不一定了。
以往要是遇见这种败坏家风的事,司筝自然是要狠狠惩治一番司玉的。不是为了别人家的男孩出气,而是为了肃清家风,以保家门往后的太平。可这次司筝看得清清楚楚,司玉在别院住了大半个月,一次没回过家门,也没往家里头寄任何东西。
明明是那上官小郎君心性太窄!她家没缺他吃没缺他穿的,怎么就一声不吭的上吊了?她司筝心里也憋着一团火气呢!上官慕青这黑心的要是敢占便宜占得太厉害,她青雀卫大将军也不是吃素的!
更何况,她早就瞧明白了!这俩根本就不担心孩子的身体怎么样了,就一心顾着逮住机会打秋风。既然如此直说就是!还在那哭什么坟,磨磨唧唧的,文官都这个死德行!
司玉在底下听明白了,尽管血色已经染了一裤腿,还是遮掩着笑了笑。母亲总是很开明的。
笑完了,司玉又有点愣。她什么时候这么信任原身母亲了?
不待司玉想明白,上官慕青阴恻恻开口了:“我们做长辈的,也帮不了他什么。到底嫁出去了。但也不能太让孩子被欺负。”
“这样吧。”上官慕青的声音又低又沉,屋内却静的出奇,将她的话一一都听进了,“将我们仪儿抬成正夫,我们对他母父有个交代。这桩事就算了了。”
虽然一个女子可以有很多个男子服侍,但是一个女子就只能有一位正夫。
上官仪成了正夫,原本的正夫要怎么办?
虽然司玉早料到这一点,但真听见了这个提议,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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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忍不住一颤。
这个疑问很快被司筝问了出来,换来的是上官慕青的一声冷笑:“将军连家里的这点主都做不了吗?”
她沉声道:“正君之位,本就该是上官家儿郎的!原先可以让,现在不能让了!”
真是掷地有声,好像司府是她家开的铺面一样。
司玉暗诽,一面却高声道:“伯母说得有理!司玉明了,伯母只是想让司玉不要厚此薄彼,对两位郎君都一视同仁,后宅才能和平!司玉谢伯母赐教!”
这话说得漂亮,上官慕青无法辩驳,却又不信她能这么乖。眯起眼看着她道:“司二娘子,你话说得漂亮。可是事已至此,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说算了,就能算了的事。”
“是,伯母教训的是。”司玉又一个俯身,“伯母一说后宅要一视同仁,司玉就明白了。想来上官郎君闹脾气是因为我昨儿刚将少君接到别院了,既然如此,司玉这就回去,将少君送回主宅。我仍留在别院,独自一人读书。府内女侯君持家有方,必不会厚此薄彼,再让伯母伯父受累跑一趟。”
李佑淡淡抬眼,似有些不屑地撇了一眼司玉。
一旁的书郡王捕捉到这眼风,竟抓住李佑的手,冷冷道:“你屋里的事,你倒是会躲清闲。将人放回主宅就能太平了?后宅那些风波,你们女孩子怎么能知道。”
话音落下,屋内人来不及应声,又听书郡王咬牙切齿道:“何况你那主君是个苦出身,
从小从腌臜地方摸爬滚打过来的。当我们不知道底细吗?他一介孤男能攀附上你,那就不是个简单的!更别提我们仪儿现在这模样究竟有没有他的手笔。我们仪儿单纯可怜,还是有个正君身份傍身的好!”
话音落下,上官慕青一连串的点头应声。
“这不妥吧,宗祠都刻上过名儿……”一旁司筝迟疑开口,立刻被上官慕青横眉瞪了回去:“青雀将军,当时求娶的时候你可是亲口和我说过,平夫和少君没什么区别,都是要上你们宗祠的!既然都记了名,现在换一换又有什么难的?”
