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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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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申请截止时间是今天下午五点,推荐人一栏,梅菲斯特已经签了字,机构是雾港天体物理观测站,夏洄听说那地方偏远简陋,但机构拥有者是帝国王室。

    梅菲斯特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我不想看到一颗或许能磨成利器的石头,在无意义的意气之争中被提前砸碎,那不符合资源最优配置的原则。我不清楚阿耀会怎么想,但我觉得你暂时离开这里,对你的心态好一些,学院里的风言风语,我来解决。”

    黑天鹅通道是校董会共同议定的规则,旨在应对极端情况,彰显学院不放弃任何一个有潜力学生的宗旨。

    基于学术人道主义的关切,启动它需要至少三位评优同学联名提议。毕竟,在桑帕斯里,偶尔得罪不得了的学生是正常的。

    梅菲斯特看了一眼时间。“你还有两小时二十七分钟决定。填好表,线上提交。观测站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如果你同意,最快傍晚会有飞行器来接你。”

    没有奖学金。

    学费,对于夏洄而言,是一道无法逾越的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20-30(第20/24页)

    鸿沟。

    他所有的生活费都捉襟见肘,全靠特招生的基础补贴和之前微薄的积蓄支撑,根本没有能力支付桑帕斯高昂的学费。

    他又不能临时逃学出去赌场再赌。

    “谢谢殿下,”夏洄将终端递还给梅菲斯特,“但我不能接受。”

    梅菲斯特接过终端,奶金银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审视着他,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微微挑起眉梢:“理由是?”

    “没有奖学金,我交不起学费。”夏洄坦言,没有任何羞赧,只有面对现实的平静。

    梅菲斯特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夏洄苍白的脸上,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夏淳康居然连这点钱都不给你?”

    夏洄静静地点了点头。

    夏淳康,夏氏军工的掌舵人,那个名义上是他“父亲”的男人。

    冒充夏淳康之子的身份是他进入桑帕斯的敲门砖,也是他最大的隐患,他不能露馅,至少不能在此刻,在梅菲斯特面前。

    梅菲斯特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啧了一声,将终端收了起来。

    “既然你决定了,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他转身,重新走向那辆重型机车,仿佛刚才的提议只是一时兴起,夏洄的拒绝也在意料之中。

    “殿下,”夏洄在他身后开口,“今晚的事,谢谢你。”

    梅菲斯特脚步未停,只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跨上机车。

    引擎再次轰鸣,黑色的钢铁野兽冲入雨幕,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只留下越来越大的雨声。

    夏洄站在废弃天文台破败的门廊下,看着梅菲斯特消失的方向,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从不指望任何人不求回报的拯救,梅菲斯特的插手,或许有他自己的算计,或许只是一时兴起,但无论如何,他给了夏洄一个选择的机会,也暂时驱散了高望那些人,这就够了。

    回宿舍也不现实,那里很快就会成为焦点,甚至可能已经被“检查”。

    去教室?更不可能。

    他想起了学院深处那间老旧的综合资料室,那里存放着大量过时但基础扎实的纸质文献和早期电子档案,因为位置偏僻、设施陈旧,平时鲜有人至,管理也很松散。

    最重要的是,那里有终端接口和相对独立的阅读隔间。

    他拉紧衣领,打着伞,重新走入雨中,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

    老资料室果然如他所料,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能发光,空气中浮动着微尘,还有一行行高耸到天花板的书架,后院是无人照料的花园,已经成了野生花草和爬墙藤蔓的天堂。

    陈旧纸张和自然植物的气味弥漫在雨夜中,反而有种令人心安的沉静。

    夏洄找了个最宽敞的隔间,将湿透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启动终端,接入资料库。

    他需要为自己的第一篇论文寻找更多的理论支撑,也需要……为可能到来的最坏情况,提前做些准备。

    如果真的要离开桑帕斯,他至少要把手头的研究推进到一个可以暂时告一段落的节点。

    时间在光标的移动间悄然流逝。

    窗外的雨声成了单调的背景音,疲惫和寒冷阵阵袭来,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一阵轻微的影子在晃动。

