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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轻轻擦拭他脸上和脖颈上的水渍。

    谢悬闭上眼睛,手臂抱着夏洄的腰,手指放在夏洄的裤腰带边缘搭着,“我乖不乖?“

    夏洄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嗯。”

    擦完了水,夏洄赶紧收起毛巾,看了一眼表,凌晨三点了:“你去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掉。然后,睡觉。”

    谢悬没抗拒,答应了:“好,我去,我乖,我听话。”

    他有些踉跄地转过身,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夏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休息室门后,听着里面传来浴室淋浴头被打开的声音,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闷气。

    不知道谢悬这个疯子会不会自己把避孕套摘了。

    总之,千万别再求他帮忙了,和精神病交流真累啊。

    *

    今夜,校内网上狂欢依旧。

    凌晨三点半,有一个神秘的ID传了一张黑白艺术照,只有一张脸,是夏洄。

    少年斜趴在蓝色的衬布上,身下垫着宝石和蕾丝,细长的眼睫毛低低垂着,单薄的下颌线连着修长的天鹅颈,冷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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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像黑夜薄雾里的一缕轻烟。

    “理性讨论,这张新出炉的神图是谁拍的?楼主是不是本人?”

    “有一种剥离了情绪的神性美感,构图和光影极具专业水准,绝非随手拍摄,像梦男之作。”

    “虽然这特招生平时裹得严实低调得要死,但近距离看过的人都知道,这张脸是能打的。像那种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少年,又冷又美。”

    “这审美,让我想起一个人。”

    “楼上别打哑谜!谁?”

    “咱们学校,玩艺术玩得这么出神入化,还能让特招生俯首称臣的只有谢悬啊。”

    “卧槽,破案了,他之前得奖的那组《深海回响》就是这种调调!阴郁、静谧、充满掌控欲的美。”

    “谢悬虽然性格怪,但好像没传出过强迫人的事吧?而且夏洄也不是好拿捏的,你看他怼德里克那样。”

    “不过这照片流露出来……是意外泄露,还是谢悬故意发出来的?发出来什么意思?挑衅?宣示主权?”

    “耀哥还在中央开星际联邦议会吧?估计还没看到。”

    “不管是谁发的,夏洄这下是真出名了。以前只是小范围八卦,现在这图一出来……桑帕斯新生代神颜。”

    “桑帕斯的水深着呢,最近不是有人在偷拍他吗?还有跟踪一类的。”

    “不知道他们拍出来的照片最后都流向了哪里,会不会卖给成人/网站?”

    “耀哥不在这一周,发生了好多的事啊……”

    帖子热度持续飙升,回复瞬间突破上百楼,各种猜测、分析、舔屏、阴谋论层出不穷。

    全校都知道,有人悬赏:谁能拍到夏洄的黑照,奖励一万联邦币,从而掀起了一场偷拍与跟踪的浪潮。

    而此刻的中央星,联邦议会大厦,顶层休息室。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星海和川流不息的空中航道,室内安静奢华,这里是只有少数高级议员和政要才能进入的休息区域。

    江耀刚刚结束一场持续了六个小时的星际外交事务质询会议,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年轻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但眼底深处,很是冷静。

    他脱下象征议员身份的深灰色制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里面挺括的白色衬衫随着他的线条流动质感,江耀觉得烦躁,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不知道缘由的烦躁。

    江耀望着夜空,然后门开了。

    “这次对边境第三星区的资源分配提案,艾德里安家族那边态度依旧模糊。”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放下茶杯,面容与江耀有五六分相似,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联邦现任首席执政官,江耀的父亲——江酌风。

    “他们想要更多军工订单,但议会预算委员会那边,老巴特勒咬得很紧。”

    江酌风继续说道,手指在光洁的红木桌面轻轻敲击,“你下次和艾德里安家的长子见面,探探口风,别答应什么,但也别把路堵死。他们家族在军部的影响力,我们还需要。”

    “我知道了,父亲。”江耀心不在焉地应道,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个人终端。

    屏幕暗着,但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桑帕斯那边,台风快要登陆了吧?

