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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上官仪将头偏了偏,于是季朝连他的侧脸都看不见。

    季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上官仪矫揉造作的情态本想嘲讽两句,可是心情实在沉重,于是只能沉默着收回视线。

    指尖掐在手心,尖锐的疼有一瞬召回了季朝的思绪。但他仍自虐般的不松手。

    他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他绝对不能后悔。

    若是不下一剂猛药,按照司玉优柔寡断的性子,他这辈子也逃不脱这两个人的阴影。

    他心知肚明司玉是最爱他的,趁着她最爱自己的时候,趁机将人打发了才是正经事,情不浓了再挽回,总是最难的……

    《妻主总是过分心软》 100-110(第4/15页)

    何况眼下这场面并不怨他,他只是一个娇弱的可怜的,一心爱慕自己妻子的孤男而已。他怎么有能力操控局面至此?

    明明是这两个男人狼子野心,眼见着妻主进了考场,马上要有所建树,生怕妻主功成名就之后再也高攀不上,这才恬不知耻的贴上来的。

    他也是很惶恐的,他是最需要妻主安慰的那一个。

    马蹄声回荡车厢内,车内三人各怀鬼胎,来时与去时一样沉默。

    ——

    “二娘,难道真要去面见圣上吗?”

    茯苓眼见着马车离宫门所在的那条路越来越近,忍不住开口。

    茯苓小心覷着司玉的脸色:“咱们从没进宫探问过,不如先找大娘问问章程也好啊。”

    司玉半阖着眸,偏头看向一侧窗棂,看不清脸上是个什么神情。茯苓害怕她生气,却也害怕她不声不响的回去。那样回去的二娘绝对是不高兴的。哎,若是二娘也和凤都中其他的女郎一样,没什么“只能娶一位”的执着就好了。

    二娘待她实在好,就是性子太倔强,凡事总是和自己过不去,定下的事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她又难得善良,再执拗也只是对自己心狠。茯苓能服侍这样有主见的主子,心里纵然高兴的同时,忍不住又有了一些其他的担心。

    怎么说呢,这种心情就像是看见新春刚从冻土里钻出来的一棵芽草,既心折于那抹嫩绿,又害怕外头的风霜太大,过早摧折了它。

    茯苓的话没有收到回复,她只能默默守着。雇来的青帷小马车拐了个弯,终于驶上了凤都的中轴线朱雀大街,茯苓的心越来越沉,她想,只怕二娘是真的被惹毛了。

    “停车!”

    一声厉喝将茯苓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惊喜地转头看向司玉,却看见她身形利落的起身跳下了马车。

    “二娘!等等我!”

    司玉没有一点回头的意思,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朱雀大街着实繁华,茯苓十分匆忙的付清车钱后,便再找不见司玉的踪影了。

    司玉脚下步子急促,但实际上没有什么方向。她自穿来后便不怎么出门,眼下更是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但好在,尽管她人生地不熟,但到底有些勇气在,活人不怕被尿憋死,她一路礼貌探问着,也就到了目的地附近。

    看着眼前那扇朱红的大门,司玉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那门却始料不及的开了,只开了一道小缝,刚好能看见门内人的半张脸。

    司玉看着那张脸,一瞬间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出哪里见过。就这一晃神的功夫,开门的那位便先打了招呼:“司玉。”

    司玉有些惊疑,面上却憋住了,轻声应了。

    门缝这才开大了些,司玉看清了门内人耳朵上挂着两道长长的玉髓耳铛,衬得那张美人面格外清雅动人——司玉这才意识到眼前人是位姑娘。

    一旦看清了全貌,刚才那点模糊的第六感也就消散了,司玉只当自己眼花,默默后退一步道:“青雀卫都督司筝次女司玉,求见兴珠公主,烦请通传一声。”

    在司玉打量对面这位女子的时候,这名女子也明晃晃的打量着司玉。她用那双乌黑的眼珠静静看着司玉,直等到司玉因为询问久没有回复,疑惑的抬头对上她的视线,这女子才微点了点下巴。

    “请随我来。”却并没有问是为什么事。

    穿过长长的回廊,司玉无心风景,只垂首想着一会儿见到正主该如何措辞。

    是开门见山的说“我要和叶宫退亲”,还是委婉点找个借口,先让场面气氛不要那么僵比较好?若是要找借口,找个什么借口会好一些?