    抬起头,在靠近屋檐的窗角,一张精致的八角形蛛网在气流的吹拂和偶尔溅入的雨丝中微微颤动。

    一只不大的蜘蛛正伏在网中央,险些掉下蛛网。

    夏洄停下笔,静静地看着那只蜘蛛。

    八角形的网,完美的几何结构,是自然界最精妙的数学家之一。

    可是它生存的依托,却也同样脆弱,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其摧毁。

    就在这时,一阵猛烈的穿堂风夹杂着雨点从破损的窗缝灌入,那张蛛网剧烈摇晃,边缘瞬间破裂了一角,蜘蛛被甩得几乎要坠落。

    夏洄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走到窗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手掌托住了那只差点掉下去的蜘蛛,然后将它轻轻放回相对完好的网心附近。

    蜘蛛在他指尖停留了一瞬,细小的步足快速划动,然后迅速爬回了自己的位置,开始修补破损的网。

    夏洄收回手,看着它忙碌的身影,心中泛起一丝微弱的共鸣。

    都在努力修补,都在试图在风雨中维持住那一点点赖以生存的希望。

    突然,资料室外远远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凌乱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柱胡乱扫过树林和建筑外墙。

    “找到没有?”

    “这边看看!”

    “下这么大雨,能跑哪儿去?”

    “上面说了,必须找到!活要见人,死……也要有个交代!”

    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粗鲁的呼喝和不耐烦的抱怨。

    是来找他的。高望的人?

    夏洄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迅速关闭终端屏幕,只留一盏最低亮度的小灯,将自己隐藏在书架投下的最深阴影里,屏住呼吸。

    脚步声和光柱逼近了资料室老旧的木门。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在寂静的雨夜中格外刺耳。

    “开门!检查!”

    “夏洄!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出来!”

    “再不开门,别怪我们不客气!”

    夏洄知道他们只是话术而已,他环顾四周,这个隔间没有后门,唯一的窗户是高层的气窗,根本无法逃脱。

    “妈的,废什么话!”外面传来一个更凶狠的声音,“找东西把门撞开!或者……直接把这破房子点了!看他出不出来!”

    点火?他们疯了?这里可是资料室,里面全是纸质文献!

    烟雾报警器……这种老建筑未必有,就算有,也可能早已失灵。

    夏洄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肆无忌惮,或者说,江耀那群小弟的愤怒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基本的顾忌。

    撞击声变成了更暴力的破坏声,老旧的木门在重击下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烦躁声音从资料室深处的角落传来: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门外的所有动静,砸门声停了,叫骂声也戛然而止。

    夏洄也愣住了,心脏几乎停跳一拍。

    鬼?

    阴湿雨夜里的……男鬼?

    不对,这资料室里……还有别人,而且这个声音……

    门外的同学似乎也懵了,几秒后:“是……是谢哥?”

    桑帕斯虽然大,姓谢的不少,但是谢哥只有一个。

    短暂的寂静。

    然后,资料室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人从一堆柔软的东西里坐起身,接着是轻微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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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洄透过书架的缝隙,看到一个修长清瘦的身影从最里侧被几个巨大书柜和一堆废弃蒙布家具围成的凹形空间里走出来。

    果然是谢悬。

    他显然没回宿舍或去任何校庆活动,还穿着一件宽松而且看起来就很柔软的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前,还没戴眼镜,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朦胧又诡异,像是刚从深海中浮起的绿藻。

    他脸色比平时更冷,又冷又臭,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倦怠又危险的气息。

    他慢悠悠地走到离门更近一些的地方,微微歪头,视线穿透门板,落在外面那些人身上。

    “你们,很吵,打扰到我了,想死吗?”

    门外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雨声。

    “对、对不起,谢哥!”领头同学的声音立刻放低,“我们不知道你在这里……我们是来找……”

    “找谁?”谢悬打断他。

    “找……找夏洄。”

    “哦。”谢悬似乎思考了一秒,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没看见。”

    门外:“……”

    “滚远点。”谢悬。

    一阵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夹杂着压低的声音:“快走快走!”

    “谢哥怎么会在这儿?!”

    “妈的,晦气!”