    不知道那只与他恩断义绝的小猫,怎么样了。

    “小耀,”江酌风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你在听我说话吗?”

    江耀抬起眼,对上父亲质疑的目光,迅速调整好表情:“在听,父亲。艾德里安家族那边,我会处理好。”

    江酌风看了他几秒,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他平静表象下的游离。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你最近状态不太对。桑帕斯那边,有什么事?”

    “没什么,一些琐事。”江耀垂下眼帘,避开父亲的视线,拿起自己面前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是那个叫夏洄的特招生?”江酌风放下茶杯,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和他有些传闻,我听到了。”

    江耀缓缓抬眼,看向父亲。

    江酌风并没有解释自己怎么知道的:“小耀,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江家的继承人,联邦最年轻的议员,你的前途在远方,不在学院的私情纠葛上。”

    “我不管你在学校时和他有过什么,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站稳脚跟,积累资本,为接下来的竞选做准备,任何可能成为你弱点、带来非议的人和事,都必须切割清楚。”

    他想到了什么,“那个孩子,背景复杂,现在又牵扯进靳元帅家、奥古斯塔家族乃至谢氏的视线里,是个麻烦,离他远点,别让一时的冲动,毁了你多年来的努力,和江家的声誉。”

    江耀沉默着。

    “我明白。”

    江酌风似乎满意了他的表态,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讨论起另一项能源法案的投票策略。

    江耀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听着父亲的部署,偶尔提出一两点建议,但心思总是不由自主地飘远。

    夏洄和他赌气说分手之后,一直没有联系他。

    消息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自桑帕斯匿名论坛的高热度关键词推送。

    他本来不想在这种时候查看,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快速划开了屏幕。

    推送标题很抓人眼球:【惊爆!疑似谢悬掌镜,特招生夏洄绝美艺术照流出!氛围感拉满,关系成谜!】

    江耀面无表情地点开推送,加载出来的图片,正是那张在桑帕斯论坛掀起轩然大波的黑白照片。

    然后,他看到了谢悬的静物,那个银壶。

    真的是谢悬。

    父亲还在旁边说着什么,但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等到父亲说完,江耀迅速调整呼吸,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父亲,我该回校了。”

    江酌风并没阻拦江耀,缺课时间太久也不好。

    *

    威尔森古堡高尔夫联盟赛终赛日来临。

    看台上座无虚席,桑帕斯的师生、受邀的名流、以及从其他星系赶来的高尔夫爱好者们齐聚赛场,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巨大的电子记分牌实时滚动着领先榜,赛场内不时响起清脆的击球声和观众的喝彩。

    正式比赛有专业球童,不用特招生当球童了,但是夏洄也没闲着,他们有了新任务,给看台上的观众老爷们端茶送水。

    没错,还是当侍应生。

    谢悬那晚服药乖乖洗澡睡觉后,第二天醒来似乎恢复了正常,对前夜的异常和脆弱绝口不提,又变回了那个冷淡疏离的谢家大少爷,他今天没来看比赛,据说在赶论文。

    也好,夏洄想,暂时不用应付那个麻烦。

    任劳任怨的特招生们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趁着送完一轮饮品的间隙,夏洄走到服务区角落,放下托盘,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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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

    “夏洄?”

    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色polo衫的男生快步朝他走来,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

    是索亚·艾德里安,一年级新生,出身联邦颇有影响力的航运家族,苏乔跟在他身后,对夏洄点了点头,面露无奈。

    “真的是你!”索亚已经走到夏洄面前,眼睛亮晶晶地上下打量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和兴奋,“我刚才在那边看了好久,就觉得这个侍应生气质特别,背影也好看,没想到真的是你!夏洄,我读过你的论文,写得真棒!”

    夏洄被这突如其来的赞美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好,谢谢。”

    “哎呀,别说谢谢,太生分了!”索亚摆摆手,完全不在意夏洄的冷淡,反而又凑近了一点,好奇地问:“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那边有预留的好位置,视野超棒,我的保姆车里有冰镇的果汁,你要不要喝?”

    夏洄:“谢谢,不用了。我还有工作。”

    “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索亚不放弃,“你看你额头都有汗了。苏乔,你说是不是?”

