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迟到的新春快乐嘿嘿。谢谢美滋滋的地雷,被等待的感觉真的很幸福也很愧疚嘿嘿,新的一年努力多更!也祝大家万事胜意,新年平安健康呀。
第107章开篇
司玉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没有什么野心。如果非要说她有什么愿望,那么这辈子能按照她自己的意愿过完一生就是她最大的愿望。
可是晕晕乎乎从齐光殿走出来之后,司玉忽然就觉得胸口一阵郁气疏散开了。这股郁气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凝结在她心头的,她浑然不觉,直到扬眉吐气的今天,忽然就意识到往日自己一直被心口这股郁气压制着。
她说完那段劝谏后,皇帝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只是让她离开,让皇女留下说话。
按理说事情还无定论,她现在就扬眉吐气实在是有点早。可是司玉就是知道,她的话说到了上位者的心坎上,她这个人入了女皇的眼,她成了。
非要追问她为什么这么笃定——司玉在司府劝服司筝和司瑛的时候,看见司瑛袖手垂下眸,看见司筝一向圆睁的那双眼闪过一瞬寒光——那瞬间她就明白自己是可以在殿上这么说的。
现在在殿外的司玉,也不过是凭借这样的感觉罢了。这感觉虽细微,可司玉笃定且信任。
也许是高度紧张后猛地松懈的原因吗,司玉觉得自己有些醺然。她顺着宫男的指引,绕过了几道宫墙,隐隐竟从一缕风中嗅到了丁香花的味道。
身上的冷汗早已干了,夜晚风又凉爽,司玉有些倦怠地半睁着眼,心想,天气已经这样暖和了吗,丁香花都开了。
脚下的路渐渐的有些不明,只剩下前方宫男的灯笼氤氲的一小团光。司玉后知后觉到不对劲,刚抬头瞄准那宫男的背影想要询问,前方那道瘦小的影子却停下来。
那一小团光向上举了举,司玉顺着灯光指引看过去,眼瞳一缩。
这不知名的宫殿中种了一棵硕大的杏树,暮春时节,正是它花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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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簇的时候。洁白的花瓣纷纷落下,缠在树下人的袍角和鬓边。
他的眉眼依旧浓烈,只是笼上了一丝哀伤,这一点变化让他的气质变得有些忧郁,以至于司玉一时间不敢确认他就是那个疯狂又骄纵的小王子。
直到树下那个男子和司玉对上眼,司玉才恍惚意识到,啊,就是叶宫。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身旁的宫男很有眼色的将灯笼把柄递给司玉,司玉没有推拒,接了过来。事已至此,想来为了这次见面叶宫也费了很多功夫。何况,无论皇帝如何决策,她都曾打定主意要和叶宫说些什么的。
宫男沉默地退下了。
司玉站在光亮处,更加看不清叶宫的神情。她默默向杏树下走了两步。
“什么时候进宫的?”
叶宫没回答,司玉走近了,听见他有些重的呼吸声。她将灯笼放低了些,看见叶宫脸上折射出粼粼的泪痕。
司玉拿这些爱哭的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一瞬间都快忘记自己曾经对他是怎样的避如蛇蝎。她又向前迈了半步:“怎么了?”
叶宫趁势拉紧了她的袖子:“我不是故意要刺伤你的正君的。”他是很骄傲的人,说完这句话便久久的没了下文。
司玉本就没想着让他和季朝和平相处,因此耐心等了一会,见他实在没什么还要说的,便柔声应下:“我相信你。”
就在这个时候,司玉被面前人揽进了怀里。她的精神实在太迟钝了,直到颈窝都抵上他带着泪痕的下巴骨,才后知后觉到,哦,原来不是天气回暖丁香花开了。原来是小王子身上的熏香。
可能是许久没有闻到丁香郁金帐香气的缘故,司玉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起见叶宫第一面的场景。那时候他容貌昳丽,甚至让司玉以为他是个女孩。
那时候他话不多,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没什么情绪的绕着她打转。回想起来却意外的乖巧,无论她去哪他都要跟着,那时候的司玉还以为自己交到好闺蜜了。
……时间真是个好神奇的东西,两个人怎么就熟悉成这样了。熟悉到他不顾一切也要嫁给她,她莫名其妙的就会为他的眼泪而心疼。
思绪难免又飘到了齐光殿。司玉面对叶宫有些愧疚,毕竟也是背着他算计了他的母国。司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宫的背,声音放得更轻更缓:“你身上不是也有伤吗?为什么这么着急找我说话?”
