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滑过线条清瘦的锁骨,他的舌尖描摹着凹陷的骨骼形状,一下一下把锁骨窝里舔得滚烫火热,水亮红润。
舌尖起初不是很灵活,但很快就变得灵活。
帝国的大皇子殿下,在温泉池里,用尽百般手段,勾引一名天生性冷淡的平民少年。
甚至还给少年的水里用了一点药。
梅菲斯特自嘲般的笑笑。
水珠顺着他茶棕色的发梢滴落,砸在夏洄的锁骨窝里,又被他用唇轻轻抿去。
每一个吻都带着温泉水汽的潮湿,和唇瓣本身的温热,粘腻地烙印在皮肤上,留下看不见却感知鲜明的痕迹。
梅菲斯特却一直没有触碰少年的嘴唇,像是怕吓到了他。
夏洄突然觉得眼皮很沉,一下子就沉了,不到十秒。
梅菲斯特在亲吻他的脖颈和锁骨,动作不急不缓,甚至称得上优雅,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佳肴。
但是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亲吻的地方正好是之前……昆兰咬过的地方。
夏洄有种错位感,而梅菲斯特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浸入了水中,轻轻环住了他的腰侧,以一种亲昵的姿态,将人半圈在自己与池壁之间。
“放松点,我的小美人鱼,”梅菲斯特的声音含混地响起,他的吻已经落在了夏洄的锁骨下方,靠近肩膀的位置,那里有下水穿的轻薄浴袍,梅菲斯特用鼻尖拱开一条细细的缝,声音被埋首的动作压得有些闷骚。
他深吸一口气,清清冷冷的香气涌入鼻腔,在热气蒸腾的水池里显得清新淡雅。
“……你真的,很像一条引诱水手的人鱼。”
他说得很轻,带着笑意,却烫得夏洄浑身一颤。
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感官的边界……一定是药物作用,夏洄没有力气了。
只能感觉到紧贴的身体,细腻而执着地亲吻着他的肩头,然后,他被环在腰间的手臂翻过去,趴在池边。
梅菲斯特单手搂着夏洄的腰,右手撑着池沿,隔着浴袍,低头亲吻他的蝴蝶骨。
虔诚的力气,朝圣一般温柔。
夏洄浑身上下都快要失去知觉,低着头,被迫承受着这绵密而潮湿的亲吻,视线有些失焦地望着下方朦胧的仿自然岩石地砖。
钻石在池边发出了一声困倦的呜咽,翻了个身,有些不高兴地甩尾巴,盯着温泉池水里被打湿的小小猫,它有点担心,猫咪都是怕水的,主人看不出来吗?
夏洄被困在漩涡里,看着钻石的大脑袋担忧地拱过来,急切地在岸边打转,用爪子不停地拨水,想抬手摸一下都没力气。
而一门之隔的外面,是沉默伫立的近卫军,是看似自由,实则依然被无形目光笼罩的世界。
在这个被温泉热气隔绝的小小空间里,梅菲斯特正用他的方式,一点点地将他拉向预设的王室围场之中。
……他不能习惯,也并不喜欢。
梅菲斯特料到热气会催发药物中的麻醉成分,夏洄很快就会昏睡过去,但其实他并不想趁此机会对夏洄做什么。
他还没有那么下作。
只是面对一点都不让碰的小猫咪,他势必要用一些手段。
夏洄想走,却觉得开口都有些费力。他摇了摇头,想撑起身离开水池,手却在光滑的池壁边缘滑了一下。
“我亲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很舒服?”梅菲斯特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幕传来,温和依旧,“水温好像太高了,你的脸很红,看来你喜欢被我亲吻呢。”
夏洄仍然坚持要站起来离开,梅菲斯特轻轻笑了,将他半抱着带离水池,“在池边休息一下吧,我叫人帮你擦干,然后抱你去睡觉好吗?”
夏洄都不说话了,他被安置在池边一张宽大舒适的躺椅上,柔软的毛巾裹了上来,细致地吸去他一部分皮肤上的水珠。
“不用……我不需要……”
夏洄说着话,眼皮越来越重,视野逐渐模糊,“别碰我……”
他感觉自己被梅菲斯特轻轻扶起,靠在对方坚实的肩膀上。
“都说了让我照顾你,能不碰到你吗?”