    ……

    很快,脚步声和手电光柱就远去了,门外重归雨夜的寂静。

    谢悬站在原处,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人已经走远,才缓缓转过身。

    几秒钟的沉默后,谢悬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走回了之前那个被书柜围起来的凹形空间。

    夏洄要继续写论文了,然而,一张折叠起来的纸,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门缝里轻轻推了出来,停在了夏洄的隔间门下。

    纸上有字。

    夏洄盯着那张纸,又警惕地看了看谢悬消失的方向,等了片刻,外面只有雨声,里面也再无动静。

    他站起身,走到隔间入口,弯腰捡起了那张纸。

    纸上用深蓝色的墨水笔写着一行字。

    【自己出来,别等我进去抓你。】

    第30章

    谢悬要不是疯了就是失心疯了。

    都一样。桑帕斯里每一个特招生都老老实实生活着,之前也没听说哪个特招生被逼到退学,怎么到了他这里,一片看不清的乌云就时刻笼罩在头顶?

    难道这是个被操控的世界?他是该死的小说主角?

    夏洄没时间跟谢悬玩弱智游戏,推门就走了出去。

    资料室里面比外面带隔间的更暗,只有谢悬所在的沙发附近亮着一盏暖白光线的落地灯,夏洄走过去,几个巨大书柜和废弃蒙布家具围成的凹形空间挡住了谢悬。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角落,不如说是一个被精心构建出来的小型堡垒,类似于军事理论课上常会搭建的模板,也像大型野兽在发情期时筑成的巢穴。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和几个看起来就很松软的靠垫,旁边散落着几本厚重的画册、颜料管、削好的炭笔,以及一个画架,画架上蒙着一块布,看不到下面是什么。

    谢悬正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一支炭笔,眼下淡淡的青影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并未因此减弱。

    夏洄站在“巢穴”的边缘,没有贸然踏入,低声说:“谢谢你的解围。”

    谢悬擦拭炭笔的动作顿了顿,终于抬起眼看他:“你进来的时候没看见我吗?”

    夏洄说:“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我偶尔就在工作室外面待着。”谢悬将擦好的炭笔放回原处,又拿起另一支开始检查笔尖,“比宿舍安静,比画室自在。”

    他的目光落在夏洄湿透的裤脚和沾着泥点的鞋上,眉头蹙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整洁的东西,让他浑身难受:“去那边找个地方坐下,把湿衣服脱了,挂着。”

    夏洄也觉得难受,没有矫情,依言走过去,脱下湿透的外套和毛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将湿衣服搭在旁边一个闲置的椅背上。

    雨夜寒气未散,资料室里又没有暖气,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谢悬瞥了他一眼,目光停留了片刻,没说什么,随手从身边一堆杂物里抽出一条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薄毯,扔了过去,正好盖在夏洄腿上。

    “披着。”

    夏洄拉上毯子,裹住自己。

    一时间,两人之间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谢悬翻动画册,大多是古典大师的作品集,也有一些现代派的画册,翻开的页面是色彩浓烈而笔触狂野的抽象画。

    夏洄很平静:“我以前觉得以你的家庭环境来说,你会更倾向于管理或者金融,但是你对绘画比对学习更有天赋。”

    谢悬擦拭画笔的动作停了停,墨绿色的眸子看向夏洄,没什么情绪:“那是他们以为。”

    他拿起一支细画笔,对着灯光检查笔毛,“在这里,我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就是我。”

    夏洄沉默。他听懂了谢悬的言外之意。

    校园里所有隐秘的地方,都是他对抗外部期待和压力的喘息之地,是他唯一能短暂做自己的空间。

    “抱歉,打扰你了。”夏洄说,这次是真心实意:“希望你的画也会有一天刊登在杂志上。”

    谢悬重新低下头,拿起炭笔,在一张摊开的速写本上随意勾勒起来。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握住炭笔时却异常稳定灵活,线条流畅而肯定,寥寥几笔,似乎就勾勒出了一个轮廓。

    他一边画,一边淡淡地说:“我的画在你心里,和这些毫无灵魂的画是一样的吗?”

