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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玉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今日医官怎么还没来?”
正要退下的烛云面色有些尴尬:“归义君的伤口恶化了,所以……”
司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声音倒是很清晰沉稳的:“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烛云:“……和少君一样。”
司玉点了点头:“再请位医官单独照料他,孙医官以后专职负责少君就是。”
烛云眼睛亮了亮,低声应了退下了。
既然已经下了决心,能少见一面就少见一面的好。
司玉默默在心里说。她承认了,自己并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与其见了面又生出其他的事端,还不如再也不见。
只是想到叶宫可能也伤重,心头还是有抹不去的一缕担忧。
司玉皱了皱眉,下意识拧了下大腿肉。
现在发什么善心?人家的厄运都是你带来的,你这个灾星还想着往上凑呢。
腿上忽然被一片温热罩住,司玉眼神聚焦看过去,是一只苍白的手。她猛地抬头,对上季朝睁开的,略有些迷蒙的双眼。
“你醒了?要去更衣吗?”外间侍男闻声涌进来,季朝却缓缓摇了摇头,司玉急忙又让他们下去。
“我刚刚都听到了。”季朝看着帘子晃动,喉头微微动了动,“二娘,不如去看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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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玉拿来迎枕垫在他身后,扶他坐起来。季朝还是惶恐,想要推脱,被司玉按住:“我想好了,以后这两人我都不要见了。”
季朝皱眉:“是他们何处惹恼了你吗?”
司玉摇了摇头,坐回凳子上托着下巴看着他:“没有,只是我不想见了。”
季朝:“厌烦了?”
司玉歪了歪脑袋:“……嗯。”
季朝不再问了,他垂着眼眉,苍白的脸色让他像樽玉雕一样。
帘子又动,烛云端来一托盘食物。司玉询问似的看向季朝,季朝抬手指向一碗鱼羹。司玉于是亲手将碗端起,递在季朝手上,一边问道:“能端的住吗?要不要喂?”
司玉只是下意识的怜惜,实际上知道,像季朝这样谨慎恪守夫德的性格,一般都会直接忽略她的话。只是这次意外。也许是季朝病久了实在没有力气,也可能是季朝忽然想开了,不再和司玉见外。
总之,他停顿了一小下,轻轻点点头:“要喂。”
于是司玉坐在床边,轻轻舀了一小勺羹凉了凉喂给他。
厨房因为不知道季朝每日何时才会醒来,所以灶上整日温着这个,连带着司玉这段时间也多吃这东西。鱼羹软滑温吞,厨下的吴大娘是南边人,常常喜欢放些腌渍牛肉碎一起煮,吞下去的时候就多了些咸香的嚼头。
司玉当时尝到的时候就觉得季朝应该会喜欢。果不其然,季朝吞下去第一口的时候,眼睛就默默亮了亮。在司玉盛第二勺的时候,头还不自觉地向前凑了凑。司玉有被他可爱到,嘴角勾了勾,又迅速的压平。
她不知道季朝的胃口到底怎么样,但她知道季朝很有可能会因为她喜欢就多吃一些。他肠胃正弱,还是不要为了取悦她做一些多余的事了。
三日未曾进食,季朝应该也饿急眼了。一小碗鱼粥很快下肚,季朝舔了舔唇,看向一旁的粥瓮,下意识等着司玉盛第二碗。
司玉却将碗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右手探进被子,摸了摸季朝的小腹:“胃里感觉怎么样?医官说了,你多日未吃东西,用饭须得缓着些。”
司玉的动作太过自然,季朝不曾觉察,下意识向后缩了缩。反应过来后又觉得很不好意思,脸上缓缓烫起来,他伸手覆住司玉的手,确保那只手不会乱动,才认真感受了下,回道:“还可以吃一碗。”
司玉面上狐疑且担忧:“真的?我听说胃会饿小。你再仔细感受感受,是饿还是馋?”
