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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是他不会像弹簧一样跳起来。

    “我还没有得到过这样果断的拒绝。”昆兰慢慢的语气,“但我好像,并不讨厌。”

    “……”夏洄从鼻子里叹了一口气,垂了垂眼睫。

    不知道怎么办了,对方脸皮厚如城墙。

    “算了。”夏洄说。

    他的腿都夹酸了,膝盖在真皮座椅上面摩擦得发烫,昆兰抱着他的角度太刁钻,他快要跪不住了。

    他能理解,昆兰语气里的戏谑是为了惹自己生气,或者出于他们天之骄子对平民的蔑视,想要让他在靳琛面前出丑,以此达到娱乐的目的。

    但,就算昆兰刚才问过那种暧昧不明的话,任谁被脱了衣服按在怀里热吻腰部,都不会好受。

    优雅而压抑的变态们,阴森森地磨牙吮血,想要他配合玩乐。

    他配合。

    但是之后,请接受他的冷漠躁郁,以及不真诚的敷衍。

    不想要被耽误学业,所以就算妥协,也变得很恶心。

    夏洄想去图书馆了,他的论文尚未投递周刊,而时间极其有限。

    “兰,我耐心有限,”靳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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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俩窃窃私语的时候,耐心彻底告罄。

    他双臂手肘搭在车窗边缘上,手指懒散地垂在玻璃旁边,身体探进车窗里来,饶有兴致地问:“让他转过头来,长得丑我也不会笑他。”

    “但要是不听话,我有很多手段让这小东西后悔——”

    话说了一半,夏洄淡淡地抬了头,直勾勾地盯着靳琛。

    靳琛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搭在车窗边缘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夏洄的脸颊还带着被浴室热气蒸腾过的,未完全褪去的薄红,但那双眼睛清澈,冰冷,像结了一层薄冰的深潭,倒映着车窗外朦胧的雨光。

    和靳琛笑意全无的,阴森森的脸。

    “丑吗?”

    车厢里空气粘滞,昆兰对这种沉默习以为常了,最近都是这样,有夏洄的场合,好友们总是怪异起来。

    他玩味似的问,“你认识他吧?阿琛,他叫夏洄,是个特招生。我记得你那天和阿耀有了点冲突,就是因为夏洄。”

    “那我应该不用再向你介绍他了。”

    靳琛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你怎么会和他在车里?”

    “像你说的,玩啊。他这么漂亮,你不喜欢吗?”昆兰挑眉,但是另一只空着的手慢条斯理地将夏洄散开的浴袍前襟拢了拢,“不喜欢,我不让你看就是了。”

    靳琛的手却倏忽在这一刻抬了起来。

    修长布满枪茧的粗糙食指屈起,搁在夏洄的脸旁,意味深长地,轻轻地刮了一下,“谁说我不喜欢了?”

    昆兰懒洋洋地“哦”了声。

    夏洄别开头,躲开靳琛逐渐冷却下来的眼神。

    此刻与他们争辩将是不明智的行为,他们明显是在斗。靳琛像一头积蓄力量伺机而动的野兽,若是昆兰给出许可,靳琛极有可能进到车里,和昆兰一起玩他。

    这群人除了不把人玩死,玩成什么样子都有可能——像是江耀,总是把他弄得乱七八糟。

    然而昆兰真的说了:“上车,一起。”

    靳琛眯了眯眸:“你舍得?”

    “这有什么。”昆兰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少年的后颈,“你没看见吗?他刚洗完澡,干净清爽,抱起来哪里都香喷喷的。”

    昆兰的动作很轻柔,眼皮子懒散地低下去,看着少年松垮垮的浴袍,心不在焉地夸赞着:“这胳膊和大腿,还有腰,哪里都软得很,不信你闻,或者,上手摸一下试试?”