    夏洄迟迟没有回答。

    谢悬回头看到他,发觉夏洄头靠着书架,陷入了沉睡。

    谢悬笔下勾勒的线条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抬起笔,看向睡着的夏洄,停顿了片刻。

    消瘦的少年裹在宽大柔软的薄毯里,只露出小半张苍白昳丽的脸和黑色的短发,他睡得很沉,眉头冷秀地蹙着,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鼻梁像冷峻的山脊,嘴唇是薄雾般的淡水色,如同他本人一样冷淡寡欲,光晕团在他脸上,终于让他也染上一点柔和。

    他很冷静,极少情绪外泄,好像什么事都很难勾起他的情绪,像一株没有颜色的山茶花,或者……永远不会融化的冰霜花?

    谢悬放下炭笔,换了一支更细的铅笔,重新翻开速写本新的一页。

    “……”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他没有画抽象的线条或狂野的色彩,而是用细腻的笔触,开始描绘眼前这个沉睡的少年。

    窗外雨声潺潺,室内一灯如豆。

    时间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角落里,也被雨丝轻柔地拉长。

    天光已从高高的气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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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雨不知何时停了。

    夏洄坐起身,羊毛毯滑落。

    他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一件质地很好的黑色羊绒开衫,显然是谢悬留下的。

    天亮了,他居然睡了一夜,在谢悬的地盘。

    他刚把开衫叠好放在一边,资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谢悬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简单的黑色长裤和衬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学院制服外套,手里拎着好几个精致的纸袋,上面印着“第一食堂”的烫金徽记。

    第一食堂是桑帕斯最高级的餐厅,据说主厨是雾港重金聘请的顶级大师,平时只对少数特定师生和贵宾开放,价格不菲。

    谢悬的脸色比昨晚更冷,眉宇间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烦躁和不耐烦,仿佛被迫做了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他将那一堆纸袋一股脑放在夏洄面前的小矮桌上,“吃早饭。”

    夏洄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纸袋,很是玲琅满目,有还冒着热气的海鲜粥,金黄酥脆的可颂,用料扎实的三明治,新鲜的水果沙拉,甚至还有一排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叫不出姓名的食物……几乎涵盖了早餐所有可能的品类,中西合璧,丰盛得过分。

    “我没有钱。”夏洄对万恶的资本主义说不。

    “说要你付钱了吗?”谢悬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的,“不知道你吃什么,就都买了。”

    夏洄心中五味杂陈。

    他沉默地打开一个纸袋,粥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没再拒绝,吃起来,温暖的食物下肚,驱散了一整晚的寒意和疲惫。

    谢悬很快收拾好东西,将一个帆布画袋背在肩上,看样子是要去上课或者去画室。

    他走到门口,脚步停了停,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来,从另一个大纸袋里拽出一条厚实柔软的驼绒毯,看也没看夏洄,直接扔给夏洄。

    “这里冷,晚上睡不好,你留着用,等我回来给你带晚饭和别的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扭头推门,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洄慢慢放下勺子。

    驼绒毯质地极好,触手温暖柔软,显然是刚买的。

    但是,总觉得怪怪的。

    等他吃完了早餐,将垃圾仔细收好,又将谢悬的羊绒开衫和新毯子仔细叠好,放在干净的地方。

    然后,夏洄坐回原位,重新打开了资料室的终端,写论文。

    *

    就在谢悬提着那一大堆显眼的第一食堂纸袋穿过校园的同时,桑帕斯匿名灌水区再次被点燃。

    【惊!谢哥一大早从第一食堂打包了N人份早餐!是谁?!是谁有这个殊荣?!】

    楼主:

    坐标第一食堂门口,亲眼所见!谢悬!那个谢悬!手里至少拎了九个十个第一食堂的打包袋!不是一份!是一堆!各种品类都有!他平时不是都叫管家给送到屋里的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给谁买的?女朋友?

    1L:

    卧槽?谢悬给女朋友买早餐?你说的是帝国话吗?他那种人会给女友买早餐?

    2L:

    楼上+1,谢哥不是出了名的独行侠+重度社恐(除了对F4+2那几个)吗?给女朋友买早餐还买这么多花样……这画风不对啊!

    3L:

    重点是第一食堂,那个死贵还要预约的第一食堂,谢哥居然亲自去排队买,还抱着一条纺织专业挂在墙上展览的漂亮毯子,这是什么绝世好男友(?)行为?

