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默默看着他,眼睛几乎要喷火。守在马车外的烛云还在碎碎念:“少君,这上官侍郎好没规矩,见到您也不说上来请个安。等二娘回来了,您可要诉诉委屈才行,别让二娘被这小浪蹄子蒙蔽了。”
说了就有用吗?这狗皮膏药连玉儿自己的拒绝都不肯听,他再拿这事巴巴的和司玉说,倒显得两人离心了似的。何必呢?
季朝心头苦涩,默默放下了帘子,退回车厢中。
说到底,说到底还是他身世背景不足,名声不够响亮,压不住觊觎妻主的那些目光……
就在季朝暗暗心碎的时候,车顶竟传来“咚咚”两声,像是谁用指节叩门似的。季朝眼睛亮了亮,刚要抬头,便听见头顶传来一道冷清清的女声:“哥哥,开窗让我进去。”
——
司玉光知道放榜人很多,但是人这么多,乃至她挤了半天没挤进去,连个皇榜的边角都没看到,是她实在没有料到的。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身后飘来一阵熟悉的暗香。司玉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个清朗的嗓音道:“小心!”紧跟着,后背不知被谁猛推了一把,司玉被拢进一个松盈的怀抱里。
熟悉的,水生植物的香气。
层层叠叠的绢料像流水一样穿过她的手背,一点阻力也没有。司玉甚至疑心自己会将面前的好心人扑倒,可下一瞬腰间便绕上来一条结实的手臂,她的手也触及到眼前人的胸膛上。
嗯……胸肌的手感倒是蛮韧的……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想法,以至于司玉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评判人家的胸肌时,很快就感到羞惭的烫意沿着脖颈一路向上蹿,烧到了双颊。
“多谢,多谢。”司玉忙不迭点头,连头都不敢抬就要从人家怀里退出来,“冒犯了,冒犯了。”
“妻主不必和仪这样客气。”
司玉一个激灵,抬头对上面前人带着笑意的眼睛。人还没反应过来,话已经问出了口:“你怎么在这?”
上官仪的神情明显变得有些失落,但很快,他的笑眼又弯起来:“今日不是放榜吗?我怕妻主等不到成绩心焦,便早早候在这里等了。”
司玉微微
睁大了眼睛:“那你岂不是起的很早?”
上官仪那双桃花眼弯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很体贴的没有就这个话题多聊,紧跟着就递上一册卷轴,对司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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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妻主。”
司玉接过那册卷轴,如临大敌的看着它,呼吸都要停了。
她到底能不能给自己一个交代,就看这一回了。
虽然这次官考给司玉准备的时间很短,并且她个人生活出现了巨大的变故——她穿越到不同时代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但这都不会成为阻碍她官考成功的借口。
司玉知道的,从一开始她就将官考作为一个任务来攻克。她先借司瑛的笔记评估了官考的难度,之后又跟着上官家的府学学习了一段时间,将自己的表达和学习状态调整到最高效的模式。
她挨个解析了试卷上的难题,她完全掌控了试卷和自己的知识储备,她知道自己可能会在哪里失分,又可能在哪里马虎。她笃定自己是能考上的,不然昨晚也不会在大殿上理直气壮的摆出一副谏臣姿态。
可是,可是。
凡事都会有万一。而她对一定要成功这件事有了执念,那万一的概率就变得极度不可承受。
万一呢,万一她其实是个巧言令色的人,她其实只是善于鼓励自己,并没有什么适应社会的真才实学呢?
万一这个社会天生就排斥她的思想,哪怕包装了,也会被他们看出异端,从而一开始就让她落榜呢?
万一她没那个命呢?