    这语气,像是得到了新玩具,邀请小伙伴一起玩。

    靳琛分不清昆兰是真心邀请他玩弄特招生,还是用激将法做做样子,希望他放松警惕。

    毕竟,靳琛也觉得自己似乎过于紧张了,他的眼珠子本身就是红的,情绪一上来,红的更明显。

    颇有要抢夺昆兰掌中之物的意思。

    但不管怎么说,他并不想和另一头野兽共享伴侣,哪怕伴侣本身就并不想和他们在一块。

    昆兰是他的好友,很了解他的脾气秉性。

    他们平时对于想要的物品,也从来不会共享,而是盘踞一方,各自夺取。

    所以,靳琛并不想凑这个热闹。

    最重要的是,被当作小玩具的少年一直用冷淡的目光看着雨里的大树在风中摇晃。

    貌似根本没听见他们在谈论什么,而是在心算一些极难的数学题。

    “没心情。”靳琛最终还是拒绝了。

    他的手抓住了夏洄搭在玻璃上的手,搁在手掌心里揉捏。

    夏洄要收手,靳琛不让。

    “兰,”靳琛用手指扣住夏洄的五根手指,和他十指紧扣,看了会儿,才低声说:“阿耀接到江先生来询,即刻去联盟参加议会投票,大概一周才能回来,白郁让你最近收敛点,之前他跟你谈过的,努基湾的海岛开发项目,你占用了当地财团的海航线,最好不要这样,你可以再开发新的快速航路出来,别到时候人家告上法院,你让他们裁决厅难做。”

    昆兰未置可否:“小白怎么不亲自和我说?”上次被小白录下来咬夏洄喉咙的视频,他还没亲口问问小白是怎么想的。

    靳琛压着嗓子,轻咳一声:“他最近涉及一桩案子,所有设备都被监控,也不能随意见你,只能委托我和你说一声。”

    “知道了。”昆兰也就没再追问,“所以,你真的不进来吗?还是说,靳少有比我怀里这个更有趣的小家伙。”

    靳琛勾唇笑了笑,松开禁锢着少年的手掌,站直身体,双手插进裤袋,恢复了那副慵懒不羁的样子,“今天晚上没心情。走了。”

    车窗缓缓升起,重新将内外隔绝。

    “终于走了,”

    昆兰保持着拥抱夏洄的姿势,下颌轻轻搁在夏洄湿漉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干净的沐浴花香,“好烦。”他恹恹地说,“被打断了,我不开心。”

    夏洄没回答,挣了挣被铐住的手腕,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解开。”

    昆兰似乎轻笑了一下,终于慢吞吞地直起身,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摸索着解开了手铐。

    冰凉的金属脱离皮肤,留下一圈红痕:“刚才我说那些,你不需要记得。”

    手腕获得自由,夏洄立刻用手拢紧浴袍,试图从昆兰腿上下来。

    但狭窄的空间和虚软的双腿让他差点摔倒,腿已经不听使唤,脚掌心麻。

    昆兰扶了他一把,手掌顺势滑到他膝弯,稍一用力,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夏洄浑身僵硬,头靠在副驾驶那边,脚反而在车门旁,这个角度,他不得已攀住他的肩膀,“放我下来。”

    “别乱动。”昆兰有些欲求不满,但还是忍住了一些欲望,抱着他放到副驾驶,“否则我真的要玩你了。”

    夏洄低眉,拢起睡袍,“这还不算玩?”

    昆兰舔了舔虎牙,只是微微笑着,他把车开向向不远处的古堡侧门,跪在雨中的德里克身影在余光里一闪而过,昆兰甚至没有停顿。

    到了门口,他停车,开小夜灯,盯着夏洄黑漆漆的双眼说:“想试试真的?”

    夏洄没给他留面子:“不想试。”

    权贵子弟玩人的手段,比草丛里的草还多,把人弄哭是最基础的,欲哭无泪还得笑,才是最痛苦的。

    昆兰索性开了车门,从副驾驶上抱过夏洄。

    夏洄挣扎,浴袍在动作间散开更多,冷风灌入,他颤抖了一下。

    昆兰淡淡地说:“不想也不行。让我想想,今天晚上怎么玩你。”

    夏洄身体一僵,停止了挣扎,“放我下来。”

    昆兰收紧手臂,低头看了他一眼,蓝灰的眼眸在古堡门厅透出的暖黄灯光下,显得幽深难测:“你想让更多人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光着脚,穿着浴袍,从我的车上下来,然后自己走回宿舍?”