季朝直接攥着她的手向上移了移:“很饿。你摸,是瘪的。”
司玉这才反应过来她手放错了地方,手下的触感确实是胃部,按了按,确实是瘪的。
她这才放心点了点头:“我再去盛一碗。”说着要抽回手。
却没抽动,她有些诧异地看向季朝。他正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侧脸。司玉能感觉到他脸侧有层新生的还没来及修剪的胡茬,刺挠挠地刮着她的手心,而他的鼻息轻轻拂在她手腕,很缓慢,像是一只流浪很久,很虚弱的小动物。
司玉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她倾身上前,吻了吻季朝的眉心。
季朝原本眼睛是闭着的,在她吻上来的刹那轻轻睁开了。他埋首于司玉肘弯堆叠的衣料中,柔软的芬芳的布料。季朝很久没有这样安心过。
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便期待能遇见这样一位妻主。哪怕家族动乱,一朝从金尊玉贵的小公子堕落成帮厨都嫌碍事的多余人,颠沛流离的,连个像样的安身之处都没有。可他心里的这颗野望,却从没真正的枯死过。
不过,就在这一刻,季朝忽然就觉得很安心,安心到那颗不忿的种子死掉也无所谓。像是母亲和父亲都活了过来,珍贵的妹妹从来不曾为他吃过苦那样。他心底那个被爱欲、渴求、贪婪、怨恨烧出的斑驳,莫名平复了。
凭什么去担心妻主的心里有没有别的男人,凭什么担心妻主明天还会不会留在他的榻前。
只要这一刻的温存就够了。为了这一刻,明天就死也值得。
“又困了吗?”司玉有些担忧的声音响起,“再用一碗吧。”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季朝没回答她的话,他正贪恋这一刻,像寒冬中双手泡在沸汤里一样。他只是将自己埋在她怀里,轻声道:“我很想你。”
司玉也静默了。季朝感到她的手肘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我也是。”
——
司玉在当夜收到了楚兴珠的飞鸽传书,信条上的内容有要求她明晚进宫,并明天派马车在别院门口接她的时间。
司玉看完合理怀疑楚兴珠在她身边安插了探子。毕竟今天白天,医官才刚刚松口打了包票,直言季朝伤口情况终于稳定下来,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于是司玉回了一道应允的信条。将信鸽放飞后,她留下一封信放在季朝枕下,随即唤来茯苓,立刻备马进城。
她得找司瑛好好聊一场。司玉知道,楚兴珠答应她的请求,更多是看在她司家二娘子的身份上。楚兴珠既然没有食言,真的决定帮她,那她也不能瞒着司瑛和司筝。
拖延和逃避会带来更多的恶果。这一点司玉早在叶宫和上官仪两个人身上就见识到了。
暮春深夜的风仍有些凉,司玉赶了一晚的路,到达司府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在门前迟疑了一会儿,实在没有勇气去找那个动不动提起棒子就要打她的司筝,转头去了汝成院门口。
通报的小厮进门,隔了很久才领她进去。司玉暗想,她大早晨突然拜访,司瑛一定也很意外吧。
司玉一路进到司瑛的卧房里间,翠奴正在为司瑛梳头。司瑛连眼神都未曾分给过她,只冷声问一句:“大清早过来,什么事?”
司玉一声不吭,默默跪在地上。
司玉听见什么东西碎在地上的声音,随即司瑛命屋里的人都出去。等纷乱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司玉抬起头,看见翠奴蹲在地上拾一块摔碎了的玉梳子。
“姐。”司玉厚着脸皮道,“我求兴珠公主带我进宫退婚了。今晚就要面圣。”
——
司筝和司瑛已经在书房内待了两个时辰了,司玉就跪在书房门外,日头渐渐毒辣起来,司玉却丝毫不敢懈怠,仍跪的笔直。
她恍惚觉得自己很像个在外闯祸的熊孩子,死到临头,只能回家找长辈撑腰。
头上猛然遮来一片阴凉,司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略一偏头,就看见李佑一身靛青长袍,妆容清爽的睥睨神情。
“女侯君。”司玉乖乖叫了人,事到如今,司府内无论是谁,都是她祖奶奶。
李佑显然对她温顺的态度感到震惊,他眼神飞快上下打量了司玉一眼,似是在揣测她这次究竟是犯了多大的错。司玉等着他开口问,但李佑显然是个聪明人,他一言不发,阴沉着脸看着仆人将饭从书房递进去后,便转身离开了。
可能因为司筝和司瑛格外上心的态度,让司玉都有些闲心能关注司府内的细枝末节了。她扭头看着李佑转身而去的背影,心想他可一点没有府内男主人的样子。无论是她刚穿来挨打,还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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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佑都像个局外人似的。
司玉没感觉到他对自己多友善,可也没感觉到他像原主记忆里那样,对自己异常挑剔苛刻。
“砰”的一声,书房内传来巨响。司玉的思维被拉回来,她有胆量回来坦白是一回事,应对司筝的怒火又是另一回事了。对可能挨打的恐惧,让司玉的脑子都几乎转不动了。
她呆滞的想,刚才不知道司筝碎的是饭碗还是汤碗呢。
像是为了要印证她的话一样,紧闭的书房门总算是打开了,司筝手里提着那根让司玉胆寒的家法,撸起袖子怒吼道:“……别拦我!我看还是直接打折腿的法子好!腿断了看她怎么进宫胡咧咧!”