司玉原先不信有人会不敢看自己的成绩。取经路上那么多路都走了,最不需要努力的一步有什么可怕的。可是这会,在异世界,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她诡异的明白了这种畏惧感。
因为清晰的知道自己已经竭尽全力了,所以害怕自己竭尽全力的结果也不过如此而已。
“司玉。”就在她心神不宁的时候,静静站在一旁的上官仪上前一步,搭住了她的手腕,“别怕,是好消息。”
心里那块最重的大石头落了地,司玉觉得大脑一阵眩晕。她能感到自己的嘴角很高的翘了起来,像是不受她自己控制一样。她急忙低头展开了卷轴,上面清晰的誊抄着皇榜上有她名字的那一列:司玉,二甲第十名青瑛。
青瑛是称呼,与前世古代的“进士”词意相近。二甲第十名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毕竟一甲只有三个名次——璇魁,鸾仪和玉翰,依次等同于状元,榜眼和探花。
“我考了第十三名?”司玉喃喃自语,声音因为太激动,轻的几不可闻。
可是一直注视她的上官仪听见了,他的目光闪动,怜惜的爱意几乎要化成实质投射在司玉身上,但他还是收回了想要通过抚摸来给予她安慰的手,只是轻轻道:“是的,妻主考了第十三名。”
他知道的,现阶段的司玉并不喜爱他。理所应当的,也并不喜爱他的触碰。
司玉猛地抬起头,上官仪发现她眼神很亮,飞扬的神采是他从未见过的。
如果说从前那个温和包容的司玉像是泥淖里突现的清泉一样让他瞩目,那么现在这个司玉,更像是羽毛华丽的飞鸟,身上披着一层灿烂的光耀,让人忍不住猜想她栖息过哪一枝树枝,又飞翔过哪一片天空。
他从没见过这样轻松的笑脸,一时愣住了。
司玉却没觉察,她只顾着平稳自己激烈的心跳了。司玉有些草率的拍了拍上官仪的肩膀,嘱咐道:“谢了!我回马车休息,你也早点回去。”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没一会儿便淹没在人海里。回过神的上官仪叫也叫不及。
司玉一溜儿烟奔回了车厢。守着车门的烛云脸色有点怪,见她来还大声通传了一声,看着有些奇怪。
不过这些细枝末节司玉并未放在心上,她迈步进了车厢,季朝有些虚弱的冲她笑,司玉伸手将那卷卷轴递了过去:“季朝,你看!”
季朝伸手接过,目光落在卷轴上,动作倒是迟钝了几分。他熟悉这靛蓝色的绢底,前不久在上官仪手中见过。
他很快压下这一点不安,伸手打开了卷轴。待看清上面的字,他立刻欣喜地望向司玉:“太好了!”
“太好了!”司玉迫不及待接过他的话,激动地在车厢里团团转,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伏在季朝膝头,拉过他的手,仰脸兴奋的看着他,“我中了青瑛,就可以做官了!”
“咱们俩就可以在外面租自己的小院子住,万一我被外派了,咱们就真自由了!到时候山高水长,只有我们两个人……季朝,我盼这一刻真的盼了很久。我好高兴啊。”
她觉得自己的双颊有些烫,于是干脆侧过头,将自己的脸贴在季朝膝上,他缎面的衣袍刚好可以给她降温。
司玉沉醉在自己金榜题名的欣喜中,喋喋不休道:“趁着殿试前的这几日,我们出去玩好不好?还去泡温泉,对你的病好,我也能多看看风景,这段时间我真的快闷坏了……”
季朝看着司玉,她激动坏了,语速也飞快。就快喘不上气了,也要使劲说着自己预期的计划。
他从没见过她这样轻松恣意过,就在此刻,季朝忽然有些不甘心的明白过来,他无法真正留住他的爱人,他从天而降的小玉儿。可是小玉儿考上的官能留住她。
小玉儿高兴的不是考上了,她高兴的是她有家了。
他无法自制的弯下腰,吻住了她。
她的唇舌柔软温热,因为意外他突然的情动,甚至小小噎气了两声。季朝沉迷于这个深吻,他缓缓从座椅上跌下来,将他的爱人抵在角落,确保她无处可躲自己的亲昵。
意乱情迷之际,季朝忽然想到,自己这样实在是很不守夫德的。哪有郎君这样抵着亲妻主的?简直是不要脸,也不得体,一点尊卑都不晓得了。
可是他能怪谁呢?原先他也是很守规矩的,谁让他爱上了自己的妻主呢?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样渴求的一面,好像不亲她,不获得一点安抚,下一刻就要被烧成灰烬了一样。
自己的妻主,自己温柔又处处留情,丝毫不知她后院男人们阴暗心思的妻主。她不该总是编出这样美丽动人的二人世界来引诱他的。要是她能高高在上一点就好了,也许他的空虚因为惧怕,会停一停蔓延的速度。
可是她永远不会那样做,即便被他亲狠了,被他咬痛了,甚至都发出呜咽了……只要他抬头看过去,她的眼神永远那样包容。好像她认定了他,那么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生气一样。
季朝忍不住后怕起来。因为他不明白司玉对他的爱究竟从何而来,也因此,他时刻恐惧着这份原因不明的爱意会不会在某天突然销声匿迹……或是转移在其他人身上。
恐惧让他吻得更狠。
司玉觉得自己快死了。头一次,她竟然被亲的无法思考了。季朝的吻太热情了,以至于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虽然她也很高兴季朝吻她,但是偶尔,偶尔也会有想要调整一下呼吸,让自己不要喘息的太明显;或者手往地上撑一撑,让自己坐的更舒服的时候吧?