    司玉心里暗暗懊恼自己竟然如此怯懦。这回心事刚转了一回,前头带路的女子便停下了脚步。司玉抬头看去,不远处立着一座八角亭,纱幔纷飞,亭中坐着一名女子,宽袍大袖好不潇洒。

    司玉又是觉得一阵眼熟,她困惑地皱了皱眉,刚巧赶上引路那女子扭头看来。司玉来不及调整表情,自己都觉得刚才笑着皱眉的表情一定很滑稽。

    那女子挑了挑眉:“殿下就在那里,快过去吧。”

    “不用通传一声吗?”司玉咽了咽唾沫,谨慎道。

    女子的眉梢挑的更高,看向她的目光似有几分不屑:“怎么像个男孩似的?”

    司玉受了这一句轻蔑,眉梢一垂,立刻显得乖巧起来。向那女子点了点头,随后垂下眼帘,只顾着看眼前的路,一步步稳稳的,走到了八角亭外的台阶旁。

    她之前进过宫,进宫前,也是受过几天的礼仪突击课的。举止难免生疏,好在没有行差踏错。听着亭内淡淡一声“进来”,司玉有种想抹额上汗的冲动,她忽然很感动自己竟然能这么勇敢。

    “殿下。”司玉嗅着鼻端馥郁清雅的熏香,思绪总算清明了些。

    “考完了?”司玉没敢抬头,只听见一道英气的嗓音由远及近徐徐赶来。司玉下意识埋了埋头,应了一声。

    “考得怎么样啊?”那声音笑眯眯的,好像很好相与的样子。

    司玉咽了咽口水:“尽力去考了。”

    眼前人好似吞下了几声闷笑,那股淡雅的香浓重了些,司玉看见眼前人杏黄的裙摆,朴素至极,裙角上什么纹饰都没有,但料子看上去是极舒服的。

    “胆子这么小,怎么踩下的那么多条船?”

    司玉立刻深深弯下腰:“臣女不敢。”

    那声音里的笑意丝毫没有因为司玉郑重的态度而有所褪色,兴珠公主仍是用讲笑话的语气,淡淡地说:“那就是船都靠过来抢你的鞋子咯?”

    司玉隐约感到背后出了层冷汗,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那样苍白。

    有什么能证明她不是个脚踩三条船的渣女?

    上官仪她睡了吗?

    睡了。

    叶宫她亲过吗?

    亲过。

    甜言蜜语无论主动被动的,对三个人都说过。亲密的举动无论主动被动的,对三个人也都做过。至于最经典的海誓山盟,不巧,对三个人无论主动被动的,也都立过。

    司玉觉得羞耻。

    她闭上眼,堪称痛彻心扉道:“臣知错了。臣愿与上官公子和离,同归义君断绝婚约,从今往后洁身自好,绝不再犯。”

    “哎,好孩子。”兴珠公主的声音仍是笑眯眯的,“不过你可是女孩子呀,为什么要洁身自好?”

    最痛苦的那一关已经过去了,司玉咬了咬牙:“臣女洁身自好,是为了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业上。臣女本就驽钝,再不抓紧就来不及了。”

    眼前人呼吸乱了一瞬,司玉怀疑是在憋笑。

    “……好。”兴珠公主声音里兴味更浓,“可是你想的这么明白,被你抛弃的男人可变得好惨啊。上官仪本就是寡夫二嫁,眼下被你抛弃,怕是只有青灯古佛一条路可以走。归义君又是不二族人,自小就和你有斩不断的情缘,离了你,怕是这辈子再也体会不到人间的妻

    《妻主总是过分心软》 100-110(第5/15页)

    夫恩爱之乐了。”

    司玉惭愧的皱紧眉头,正当此时,下巴冰凉地贴上个柔软的东西,司玉一时不察,随着那力道将头抬了起来,迷茫的眼神正对上眼前人的一双笑眼。

    司玉心头一震。

    楚兴珠丹唇微启,吐气如兰道:“司玉,你好自私,好无情啊。”