司玉原本跪着,一下子就站起来了。软绵绵的双腿意外的可靠,竟然能和追出门的司筝围着院中的桌椅花坛绕上几个来回。但终究她的胆子是被吓破的,她的双腿是脱力的。司筝的棍子,终究是在司玉的后背发出了一声爽脆的欢呼。
“等……等等!娘!”司玉靠着最后一点胆魄,架住了司筝的胳膊,“陛下不会发怒的!我心里有数,您听我说!”
第106章谏言
司筝自然不会听她的。
好在司玉嘴皮子够利索:“母亲仔细想想,圣上固然不喜我,可是她应当更不喜归义君啊!”
司筝的棍子犹豫了一瞬,就在这一瞬,司玉成功躲过一记棍子。她不敢怠慢,背上的伤痛的龇牙咧嘴的,还是急忙道:
“归义君毕竟是质子,作为质子却退了殿下的亲,还指名道姓要嫁给我这个普通的小女孩。圣上一定对他心生芥蒂啊,若是我真和他成婚了咱们家才是要完啊母亲!”
司玉的语速虽快,可是口齿是清楚的。司筝听完这一段话,表情确实和缓了一些,却紧跟着问出个最关键的问题:“你既然知道,当初就不该招惹人家!今日会变成这样,还是你立身不正的缘故。今日我还是得打你一顿,这样人家才知道我司家还是管小孩的!”
“女侯,女侯!那也等女儿面圣后再打吧。”司玉都快哭出来了,“我今天来已经有解决办法了,只是想再问问娘和姐姐。怕再有纰漏。若是我的回话不对,娘到时候再打我也不迟啊。”
一旁的司瑛终于动了,也并未阻拦司筝,只是上前挪了一步,轻声道:“母亲,还是先听妹妹要说什么吧。”
明明司瑛没有多么激烈的表态,可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已经表达了鲜明的态度。司筝从来都信任自己的大女儿,因此丝毫未犹豫,将手里的竹棍扔到一旁,大步走到庭中的石几旁坐下。
司玉抿了抿唇,再度左右看了一圈庭内。早在司筝司瑛商议的时候,除了她以外的所有无关人员就退出了院子。
而在她小心翼翼探查的时候,司筝早已不耐烦:“说罢,你是打算说那男孩勾引你,还是说些别的什么撇清干系?”
司玉定了定神:“我不会说是他勾引我,也不会撇清干系。若是他勾引我,岂不是说明他并不倾慕兴珠殿下?兴珠殿下是陛下的女儿,陛下少不得心中不快。若是完全撇清干系,圣上真安心了,将他还许配给殿下,我怕伤了殿下的心。”
司筝眉眼间更加不耐:“那你要如何说?”
司玉不敢卖关子,急忙道:“如今最妥善的法子就是送归义君回焕国去。我与殿下皆不用娶他,同时还能扰乱焕国的局势。”
司瑛在一旁皱紧了眉头,忍不住开口打断:“归义君本就是陛下谈判来为质的,你如何规避送他回去焕国不会生怨,不二族不会对我九韶再生报复之心?司玉,你不要太天真了。”
司筝面上也难掩失望之色,沉吟道:“何况他只是个男子,都能送来九韶为质子,即便回去了,又能扰乱什么局势?玉儿,若你面见圣上只能说这些,还是早些推拒了进宫的帖子吧。”
司玉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司筝和司瑛却不急,只是静静看着她。三人此时颇为默契的心知肚明,司玉面见圣上是有办法脱身的,那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办法。
代价很小,只需要司玉心狠一些,牺牲一个她本就不愿意迎娶的男子。
但是这个决定,必须由司玉自己下。
可这不是司玉的本意。
怎样才能两全。怎样才能让叶宫保住这条命,甚至有条即便艰难险阻一些,但终归日后有可能出人头地的生路?