景文帝二十三年春末。
彼时不算是一位政客的司玉,尚还不能抗拒一名全心喜爱她的男子的泪水。
与此同时。历史上罕见的男王叶宫,也只是一名会被心上人的欺瞒和决绝刺痛的普通男孩。
此时的叶宫尚未完全领悟到情爱是多么缥缈的东西。仅凭空口的誓言靠不住,用权势和暴力威胁也不能得到。一味的扮可怜,不停地向她倾诉自己是多么的离不开她——这个法子也只能博得她暂时的怜惜,却也不能留住她。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的走投无路。年少的贵公子独自一人徘徊在异国他乡,只能找到并不心疼他的心上人来寻求慰藉。幸好,幸好彼时的叶宫尽管露出了一些性格极端的苗头,本性还是纯真的。
所以他的痛苦和泪水足以打动司玉,留下了这个在两人心中,都永远无法磨灭的一夜。
“司玉。”叶宫搂紧了她,“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你知道的,对不对?”司玉感到脖颈一凉,是他的眼泪落了进去。
“叶宫,别这么辛苦了。”司玉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们都朝前看吧。”
——
司玉进门的时候,里间的灯火还没有灭。她很意外的看向守在门口的烛云,烛云点了点头,神情很奇怪,像是等待司玉揭开一个惊喜。
司玉眼皮跳了跳,轻轻撩起帘子走进了里间。
幽暗烛火下,季朝散着发,半阖着眼皮靠在床头一副秋香色亮缎迎枕上。略微听见响动,便抬起眼望过来。
司玉和他对视的第一眼喉咙就发堵了。她连忙小跑几步,扑坐在床边。
司玉埋头在季朝拢腿的被子上,季朝刚试探着伸手去拉她,她就将脸抬了起来,一双杏眼水汪汪的,一眨巴就掉下一串泪珠子。
季朝连忙俯身凑上去,双手搂住她的肩背将她拉近了些。等好使力了,就用袖口轻轻将她的眼泪擦去。
季朝没见过这样的司玉,也不忍心见到这样的司玉。哪怕之前因为司玉和叶宫一同回的别院他有些醋,但看见司玉见他病好这样高兴,他也就放下心里那点为难了。
“我不是好了吗?怎么哭这么伤心。”季朝笑里带着几分苦涩,“这么晚回来,累坏了吧。我命人备了鸡丝汤面,你洗漱了过来吃。”
司玉不答他的话,只是搂着他的脖子,一味的叫他的名字。季朝被她唤的心都化了,没一会儿,司玉就从床边窝进了季朝怀里。季朝一边擦她的眼泪,一边徐徐的拆她头上琳琅的小首饰。
等到司玉头上轻松了,她的眼泪也都干了。
但是那股腻乎劲儿还没过,她静静靠在季朝胸前不说话。季朝也贪恋这一阵的温存,以指为梳轻轻梳着司玉的头发。眼睫的阴影投下来,让他的神情显得有几分脆弱,司玉不经意一个仰头看见了,心里一酸,差点又要掉眼泪。
“行啦,行啦。”季朝微哑的嗓音里带了一丝急迫,“明天不就要放榜了?要是眼睛肿了怎么办?”
司玉于是就瘪了瘪嘴,忍住了没哭。缓过那阵劲,她整理好情绪,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那个问题,不过问到一半就又瘪了嘴:“你怎么就让他刺胸口上了?我看他倒是没受多大的伤,还能追着我跑呢。你怎么一下子就晕过去这么多天?我要担心死了。”
她泄愤似的逮住季朝的下颌咬了一口:“下次遇到这种事就学上官仪,躲远一点,好不好?”