来自遥远处的声音温柔地说,“我还没有照顾过谁,就这一次,要是我没把你弄舒服了,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
浴袍被仔细拢好,连发丝上的水都被擦干,然后,梅菲斯特的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悬空的失重感让夏洄残留的意识挣扎了一下,但很快被更深的无力感淹没。
他只能隐约感觉到自己被抱着走进套间的内室,放在一张铺着柔软织物的榻上,温泉的水汽似乎也弥漫了进来,空气温暖而湿润。
再多的警惕都被睡意冲刷光了。
梅菲斯特将少年放下,却没有立刻离开。
夏洄感觉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是梅菲斯特坐了下来。
一只滚烫的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似乎确认了一下温度,然后手指顺着他的眉骨、鼻梁,极轻地滑下,最后停顿在他的唇边。
“好好睡吧。”梅菲斯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夏洄从未听过的满足,“今晚,你只能是我的,真好。”
夏洄想反驳,想拒绝,但意识如同沉入温泉底部的石头,迅速被温暖而黑暗的宁静包裹。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模糊地感觉到一个轻柔如羽毛的触碰,落在了他的眼睑上。
“大殿下。”近卫军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放低了声音询问:“您已经成年了,有些事情还请您注意……所以,您需要计生用品吗?”
“不需要,你们只需要记住他的脸。”梅菲斯特恢复了平日里淡漠的表情,仿佛那些温柔的勾引都没有存在过。
“以后见到他,等于见到我,我没说不要他之前,他等同于我的未婚妻。”
“是,大殿下。”
近卫军们很识眼色,不该问的不多问,临走的时候带上了门。
*
温泉区公共休息处的观景露台,白郁端着一杯无酒精的调制饮品,倚在栏杆上,看似欣赏着夜色中朦胧的山景和远处科研中心星星点点的灯光。
他的目光,却数次不经意地掠过下方那片标识着“贵宾专属”的静谧区域。
就在几分钟前,他看见梅菲斯特抱着一个人,从私人温泉套间的方向走出来,消失在通往更私密休息区的走廊尽头。
那个被抱着的人,即使隔着距离和暮色,极其修长清瘦的身体和垂落的黑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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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让白郁认出是谁。
他慢慢啜饮着杯中微凉的液体,蓝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
梅菲斯特终究还是没忍住沦陷了吗?
白郁放下杯子,呼出一口气。
他本该继续他的观察,但此刻,一种难以名状的烦躁感,却像温泉池底悄然升起的气泡,在他胸中轻轻破裂。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在意?
白郁收回目光,第一次对自己对夏洄的密切关注,感到一丝困惑。
……要开学了啊。
又能见面了。
*
夏洄醒来时,已经在普通包厢里。
他身上仍然穿着轻薄的浴服,头有些沉,像是睡得太久之后的钝痛,但并无更多不适。
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散落一地,难以串联,他最后的清晰画面,是梅菲斯特那双在温泉热气中显得格外柔情似水的奶金色眼眸,和钻石趴在池边慵懒的身影……然后呢?
他用力回想,却只得到一片模糊的暖色调光影,温热的水流,以及一种逐渐下沉的困倦……再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所以,大概是梅菲斯特把他送回来的。
梅菲斯特绝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善类,他把自己带到那个私人温泉,最后却只是让他睡了一觉?
这不合逻辑。
那杯水……他记得自己喝了几口梅菲斯特递来的水,问题一定出在那里。
但此刻身体并无异常,让他连质问都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他就这样睡了一天?
以后绝对不能再喝别人的水了,好在梅菲斯特没趁机把他弄死,也没发生什么不能挽回的事。
夏洄心头一跳,猛地想起比找梅菲斯特算账更紧要的事。
距离返回桑帕斯学院,只剩下不到四个小时,而开学前最重要的选课环节,系统开放时间仅剩最后两小时!