    “这是不可能的。”夏洄冷冷地将脸侧向昆兰胸膛,避开可能存在的视线和灯光,怪异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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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藤蔓,缠绕上心脏,缓缓收紧。

    算了。

    随便吧。

    “对我温柔一点,我明天还要上课。”夏洄无所谓了,病怏怏地说。

    昆兰却笑了,抱着他,穿过寂静无人的侧廊,径直走向古堡五楼——专为贵宾和校董预留的豪华套房区域,他自己的房间。

    守卫的奥古斯都家族保镖看到他,立刻躬身行礼,目不斜视地推开沉重的门。

    房间内温暖如春,铺设着厚厚的地毯,壁炉里燃着火焰,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的薰香。

    陈设极尽奢华,昆兰将夏洄放在房间中央那张宽大得惊人的四柱床上,天鹅绒床垫柔软得仿佛能让人陷进去。

    夏洄一沾到床,裹紧浴袍盘腿坐着,冷眼看着昆兰要怎么玩他。

    然而,昆兰自顾自地脱下湿透的外套扔在地上,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也没说要玩他的事。

    他走到壁炉边的酒柜,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夏洄。

    夏洄没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昆兰也不强求,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杯子随手推放在一侧。

    他走到床边,俯视着床垫里面的夏洄。

    少年的头发仍然有点湿,浴袍松垮,赤着的双脚踩在深色的床上,脚踝纤直,肤色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玉石般的冷白,脚背上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破坏欲油然而生,昆兰喜欢看到夏洄这幅样子,脆弱,狼狈,不得不依附于他,却又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无声地反抗着一切。

    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都喜欢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今晚你睡这里。”昆兰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地说:“我过几天再玩你,别太着急。”

    夏洄不知道说什么,有些无语。

    昆兰·奥古斯塔的房间就是一座精致而且窒息的牢笼,他似乎没有选择。

    昆兰看了一眼终端,“俱乐部有事,我出去一趟,不回来睡,你放心了?”

    窗外的雨,不知疲倦地下着,敲打着古堡古老的窗玻璃。

    夏洄不再看他,把脑袋摔在枕头上,沉沉入睡。

    *

    古堡门前,昆兰走了之后,德里克仍然没敢站起来。

    银鹰俱乐部的部长艾尔尼扶起了德里克,“你惹到昆兰了,你不该惹他的,那就是一头野蛮的雄狮,你的家族在商场里都对奥古斯塔家族避之不及,你怎么能这么傻?”

    德里克颓然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没针对他,但是昆兰似乎对那个叫夏洄的特招生非常在意,就是因为他,我才丢了这么大的人。”

    艾尔尼从始至终表情都很平淡,若有所思的说:“听说夏洄是江耀的跟班,最近闹掰了。”

    德里克低声说:“江耀不要他了,有不少人想找他麻烦,要不是昆兰在中间横插一脚,夏洄早就不知道死得多惨!”

    艾尔尼安抚道:“江耀刚才回去参加联邦议会了,至少要一周才能回来。这段时间,我来帮你整治一下这种喜欢勾引贵族子弟的便宜货,联邦校际网站论坛对特招生群体一直很感兴趣。”

    “放心吧,我有办法不会让昆兰察觉到。”

    艾尔尼掏出终端,在高尔夫俱乐部联盟的大群里发了一则消息。

    然后他收起终端,搀扶着浑身湿透了的德里克回到了浴室里洗热水澡。

    *

    夏洄不喜欢这里,直到凌晨才勉强入睡。

    第二天清晨,他下楼吃早餐,准备去上课,然而他走出五楼,就感觉到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黏湿又讨厌。

    起初只是眼角余光里的异样,夏洄没太在意,他不想让自己患上被害者妄想症。

    但是在通往教学楼的林荫道上,远处树丛后似乎有镜头的反光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回头,却只看到几个匆匆走过的学生背影。

    是错觉吗?