季朝被她咬的眼神幽暗了一瞬,默不作声的,箍着她腰的手臂又收紧了些。面上仍是苍白温和道:“归义君应当也是吓坏了,只是不小心。我让乖乖担心了,以后不会了。”他低头,蜻蜓点水似的吻了吻司玉的唇角,“乖乖别罚他。”
他的吻顺着唇角,一路点过她尖尖的下巴,因为痒而突起的脖颈线条……就在他即将吻在司玉锁骨上的时候,司玉拿手挡住了他。
季朝眼眸有些暗的抬起头,刚要可怜巴巴的说些乞求的话,却对上司玉湿漉漉却又认真的不得了的眼神,一时愣住了。
“季朝。”司玉趁势捧住他的脸,“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我的命也是你的命。你记住了,好不好?”
这是句很动听的情话,季朝尽力做到不敷衍的点头,随后抿住了说情话的这张嘴。
“唔……等……等等,我还没说完。”司玉脸红的不像话,可是她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亮,她强行在两人之间拉开一段距离,“从今以后,就我们两个人过日子了。季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季朝听懂了。
但那有什么用呢?
归义君那尊大佛终于是坐进来了,即便他拿着叶宫的把柄找他当面对峙,叶宫宁愿急眼了往他胸口插一刀,都不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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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她。他又怎么敢赌上自己的性命和她的宠爱,拼死将那两个男人赶出去?
万一呢?女人的情话都是说不准的。她口口声声说只要他,转头他真将人杀死了,她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稳依赖他吗?
最好的结局就是两人都自行离开她,可现在摆明了他们三人互相仇恨——他想做的事,另外两人未尝不想做——甚至比他更腾的出手。毕竟他们不像季朝,他们连明面上的爱和名分都没有。
她像烛火一样,已经引得他们这群蚊蝇自相残杀起来,他一个孤男,怎么再敢相信她口中两厢厮守的美梦呢?
只要享受现在就够了。
能将她多留一刻,就多留一刻。能让她和自己多温存几分,就多温存几分。
不想她对别的郎君是否也这样温柔。不想她对别的郎君是否也会说出这样让人心尖酸软的情话。他只要她此刻安稳待在怀中就够了。
季朝近乎谄媚地蹭了蹭司玉的脸颊,试图用亲昵的动作压下心里那点隐隐升腾的绝望:“……好。将乖乖锁起来,我和乖乖永远不分开……”
第108章亲昵
司玉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确实是很累了,心神绷紧又太过喜悦以后,很容易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寝衣,脸上的脂粉也早被擦去,正枕着季朝的臂弯睡得香甜。
新换的绿绒布床帐密不透风,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司玉懵懵懂懂想到昨晚季朝提了一嘴今天放榜,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怕错过了放榜时间。
她迷迷瞪瞪爬起来,行动间和季朝裹在一起的袖摆难免受到牵动。司玉不小心绊了一跤,黑暗里静默躺着的季朝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
声音哑哑的,好像并没有完全清醒。
司玉被这声吓得清醒了几分,她揉了揉眼睛,试探着摸了摸季朝左侧胸膛,布条还在,是干燥的,伤口没崩开。
司玉轻轻舒了口气,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站起身来。只是她指尖还没碰到床帐,脚踝就被握住了。司玉又被吓了一跳,这次没之前好运,床铺本来就铺的软,她失了平衡,倒在了床上。
“妻主?”
黑暗里响起季朝不安的声音,司玉来不及开口,他摸索过来的手指倒无意中掩住了她的嘴唇,季朝显然也睡迷糊了,声音带着点沙哑:“都是我不好,吓到你了。你要起夜吗?我陪你去?”
司玉想开口,可是季朝的手一直流连在她的下半张脸,颇有一张口,就会探进嘴里的风险。犹豫间,季朝身影也凑近了,司玉能感到他清洁的发丝随着动作拂过自己裸露在外的小臂,紧接着是锁骨。
司玉又被他虚虚拢在怀里,不由神游天外的想到,此时的季朝倒很像是动画电影里的鬼妈妈。
出神的司玉被季朝抄住腋下,往他的方向托了托。司玉怕他用力伤口又崩开,黑暗里睁大了眼睛,谨慎地偷偷使力,朝着季朝抱了过去。
这正遂了季朝的意,他行云流水的亲了亲送到嘴边的脖子,又像个小动物似的歪头蹭了蹭,将自己更深的埋在司玉怀里:“唔……怎么不说话?”
他的双手此时搂着她的腰背,司玉小心动了动,竭力避开他的伤口:“没有……算了。我想看看外面天亮了没有。”
司玉感觉季朝将自己搂得更紧了些……等等,他刚刚是在深呼吸吗?像吸猫一样?在她的肩颈那里?