什么温泉,什么梅菲斯特,什么模糊的记忆,此刻都被抛诸脑后。
他立刻翻身下榻,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标准的贵宾休息包厢,陈设简洁舒适,他的背包和终端就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他冲过去拿起终端,快速解锁。
屏幕亮起,首先跳出来的是几条未读消息。
一条来自马斯老师,提醒他游学活动结束,记得准时在指定地点集合搭乘返程穿梭机。
一条来自营地后勤系统,通知他个人物品已统一打包运送至穿梭机行李舱,运回桑帕斯。
还有一条……内容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好好休息,开学见。——M]
M。梅菲斯特。
夏洄指尖顿了顿,没有回复,直接关掉了通知界面。
现在没空理会这些。
他迅速点开桑帕斯学院的内部系统,输入学号和密码,登入选课界面。
深蓝色的校徽旋转着展开,密密麻麻的课程列表和复杂的时间图瞬间占满了屏幕。
数学分析、物理前沿、生态学、哲学辨析、古代考据……桑帕斯特有的高强度、高难度课程体系扑面而来,每一门都标注着授课教授、时间、地点以及至关重要的——已选人数和剩余席位。
时间紧迫。夏洄快速滑动光标、点选。
他早就规划好了这学期的课表,以数学和天体物理为核心,搭配必要的通识课程,尽量将课时均匀分布,避开那些以严苛和挂科率高著称的“杀手”教授,同时也要考虑课程之间的关联性和自己的精力分配。
所以势必要牺牲高尔夫、机甲实战、马术、击剑之类的体能课。
那些课程的学生人数非常多,许多贵族学生更注重全面发展,而夏洄刚好不喜欢那些课程。
终于,在系统关闭前最后十分钟,他完成了所有选择,点击了最终确认提交。
页面跳转,生成最终的课表。
看着屏幕上的课程名称、时间和地点,夏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背靠上柔软的椅背,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解脱。
课表排得很满,从周一清晨到周五傍晚,几乎没有大段的空白时间。
但这就是桑帕斯,这就是他选择的路。
他起身,开始整理自己寥寥无几的物品,前往集合点,和其他学校的学生们一起,一边短暂告别,一边坐上回雾港的列车。
*
距离正式开学还剩下一天,桑帕斯所有学生提前一天返校。
桑帕斯的天空似乎再也不会晴朗了。
雨,又是连绵不绝的雨水,不是塞纳湖畔草木清香的细雨,也不是狂暴的电闪雷鸣。
雾港的雨,粘稠,阴冷,无休无止,像一张湿透了的灰色蛛网,从铅灰色的低垂天幕一直笼罩到地面,将整座学院包裹得严严实实。
是一座孤岛,高悬于繁华之上,未来的繁华之城。
悬浮列车穿过雨幕,缓缓停靠在桑帕斯学院专属的封闭式站台。
站台穹顶的灯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圈,照在陆续下车的学生们身上。
深灰色的制服,笔挺的剪裁,沉默或低声交谈的面孔,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带着无形壁垒的世界。
湖边的篝火,山野间的自由气息,都像是一个短暂而虚幻的梦,被无尽的雨水冲刷得了无痕迹。
夏洄提着简单的行李,跟在人流中走下悬浮车。
潮湿空气瞬间包裹上来,钻进鼻腔,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他下意识地拉紧了身上单薄的夏季制服外套,坐上学院的自动接驳车。
夏洄需要先去一趟后勤中心领取上学期末寄存的少量个人物品,并确认新学期的宿舍分配。
——特招生的住宿有时会根据学业评估和“资源协调”有所变动。
雨丝斜斜地打在走廊的强化玻璃上,蜿蜒流下,扭曲了外面哥特式尖塔和庭院雕塑的轮廓。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其他返校学生的谈笑。
后勤中心的智能终端效率很高,刷过身份ID,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信息:
【夏洄,ID:XH-7493】
【学年:二年级】
【住宿分配:北辰楼,3层,单人间B-703】
【物品寄存编号:1147-01,领取状态:待领取】
一切都没有变化,有些安心。
夏洄要回宿舍收拾行李,抄近路穿过连接北区与东区的中庭。
此时古典喷泉旁,几个一看便知家世不凡的学生围成了一个半圈,压抑的啜泣和混杂着嬉笑的呵斥声隐约传来。
桑帕斯保留节目又开演了。
夏洄脚步未停,视线甚至没有偏移。
新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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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生,新的权贵,每一年开学时都是如此。
二年级生夏洄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可以挥霍,更没有招惹他们的意愿,去年一年他面对的麻烦就够多了,这一年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圈中心,一个身材矮一些的微胖男生正低着头,他的脚下散落着几本被雨水浸湿的研究方法论和一支摔裂了屏幕的旧式电子笔。
为首的那个男生,有着一头精心打理的浅青色短发,眉眼带着骄纵,正用脚尖随意地拨弄着地上的书。
“这就是今年的特招生?连个像样的文具都用不起,桑帕斯真是做慈善上瘾,这种特招生居然招了十个,比去年还多六个。”
青发男生——路笛尔,声音拖得长长的,“钟小诺是吧?听说你在边缘星区做的爆破试验很厉害?再做一个出来看看,你不会就带了这些破烂来桑帕斯吧?”