    4L:

    毯子?什么毯子?难道是昨晚……咳咳咳……

    5L:

    盲猜一个,是不是昨天掌掴事件的男主角?毕竟谢哥好像没和哪个女生有交往诶。

    6L:

    不可能吧,昨天的事闹那么大,谢哥怎么可能这时候凑上去,而且他跟耀哥关系不是还行吗?

    ……

    流言以惊人的速度发酵。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桑帕斯的校庆周仍未结束,夏洄试图在复杂的高维模型里寻找困扰他数周的漏洞,就在光脑屏幕边缘,一个猩红色的全息通知强行弹出,他点击查看,皱紧了眉。

    【紧急通知:由学生会特别委员会发起,靳琛同学提议,经半数以上委员附议,临时批准——校庆特别活动{午夜追猎}即刻生效。】

    【规则简述:目标人物:夏洄(特招生,ID:XH-7493)

    活动范围:桑帕斯学院全域(教学区、生活区、园林景观区及部分许可地下管网)

    时限:自本通知起,至校庆周结束当晚六时整。】

    【参与方式:所有在校学生可通过校园网络实名登记参与,成功定位并确认目标者,将获得一次向学生会(或指定委员)提出合理要求的机会。

    要求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特定课程加分、社团活动优先权、校园高阶区域临时通行证、学分、贡献点、以及校外实习机会。】

    【注意:活动期间,除目标人物人身安全受基础校规保护外,不限制追踪方式。目标人物夏洄,不得离开学院范围,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学籍。】

    【祝各位猎手,狩猎愉快。】

    【——靳琛。】

    猩红的文字在夏洄视网膜上烙印成一片片的碎影,夏洄冷冷地叉掉了弹窗。

    这不是游戏,这是一场公开的且被合法化的围猎。

    靳琛抛出最恶毒的诱饵,用整个学院织成一张天罗地网,逼他现身,将他困死在某个角落,最终狼狈地暴露在靳琛面前。

    愤怒吗?有一点。

    恐惧吗?或许也有。

    但更多的是,习惯了。

    这就是他们的世界,权力可以轻易扭曲规则,将一个人变成全院追捕的猎物,还冠以游戏之名。

    夏洄迅速检查了资料室的门锁——老式的机械锁,并不牢固,窗户都是高层气窗,无法通行。

    这里不再安全。

    谢悬今晚没有出现,可能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游戏”绊住了,也可能是……

    夏洄不愿深想。

    他将必要的资料快速备份到随身携带的加密存储器,关闭终端,然后熄灭了资料室里的灯,将自己彻底融入黑暗,蜷缩在最内侧书架与墙壁形成的夹角里,至少从外部看,这里只有一堆杂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资料室外,原本寂静的校园渐渐被一种兴奋又压抑的嘈杂取代。

    远处隐约传来奔跑的脚步声、压低的笑语、手电光束划过树林的晃动光影,甚至还有悬浮飞行器低空掠过的嗡鸣。

    学生们出动了。

    资料室位置偏僻,老楼年久失修,平时人迹罕至,这是优势。

    但正因偏僻,一旦被锁定,逃生的路线也少。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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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闷响突然从资料室厚重的木门外传来,像是有人用身体撞了一下。

    夏洄冷冷地看过去,举起了棒球棍,准备谁敢进来就照头给他一棒子,管他是谁。

    接着是压低的交谈声,伴随着手电光从门缝底下扫过。

    “这破地方我都怕有鬼,真有人会躲这儿?”

    “管他呢,靳少说了,掘地三尺也要找,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听说找到那特招生,能跟靳琛提要求?真的假的?他气场太可怕,我都不敢跟他对视,我有帅哥恐惧症,一看见那种攻击性强的男的就想绕着走,他看上去一拳能打倒三个我。”

    “反正靳少亲口说的,不能有假,赶紧看看,没有就去下一个点。”

    “……”

    “门锁着?”

    “撬开看看。”

    锁眼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

    夏洄即将要挥棒球棍,但一想到口袋里空空如也的钞票……

    就在他考虑是否要冒险从气窗攀爬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声音突然变了。

    “等等……看那边!”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卧槽……那是……”

    “走走走!快走!”