    司玉呆了。不是为位高者隐含威压的质询,也不是为眼前人眼角眉梢柔媚的风情。她是为盯着这双眼睛,听着她说话声音的这种熟悉的感觉。

    叶宫刚刚失踪那阵,她曾去山上寻过他。那座院子里人去楼空,独独宝瓶门那站着位声音疏朗的女子。司玉平生没什么天赋特长,可她从小看电视剧便对演员的脸过目不忘,无论化成什么样,凭着共有的一丝独特的气质,她总能再将他们认出来。

    于是司玉就认出来,眼前人便是当时山上,问她那句“二娘是来找归义君的吗?”的人。

    眼前人是兴珠公主吗?兴珠公主会大半夜不睡觉,守在没有叶宫的院子里莫名其妙的等人吗?电视剧里一般不应该是权贵的底下人等着吗?

    司玉困惑了,于是眼神就露出几分警惕。她没把握,也就不敢全盘托出了。

    楚兴珠却像不满意她的表情似的,挑着她下巴的指尖微微发力,带的她的脸蛋左右转了转。司玉看着她的眉毛很眼熟的挑了挑,紧跟着她眼睛又逼近了些,语气里带着些不耐:“就承认了?”

    司玉垂下眼皮,挑了个实话说了:“……纵使两位公子留下来,臣女也给不了他们想要的生活。不如一别两宽。”

    楚兴珠听见关键词,眼神促狭了些:“什么是他们想要的生活?”

    司玉声音淡淡的,听起来莫名有几分沧桑:“臣女日后并不继承遗产,即便有了官身,按臣女的才情,恐怕只能勉强糊口。臣女太穷了,钱只够让两个人过得舒服,所以给不了他们想要的生活。”

    楚兴珠托着司玉下巴的手指一颤,收了回去。

    司玉顺势将头低了回去,声音闷闷的,却格外有种不要脸的坚决感:“殿下,叶宫和您订过婚约了,不能和臣女再订婚约,这不合规矩。”

    第104章别死

    楚兴珠气笑了:“你还不如继续当你花花绿绿的司二娘子呢!赐婚的旨意是叶宫找圣上求来的,你哪来的脑子想着要来找我?”

    司玉抿了抿唇:“因为臣女知道,殿下也是想和钟情之人共度余生的人。”

    “即便归义君身份尊贵容貌无双,殿下仍不为所动,愿成全他另嫁他人的婚约。仅凭这一点就能看出,殿下的心胸,一定不止儿女私情这样窄。所以臣女斗胆,求殿下为臣女指一条明路。”

    楚兴珠眯了眯眼,没有作声,转身坐了回去。司玉就僵立在原地,听她将水煮沸,斟了一盏茶。

    “我可以帮你。”

    ——

    司玉坐在庭燎院的餐桌前,缓慢地一根根嚼着碗里的青笋丝,目光发直。茯苓立在一旁,止不住担忧地望着她。

    别院被三位侍君侵占了,司玉无处可去,只能再赶回庭燎院住下。

    好在宅子太大就是有这个好处,在司玉感到没脸的时候,她完全可以躲着,不和那些让她感到尴尬的人见面。

    桌上烛台擎的一柄烛因为灯油过满,影子频频闪动。一旁的侍女拿了把小银剪子上前剪烛芯,司玉这才意识到她吃一小碗米饭,竟花了这么长时间。

    她想两口将饭扒完,但是心里有事压着,一筷子饭粒夹到嘴边又放了下来。司玉索性起身,走回了里间。

    她一头栽倒在床上,挥退了身边想要侍奉她更衣的女使。

    刚考完试,按理说心情应该是最轻松的。可是因为叶宫,她之前和稀泥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所有的矛盾都爆发,轮到她抵达退无可退的境地。被迫一定要面对他们,面对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用一些体面不体面的方式,赌一个她喜爱,或是不喜爱的最终结局。

    可是司玉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并且,之前她欺瞒自己做出的那些软弱行为的反噬会这样深重,让她几乎不能承受。