路笛尔的跟班啧了一声,“……他的书真的没有细菌吗?”
“反正我这脑子,看了也白看,可能只有特招生能看懂吧?”
轻佻和恶意的笑声响起,钟小诺瞪圆了杏儿眼,圆圆的小脸上满是惊恐,“不、不行……那里面有我的元素袋……”钟小诺带着哭腔哀求。
“你的东西重要,还是威尔少爷的心情重要?”另一个声音帮腔。
路笛尔·威尔的家族最近在雾港的新兴科技领域风头正劲,尊称一句少爷完全不过分。
夏洄侧身从人群外围走过,即将走过喷泉的刹那,钟小诺因为推搡而踉跄了一下,怀中抱着的光脑和终断散落一地,终端很巧就滚到了夏洄脚边。
夏洄的脚步不得不一顿,险些踩坏了同学的物品。
就是这一顿,让他落入了他们的视线。
路笛尔抬起头,目光越过瑟瑟发抖的钟小诺,落在了高挑清冷的少年身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决定什么,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兴味盎然的弧度。
“站住。”
“……”
“我让你站住。”
路笛尔踱步过来,挡在了夏洄面前,身后跟着几个跟班。
“喂,你刚才,是装没看见我?”
夏洄停下,抬起眼,黑色的眸子里沉静而冷淡。
他真是厌倦极了,甚至懒得回答,没有表情:“让开。”
这副油盐不进,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高冷模样,非但没激怒路笛尔,反而让他眼中兴味更浓。
“脾气好大哦,”他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夏洄,“你叫什么?”
旁边一个了解些内情的跟班,脸上掠过一丝紧张,悄悄拉了拉路笛尔的衣袖,压低声音急急提醒:“威尔少爷,那个,你最好别……这位是夏洄,确实是特招生,但不太一样,他跟江耀他们那圈子,关系有点微妙。”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带着明显的忌惮。
路笛尔听到江耀的名字,也皱了眉。不过很快,他就嗤笑一声,甩开跟班的手,音量反而提高了,像是故意说给周围越聚越多的人听:“微妙?什么微妙?不就是传闻吗?江耀亲口承认过他是自己人吗?没有吧?”
路笛尔转向夏洄,伸手将夏洄肩上的包拽了下来,像展示什么滑稽的战利品,在空中晃了晃,引得他那群跟班一阵哄笑。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纸制品书本?”
“啧,特招生就是特招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穷酸味。”
“学霸都用这东西吧?手写的质感和电子屏幕不一样,怪癖罢了。”
周围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不少高年级生都认出了夏洄,也认出了路笛尔这个新来的刺头。
他们交换着眼神,有看好戏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又来了”的麻木,以及看向路笛尔时,那种混合着怜悯和“你完了”的复杂表情。
夏洄站在那里,微微偏了下头,观察实验室奇异生物般,平静地回视着路笛尔。
那眼神里,没有路笛尔期待的屈辱,愤怒,反而像在看猴子耍杂技。
路笛尔甚至觉得夏洄下一秒就要说“你算什么东西”这句话。
这种居高临下的无声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路笛尔感到被冒犯。
配合着眼前少年过分昳丽冷艳的脸,更有种被蔑视的感觉。
锋利的美貌在上流圈层是利器,但在毫无身份的前提下,就只能是原罪。
“你真有意思,”路笛尔舔了舔嘴唇,将书包随意扔给旁边的跟班,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上夏洄,“我就喜欢看起来懂规矩,其实骨头里一点也不听话的大美人。那个钟小诺,哭哭啼啼的,没劲,你这样的,玩起来才有挑战性。”
“我打赌一周内我会让你哭,信吗?”