“不是这么说。”司筝也似真似假的苦着脸,“没个由头就将那孩子的正君位置薅下来,朝廷罢免人还要列举个理由呢。难道要写为着平夫闹自尽,就让正君让位吗?那也太不成样子,对孩子名声也不利啊。”
“司将军!”上官慕青声音陡然大了些,她头上的抹额都因为她急着说话歪了一半,“反正我们家孩子不能就这么让别人白白欺负了,解决办法就这一个,若是办不到,咱们两家也闹个和离!”
顿了顿,上官慕青似乎对满堂俱静的气氛很满意,又缓缓坐定了,沉声道:“到时候,我们家的航道,也就不劳将军保驾护航了。”——
作者有话说:季朝的正夫位置是不可动摇的!
第98章博弈
“尚书绕了这么大圈子,原来就想说这个。”
司筝气笑的很明显,司玉隐约感到自己头上漂浮的压力被转移了,默默抬起膝盖,悄悄移了个碎瓷不扎肉的位置。
“这是什么话。”上官慕青脸上浮现不悦,“要是你们家能同意让仪儿成为正夫,我会这么说吗?!”
“不要脸,没成婚之前可是你们家求着要缔结婚约的。如今匪患除了安心了,就想着过河拆桥了?!”司筝再不愿演表面和平,手上的腕甲在檀木桌上摩擦的“咔咔”响。
“婚约都是两方修好的事,什么求不求的?!”上官慕青声音尖锐,“没想到你这莽妇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怪不得虐待我仪儿!”
“少在这乱定论了!什么你家仪儿,你对这侄子的关心怕都没有我女儿一半多!”司筝冷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般满脑子党争?我家玉儿这半个月以来一直住在府外,她不回答是替你侄儿遮掩呢!仔细辩起来还是你家侄儿先犯了《男戒》!果然有什么样的长辈就有什么样的小子,心眼都似针尖儿一般细!”
这话说得有点过,但好在屋内只有两家长辈。上官慕青被她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书郡王脸色也难看起来。
“本来到府上也就是解决这桩事的。”还是书郡王先开了口,“说到底还是仪儿在府上出了事,我们夫家人,多关心些也是应该的。不如将仪儿叫来,当面对峙,把话说清。误会若是能解开,孩子们舒心,我们大人也还是好姻亲。”
“郡王说得有理。”一旁的李佑连忙接话,随即传唤外间仆人,让迅速请上官仪过来。
堂上两位主母都阴沉着脸不说话。司玉苦着脸,暗暗的想,若是一开始知道上官仪这样能挑事,就硬着头皮让司瑛娶了。
司瑛平时看着淡淡的,没想到保卫自己的利益却毫不手软。
就仗着她初来乍到欺负人。还是她太好说话了!
就在司玉垂眼深刻反思自己的时候,上官仪终于姗姗来迟。司玉随着通传声转过头看去,眉间有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门口那位公子身形单薄的像纸一样,脖子上系着条宝蓝色的丝巾,倒是将脸色衬的有了几分血色。他进门恭敬的行礼:“晚辈……咳咳咳……”
跟随在他身后的姚白急忙上前抚背顺气,一面向众人解释:“郎君伤到了嗓子,一直失声……”
书郡王担忧道:“哑了?之后还能好吗?”
“能的,能的。”姚白急忙回答,“医官说了,静养最多一周就能好了。”
书郡王这才点点头,目光还担忧的停留在上官仪身上,向后坐直了些。
“行了,姚白你下去吧。”上官慕青发话。从司玉的角度,能看到姚白担忧地看了眼上官仪,随后便退下了。
他一走,上官仪虽极力控制,身形却还是微不可查的晃了晃。司玉皱了皱眉,才发现厅内长辈竟然没有给他赐座。
“仪儿,我们是听闻了你受伤的事,特意来给你撑腰的。”厅内没有了外人,书郡王神情柔和了些,“姨夫听了你的事真是担心的不得了……脖子上的伤很重吧,上了药没有?”
上官仪点点头。
“那就好。”书郡王长长舒一口气。随即眼神冰冷的扫过一旁的司玉,“别怕,咱们家在圣后面前也是有名有姓的。你若是有什么苦衷,就点点头,你姨母一定为你做主!”