    他扭头眨眨眼,暗示苏乔。

    苏乔站在一旁,眼里满是看好戏,他慢悠悠地开口:“你悠着点,没看夏夏都被你吓到了?人家在工作呢,你这样缠着,小心被莱特看见扣他贡献点。”

    “啊?会扣贡献点吗?”

    索亚立刻露出担忧的表情,但下一秒又眼睛一亮,“没关系,扣多少我帮他补上,双倍,不,三倍。”

    夏洄:“……”

    这种被单纯且有钱的热情包围的感觉,比面对恶意更让他无所适从,至少后者他知道如何应对。

    但面对索亚这种直白到冒傻气的热情,他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倒也不算讨厌。

    “真的不用。”夏洄再次明确拒绝,语气稍微加重了些,“我在工作,不能擅离职守。谢谢你的好意。”

    他说着,重新端起了托盘,做出准备离开继续服务的姿态。

    “好吧好吧……”索亚有些失望地瘪了瘪嘴,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从自己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夏洄手里:“那这个给你,是我妈妈从海瑟薇港带回来的手工巧克力,特别好吃。”

    夏洄看着手里那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巧克力盒子,想还回去,却又觉得,这样小心翼翼不太好,毕竟只是一盒巧克力,“好。”

    他将巧克力放进制服口袋,见夏洄收下了礼物,索亚立刻又开心起来,“对了对了!”他又想起什么,又掏出一张卡片,“这是后天晚上我家在雾港游艇上举办的宴会邀请函,你一定要来哦,有很多好吃的,还可以看夜景!苏乔也来!”

    他眼巴巴地看着夏洄,补充道:“我听说你论文写得特别好,还想跟你请教一下呢,可以嘛?”

    夏洄接过邀请函,没有接:“抱歉,我后天晚上有安排。”

    这倒不是推脱,德加教授那边可能还有数据要处理,而且他实在不想卷入更多不必要的社交场合,尤其是这种明显属于上层圈子的游艇派对。

    “啊,这样啊。”索亚再次露出失望的表情。

    “但我可以帮你看看论文。”夏洄友善地回答,“遇到一个喜欢数学的人很幸运。”

    “真的吗!”索亚立刻跺脚欢呼:“夏洄万岁!你最棒了!”

    苏乔忍不住挠了挠耳朵,太吵:“学弟,你可以了吧?你不知道夏夏的脾气,他不怎么和陌生人友善说话的,你算是本学期第一个得到他好脸色的新同学。”

    苏乔看向旁边,“夏夏,你看那边有客人好像需要服务。”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位正在招手示意的女士,夏洄顺势看去,对索亚点了点头:“失陪了。”

    然后端着托盘,快步朝那位客人走去,非常急于逃离这个过于炙热的发光体。

    索亚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后,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向苏乔,眼睛依旧亮晶晶的:“苏乔,他真的好酷哦,话不多,但是做事好认真,长得也好看!比照片上还好看,那种冷冷的,但是又不傲慢,就是很清醒很独立的感觉!你说是吧?”

    一提到照片,苏乔的表情凛然:“什么照片?是不是——”

    索亚了然:“对,嘘,我跟你说,这件事是艾尔尼他们搞的,就是银鹰俱乐部那个会长,他为了给德里克报仇,据说是奥古斯塔家的大少爷为了夏洄雨中罚跪德里克,然后他就弄出了偷拍跟踪这一套。苏乔,你说,耀哥和夏洄是真的吗?”