按理说没什么的,可是季朝往常表现的并不重欲。两人床笫之间更多是他配合司玉,这倒是司玉难得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喜爱。
司玉来不及消化,就看见一缕浅淡的晨光顺着床帐照了进来,季朝懒懒散散的看了两眼,又随意的收回手,复抱住了司玉:“还早,离放榜还有两个时辰呢。再睡一会吧。”
司玉不想继续睡了,她觉得自己没什么赖床的心情,相比柔软的床铺,在榜单前占个更靠前的位置更能吸引她。
可是季朝像是铁了心要阻拦她,先是像没了骨头一样软在她身上,见她还蠢蠢欲动想要下床,索性色-诱起来。
司玉艰难躲避他的吻,他垂下来的发丝,他温暖的手臂……终于挣扎到一口气,颤抖道:“我又不是硬要拉着你一块起……你,你急什么?!”
季朝贴着她的胸腔,随着司玉说话,这一小片肌肤在微微震颤。他的眼瞳很冷,神情有些漠然,结合在一起算是个有些冒犯的表情。放在平时,这种表情是完全不会在司玉面前露出的。
可是现在的季朝已经顾不上了。
天还没亮就急着走吗?天还没亮就急着离开他吗?
时间还这么充裕,她收拾好之后,会甘心只留在这座小小的屋子里吗?别院的房间比不上庭燎院,算的上布置精心的也只有这一方床榻而已。
那么,这里没有什么能留住她。她会说要出去走走吗,然后顺路拐到谁的院子里?这里的屋子修的都很小,都挨得很近。她昨晚和叶宫一起回来的,叶宫还受伤了,会先去看他吗?
或者忽然可怜起那个虚伪至极的上官仪?女人通常都喜欢这种贵公子,更别提那还是一位放得下身段的贵公子。若是有机会,季朝相信上官仪一定会抓住一切可能放浪,只为留住她。
他不会像自己这样心善的,他会把她缠的密不透风,一点余光都分不出来。
“季朝。”她又在怀里轻轻挣扎起来,“我……我要更衣,放开我吧。”
司玉看不见,季朝俯在她胸口,像条饿急眼的蟒蛇,瞳仁都细了。他指着她救命,又想将她吞下。
可是司玉看不见,她只是有些局促的红了脸。她腹诽季朝怕是没睡醒,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对她究竟有多么渴望,这份渴望因为现实的桎梏,又转变成了多么缠绵悱恻的怨恨——以至于有些病态了。
“尿在这里吧。”
司玉大脑都宕机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尿在这,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开。”
耳朵上贴上一抹湿热,司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羞愤之下,她“蹭”地从床上站起来,大步跨过季朝掀开了床帐。
晨光照进来,失去支柱的季朝像个被大王抛弃的宠妃,柔弱地伏在锦被上,抬头看司玉,被光线刺的眯了眯眼睛。
凌乱的黑发铺了大半个身子,精致的脸蛋上欲色未消,敞开的领口即便有绷带绑着,仍不难看出优越的肌肉线条。
司玉看着这样的季朝,脸上更烫。她刚要说些什么,却见季朝半跪起来,向她伸出手,做出个想要将她搂在怀中的模样。
刚听到了那样越界的话,司玉是绝不可能再沉溺在温柔乡了!
于是连一句震慑的话都没来及说,司玉撒腿跑出了里间,上厕所去了。
毕竟算是半个老妻老夫,晨间洗漱完毕后,司玉额发的水痕未干就凑到床边去,拨开厚厚的丝绒床帐,原想逗逗睡回笼觉的季朝,未曾想直愣愣对上了他清醒睁开的眼睛。
恶作剧没成功,司玉有点理亏,本就温和的面貌更多了几分乖巧。她缓缓蹲在季朝枕边:“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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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疼吗?”
季朝回望着她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于是司玉很高兴的笑了起来:“今天可以陪我去看放榜吗?我们早点去,让马儿跑的缓缓的。”
司玉看着季朝微微垂下眼帘,蜷缩了一下。于是他的神情在床帐的阴影里就淹没了一半,司玉下意识凑上去,听见季朝有些失落的声音:“要是我去不了,你会找别人陪你吗?”