她希望他能离开她的身边,此生不复相见。可是她也希望他不要被她的选择所累,这辈子起码有一点选择的自由。
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在马背上疾驰的时候,司玉脑海里的思路闭环的极好。可是一旦和司筝司瑛交流过,那些假设好像通通都不成立了。
纵使她为叶宫回焕国找出一万个对九韶有利的理由,却抵不过一个一旦发生,对九韶就有致命威胁的可能——不二族失去血脉制约,怂恿焕国向九韶复仇。
何况她刚科考完,已经作为九韶预备官员中的一员。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国奉献早已是她唯一的使命。
而圣上连自己女儿的婚姻都可以出卖,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官员之女?圣上只是想将叶宫留在九韶,至于他嫁给谁,怎么留下,圣上其实并不关心。
司玉终于想明白,心中忍不住一阵胆寒。
这么看来,她想要说服圣上实在是件不可能的事。
若是她聪明些,就该乖乖低头将叶宫娶进家门,毕竟她已经娶了一个上官仪,前头开了先例,后头只要循旧例就好了。她再不识好歹拿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当推辞,实在显得有些矫情。
不不不。
司玉强行将自己跑远的思路拉回来。
眼下就只有一个目的,怎么合理的劝说圣上将叶宫送回去。别的,都不重要。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就不会再重蹈覆辙。如果总是陷在怀疑自己的决策是否正确的道路上,真正关键的行动,就不会有充足的时间。
司玉深深吸了口气,再抬眼,眸光坚定:“若是在九韶向焕索要质子时,焕国便已经埋下了复仇的种子呢?眼下归义君结局未定,不正是最好的扩张版图的时机吗?”
司筝司瑛猛地抬头,目光似疑虑似激动,惊疑不定地看向司玉。
太阳在西边屋檐角隐去,大片余晖将厅内染得血红灿烂。司玉逆光站在二人面前,看不清神情,竟有几分高深莫测。衣角随一阵春风翩跹,明明风已带暖,司筝却忍不住心尖泛上一阵凉意。
正所谓“武夫喜乱世,文臣盼升平”。
司瑛袖手垂眸。
司筝咽下一口茶水,沉沉道:“继续说。”
——
暮春三月夜,齐光殿。
司玉走过了长长的台阶,临近殿门时抬头望了一眼,看见了楚兴珠挺直的脊背,还有她冠顶牌匾的四个大字“承天启运”。
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司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低头,跟随楚兴珠进了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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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司家次女吗?抬起头来。”
温和沉稳的嗓音,让人莫名感到依赖和安心。司玉依言抬头,垂着眼皮。
直到这一刻,司玉终于对面见女皇这件事有了些实感。
是的,这是个女尊国度。女人当家做主。
而她司玉,也可以,也将像前世看过的那些史传中无数的男人一样,即将为君主报效,要跃跃欲试地搅弄风云了。
“确实长得十分秀美,怨不得归义君一定要嫁给你。”
司玉连忙跪在地上,谦卑道:“臣女不敢。”
座上人声仍笑呵呵的:“只是玩笑话而已。如意,拿朕的海榴花四蝶银步摇来,赏给司家女郎当添妆。”
楚兴珠笑盈盈道:“母后,您一说起添妆女儿就想起来了,今日女儿带司玉来,正是为了她和归义君的婚事呢。”
殿堂内一时陷入静默。司玉埋头不敢说话,一时听力变得极其敏锐,只能听见女皇身旁那位名叫“如意”的女官从殿后绕回来的脚步声。
如意在皇帝身旁站定,司玉似乎听见了机拓开关的声音。紧接着,隐约听见高座上衣袖拂动声。司玉心里一紧,头磕在地砖上,“砰”的一声。
“臣女愿追随陛下,助陛下成不世之功!”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威严静默的殿内也足够让众人都愣上一愣。司玉心跳声如擂鼓,她默默俯身等待,不多时,余光瞥到身侧宫男的袍角如流水般向外远去——应当是皇帝要听她讲话了。
“兴珠,你真是大胆啊。给朕领了个什么人进来?”