    苏乔含蓄地说:“我也不知道,耀哥很在意他,但是他没有正面回应过这个问题,但是……耀哥确实说了,不许我们管他的事。”

    就算这样,F4那几位的下手速度也太快了,光是谢悬就把夏洄关在图书馆四天,不知道怎么玩夏洄,靳琛最近也怪怪的,自从那夜狩猎游戏就没露面。

    至于昆兰,一直专注于决赛,而许久不见的梅菲斯特殿下,似乎把夏洄忘在了脑后。

    一切看上去风平浪静,夏洄还好好的。

    苏乔看着索亚这副完全陷进去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揽住他的肩膀往看台座位走:“我提醒你啊,夏洄他情况有点复杂,你最好别陷太深。”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贵宾席方向,那里,靳琛和白郁等人正聚在一起,虽然看似在轻松交谈,但靳琛偶尔扫向服务区的目光,可算不上友善,白郁用狐疑的眼神盯着他,看上去也挺奇怪的。

    说起白郁,他这学期低调的很,基本没在公共场合出现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出门了。

    索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夏洄是我的偶像诶,我看过他得奖的视频和他的论文,而且我觉得夏洄才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他很特别,我要和他做朋友。”

    苏乔笑了笑,不再多说。

    心里却想着,也许索亚这种热情的人,对夏洄来说未必是件坏事,至少能让他感受到一点点正常的善意。

    索亚比自己自由多了,苏乔想,他还是要听耀哥的话,不能插手夏洄的事,这让他很痛苦。

    夏洄和苏乔最近生疏了,但他并不责怪苏乔。

    就像他说的,他不后悔曾经为了苏乔和江耀发生矛盾,所以,他也不怨苏乔卷进他和江耀的事情里来。

    江耀没有回港,夏洄反而感觉轻松,江耀给他的压迫感太强,远比谢悬委婉的纠缠更强。

    如果江耀有靳琛一半的外放直接,夏洄也不至于这么苦恼,对付江耀,很费心神,江耀非要把他当作男朋友这件事就让夏洄烦心,倒不如像梅菲斯特一样戏谑那什么“皇室”啊、“王妃”之类的怪词,或者像昆兰一样,因为好得明显,坏得也很明显。

    江耀不好,也不坏。

    而且占有欲太强。

    上次不欢而散之后,江耀不辞而别,而最近,江耀很有可能要回来了。

    夏洄想,等决赛结束,他就不去课堂和宿舍以外的其他地方了,他不想和江耀见面。

    *

    中场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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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赛场消耗不小,夏洄去球具室取新球。

    陈列架上整齐码放着各式球杆、成盒的高尔夫球以及各种配件,夏洄走到储存球的货架前,核对了一下清单,开始从标有特定型号的箱子里取出球,放进带来的便携提篮里。

    就在他弯下腰,准备搬动一箱稍微靠里的球盒时,门突然被反锁了。

    夏洄猛地直起身回头。

    银鹰的那个会长,艾尔尼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边,正缓缓将钥匙从锁孔中拔出。

    “找得挺认真啊,夏洄同学。或者说,我该叫你昆兰少爷的小宠物?”

    夏洄放下手中的球盒,直起身,“艾尔尼,你想干什么?这是工作区域,请你离开。”

    艾尔尼嗤笑一声,在距离夏洄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像毒蛇一样在他身上逡巡,“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跟你单独聊聊。德里克那个蠢货被昆兰关了禁闭,这一切,可都拜你所赐。”

    “那是你们咎由自取。”夏洄冷冷道,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寻找可能的突破口或可用的工具。

    球具室很大,但出口只有那扇被反锁的门,窗户很高且窄小,货架上的东西多是球具,没有什么称手的武器。

    艾尔尼脸上的笑容更加扭曲,“别把自己撇得那么清。”

    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封袋,里面装着两颗粉红色的药丸,“等桑帕斯这群高高在上的人对你这张脸失去兴趣,你说,你会落到什么下场?”

    他晃了晃手中的药袋,“不如让我来帮你一把?提前体验一下被抛弃后,谁都可以来踩一脚的感觉?”

    ——粉色噩梦,在地下黑市流通,药效猛烈的催情剂,够特招生喝一壶的。

    夏洄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猛地将手中的提篮朝着艾尔尼的面门砸去!

    艾尔尼早有防备,侧身躲过,提篮砸在旁边的货架上,里面的高尔夫球哗啦啦滚了一地。

    夏洄趁机想从侧面冲向门口,但艾尔尼的动作更快,他一把抓住夏洄的手臂,用力将他狠狠掼在旁边的金属置物架上!