上官仪没有丝毫迟疑,垂着眼摇了摇头。
坐在上首的上官慕青不悦的皱了皱眉。
“看见了?”司筝无不挑衅道,她一开始还不喜季朝,觉得是个狐媚子怕勾坏了她女儿。有上官仪闹了这一出,她再想起季朝只觉得顺气很多。
好在这孩子还残留着点大局观,不至于有夫家撑腰就张狂起来。
“是不是司家逼迫你?”上官慕青没有理会司筝挑衅,沉声对着上官仪。她已经和司筝将近撕破脸了,若是不能鱼死网破讨个便宜,这一趟实在是亏了。
想到这,她又对着上官仪补一句:“若有什么委屈尽管说,既然来了,肯定是要替你解决的。”
上官仪抬头看了眼上官慕青,仍是摇头。
“那你是为什么突然闹这一出?”上官慕青皱眉,“你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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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最乖巧。”
上官仪不语,只是又垂下了头。
司玉注意到他额上有冷汗落下,心道不妙,尽量悄无声息地挪到他身侧,拉了藏在茶水小几下的小杌子退给他坐——那本来是仆人捶腿用的。
上官仪注意到,抬眼回了她一个感激的笑,却并没坐。
司玉不明白了。
她原本对上官仪多少有些芥蒂,索性转过头,不再注意了。
于是她便错过了上官仪一直徘徊在她背影的忧郁眼神。
就在两人暗中交流的同时,书郡王开口提了建议:“仪儿嗓子说不出话,姚白又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自小看着长大,一定信得过。不如将姚白拉来问问吧。问清始末,我们做长辈的也好放心。”
上官慕青点了点头。一旁的司筝沉吟一会,也应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司家怕什么?若真是孽缘,将儿子领回去就是了!
总之是他上官家不占理!
守在门外的姚白收了传唤进屋,听了书郡王的询问,倒是“扑通”一声跪下来:“尚书郡王息怒,确实是郎君一时心窄了。”
“郎君的事我们听后自有定论,你先说清楚事情始末。”书郡王不悦地打断他。姚白额头触地,犹豫一下,将事情全部交代了。
原是上官仪没想着要死,只是听闻少君季朝被司玉接去同住,悲哀于自己的境遇,同时又因为过度思念司玉,索性自尽。死的念头少,吸引注意的目的多罢了。
“胡闹!”上官慕青听完怒斥一声,“什么叫死的念头少?难道起死念就很寻常吗?”
厅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上官慕青知道向司筝那个莽妇询问,她一定还是护犊子,于是狠狠盯着跪在地上的司玉:“司二娘!你怎么看!”
司玉垂头答道:“是我没有看管好后院。”
“你就这样当人妻主的?你侍君伤心成这般,你不该给些什么补偿?”
“……”司玉垂着头不语。
“哼,司二娘可真是明目张胆的偏心啊。”上官慕青见她不答,一声冷哼,“说到底,你也就我们上官一家姻亲,当真连这个面子都不给?”
司玉终于开了口:“我并没有折损侍君的吃穿用度,平日对他也是以礼相待。尚书您这样说,是要干预我的后宅事宜吗?”她眸光抬起,冷冷淡淡,理所应当的模样倒是让上官慕青都愣了一下,“我的家事,饶是女侯君也未曾多过问的。”
言下之意,长辈你越界了。
“你后院和平,长辈自然不管。可如今你的侍君闹着自尽,事情这么大了,还不管吗?”上官慕青声音有些重,“你们司家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侍君只是病了!”紧赶着司玉抬高声量,将将压住上官慕青的声音,她恭敬不失自尊道:“侍君病了的事非谁所愿,更不是谁有意指使。尚书怨怪我家没有照顾好侍君是有理的,可若是说侍君的病全然是我家促成的,我是绝不会认的。”
上官慕青:“行!就算是心病,我不问你,我问后宅的爷。说到底是你的少君管理后宅不力,才让仪儿生病。他德不配位,少君位置理应让仪儿来坐才对!”
