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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雨声里。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膝盖上冰冷的奖座,水晶折射着雨光,然后他抓紧了属于他的荣耀,这是他本次假期第二大的收获,他当然很高兴。

    *

    而门外,江耀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背靠着墙壁,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深深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他刚才,几乎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

    只是看着。

    只是看着那道属于别人的痕迹。

    这大概就是他能为自己的“顺路”谎言,所选择的唯一一种,也是最残忍的一种自我惩罚了。

    雨,还在不停地下。

    漫长的假期,好像才刚过了一点点。

    第43章

    夏洄盘算着时间,觉得江耀应该已经走了,这才推门离开。

    然而门畔的修长身影却极其有存在感地矗立着,还不时地向路过给他打招呼的人们点头示意。

    “……”夏洄险些被这股凉风呛到。

    江耀怎么还没走?

    似乎是看出夏洄的疑问,江耀默然地看了一眼像被雷电捅破了的天穹,“雨太大了,我送你。”

    夏洄觉得他太奇怪了,仅仅是因为雨吗?

    这算什么?施舍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怀?

    “不用了。”夏洄抱着奖座和证书,语气疏离,“我叫车。”

    “这个时段,这个地点,悬浮出租车需要至少二十分钟调度。”

    江耀语气平淡,“而且雨势有增大的趋势,雷电可能会影响近地轨道交通的短时安全系数,很快就会全方位停运,你做过相关研究,不会不清楚吧?”

    他说着,已经率先向通往VIP起降坪的专用通道走去,似乎笃定夏洄会跟上。

    深色西装衬得他背影挺拔而冷冽,简直是风华正茂。

    夏洄站在原地,看了看外面泼天盖地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帘,又瞥了一眼江耀快要消失在通道拐角的背影。

    理智告诉他,江耀说的是对的,从这里回到营地需要一个小时,雨天用时可能长达两小时,且能直达塞纳湖的悬浮车基本没有。

    但是情感上,他厌恶这种被安排的感觉,尤其是对方是江耀。

    最终,夏洄叹了口气,还是迈开了脚步,跟了上去。

    *

    本次奖项的获得者大多是在行业内深耕多年,声名赫赫的业界名流,他们或是手握重磅成果的资深专家,或是执掌头部项目的行业掌舵人,总之,一举一动都自带关注度。

    而夏洄,作为这场盛会里为数不多的青少年组获奖者,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定的关注,但这份关注终究有限,远不及那些行业大咖们的热度。

    现场的嘉宾和媒体们确实短暂地将目光投向这位崭露头角的年轻学生,偶尔讨论几句他的参赛作品与亮眼履历,感慨一句后生可畏,但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又会被身旁那些手握行业话语权、手握关键资源与核心人脉的前辈们所吸引。

    毕竟在这样的场合里,他们才是真正的焦点所在。

    薄涅斜倚在宴会厅边缘一根装饰性的大理石柱旁,手里把玩着一个空了的香槟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着学者名流们三五成群地离开主会场,前往更私密的休息室或露台继续交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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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辨认出好几张熟悉的面孔,都在家族内部聚会以及合作名单上出现过。

    有好几个都是奥古斯塔家族在离岸基金和慈善信托领域长期资助的顶尖实验室负责人,他们经过时,敏锐地认出了这位奥古斯塔家的二少爷,投来一个颔首致意。

    薄涅表情淡淡的。

    学者们被家族视为重要资产和关系纽带,他对他们不需要特别关心,点头之交即可。

    可是,夏洄却迟迟没有出现。

    薄涅叫前台小姐拿出所有的伞,淡淡垂着眼,金发丝缕遮住眸子里半分不耐。

    雨这么大,这些伞都很普通,也遮不住雨水,要夏洄怎么回营地?