    夏洄心里有疑虑,但没有任何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到了上课的时间,他去在阶梯教室后排坐下,左前方一个男生假装自拍,手机镜头却明显偏移,对准了他所在的方向。

    ……不是错觉。

    有人……不,是有很多人在偷拍他。

    会有跟踪吗?是谁的指令?目的是什么?

    他们想拍到什么?

    夏洄握笔的手指紧了紧,面上不动声色。

    课间休息,他起身去洗手间,刚走进隔间锁上门,就听见外面有类似相机快门连续的“咔嚓”声,以及压抑的笑声。

    他猛地拉开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隔壁隔间门板下方,一双昂贵的限量版球鞋迅速转向便池方向。

    而后,一个镜头从卫生间的头顶伸进来。

    夏洄抬起头,咔嚓一声,相机照完就迅速消失了。

    毛骨悚然。

    夏洄立刻赶到图书馆,在熟悉的角落坐下。

    然而对面一个戴着耳机看视频的男生,平板光脑的摄像头就正对着他的脸。

    夏洄冷眼直视对方,那男生竟毫不避讳,甚至挑衅地扬了扬眉毛,抱着光脑离开了。

    夏洄突然觉得很累,非常累。

    但也是疲倦不堪的状态下,反而更容易陷入论文的书写中。

    学习时间被过度挤压后,夏洄有种想要爆发的愤怒感,他很焦躁,从未有过的焦虑,被刁难时也没有这么烦躁不安。

    新学期伊始,他就对课程失去规划性、每天疲于奔命地去上课、又要响应校园里对特招生的“奖励活动”——

    夏洄觉得自己大概要忍不下去了。

    要是只有这些也就算了,最令人窒息的是在无聊的工作时。

    作为球童,他弯腰摆放球钉的瞬间,能感觉到不止一部手机在记录他。

    作为古堡宴会的侍应生,他端着酒水穿梭于衣香鬓影之间,总有镜头从各个角度捕捉他——有时是宾客假装拍摄环境,有时是其他侍应生袖口里隐藏的微型摄像头,他甚至不确定这是单纯的偷拍,还是某些实时直播。

    镜头的那一端,是谁在观看?

    还是其他更多隐藏在阴影里的人,对他这个特招生充满了好奇或者恶意?

    他们想拍到什么?拍到他失态?拍到他与某位大人物的亲密证据?还是仅仅为了收集他的影像,作为阴暗用途的素材?

    他们是想逼他出错,失去联赛工作人员的机会吗?

    夏洄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平静,他尽量避开人群,减少不必要的停留。

    湿冷冷的夜雨拍打下来,夏洄坐在窗边看雨,用随身光脑打下关于参赛论文的想法。

    如果有人在此时偷拍他,那他不介意扮演别人镜头里的一根草。

    时间挤一挤总会有的。

    然而事情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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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一张设计华丽的火漆印请柬,被悄无声息地塞进了夏洄的口袋,在他吃饭的时候。

    没有署名,邀请他参加当晚在古堡镜厅举行的月蚀之夜假面舞会。

    疏远的,不怀好意的邀请。

    夏洄看着请柬,没什么情绪。

    就算没有请柬,他也要去当侍应生的。

    舞会,尤其是假面舞会,在这种地方,从来都是权力游戏和欲望宣泄的温床,面具之下,真实的身份被暂时模糊,平日里被约束的言行可以更加肆无忌惮。

    他没有选择。

    当晚,夏洄换上了黑色燕尾服,戴上一个仅遮盖上半张脸的银色威尼斯面具,面具边缘镶嵌着细碎的白光水晶。

    同样的装扮而已,应该不会再有人偷拍了吧?