    “砰!”一声闷响,夏洄的后背撞在坚硬的架子上,一阵钝痛袭来,让他眼前发黑。还不等他缓过气,艾尔尼已经欺身而上,用膝盖顶住他的腹部,一手死死掐住他的脸颊,强迫他张开嘴。

    “你在F4面前不是很硬气吗?别怕,吃下去。”艾尔尼兴奋地撕开塑封袋,捏出粉红色的药丸,就要往夏洄嘴里塞。

    夏洄剧烈挣扎,双手用力去掰艾尔尼掐着他脸的手,腿也使劲蹬踹。

    但艾尔尼的力气比他大得多,体格上也占优势。药丸越来越近,艾尔尼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捏着药丸的手一松,它就掉落在地板上,消失在货架底部。

    “哎呀,不小心掉了。”艾尔尼假惺惺地说,但掐着夏洄脸颊的手丝毫未松,另一只手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模一样的塑封袋,里面赫然还有一颗粉红药丸:“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备用的。”

    夏洄瞬间明白,对方根本是故意扔掉第一颗,戏耍他,击溃他的希望。

    艾尔尼笑着,将药丸递进夏洄被迫张开的嘴。

    捂着他的嘴,捏着他的鼻子,夏洄被迫吞咽。

    “咳!咳咳咳……”夏洄一被松开,就弯下腰剧烈地咳嗽干呕,试图把药吐出来,但无济于事。

    艾尔尼后退两步,掏出终端,调出录像模式,镜头对准夏洄。

    “对,就是这样……好好享受吧,等药效上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冷脸,还能不能摆出那副清高的样子。”

    艾尔尼调整着镜头,“你说,这段视频,能卖个好价钱吗?还是应该匿名发到校园网上,让大家都看看……”

    就在这时——

    门被刷开,门口,一群黑衣保镖逆光而立。

    江耀从他们身后走进来,看了一圈,最后看见夏洄。

    江耀眯了眯眼,似乎在快速领悟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江、江耀……”艾尔尼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他想把终端藏到身后,但已经晚了,“您误会了,我只是和夏洄开个玩笑,您不是玩腻了他吗?我就……”

    “在我玩腻他之前,你已经活腻了。”江耀打断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进室内,差不多了解了情况。

    保镖们无需吩咐,鬼魅般上前,制住了还想辩解的艾尔尼,像拖一袋垃圾一样,将他迅速拖出了球具室,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江耀看都没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透明袋上。

    粉色噩梦。

    江耀看向靠着货架的少年,他身体颤抖着,陷入了药效里。

    夏洄在江耀出现的那一刻,大脑有过瞬间的空白,随即是难堪。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是这个人,看到他最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想站直,想维持最后的体面,但身体深处升腾起的汹涌的热流,正迅速瓦解他的力气和意志。

    他只能紧紧抓住货架边缘,才能勉强支撑自己不滑下去。

    江耀在靠近。

    “别过来……”夏洄警告。

    江耀却仿佛没听见,他一步步走近,最终在夏洄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雪松气息,却让夏洄体内的火焰烧得更旺。

    他本能地想后退,但身后是货架,退无可退。

    门外传来通过扩音器放大的宣布声,穿透窗户,传了进来:

    “……恭喜昆兰·奥古斯塔同学,获得本届威尔森古堡高尔夫联盟赛的最终胜利!”

    紧接着,是潮水般的掌声和欢呼。

    然后,昆兰的声音响起:

    “为了庆祝,今晚我在奥古斯塔俱乐部设宴,请务必赏光。另外……”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一丝笑意,“有一位特别的特招生朋友,也请一定到场,我会派人亲自去接你的。”

    夏洄听不清了,热流轰然炸开,难以启齿的渴望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强撑的理智。

    他再也支撑不住,顺着货架滑坐到地板上,将滚烫的脸颊埋进膝盖,瘦削的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江耀的眼神骤然暗沉下去,俯身一手穿过夏洄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背,将蜷缩成一团的少年打横抱了起来。

    夏洄下意识地挣扎,但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那点抵抗在江耀坚实的手臂间如同蚍蜉撼树。

    江耀抱着他,转身走到一张实木长桌旁,将上面散落的几个高尔夫球扫落在地,然后将滚烫的少年放在了桌面上。

    “夏洄。”

    桌面冰凉,透过单薄的侍应生衬衫,刺激着夏洄滚烫的皮肤。

    他勉强抬起眼,看向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江耀。

    江耀双手撑在夏洄身体两侧的桌沿,将他困在自己与桌子之间。

    他低下头,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锁着夏洄潮红的脸,湿润的眼,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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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张开发出无声喘息的唇。

    “你说要和我分手,”江耀的声音很低,压抑、听不出情绪。

    “一周过去,你冷静下来了吗?”