    耀哥貌似心情不好,他会不会丢下夏洄不管——

    薄涅胡思乱想着,抬眸间看到了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双人影,看清那是谁后,他的眼睛黯淡了一瞬。

    虽然是这样,可是他还是想要争取。

    他喜欢的人,他想要去试一试,哪怕被拒绝。

    “夏洄,”薄涅犹豫着,还是没有把哥哥两个字喊出口,“你跟我一起走,我送你回营地。”

    夏洄脚步一顿,去看薄涅。

    薄涅一直在等他,靠在落地窗前的身材像西部男模一样帅气迷人,尽管他看上去就年纪偏小,可就像未经打磨的钻石,已然璀璨夺目。

    可是夏洄看到他,又看到他身后显赫奢靡的奥古斯塔家族星舰。

    因为昆兰的缘故,他更不想和他们家扯上关系了。

    “没关系,不用,我先走了,”夏洄同他道别:“你也早点回家吧。”

    薄涅只好用湿漉漉的灰眸子看着他,活像一只被雨打湿的流浪小狗被拒之门外,“不,那我去营地等你。”

    然后他转身就走了,夏洄也没办法再说出拒绝的话来。

    *

    江耀的私人星舰通体是哑光深灰,线条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静静悬浮在起降坪上,能量护盾将雨水隔绝在外,形成一个干燥的穹顶。

    舱门无声滑开,内部是极简的冷色调,弥漫着新雪的味道。

    夏洄踏进去,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将奖座放在身旁的空位上,动作小心。

    舱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被隔绝后的雨声显得沉闷许多。

    雨水噼里啪啦敲在玻璃上,有种末日到来的错觉。

    江耀沉默着坐在前方的主控位,启动自动驾驶,手动输入了塞纳湖营地的坐标。

    星舰平稳升空,穿透厚重雨云。

    舷窗外先是一片混沌的灰白,随后骤然开阔,进入平流层,下方是翻涌如墨海的云层,上方则是无尽深蓝,偶尔有遥远的城市灯火如星子般掠过,在雨雾里又朦胧不清。

    “你和他,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近了?”

    江耀解开了西装最上方那颗扣子,目光落在前方变幻的云层上,浓墨长逸的眉峰下压,被雨滴打湿而变得更漆黑。

    夏洄正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墨云海,闻言眉心蹙了一下,“和你有关系吗?”

    江耀终于转过头,黑眸在机舱柔和的顶灯下显得格外幽深。

    他盯着夏洄不耐到微微抿起的唇:“两个奥古斯塔都为你神魂颠倒,你高兴吗?”

    夏洄突然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语气淡淡地讥讽道:“江耀,你有病?”

    他脱口而出。

    这几天,他受够了这些莫名其妙的指控,他也看够了昆兰闹出来的乐子,不想再忍:“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同性恋?”

    话音落下的瞬间,舱内氛围降至冰点。

    江耀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回头。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后,星舰似乎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

    然后,江耀解开了安全带,站起身,走过来。

    夏洄警惕地想站起,他目前为止还没有搞明白江耀所有异常情绪的来源,却被江耀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然后,江耀俯身,利落地扣上了夏洄座椅侧面的安全锁扣,上了二道密码锁。

    “你干什么?”夏洄挣扎了一下,锁扣纹丝不动,被锁死了。

    江耀直起身,垂眸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慢地说,“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夏洄这才有种上了贼船的既视感:“是吗,你也要学昆兰,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江耀的眼神晃动了一下。

    他仔细地看着夏洄微微发红的眼角,没有半分对昆兰的恐惧或异样情愫。

    他突然极轻地嗤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羞辱?”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夏洄,径自走向前方的主控座椅。

    夏洄被他那声意味不明的笑弄得头皮发麻,更加莫名其妙,同时也升起更强烈的不安。

    只见江耀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了几下,下一秒,机舱内所有的照明,包括控制面板的微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彻底的黑暗,如同浓稠的章鱼触手,瞬间灌满了整个空间。

    夏洄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

    视觉被彻底剥夺的恐慌,和封闭空间带来的窒息感,让夏洄如同坠入无底深渊。

    幽闭恐惧则像无形的巨手扼住他的喉咙,他看不见江耀,看不见自己的手,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感觉到自己狂乱的心跳……

    他徒劳地伸手去摸索安全锁扣,却在黑暗中颤抖着摸不到位置……

    “别动。”