    镜厅里,喧嚣的音乐和晃动的光影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却又因无数镜面的反射,制造出光怪陆离、真假难辨的空间感。

    绅士名流、贵族子弟、还有像他一样被“邀请”来的特招生们,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衣着华丽,在舞池中旋转、调笑,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亢奋到癫狂的气息。

    夏洄就算再焦躁,也敬业地端着托盘去送酒。

    “一个人?”一个戴着华丽羽毛面具、身材高大的男生端着酒杯走近,声音带着酒后的黏腻,“跳支舞吗?美人。”

    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揽向夏洄的腰,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形和那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冷冽气质,吸引了不少目光,也包括他。

    夏洄端着托盘侧身避开,冷声道:“抱歉,不会。”

    男生轻笑一声,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不悦和征服欲:“不会?我教你啊。”

    他再次逼近,动作更加大胆。

    夏洄立刻离开,很快就游鱼一般消失,对方在原地抓狂了一会,就被舞台转移了注意力。

    因为舞池中央的灯光忽然聚焦,主持人跳上舞台,拿着扩音器大声说:“女士们先生们,月蚀之夜的高潮——狩猎游戏,现在开始!”

    全场爆发出兴奋的欢呼和口哨声。

    “规则很简单,”主持人高声宣布,“所有戴着特殊金色腕花的宾客,将成为今晚的猎物!而其他所有人,都是猎人!猎人们需要想尽办法,获得猎物身上的一样信物——可以是腕花,也可以是他们身上的任何一件物品,最后获得信物最多的三位猎人,将赢得今晚的神秘大奖!”

    “而被夺取信物的猎物们……”主持人拖长了音调,“则需要接受猎人们提出的小小惩罚。”

    夏洄感觉自己的手突然被拉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被不具名的人系上了一条刺眼的金色丝绸腕花。

    他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随机的游戏。

    这是针对他的,一场被公开的围猎。

    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

    那些原本隐藏在面具下的贪婪、戏谑和恶意,此刻再无遮掩。

    学生们开始向他所在的方向聚拢,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夏洄背靠着廊柱,退无可退。

    他看着那些逼近的身影,面具下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舞厅炫目的灯光在他眼中碎裂成冰冷的光点,耳边震耳欲聋的音乐仿佛变成了遥远的背景噪音。

    狩猎开始了。

    他只能逃跑。

    “抓住他!”

    夏洄转身飞奔,跑到二层,却怎么也找不到当时梅菲斯特带他去的密室。

    脚步声临近,他只能随机躲进一间房,里面没有灯,最角落里有一个衣柜,非常大,但满是灰尘,前方还有架子遮挡。

    衣柜内部狭窄而逼仄,弥漫着陈年木料、樟脑和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

    夏洄蜷缩在角落,后背紧贴着粗糙的木壁,将呼吸压到最轻。

    门外杂沓的脚步声、兴奋的呼喊和衣料摩擦声时近时远,像猎犬在围捕中逡巡。

    擂鼓般的心跳,在黑暗中震耳欲聋。

    他摸索着手腕上那条该死的金色腕花,撕断了。

    反正断不断已经没有意义。

    他是猎物啊。

    “吱呀——”

    门轴转动声,在死寂中响起,有人进来了。

    没有开灯,来人的脚步声很重,毫不避讳,猫捉老鼠般的从容,径直朝着衣柜的方向走来。

    夏洄屏住呼吸,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从黑暗中消失。

    他能感觉到那人的视线,即使隔着柜门,也像探针,扫过衣柜的每一寸木板。

    脚步声在衣柜前停下了。

    怎么会?

    难道对方知道他的位置?

    夏洄百思不得其解。

    然后,柜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微弱的光线和一双眼睛,窥见柜内的景象。

    夏洄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深红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藏在半张华丽的黑色羽毛面具之后,毫不掩饰兴味。

    “躲猫猫好玩吗,小猫猫?”

    靳琛斜倚在柜门边,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小巧遥控器,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缩在角落的夏洄。

    “让我进去,或者我把你拉出去,你自己选。”

    靳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别这么可怜地看着我,我不会心软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夏洄紧盯着靳琛。

    靳琛微微歪头,欣赏着夏洄眼中翻涌的情绪,像是在欣赏一幅生动的画。

    他抬起手,指尖夹着那个银色遥控器,轻轻一摇,“有人拍到你了,不过除我之外,应该没人看见。”

    “你的人?”夏洄盯着靳琛,“那些一直跟着我拍的人,是你安排的?”