司玉摇了摇头又道:“此事和少君无关。既然侍君有了心病,自当全力帮侍君治疗,将病治好了就是。”
“为什么与少君无关,司二娘又打算如何医治仪儿的心病呢?”一侧的书郡王突然发问。
司玉胸有成竹道:“少君未曾被我接来之前,和我一样并未住在府中。而且少君心性坚定,自小颠沛流离,孤苦无依,却有顽强不屈的心性和善良高洁的品性。侍君有心病,一半是思念我,另一半大概也是少君不在府中,思念少君的缘故。”
李佑听得嘴角忍不住抽抽。这么久不见,司二娘编瞎话的功力是愈发深厚了。
上官慕青暴躁起来:“你不在府里住就算了,你的少君怎么也不在府中了?”
司玉:“他病了,眼睛有些模糊看不见……我将少君接到别院,也是因为别院安静,风光宜人,便于少君养病。”
司玉不忘重复一遍中心思想:“待少君病好,我送少君回府与侍君同住。想必侍君的心病就会好了。”
“少君也病了?司二娘,你八字莫不是克夫吧。”书郡王皱了皱眉。
“咳咳。”上官慕青打断书郡王的话,“哪有这么巧的事,怎么也就病了?”
司筝倒是装作惊讶道:“这么说玉儿你并不是偏爱他,才将他接到身旁的?”她很明显的看着上官仪叹了口气,“哎呀,这就是上官侍君的不对了。”
厅内上官家的人明显都僵了僵。
“他意外伤了眼睛,现在都看不见,身边不能离人。”司玉恭敬回答道,“等他病好了,肯定是要回府中接手管家事宜的。我身边不能离人,府中也有余下的奴仆和诸多事项,只能托付上官侍君了。”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上官慕青有些困惑情势怎么就急转直下,如今倒是司玉有理了。
可是她不能白来,既然主君之位没有拿到,仪儿生病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多和妻主培养培养感情,这样日后才好为家族多多助力。
她冷冷道:“还要托付他?你没见上官侍君伤成什么样子了?”
司玉愣了一下:“那他好好养病就是……”
“不是要治病吗?正好,两个人都有病,要治也一块治好了。”书郡王在一旁笑起来,“请医官也好请一些。女侯,你认为呢?”
上官慕青是个文官,司筝不是很喜欢她。但是刚才她有句话司筝很认同,那便是“司玉也就上官家一门姻亲”。
季朝是个孤男,除了名声说起来好听,并不能给司玉带来多少助力。到了这一步,上官家没有再提换主君的事,无论发心如何,多少也能说是关心晚辈婚姻和谐。
到底结一门亲事不容易,司筝选择和亲家站在同一侧,她点点头:“是这样。玉儿,你带着少君搬回来吧,一家子,在一处也安生些。”
司玉脸色一沉,刚要拒绝,却听见司筝一阵猛咳,随后道:“忘了,少君要在野外养眼睛是不是?那你稍后带着上官一起回别院吧。府内的事有女侯君管着,就不必担心了。”
司筝自诩够给司玉面子了,见她仍是眉头紧锁,心下深深一声叹息。她有点摸到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气,吃软不吃硬。她将语气又放软道:“上官侍君如此思念你,妻夫一场,你不该陪陪他吗?”
司筝看着司玉转头看了眼上官仪,那小子早就眼睛泪盈盈的了。
再回首的司玉,神情就多了几分犹豫。
事情到这一步就可以了,自己女儿后院的烂摊子司筝就管到这里。她向一旁的李佑抬了抬下巴。李佑从来是很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的,当即默契的叫人收拾上官仪的东西,放到司玉的随行马车上。
事情既已敲定,上官妻夫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两家又客客气气寒暄一番。像什么都没发生还是一对好亲家一样,司筝和李佑客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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