    心里难受。

    她将头蒙在被子里,于是世界一片漆黑,她苦中作乐的想到,可能这就是良心疼痛的感觉。

    她退无可退,不能不想这件事。她要如何赔偿两个男孩的清白,她要如何为自己并不情愿的他人的心动买单,她要如何才能毫不心虚的面对季朝,并说服他,继续和自己这个花心的人渣度过下半生。

    脑子钝痛,司玉歪了歪头,不知何时沉沉睡了过去。

    ——

    次日,司玉起的很早,直到晌午,她都闷在屋子里,像准备面试一样准备着自己退婚的借口。

    脑子连轴转,总是有疲累的时候。

    在这些脑力工作的间隙,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叶宫孩子气的泪水,想到他哭着说“我可以为你去死”的表情,想着最后一面,他揭开车帘,终于看见她,愁苦的脸上闪过的那一刹那的欣喜。

    不行,想到这些瞬间,心就会变得软弱。

    良心又开始痛了。

    司玉睁开眼,在纸面悬停的笔尖顿了顿,像赌气似的,又添了一条新的理由:

    “因为臣女不愿意。”

    ——

    “二娘,烛云求见。”

    司玉将笔搁在一侧,正在犹豫,又听见帘外的茯苓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是急事,烛云瞒的很紧,一定要见了您的面再说。”

    于是司玉点了点头:“进。”

    烛云一进门便跪在了地上,司玉听见他颤抖又小声的嗓音:“二娘子,归义君……少君……求您过去看看吧!”

    司玉皱眉,看见离他更近的茯苓面色大变,不由得紧张起来:“什么?”

    烛云抬起头,面色煞白。司玉看清他面上的血迹,也听清了他口中的话,她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烛云在说,归义君刺了少君心口一剑。

    司玉先行骑马奔向别院。

    马背上,思绪纷乱。她庆幸自己为了官考学了马术。她来回的想,季朝之前扛过了那么多次伤病,这一次也一定能扛过去。

    她发誓,这一次只要她能顺利赶到他身边,她就不会再离开他。到可能失去他的这一刻,她才恍然明白,原来她对季朝并没有要求,只是希望能时时看到他就好。

    季朝的心,司玉从一开始就信任。所以她才会做出欺骗自己,又欺骗他们感情的行为。因为她潜意识知道,季朝不会离她远去。尽管他善妒,有时甚至娇蛮,但是他的底色是没有变的。

    他原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给了司玉温柔的爱,以至于她底气太足,面对别的威胁就容易失了分寸,一退再退,最终伤己又伤人。

    所以季朝身上那些尖利的棱角并不是他本意就要的,是司玉的不忠间接带来的。

    明白这一点的

    《妻主总是过分心软》 100-110(第6/15页)

    司玉眼眶湿润。泪水来不及滚落下来,便被奔驰的疾风吹散了。

    尽管路上并未耽搁停留,司玉赶到别院的时候也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她一路赶进去,路上遇见听到消息赶来的上官仪。他的表情也很沉重,徐徐讲着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这让司玉暂时放下了对他应激的心情,多看了他几眼。

    “……少君的病情就是这样,险之又险。都怪侍,住的太远,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迟了。若不然,说不定能将他二人劝下来。”

    司玉转回头,默默摇了摇头:“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辛苦你照顾他。回去好好休息吧。”

    已经到了她和季朝的房间门口,司玉抬手便要推门进去,袖子却被牵住了。她疑惑的回头,对上上官仪有些犹豫,有些期待的眼睛。

    上官仪原本预计的姿态,要比现在自然一些。可对上司玉那双淡漠的眼睛,他莫名地喉咙干燥,口舌发紧。好在他眼神还算坚定,没有偏移:“妻主,看望完少君,不如去我那里歇息吧。”

    他看见司玉的眼睛望向了他牵住的袖子,心里一紧,指骨也攥的更紧了:“我旁边有小厢房,住的会舒服些。”

    司玉没有推开他。上官仪心里一喜,刚要说些什么,却听见她客气疏离的声音:“谢谢,但不用了。你早些歇息吧。”她低头牵起自己的袖子,动作太认真,上官仪只能松开。

    她又说了一声谢谢。转身进了房门。

    上官仪垂下眼皮,默默站了一会。房门再度被打开,一个捧着铜盆,像是要换水的男仆撞见他,吓了一跳。上官仪却默不作声,等他行完礼,回身将门合上要走的时候,才开口:“二娘进去,可说了些什么?”