    夏洄晕晕乎乎的,药效如同无数细小的火苗在血管里流窜、舔舐,烧灼着他的理智。

    江耀的话钻进耳朵,模糊不清。

    分手?是了,他们之前大吵一架,他说了很多决绝的话……

    可他们也没交往过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分手?”夏洄失神,喘息着问。

    江耀抿了抿唇。

    没分手。

    那就算吵架。

    还是情侣关系。

    他们还在谈恋爱。

    “那我帮帮你?”江耀的嗓音就这样哑了下去,带着一种蛊惑般的低沉,“尽一尽男朋友的本分。”

    帮什么?夏洄茫然地看着江耀,“你也吃过这种药?”

    “没有。”江耀说,“但我是男的,我懂。”

    “而且这次,是你先招惹我的。”

    之前的争吵,一笔勾销。

    江耀允许自己原谅他,遗忘它。

    透过高窗,远处还能听到赛场传来,为昆兰胜利而欢呼的喧闹声。

    球具室里,只有急促的喘息,唇舌交缠的水声。

    在满天欢呼声里,江耀摸了摸夏洄烧红的侧脸,轻轻地吻着夏洄的唇。

    身体早已背叛了意志,夏洄被动地承受着,抓住了江耀的衬衫,将昂贵的面料攥得褶皱。

    江耀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也越来越娴熟。

    夏洄莫名尝到了他的不安,以及占有欲。

    江耀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勾引他的舌头,品尝他的嘴唇。

    尽管他知道自己得不到回应,但药物作用让少年不再反抗,而是隐忍地承受着。

    江耀的心脏仿佛一点点被填满,他留恋少年唇舌的清冽,想了快要一周。

    然而只是吻,还不够缓解叫嚣着的欲望。

    “男朋友,”江耀用近乎叹息般的气音,在他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边,低低地呢喃了一句:“我要帮你做点别的。”

    “应该会让你好受一点。”

    江耀扯了扯颈间还未摘下的开会时的领带,绑住了夏洄的手腕。

    他回来的有点急了,好在没让小猫受太多欺负。

    他的手慢慢向下,轻轻一按,双眼盯紧了少年。

    只是按了一下,夏洄就头皮发麻,在药力的作用下,病怏怏地看着他。

    江耀在用手,帮他做那种事,力道很轻,有一下,没一下,眼神一直盯着他。

    一个男生,怎么能对另一个男生,触碰对方的隐私地方?

    夏洄被他搂着腰,放靠在窗沿,浑身泄力,随着江耀的动作,感到了药效的一点点疏解,释放。

    好多了。

    紧接着高度转换,这次换做夏洄垂眸,看着下方继续动作的江耀。

    江耀也在看着他,眼神里有很多说不出的话。

    夏洄这才注意到,江耀的衣服湿淋淋的,似乎是急于进门,所以被雨打湿了。

    江耀在急什么?

    他那种人,人生没有遗憾,还会在意什么呢?