    江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离他很近,平静得可怕。

    然后,一点极其微弱的光亮了起来。

    是江耀不知何时拿在手中的一个便携式应急小夜灯,那点光只够勉强勾勒出他半边脸的轮廓,和周围不到半米的范围。

    他就站在夏洄的座椅旁,借着这朦胧的光,低头打量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年。

    微弱的光线下,夏洄急促地呼吸着,黑眸因为失去焦点而显得空茫,睫毛脆弱地颤动。

    他像一只受惊过度只想躲在沙发底的小猫,徒劳地向着光源和声音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看不清。

    ——直到他看见光亮处的江耀,他的视线里,唯一的江耀。

    江耀借着这点光,仔细地看着夏洄,“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上次没聊完的事了。”

    上次是哪一次?……夏洄耳边一阵嗡鸣,已经听不太清他说什么了。

    江耀微微俯身,将小夜灯放在了两人之间的一个小型控制台上,那点光便朦胧地笼罩着他们之间极近的距离,将江耀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夏洄身上,也将夏洄脸上每一寸僵硬都照得无可遁形。

    在这样近的距离,在这样黑暗与唯一光源的笼罩下,江耀看着夏洄的眼睛:“你什么时候,答应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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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男朋友?”

    那声音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幕传来,每个字都带着模糊的回响。

    夏洄根本听不清,或者说,他的大脑已经失去了处理复杂语言信息的能力。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眼前除了那点昏黄光晕和光晕中江耀模糊的轮廓,只剩下旋转的、令人作呕的黑暗。

    他听不见江耀具体说了什么,只能捕捉到对方嘴唇开合的模糊动作。

    隐约记得这是一艘星舰,踏出这里就是悬空,甚至还不如在桑帕斯,至少离开江耀,还有宿舍可以去。

    这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环境,他需要离开这个盒子……需要任何能让他摆脱此刻境况的东西……

    夏洄向着光源,向着唯一能“看见”的江耀,无意识地晃了一下头。

    那甚至算不上一个肯定的回应,更像是下意识在寻求解脱,让对方停止逼问的妥协姿态,夏洄眯起眼睛,很是恍惚。

    他不知道自己在“答应”什么。

    但江耀看见了。

    足够了。

    笼罩着夏洄的阴影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江耀的气息靠近了些,犹如一只野兽在贴近他困在领地里的配偶。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触碰到了夏洄的脸颊,指尖拂过他冰冷汗湿的额角。

    江耀专注地盯着他脸上所有的小表情,一丝一毫也不放过,并且因此而满足。

    夏洄低下头,却因为安全锁和座椅的阻挡而无处可退。

    紧接着,嘴唇便被吻住。

    不偏不倚的角度,夏洄无从得知江耀是怎么能准确到这种程度。

    明明他们都没接过吻,可是江耀……却看上去对怎么亲他很有经验的样子。

    夏洄垂着长长的睫羽,他看见江耀一直盯着他的眼,电视剧里,通常在亲吻的时候不都会闭上眼睛吗?