    司府的仆人对二娘纷乱的后院情仇多少有些了解,知道这位侍郎家世雄厚,因此这位男仆十分恭顺的答道:“少君还睡着,二娘看着他,命我打盆热水进去。别的什么也没说。”

    上官仪:“没有提要见归义君的话吗?”

    男仆神情谨慎了几分,小声道:“没有。”

    上官仪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块金锞递了过去:“二娘若是要传唤归义君,务必请你提前来和我讲一声。”

    男仆忙不迭接过,连声道“不敢不敢”。

    ——

    热水来了,司玉从怀里掏出贴身的巾帕浸在水里,拧干后擦拭季朝面上的汗粒。

    让人昏睡都冒汗的伤,一定很疼。

    天气越发暖和起来,别院屋子里也已统一换了薄被。司玉上辈子曾听说失血过多会让人感到寒冷,所以还是时时握一握季朝的手,替他掖掖被角,猜一猜他是热还是冷。热了便替他扇扇风,冷了当即命人去端火盆。

    里间的灯火亮了一夜。司玉守在季朝床边,看着不远茶几上温着的一小瓮粥羹。直至现在,她仍不清楚季朝受伤的轻重,她不知道他多久会醒来,不知道他痊愈的可能性大不大。

    但是她也没有什么力气去问。她呆呆地看着季朝的睡颜,心想,她就静静守着他好了。

    这样守着,或许他就能感觉到一点支撑,就能好起来了。

    想到支撑,司玉眼睛瞪大了些。她凑到季朝耳边,小声地说:“季朝,我考完了。”

    帐外灯花闪了闪,将她俯身的模样投在墙上,好似依偎。

    司玉看着季朝没有血色的唇,心底忽然涌现出一股酸楚。

    “季朝,我考的好像还不错。”

    她看着季朝沉睡中苍白的脸,尽力想着更多让他清醒的理由。

    “等你醒来,我们就要个孩子吧。”

    夜很寂静,她的声音低沉,好似自言自语。

    没有谁能回应她。

    司玉就这样守着季朝过了三日。

    三日里,季朝偶尔也醒一醒,醒来的目的都是为了找恭桶。当他更完衣,被人搀扶回到床上的时候,司玉忙不迭就奉上一碗粥去,季朝嘴都张开了,司玉都递进他嘴里半个勺子了,发现人又睡着了。

    在季朝沉睡的日子里,司玉总是很担心。她看着季朝的脸颊每日都凹陷一些,担心他不饮食,担心他只喝得进药会不会对胃有损伤,担心他要总是这样,会不会伤病没好就饿死了……

    可是她的担心都是无用功。她自己也明白,可就像良心痛一样,即便没什么用,可是不能不想。

    司玉在季朝病床前想了很多,短短几天,她觉得已经远比当初上考场的自己要深沉许多。她意识到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原来这样单薄,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人会创造出“老天爷”这个词语。

    在不烹粥,不喂药,季朝的手正温暖,额头上也不冒汗的时候。司玉偶尔会发发呆,她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在理解那些老人,原来那些她看上去老土的腔调措辞,都有他们的道理。

    于是司玉又想到一个企图唤醒季朝的理由,她捏了捏季朝的指尖:“快点好起来吧。我都快担心老啦。”

    和这句话一起响起的,还有司玉的一个隐忧。但是她忍住了,没有当悄悄话说出口。

    如果他就这样死去了,她就没有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依赖信任的人了。

    司玉用手撑着脸,假装托着脸发呆,实际上眼睛是模糊的,只能看见季朝的虚影,泪水已经顺着眼角湿润了她整个掌心。

    明明他的手还是温热的,可是司玉却感到一阵摧枯拉朽的孤独感。像是巨大的浪潮蒙面兜过来,喘不过气,惊慌又恐惧。

    求求老天,请别让季朝就这样死去。

    第105章陈情

    “……二娘,休息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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