    靳琛勾起唇角,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邪气而傲慢:“不是我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在偷拍你,我只是刚好和那些人一样关心你的行踪。”

    “而有人为了日子过得舒服一点,主动把你今晚的去向告诉了我。“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个脚步声从房间门口传来。

    “阿琛,你总是抢先一步。”

    谢悬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同样穿着参加舞会的礼服,深灰色,脸上戴着一副简单的绿色细边面具,目光冷静地扫过靳琛,然后落进衣柜,落在夏洄脸上,“为什么不把他交出去?”

    “不着急。”靳琛慢悠悠地说,“你不想参与我对他的围猎,现在就可以离开。”

    谢悬却没说要离开,却反手将门关上。

    夏洄想,他被当成猎物围猎,而他的一举一动,都成了供人观赏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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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节目。

    他们当着他的面,讨论他,评估他,如同在点评一件物品的性能。

    有点可笑。

    夏洄扯了扯嘴角,“两位尊贵的猎人,打算就在这里,完成你们的狩猎?”

    既然无处可藏,那至少他可以选择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死亡。

    死亡,貌似比活着更美丽。

    听见他的话,靳琛深红的眼眸微微眯起,谢悬的目光也闪了闪。

    ——猎物突然停止了挣扎,甚至露出了爪牙,这似乎让游戏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悬,你先?”靳琛颇有谦让精神,“我估计要很久才能结束。”

    “我等你。”谢悬却说:“我也要时间和他说事情。”

    靳琛一点头,闪身跨进了衣柜。

    夏洄下意识地往后缩,脊背重重撞在粗糙的木壁上,退无可退。

    靳琛轻而易举地侵入他原本就有限的空间,一条腿强势地卡进他并拢的双膝之间,膝盖顶住了他大腿内侧的软肉,将他彻底禁锢在角落。

    过于近的距离让夏洄能看清面具下靳琛那双深红眼眸里翻涌的暗流。

    “昨晚,兰是不是强迫你了?”

    靳琛压低的质问贴着夏洄的耳廓响起,颇有些急不可耐地意思。

    夏洄没想到靳琛关上门后第一句话是这个,“你就问我这种问题?”

    “回答我。”靳琛卡在夏洄腿间的膝盖微微施加压力。

    “你在生气?”夏洄偏过头,避开了几乎要贴上他嘴唇的面具边缘,冷静而挑衅地问:“因为昨晚的事?”

    他猜不透靳琛的意图,但本能告诉他,示弱或许只会让对方更兴奋。

    靳琛似乎低低地哼笑了一声,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用指背蹭过夏洄冰凉的脸颊,然后顺着颌线滑到下巴,强迫他转回头面对自己。

    “生气了又怎么样?我不该生气吗?”

    “他碰你哪里了?”

    “昨晚在车里,他用手铐锁着你,抱你,还碰你哪里了?”

    夏洄感到一阵彻骨的愠怒,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这不是询问,这是逼供。

    而他,在这样狭小黑暗的空间里,被一个力量地位都远超自己的男性以绝对压制的姿态禁锢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没有。”夏洄皱着眉头,不耐烦。

    “最好没有。”

    靳琛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拇指,忽然用力按在夏洄的嘴唇上,缓慢地揉搓了一下。

    “这里,”他的拇指下移,隔着薄薄的衬衫,按在夏洄的锁骨下方,心脏的位置。

    “这里,”手指继续下滑,停在腰侧,那里曾被昆兰的手掌紧紧贴覆过。

    “还有这里……”他的膝盖威胁性地在他膝盖间动了动,“别再给别人碰。”

    夏洄忍不住抬手摘下了靳琛的面具,盯着那双暴戾的眼睛,针锋相对,“请问,你又站在什么立场上,这样要求我?”

    “换句话说,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你算什么?别再无理取闹了,靳琛。”

    夏洄心如止水地看着靳琛愈发危险的笑。

    但是绝不后悔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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