    脚步声杂乱而匆忙地远去了,甚至带着点慌不择路的意味。

    门外重归寂静。

    夏洄轻轻吐出一口气,但旋即,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他们看到了什么?为什么突然放弃?

    鬼?

    夏洄告诉自己别怕鬼,鬼也是别人思念的人。

    但是还没等他想明白,另一种声音响起。

    不是粗暴的撞门,不是撬锁的窸窣。

    是脚步声,沉稳,清晰,不疾不徐,一步步踏在走廊老旧的地板上,由远及近,径直朝着资料室的门走来。

    咚。咚。咚。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

    夏洄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极轻的敲门声。三下,规律,克制。

    夏洄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敲门声停了。又是几秒的寂静。

    接着,一个平静的声音,穿透门板,传入夏洄耳中。

    “夏洄。”

    江耀站在门外,声音不高。

    “我知道你在里面。”他顿了顿,仿佛在给里面的人反应时间,“开门。”

    夏洄依然沉默,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

    怒火中烧。

    开门?然后呢?面对他?在发生了用力的一巴掌之后?在靳琛发动了这场针对他的大逃杀游戏之后?

    “或者,你希望我让外面那些还在到处找你的人,知道你现在的位置?”

    江耀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

    很轻的一句话,却像一把卑鄙的匕首,抵住了夏洄的气管。

    江耀在用外面那群疯狂的猎手做筹码。

    不开门,江耀就暴露他的位置,让那些贪婪的,想要拿他去换前程的学生们蜂拥而至。

    开门,则直面江耀。

    根本就没有选择。

    夏洄冷冷地从藏身的角落站起身,扔了棒球棍。

    他走到门边,手指触碰到粗糙的木门,停顿了片刻,然后,用力拉开了门闩。

    门开了。

    雨夜的微光透过走廊的琉璃窗流淌进来,勾勒出门口那个高大挺拔的少年身影。

    江耀就站在那里,穿着一身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深色便服,肩头似乎还沾着雨水,像一头被淋湿的狂虐的兽类,他没有打手电,但那双眼睛在阴沉的光线下,依旧沉静凛冽,如同寒潭。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在夏洄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扫过他身后黑暗凌乱的空间,最后落回夏洄眼中。

    “让我进去。”他淡淡地说,抬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闩落下,将外面的喧嚣与危险暂时隔绝,也将两人锁在了这个密闭而昏暗的空间里。

    夏洄冷笑,“这是请求?你不如直接说,这是你的命令。”

    江耀没有说话,他身后的门紧锁,资料室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远处教学楼里自习室零星的灯光,透过高高的窗,投下几道模糊的光柱,切割着空气中的尘埃。

    那是唯一的离开这里的路,江耀堵上了。

    图蒙学会的路,江耀也堵上了。

    很遗憾,江耀给他的路,他不想要走。

    他只还给了江耀一个巴掌?

    太便宜他了。

    夏洄和江耀隔着几步的距离,在昏暗中对视。

    “靳琛的游戏,好玩吗?”夏洄问,“抓到我,你有什么想要与他交换的奖品吗?”

    一场以他为猎物、以他的尊严和前途为赌注的游戏,好玩吗?

    江耀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距离,他的身影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更具压迫感。

    “你躲在这里,因为谢悬?”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的靠近带来一股熟悉的清冽冷泉香,雷雨劈下,雷光闪动,又是那夜一般的朦胧雨夜。

    夏洄厌恶地后退,脚跟却抵住了身后的书架,退无可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谢悬的事。”夏洄冷声回应,“看我像老鼠一样被追得东躲西藏,你满意吗?”