    ……江耀果然是个怪物。

    他的嘴唇被薄凉的唇完好覆盖,江耀的准头毫无偏差,全无放过之意。

    左边的嘴唇吻够了,江耀便把头偏到另一侧,换了个角度继续吸吮他右边的唇肉,双手却没有任何禁锢他的动作,似乎笃定他无处可逃。

    江耀……在肆意品尝他的双唇。

    将他囚禁在他的领地里,用身体挡住他的去路。

    夏洄有些受不了,窒息渐渐袭来,但是江耀很会把握分寸,在他窒息的前一秒会还给他呼吸,紧接着又是毫无悬念的嘴唇贴吻。

    就算没有舌头的参与,江耀的吻,比起薄涅那个根本就算不得是吻的吻,也叫他根本无法坚守阵地。

    江耀的强势,他的肢体语言传递来的占有欲信号,都让夏洄想要逃,但是过于悬殊的体能让夏洄无法离开他的亲吻。

    湿漉漉的唇畔被温柔的力气舔吻着,江耀似乎在玩,用舌尖描摹他的唇缘线,眼神有一搭没一搭地瞟着他,很是漫不经心。

    但是夏洄往后退的时候,却又被他搂着腰揽回去,摁在那里继续亲。

    漫无止境的亲吻,似乎没有尽头。渐渐的,夏洄在逃不了的情况下放弃了,居然开始在被亲吻时掌握了交错呼吸的技巧。

    吻湿润而缠腻,伴随着黑暗里唯一的光,他能看见的也只有江耀的眼睛。

    夏洄讨厌被眼神剖开隐私的感觉,冷淡地闭上了眼睛,恹恹地放弃了抵抗和挣扎。

    让他亲。

    江耀就这样把人按在星舰里亲了个够,借着那点微光,夏洄逆来顺受的表情更像是绝望,而非诚心接受。

    毕竟离开星舰就是一步踏空,夏洄除了坐在这被他亲,没得选。

    江耀掂量着时间,觉得再亲下去,小猫咪要挠人了。

    亲够了,也把干净的小猫弄脏了。

    然后,他放过了夏洄,看着那双原本寡淡的嘴唇,也被亲吮得嫣红,眸色暗了暗。

    江耀直起身,下一秒,机舱内的主照明系统骤然恢复,柔和又明亮的光线瞬间驱散了所有黑暗,也刺得夏洄猛地闭上了眼睛,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溢出眼角。

    安全锁扣“咔”的一声自动弹开。

    视觉的恢复如同潮水般冲刷掉一部分恐惧,夏洄剧烈地喘息着,汲取着光线和开阔视野带来的安全感。

    他捂住眼睛,慢慢适应着光亮,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四肢残留着僵冷和脱力感。

    刚才……发生了什么?

    江耀……问了什么?

    自己……又答应了什么?

    记忆像是被黑暗和恐惧撕成了碎片,只剩下模糊的光影,窒息的感觉,记不起来太多。

    又是那次在老旧资料室的情况……

    夏洄抬起湿漉漉的眼睫,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茫然和未散的惊悸,望向面前的江耀。

    江耀肯定在那一次发现了他的生理疾病,他故意的。

    江耀没想靠近,所以夏洄那句“离我远点”也没能说出口。

    星舰平稳地航行在云层之上,雨仍未停。

    夏洄张了张嘴,想问,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而江耀吻够了他,显然也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我不是同性恋。”江耀低声说,不知道在为什么辩解,“但也不是玩弄你。”

    意味不言自明,只是那几个明确的字没有被江耀说出口。夏洄抱紧怀里的奖座,水晶坚硬的棱角硌着他的手臂,带来一点点真实的痛感。

    不管是论坛里五花八门的猜测,还是那些不堪入目的图文转载,在这一刻,都被他想了起来。

    夏洄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穿女装,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的捆/绑ply,主仆角色扮演……

    此刻,江耀说什么他都不想听,他对一切属于江耀的欲望都不感兴趣。他对欲望本身,也不感兴趣。

    他捂住耳朵,假装自己是一朵听不见声音的蘑菇。

    否则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幕——他不想再像父亲一样用暴力解决问题。

    江耀迟迟没有等来夏洄的巴掌。

    然后他屈起单膝,蹲在夏洄的膝盖面前,拿开他挡眼的两只手臂,探寻的眼神,静静地盯着漂亮的少年。

    少年清瘦的身体有流畅的薄肌,江耀淡淡地勾着唇,“怪不得打在脸上那么疼。”

    可是夏洄连看都不看他,仍旧死死闭着眼睛,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

    也隐忍着脾气,不肯再回答江耀的任何问题了。

    *

    江耀的私人星舰停在营地指定的公共起降坪。

    这个时间点,不少营员正在户外活动或往返于各个功能区,如此显眼的不速之客自然吸引了诸多目光。

    白郁从生物观察站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打印出的生态数据图表,抬眼就看见了这艘停在营地旁的豪华星舰,以及正从缓缓打开的舱门处走下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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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脚步一顿,难以置信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蓝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今天真是见了鬼。”白郁低语,“一个两个都忘了自己是谁。”