可是季朝不让。司玉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可能只是情不自禁……在她刚吐出半口气的时候又吻上来一定是巧合,不然怎么会有人蠢到宁愿渡气给她都不想和她分开?
还一直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只要手一松开就哼哼唧唧的,好像快要哭了一样。如果她实在不吃他这一套,那么他就将自己的手强行挤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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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下面——这可能也只是潜意识使然吧。
司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纵容已经过了头。季朝是在吻她,但她觉得季朝喝醉了。
季朝当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难得没有压抑住自己对司玉的喜爱和依恋罢了。
平时他隐藏的很好,自诩装端庄大方装的很像
样,但今天司玉高兴,他的心情又不怎么好,所以季朝潜意识打算放纵一点,奖励自己一下。
第110章华华
就在季朝放纵自己的时候,车窗忽然“咚”的响了一声。
“谁?!”司玉惊醒,翻身遮住季朝,警惕的向发出声响的那一面车窗看去。镂空的木制雕梅花的小窗扇开了一道小缝,窗外寂寂无人声。
司玉低头,季朝像是受到了惊吓,面色苍白的微蜷起身子。司玉心里一阵心疼,扭头朝外,语气难得变得有些严厉:“烛云!”
车外传来烛云期期艾艾的应答,司玉觉得不对,抽身要出去查看,刚一动作袖子却被身下人扯住。司玉一低头,对上季朝惊惧的眼神:“妻主,别走。”
季朝满以为自己能留下她,谁知下一秒司玉便眼神坚定地托着他的胳膊,将他一并带起来:“我不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季朝有些慌乱,反手拉住司玉的手臂:“等等……外面会不会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司玉警惕的看着门口,语速又快又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现在出去看看情况。实在不行还有机会逮空子逃跑。”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门边靠近,季朝似乎还有些迟疑,却并没有松开她的小臂。
临近门口,司玉低声道一句:“小心。”季朝还未反应过来,那扇近在咫尺的木门便被司玉一脚踹开。
司玉立刻就明白刚刚为何烛云支支吾吾了。他被人挟持着,气都快喘不上了,拿刀架住他脖子的是位眉眼熟悉的姑娘,司玉本还犹豫,看见她耳畔那长长的玉髓坠子一下神思清明。
这不是兴珠公主门前给她带路的那位宫女吗?
不待她开口,那名女子倒是眉眼冷厉的先发制人:“不知是司二娘的车架,冒犯了。”说罢便收了刀。
烛云被她撒开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背后那女子一身劲黑的箭袖长裙,眉间紧皱着,司玉也就疑惑了一刹,因为她很快发现女子右腿扎了半柄木棍,看样子是受伤了。
这就解释的通了。
公主身边的暗卫出任务,负伤了随即挑选一名路人威胁疗伤,没想到误打误撞遇见她了。
司玉连忙上前扶住她:“原来是殿下的近卫,烛云……额,先处理下伤口吧。不知道怎么称呼?”