上头声音又传来。“扑通”一声,楚兴珠也在司玉前头跪下了。
“司二娘来之前和儿臣说了些有意思的事,儿臣觉得新奇,便是寻常在朝堂上也未曾听过。母皇平日常说君主要‘兼听则明’。儿臣便领她来了,即便她说得不是,母皇只当听个乐子罢了。”
楚兴珠这段话完全就是用的寻常家中小女郎向母亲撒娇的口吻。果然,座上的皇帝轻声笑了:“朕的珠儿真是越大越聪明了。司家小孩,你坐下说吧。如意,奉茶。”
司玉垂着眼睛站起身,凭着女官指引坐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随后朗声道:“臣女曾经听过一个故事。”
坐在司玉上首的楚兴珠皱了皱眉,高座上的景后微扬了扬唇,可那双眼角略有些细纹的眼睛,却不为人察的黯淡了些。
司玉没有觉察到殿内因为她真讲故事而变得有些失望的气氛。
当官应当都是这样的,一句话绕了十八个弯子。所有人都用“听司玉随便讲两句,就当听故事”来躲避司玉可能脱口而出的灾祸,可若是司玉真的随便讲个故事听,她们也一定会觉得失望。
可是没有人打断她,司玉也就继续朗声说了下去:
“曾经有两个国家,一个国家叫吴国,吴王名叫夫差。另一个国家叫越国,越王名叫勾践。勾践被夫差所俘获,因为吴国国力强盛,于是越王勾践表面上装的顺从,每天睡在干草垛上,暗地里却在整顿国政。”
“吴王夫差的一位大臣伍子胥看出了勾践的野心,曾多次劝谏吴王,请他斩草除根除掉勾践。可是夫差却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越国弱小,反而答应了越国的求和。十年后,勾践起兵,吴国就这么灭亡了。”
大殿内一时寂然无声,楚兴珠原本塌下去的背脊微微直起,只是眉眼间还有些迷茫。司玉琢磨不到殿内众人的思绪,朗声道:“臣女还听过一个故事。”
“曾经有一个古国,名叫郑国。郑国的国君郑武公想攻打他的邻国胡国,于是先把自己的女……儿子嫁给邻国的国君,让他放松警惕。然后他问大臣们‘我想出兵,你们说打谁合适?’有个大臣名叫关其思,回答说‘胡国可以打。’”
“郑武公当场大怒,把他杀了,还说‘胡国是我们的兄弟之国,你说要打它,什么意思?’胡国的国君听说这件事,以为郑国真拿自己当亲家,就不再设防。结果郑国趁机透析,把胡国灭了,这就叫先迷惑对方的心智,再钻他们的空子。”
司玉说完,感到喉咙有些干。她觉得第二个故事表征的够明显了,于是偷眼看身边离得最近的楚兴珠。一向恣意的女郎,此时脸上多了几分严肃的神情,司玉暗暗攥了攥拳,看来气氛烘托到位了。
她站起身,向大殿上首拜道:“陛下,我们的邻国焕国,不正顺应了这两个故事吗?焕国国内正在争储君之位,正是内乱的时候。而焕国因为不二族,早就和九韶结下了梁子。国与国之间,便是没有仇怨,都会因为利益而互相攻击,何况焕国和九韶呢?”
殿内静的可怕,没有人回应她。司玉隐隐感到额头冒汗,但她还是坚定地大声地说:“陛下,如今正是回击焕国的好时机!焕国既然能派出质子消除我们的警惕心,我们当然也能遣返质子,表明对焕国的信任,同时消解他们的警惕心。先动手的可以控制局势,后动手的很容易会被别人控制……”
还是没有回应,司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心里害怕,索性直接跪在地上:
“时不我待啊,陛下!”——
作者有话说:我老妃回来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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