    江耀没有回答他的质问,他只是又靠近了些,近到夏洄能看清他脸上被扇过的地方——那里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毕竟打他脸的是巴掌,不是刀刃。

    夏洄倒真希望是刀刃。

    “那一巴掌,”江耀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接受。但不代表有些事,是一巴掌就能了结的。”

    “这是你的理由?你放屁,”夏洄感到一阵荒谬的怒火直冲头顶,“你的理由就是随意决定别人的前途?你的理由就是看不得我有任何脱离你掌控的可能?江耀,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跟你也没有仇,你想征服一个人,至少那个人要心甘情愿做你的跟班吧?你看我哪里有一点会恭维你的样子?你至于穷追猛打,堵死我的出路?我只是个特招生,我可以屈服给你,但是从今天往后,你把我当个屁放了成吗?”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在空旷的室内激起微弱的回声。

    江耀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那潭静水仿佛瞬间凝结成冰。

    “跟班。”他重复着这两个词,一双黑眼沉沉地锁着少年,目光像带着钩子,稍一接触就透着股要将人拆骨入腹的攻击性。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夏洄在他逼近的压迫下,抬手想推开他,手腕却被江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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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攥住。

    力道很大,捏得夏洄腕骨生疼。

    “放开!”夏洄挣扎,另一只手也推拒上去。

    推搡,挣扎,混乱。

    两只手都被江耀攥紧。

    “还要再给我一巴掌?”

    昏暗的光线下,视线不清,脚下是散落的旧书和杂物。

    抬头,是江耀淡漠的黑眸,利落的黑发下,那双黑眼没有半分温度,瞳仁窄得像蓄势的蛇。

    夏洄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江耀皱眉,伸手去捞,然而夏洄倒下的力道和方向超出了预期,江耀被他带得踉跄了一下,非但没能把人拉稳,反而被这股力量扯得向前扑倒。

    电光石火之间——

    砰!

    一声闷响!

    两人身体撞在坚硬书架上,伴随着几本书籍哗啦落地的声响,夏洄的后背撞在了书架上,顿时一股黑雾席卷在一双眼球前。

    但更清晰的感知是,唇上拂过的温和湿润,还有一些吉光片羽在这一刻掠过脑海。

    ……逃离家门时的那场雨,门外被车撞倒的少年。

    那一天就是凌乱,无序,不堪的雨水,让他从十一区淋湿到雾港。

    ……他不是“夏洄”,他是无名的孩子,他的名字是“小畜生”,他的出生是母亲被强/奸的错误,他的母亲因他而不幸,放她自由是他愿意用命去换的代价。

    ……

    外面在下雨,一场一场接着连雨天,在他生命里,总是阴雨连绵的潮湿季节。

    “……”

    雷鸣,电闪,照亮了视野之中的所有黑暗,眼前的瞳孔在鼻梁两侧的凹陷处,还有近在咫尺的,江耀骤然放大的面孔。

    太近了,近到能看见江耀眉间藏着的一颗很小的痣。

    夏洄从记忆里抽出意识,才注意到窗外劈下一道金光的闪电,雷声在耳畔炸响。

    刚才他被江耀撞倒了,后背疼得快要裂开。

    门好像在不知何时推开了,有潮湿的阴冷的风阴测测地吹进老旧的资料室。

    夏洄腾不出手推开江耀,他的手向后撑着身体,坐在架子骨骼上,余光看见谢悬阴沉沉的脸,提着东西站在门口,修长的身影像是暗黑雨夜里狰狞长爪的摇晃树影。

    江耀似乎也僵住了,他双手分别笼罩在身下的夏洄两侧,甚至没有立刻退开,那双总是沉静锐利的黑眸里,翻涌着一丝隐秘的波动。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夏洄。

    夏洄推开了依旧有些失神的江耀,挥拳狠狠打向他的唇角。

    江耀被他打得后退了半步,撞在另一排书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渝W熙W彖W对W读W嘉W

    他稳住了身形,抬手,用指腹极其缓慢地擦过自己的下唇,动作似乎有些怔忡。

    他看着角落里堆积的食堂外卖袋,又看向夏洄,眼神复杂得如同风暴前夕的天空,暗流汹涌,却又沉静得可怕。

    资料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书籍散落一地的狼藉。

    “滚。”

    夏洄冷冰冰吐出一个字。

    江耀却看了一眼谢悬和他手里的手提袋。

    黑暗浓稠,雨后的校园湿冷刺骨,江耀缓缓回眸,顶着一张红肿的脸,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不停晃动的手电筒光束。

    “留在这里等着被找到,或者跟我去唯一不会找到你的地方,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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