那女子痛的额角沁出汗粒,进了车厢内都未曾开口。司玉以为她是不想说名字——这司玉也理解,暗卫这行罕见,保不齐有她不知道的规矩。谁想她上手替人撩开衣服拿药酒清创的时候听见她开口了。
“二娘像殿下一样,叫我华华便好。”
司玉腹诽这一听就是个假名。但毕竟她们干这行不容易嘛,应该理解的。司玉礼貌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司玉动作轻巧又快速的简单处理了下伤口,随后她取来垫子垫在华华身后,转身出了车厢。
烛云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脸色还是有些惨白。司玉将车里的茶水递给他:“喝点水缓缓。”烛云连忙接过。
司玉看着他将水喝下,拿回杯子:“回去传话,让庭燎院请个大夫来。我稍后带人回去。”
烛云忙应下,转身就走。他前脚走开,后脚茯苓远远的从街道另一头跑过来,脸上红扑扑的,司玉索性站定等她过来。
“二娘!真中了!我亲眼看榜上写的,上官郎君没说错,您真是第十三名!”茯苓兴奋劲还没过,真对上司玉沉重的神情才愣住。
正不知所措,司玉脸上却又重现了往常一般温婉的笑意:“那我就放心了。”茯苓定下心,看着司玉的身影消失在车厢里。
茯苓坐在车娘子身侧,看着车娘架着马车往城内走,忙低声打趣道:“赵娘子,我们娘子要回别院的。你莫不是走顺了一时忘记了?”
谁知那车娘反而拉了拉缰绳,不紧不慢道:“就是要回府呢。”
茯苓:?
与此同时,刚回到车厢的司玉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具体也许可以表现为,一向只关注她的季朝,对此时车厢内受伤的华华表现出了几分关切?
嗯……毕竟她伤势比较重,神情关切些是人之常情。
看来自己是真喜爱季朝,现在都会为他吃醋了。
司玉也就心下微妙了那一瞬间,很快就释然了。为了掩饰刚刚不怎么正面的心理活动,她上前亲切的帮华华调整了一下背后的垫子,笑得更是如沐春风:“我请了大夫回去,再忍忍就好。”
华华欣然接受了她的好意,甚至在挪动的时候为了避开牵扯伤口,颇不见外的攀着司玉的肩膀换了位置。
成功用善举弥补自己内心阴暗面的司玉安顿好华华后,笑呵呵的也要入座。谁知刚扭了个身,意外的发现自己的位置悄无声息的被季朝占了。
季朝所在的位置很微妙,那是个离华华最近的位置。
华华坐在角落撑着腿,车厢内无论再选什么位置,始终都要和她再隔一个季朝。
司玉默不作声挑了挑眉,坐到了季朝的另一边。
好吧,也许是她的少君见色忘义了。
马车驾驶的很平稳,司玉看着窗外,内心有种淡淡的惆怅。
一路到司府所在的那条街。遥遥的便听见鞭炮漫天的响声,司玉皱了皱眉,觉得人太多不安全。于是低声嘱咐前头的车娘绕开,从侧门回去。
马车平稳迅疾的绕到司府西角门,这里较平时看起来更冷清,反而更方便司玉转移伤员。车娘自去停车,司玉和茯苓从车上卸下两根棍子做了个简易担架,抬着华华悄么声进了门。
西角门离庭燎院不算远,不一会就到了院门口。门口有个鬼头鬼脑的小赵儿,刚一和司玉对上视线脸便红了,司玉看着他急匆匆将门打开。一行人经过,他又忙在前头引路:“烛云哥哥叫了大夫在书房候着了。”
接下来就没司玉什么事了。她左右扭头松了松肩颈,转身的时候又觉到几分不对劲——往常这时候季朝早就伸出手替她按摩解乏了,可今日却毫无动静。
司玉不由得追寻起季朝的身影,一转头,嘿,他痴痴站在华华榻前看着大夫清创呢。且面色痛苦,像是不忍直视似的。
这种情况,司玉觉得只有两种理由可以解释:一,季朝想学医;二,季朝和这个什么华华认识,且交情不浅。
司玉作为一个曾在男尊现代社会生活过一辈子的女性,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第六感天赋的。
只是她到底是个顶天立地的女尊大女人了,所以面对这种可能被戴绿帽的情况,司玉并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只是心里,又漫过一丝熟悉的惆怅。
嗨呀,女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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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免俗吗。