跟班松开了揪着钟小诺衣领的手,钟小诺如蒙大赦,把地上的东西扒拉扒拉捡起来,闷头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路笛尔看都没看逃跑的钟小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夏洄吸引了。
然而他从夏洄冷峻的脸上只能读到两个字:恶心。
“你这是什么眼神——”
话音未落,中庭另一侧的拱门方向,传来一阵明显不同于学生步态的规律脚步声。
隐约还有枪弹上膛的预备声,压低了的交谈声,随之而来的是大规模清场。
学生们立刻后退避开,因为来人不论是谁,都绝对是一个惹不起的人,就算富可敌国的奥古斯塔兄弟在联邦校园里也极少这样不讲道理,出行要有这么大的排场。
路笛尔也听到了动静,他脸上的张狂略微收敛,侧头望去。
只见拱门下,江耀在两名管家的陪同下,走来,神情是一贯的冷冽漠然。
身后几步外,穿着便服但气势精悍的数十位保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所过之处,原本聚集的学生如同潮水般悄然向长廊两侧退开,让出宽阔的路径,连交谈声都瞬间低至几不可闻。
这附近就是北星楼,江耀回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宿舍整理新学期行李。
路笛尔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刚才对着夏洄的嚣张跋扈消失不见,转而浮起殷勤的友善笑容。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并无线头的衣襟,主动迎上前几步。
“耀哥,”路笛尔的声音热情而克制,“这么巧,你也经过这里?”
江耀略微低头,看了他一眼,算是打过招呼,视线平平扫过前方。
什么都没有。
路笛尔目送江耀走远,直到那背影消失在建筑后,他才缓缓收回脸上刻意堆起的笑容。
“夏洄呢?”
“夏洄走了……”
路笛尔转向刚才提醒他的那个跟班,以及周围几个脸色依旧有些惴惴的同学,哼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看到没?都说是传闻而已。江耀要是真在意他,夏洄刚才会是那个反应?肯定早就贴上去了,至于躲江耀?”
他压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40-45(第17/17页)
低了声音,对心腹跟班说:“耀哥能玩的,我为什么不能玩?说不定他还乐见其成呢。”
他想起刚才钟小诺惊慌逃离的样子,又想到夏洄那双冰冷平静的眼睛,“交换玩具嘛,我可以把钟小诺送给他玩玩,耀哥不见得就不喜欢,至于这个夏洄……”
他看着夏洄消失的方向,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骨头硬点,不容易得到,才够味。”
周围的几个学生听着他肆无忌惮的言论,彼此交换了一个心惊的眼神,默默退开些许。
众所周知,路笛尔家族的公司,上个月刚拿到江氏旗下银河动力的一笔大额试订单。
路笛尔乃至他背后的家族——不过是依附于江氏这棵大树战战兢兢讨食的诸多蝼蚁之一,却在开学前一天就盯上了江耀看上的人。
新生入学前,善用校园网搜索历史帖子绝对有好处,至少在桑帕斯读书期间不会犯禁。
可惜没同学想提醒,找死的人啊,自求多福吧,大家只想看热闹。
*
就在夏洄撑伞即将拐进通往北辰楼林荫道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管家和保镖齐齐停在几步开外,长军靴踏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如影随形般的冷冽气息从少年身上散发弥漫。
夏洄后背微微一僵,脚步却没有停,甚至更快了些。
“男朋友。”
江耀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夏洄不得不停下脚步。
雨丝在他们之间织成细密的帘幕。
夏洄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既然躲不开,就只好面对。
江耀撑着一把纯黑的长柄伞,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幽深的黑眸在雨幕里掠过一丝寒意,“那天之后,为什么不联系我?”
夏洄沉默了两秒,才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不想。”
江耀观察着夏洄冷酷的表情,直觉认为,自己的小猫咪被坏人欺负了。
扭头就把气撒在了他身上。
“你哪怕找个理由,就算是说终端坏了,我也会相信。”
江耀嗓音有些低哑,像是低烧风寒了,他专注地看着少年蹙起的眉,微微弯了一点腰,伸手抬起他低着的头,拇指的指腹轻柔地擦过夏洄冷漠的脸颊,望着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眸。
也是写满不耐烦的眼眸。
“宝贝,”江耀漫不经心地垂下眼,压着烦躁,温声哄问:“谁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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