“当然不会啦。”司玉一点犹豫都没有,“我们俩才是一伙的呀。万一我没中榜,别人看见了笑话我,我怎么受得了啊。”
季朝又向后退了退,司玉这次没追,只是担忧的看着他没来及完全退进黑暗里的寝衣下摆。
他的声音又委屈,又有些不争气的欣喜:“你哄我。”
“季朝,你是不是属蛇的?”不合时宜的,司玉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而她也就这么问出口了。
蛇蛇从黑暗里钻出来了,被动蛇塑的爱人看上去有点生气,但他也只是无奈的看着司玉,看着看着,气恼的蹦出一句:“如果我真变成了蛇,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将你绑回洞里,谁也不让见。连饭都只能吃我亲口喂的。”
司玉笑弯了眼,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眉心:“快起快起。我刚穿衣服,特意给你也挑了一件红的,我看见袖口绣了你喜欢的金线……打扮好了一起出门,还来及在外头吃早点。”
她说完就一阵风似的溜出去了,只听见妆台叮叮当当的响。没了她的支撑,床前厚厚的帐幔又垂下来,将他遮在一片阴影里。
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她没想着将自己抛下。再一次证明了,自己还是她唯一的最爱,起码现在,他的地位不可动摇。
可是为什么更愤怒了?
那两个臭虫,杂碎,最让人恶心的贱人……凭什么用腌臜手段夺取了他的妻主?明明妻主一点点,哪怕一点点都不爱他们!可是为什么!他们明明连爱慕的目光都不能投过来,可是现在!他们甚至有了爬床的资格!
妒火在心底燃烧,越来越旺。烧的季朝不知是伤口疼还是心口疼,气急攻心之下,喉口涌上一股腥甜。他急忙拿袖子掩住,等口中的液体吐净了,他放在光下一看,线条流畅结实的手臂竟然颤抖起来。
是血。
他竟然吐血了。
“季朝,快起来。你的药煲好啦。”床帐后传来她亲昵的叫唤,季朝下意识将袖口收起来,眼神惊惶不定的看着床帐中间的那一缕光隙。
“季朝?”她又唤他,声音带了些疑惑。
“来了。”
季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收拾好衣物,下了床榻。
没什么影响。即便他病了,只要妻主爱他,他就注定是最好的。哪怕他病了,也绝不能让居心叵测的坏男人靠近他的乖乖。他注定是要来到她身边陪伴她的人。
于是这个早晨,司玉因为焦虑排名而吃不下饭的同时,季朝连要了三碗粳米粥,吃下了两只如意卷,两只薄皮灌汤包。要不是司玉及时制止,觉得他病刚好不宜伤了胃口,恐怕他还要吃。
司玉命茯苓今日在车上煲一盅山楂陈皮饮。
事实证明这一决策是正确的。两人往皇城下赶的时候,季朝的脸色并不好看。司玉怀疑他是撑的,毕竟时不时看他神情欲呕。
可是季朝嘴硬,只说是自己的伤口有些疼。司玉难免焦急,询问要不要送他回去,于是季朝就闭口不答了。等司玉问急了,索性闭上眼睛往她肩膀上一倒。司玉便只顾埋怨自己决策草率。
好在路途中山楂水终于煲好,季朝喝了半盏,小解一回,面色也就好看些了。
等到城中已是晌午,皇榜前早已人山人海。司玉看榜心切,马车刚一堵住,便安顿季朝坐着,自己狂奔下马车到前头瞧去了。季朝拦不住,他伤口确实没有完全愈合,索性让车停在就近的僻静地方,自己待在车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听见马车外人声躁动起来。季朝微皱了皱眉,掀开车帘向外一瞧,没见到司玉,倒撞见上官仪急切奔过来。
那张假惺惺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温润的笑意。
第109章放榜
显然,上官仪也并不知晓季朝在这里。季朝冷眼看着上官仪矫揉造作的整了整袍角,紧接着假装不经意似的抬眼看过来……
两人对上视线。上官仪眼中那抹羞涩和热切很快冷淡了下去,袍角也不提了,挺起的肩背也松懈下来,向前的脚步也缩了回去。
他袖手站在不远处,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这辆马车上并没有自己想见的人,于是干脆利落的转身消失于人海之中。
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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