没关系,她上辈子就做好思想准备了。既然选了过日子这条路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她选择一妻一夫纯粹为了过日子方便,开销小,人口简单。
又不是因为爱情。
就算他俩曾经有过什么,现在两个人也才刚刚重逢,顶多算是他乡遇故知,彼此心里有点熟悉的感情。
而司玉的光辉的人生之路才刚刚开始呢,这节骨眼何必讨嫌……就算真有什么,只要她假装没看见,就影响不了什么。
……要真的影响什么了,她利落断了就是。
司玉没再往屋内瞥一眼,抬脚迈出了屋子。身后茯苓屁颠颠跟着,等着给她沏茶。
只是都走到了庭院正中,司玉还是扭头朝书房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人都在内室那张软塌周边围着呢。
顶着茯苓疑惑的目光,司玉歪头欣赏了一下今日这格外蔚蓝晴好的天空。可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华华那冷艳的眉眼,还有耳畔那一双晃晃悠悠的玉髓。
确实是个美人啊。她看了也心动的。
——
季朝一直不远不近守在华华榻边,等到最后大夫临走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季朝仍没离开。人一走光便急切的坐到季华榻前,皱眉看了她半晌,深深叹了口气:“别拼命了,你城外看上哪座小庄子,我替你买下来。以后别干这个了吧。”
华华此时的表情远不如在司玉面前生动,她闻言,毫不掩饰疲惫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无奈:“哥你现在阔了啊……不是钱的事,殿下给钱爽快的,待我也很好的。”
“若是有人拿命护着我,我当然也是对他很好的。”季朝没好气的将她的话打断,“你若是个男孩,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天既然生你作女人,给了你那么宽的路,你非要走窄才行吗?”
很显然,这是两人经常讨论的一个话题,华华脸上毫不掩饰的浮现起厌烦,她缓缓顺着背后的靠垫向下滑,企图拿毯子罩住自己。却又被季朝劈手将毯子夺了回去。
华华只能缓缓抬起半个肩膀,努力背对着季朝。这模样和随便哪个寻常小巷里头,五六岁生闷气的小囡囡没什么区别。她平素冷艳,这反差任谁看了都觉得被萌一脸,可却哄不住季朝。
“以前没受伤就算了,这次可射进去半支箭头呢!我全程看着,你可没法再糊弄我了。回去就和她断了,听见没有!”
华华皱起眉头,只觉得身后亲哥和街头巷尾嚼舌根的老爷爷,有那么一瞬间,形象竟然诡异的重合了。
季朝见她不应,急了,一指头戳到她背上:“听见没!”
华华被养的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暴躁道:“知道了知道了,别戳我!总归要慢慢讲的嘛!人家殿下对我那么好,当年也是殿下帮你找到的我,我总不能突然对殿下说我不为她做事了嘛。那算什么,白眼狼啊!”
身后听见季朝轻轻一声叹息:“要是你只做暗卫我就不说什么了,可你明明……”
“哥!”华华猛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今天得快点和嫂子解释我的事儿了!去迟了小心别人又撬你墙角!”
这一句下来,果然身后人的吐息都变得犹豫起来。华华很快听见自己期待的声音:“行吧,都成家了。哥哥也有自己的家要顾,伴君如伴虎,华华,你自己多珍重吧。”
脚步声渐渐远了,门被贴心的关好,“吱呀”一声后,屋内一片静默。
华华颇为满意的翘了翘嘴角,翻身在榻上躺平。完好的那条腿垂在榻边一晃一晃的,过了一会儿,不知她联想到什么,腿也不晃了,嘴角也平了。她转身拉过毯子,重新将自己的脸蒙了起来。
只有华华自己知道,季朝那句“若是有人拿命护着我,我当然也是对他很好的”,戳到她的心了——
作者有话说:暴躁兄妹奉上,下一章季朝又要求爱了哈哈。
司玉看上去很随和什么都好都可以,实际上是个很难养的爱人呢嘿嘿。
最近刷到很多战争的帖子,心情复杂。衷心希望世界和平。
大家都要平安健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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