    他记得江耀的行程遍布联邦各个角落,还有一周要在帝国出差,并不包括莅临指导青训营。

    而且,以江耀的性格,就算来了,也绝不会是这么高调的方式。

    更有趣的事还不止这一件呢。

    就在几分钟前,他远远瞥见昆兰和薄涅这对奥古斯塔的兄弟,一前一后从昆兰的独立小别墅里走出来,两人脸上的表情都算不上好看。

    昆兰是一贯的平静,而薄涅则显得有些烦躁,金发都有些乱,和他平时那种直率开朗的形象不太搭。

    兄弟俩显然也看到了那艘星舰,以及正从里面走出来的人,脚步同时停住了。

    然后,在众多或明或暗的注视下,更让人瞳孔地震的一幕发生了。

    江耀先一步踏上草地,转过身,朝舱门内拉出了什么人。

    夏洄怀里拿着包,看上去面无表情。

    昆兰的脸色几乎是在看到江耀握住夏洄手的那一刻,就彻底沉了下来。

    薄涅下意识想过去,迈了半步,又被昆兰更用力地攥住了手臂,动弹不得。

    薄涅猛地甩开昆兰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和愤怒:“哥!他……耀哥他怎么能……夏洄他……你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刚才还不是这样的——”

    “够了。”昆兰嗓音低沉,难得反驳一次:“那是阿耀的星舰,没有监控,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猜。”

    江耀不容拒绝地握住夏洄的手腕下方,微微侧身,仿佛对舱门外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然后,他拥着夏洄的腰侧,拨开夏洄的额前刘海,俯首亲了亲少年的额头。

    少年居然没有抗拒,而是闭上了眼睛,脸色在雨后阴郁的天光下,冷白得近乎透明。

    江耀亲完了,便直起身,手依旧松松地圈在夏洄手腕下方,没有进一步亲密的举动,却也不松开。

    他扫了一眼不远处僵立的朋友们,而后没什么表情地转向夏洄,低声哄了句:“晚安,可爱的小猫。”

    夏洄站在原地,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胃里沉甸甸的,像塞满了湿冷的石头。

    可爱的小猫是谁?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江耀,然后没说什么,走下星舰,脚步有些虚浮,但方向明确。

    他要回到小木屋。

    他需要一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立刻,马上。

    第44章

    舰体缓缓升空,破开雨幕,很快消失在厚重的云层之后。

    江耀的离去,留下营地空地里,一片诡异的寂静。

    然后是舆论大爆发。

    “……是江家的那个,江耀吗?!”

    “是真的!我表姐没骗我,他和夏洄真有一腿!”

    “我嘞个天,他们桑帕斯里太乱套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他俩在一起了?”

    “那是……亲额头了吗?我感觉我拍下来了,我看看——”

    “我知道了,夏洄一定是魅魔,我恰好有个天赋,很擅长饲养这类型的魅魔——”

    “魅魔像他那个样子吗?我昨天想和他说话,他居然表现得比我还社恐,害得我不敢靠他太近,不知道是不是桑帕斯那种地方给他折磨疯了。”

    “感觉要是碰他一下他就会躲起来,是很难抓住的那种小猫咪。”

    “按我的经验,他心事很重,表面上是冷淡的性格,但其实人很好,只是不习惯和人太多接触。”

    “而且学术水平很高,我没见过这种有悟性的贵高生。”

    “近十年青训营唯一一个以数学专长招进来的,含金量不用多说。”

    “前天他还帮我搬行李,看上去人那么瘦,结果还挺有劲,据说打过江耀巴掌,他们俩不是水火不容吗?怎么还是让江耀亲到了?”

    “相爱相杀,强取豪夺?”

    “可能是江耀扛揍吧,反正我就没见过夏洄笑。”

    “总结,桑帕斯是个害人的地方。”

    ……

    夏洄走进木屋,反锁上门,防止白郁破门而入。

    静静在镜子前坐了好久。

    这会儿才想起江耀说什么了。

    是男朋友……吗?

    夏洄慢慢地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起来。

    ……谁同意要做他男朋友了……

    这不算数。

    只能算是江耀单方面同意了。

    夏洄很快就重振精神,打开光脑写论文。

    他深吸一口气,将光屏调整到最舒适的阅读角度,重新将注意力集中论文上。

    数据公式和模拟曲线图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他沿着自己先前设定的论证路径继续推进,填补着分析段的空白。

    但是一阵强烈的倦怠席卷而来,比窗外低垂的夜色还要沉重。

    夏洄盯着光屏上那行即将完成的推导,仿佛能听到精神大厦崩塌的声响。

    几秒钟后,夏洄关闭光屏,将发烫的额头深深地埋进了交叠起来的手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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