    夏洄想不通的就不想了,他看了看自己被领带捆住的手腕,清冷冷的声音,凉凉说道:“江耀,你解开我。”

    “不可以。”江耀慢条斯理地提拉着他的手腕,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以后这种事,都由我来做,这个地方,除了必要的排泄之外,连你自己,都不可以碰。”

    距离骤然拉近,江耀瞧着少年嫣红而青涩的眼眉,内心的欲望在这一刻险些逃出理智之外,顿了顿,他听见自己冷静地说。

    “你的每个第一次,都只能是我的。”

    “这一次,我要你前面的。”

    第59章

    夏洄被这句话的意思刺激到眼皮发麻。

    思维迟钝地运转着,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江耀骤然放大的脸。那双眼睛太深了,像两口幽井,看不出此刻是戏谑居多,还是狠戾更多。

    江耀说完这些,便不再言语。

    手腕灵巧地调转方向。

    江耀盯着少年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珠,近乎冷情地凝望着。

    第一次给其他男生使这些技巧,江耀颇有几分无师自通的意思。

    或者说,亲眼看到少年在他的掌控下,脸上浮现出各种表情——忍耐的艳色、禁欲的冰冷、厌烦的恨意。

    无论哪一种,都只有他能看到。

    少年的任何一个反应,都由他来操控。

    江耀给予他的愉悦,也可以变成痛苦。

    而他只能选择承受,不论他愿意,还是不愿意。

    ——这个认知,大大取悦了江耀。

    他是我的,江耀想。

    不论痛苦还是欢愉,甚至是恨,都是我的。

    “……”

    夏洄茫然地半睁开眼睛。

    因为江耀松手了,他被江耀不上不下地搁置在这里,而药效仅仅疏解了不到50%。

    江耀却拒不合作了。

    江耀似乎在等待夏洄开口求他继续,直到一分钟后,他从夏洄眼里看见渐渐褪去粉红的清冷颜色,而非被渴求浸染的潮湿,他意识到,此路不通。

    夏洄在这种事上意外地沉默安静,除了越发重的呼吸声,他不喜欢发出其他声音。

    天生的冷淡脾气。

    于是,江耀干脆果断地更改了策略。

    江耀微微直起身,但并未完全退开,依旧将夏洄困在桌子与他身体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他伸出手,替夏洄拉上了不小心被扯松的金属拉链,整理好他散乱的衬衫下摆,然后,解开了绑住夏洄手腕的领带。

    出身名品的丝绸领带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又被江耀随意扔在一旁。

    获得自由的手腕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夏洄下意识地想跳下长桌,逃离让他窒息的距离和刚才发生的一切,但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像一滩泥一样向后仰去。

    江耀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一只手按在夏洄的后背,把他搂起来。

    “药效还没完全散,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就是自找麻烦。”

    他看着夏洄依旧潮红未褪的脸上,指尖拂过夏洄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心不在焉地说。

    夏洄想反驳,想说他宁愿麻烦也不想待在这里面对他,但喉咙干涩,发不出明晰的声音,只能扭开头,避开触摸。

    江耀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欢呼声似乎渐渐平息,比赛应该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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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此刻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产生不好的联想。

    尤其是,在昆兰刚刚发出那样引人遐想的邀请之后,“昆兰晚上要去接的那个特招生,是你吧?”

    夏洄不想和江耀扯这些。

    他和昆兰是一样的讨人厌。

    “我不知道。”

    夏洄尝试着用手肘支撑起身体,但手臂虚软,差点又滑下去。

    江耀大发慈悲地扶了他一把,手掌托住他的腋下,将他半抱半扶地从桌子上弄了下来,拨开他的额发:“不用他来接,我亲自送你过去,我的要求是,你要一整晚和我待在一起。”

    “可以离我有一定的距离,”江耀慢条斯理地放宽了政策,“但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懂了吗?”

    双脚沾地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夏洄踉跄了一下,几乎整个人栽进江耀怀里。

    夏洄思忖着他的问题,决定不回答,冷淡的眼眉低垂。

    江耀却越看越喜欢。

    “乖一点,小可爱。”

    “别惹我生气。”

    江耀黑眸愈发深沉,打横抱起夏洄,走下楼梯,亲手把不停痉挛着的少年放进自己悬浮车的副驾驶里。

    这药真的没有解药吗……

    夏洄的身体软绵绵地陷进真皮座椅里,蜷缩着,迷茫地想。

    车里的暖气一烘更热了,他神思懒倦地抬了抬眸,放弃了挣扎,放任身体里的药流肆意流淌。

    而后江耀修长而冰凉的手覆盖在他额头上。

    “热。”江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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