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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6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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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低沉,低眸看着他烧红的眼,“好厉害的药。”

    夏洄别开头,轻叹一口气,“我这么狼狈,你满意了吗,江耀?”

    江耀意味深长地垂了垂眼。

    毕竟他只帮小猫弄了一半,小猫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估计难受得很,发脾气也正常。

    但是另一半,江耀不想在这里弄。

    他忍着脾气,在雨中,给夏洄关上车门。

    夏洄仍旧想不通江耀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闭着眼睛假寐,忍受着身体一波又一波的颤抖,试图把这一切解释为苦难的必经之路。

    而后江耀坐进了主驾驶,驱车一刻不停地开往桑帕斯西北角的奥古斯塔俱乐部。

    一路无话,夏洄沉默地任由他带着去任何地方。

    理智告诉他应该反抗,应该远离这个刚刚对他做出了荒谬行为的男生。

    但身体的不适和处境的危险,让他暂时选择了顺从。

    至少,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俱乐部小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是工作人员使用的通道,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的味道,江耀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夏洄七拐八绕,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人的区域。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以及夏洄偶尔无法抑制的喘息声。

    江耀的手臂始终有力地箍着他的腰,支撑着他,也禁锢着他。

    他搀扶着夏洄,回到了俱乐部里自己的专属套房。

    走路的感觉也变得很难过,并不轻松。

    夏洄冷冷淡淡地想,顺势把肌肉的一部分重力负担给江耀。

    但是江耀似乎并没有生气,夏洄便维持着这样的平衡。

    江耀的房间占据了俱乐部四层楼,最佳视野的落地窗前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窥探。

    夏洄居然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心里嘲讽自己,在被不停地偷拍和跟踪摧残过之后,他居然也会满足这样小小的安全。

    房间设计是冷峻的现代风格,黑、灰、深蓝为主,江耀抱着夏洄径直穿过宽敞的客厅,转向一侧的书房区域。

    整面墙的嵌入式书柜摆满了厚重的典籍和一些看上去就很机密的文件,另一侧是占据整面墙的星际星图投影,此刻处于休眠状态,泛着幽蓝的微光。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上面除了光脑和几份摊开的纸质文件,干净得近乎空旷。

    江耀走到书桌前,将他放进了三百六十度旋转的高背皮椅里,“坐好。”

    皮椅宽大柔软,瞬间包裹住夏洄虚软的身体。

    他抓住椅子的扶手,试图在旋转带来的轻微眩晕中寻找支点。

    江耀顺势俯身,双手撑在皮椅两侧的扶手上,再次密不透风地笼罩下来,

    夏洄的后背紧贴着椅背,退无可退。

    他仰起脸,潮湿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颊上的红潮因为药效更加红,总是清冷的眼睛,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汽,深处却渐渐抗拒。

    “江耀……”他声音比之前更哑,“玩够了吗?我有点受不了了。”

    “没有,”江耀语调平直,黑眸盯着夏洄,“七天没看见你,我需要你待在我面前,你敢躲一个试试。”

    “戏弄我,羞辱我……看我狼狈不堪,很有趣,是吗?”夏洄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可以带我去医务室,来这里,算什么?”

    江耀指尖轻轻拂过夏洄滚烫的耳垂,感受到细微的战栗,眼神深暗:“这不是病,你不明白?”

    他的指尖下滑,捏住了夏洄的下颌,强迫他微微抬起脸,看着他,“请你认清现实,我不帮你,你想要谁来帮你?谢悬吗?”

    “强词夺理。”夏洄皱眉,昏昏沉沉地骂他,“别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江耀不为所动,盯着夏洄红肿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心里有种山雨欲来的平静,松开了钳制夏洄下颌的手,但下一秒,双手却扶住了夏洄的腰侧,稍一用力,竟将他整个人从皮椅里提抱了起来。

    夏洄身体瞬间悬空,只能下意识地攀住江耀的肩膀。

    江耀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自己向后半步,倚靠在坚硬冰冷的黑檀木书桌边缘,然后手臂用力,引导着夏洄分开腿,面对面地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夏洄冷淡淡地垂下脑袋。

    然而,江耀手臂很稳,没让他摔了,慢声说:“就算你不答应,我也做过很多次了。”

    夏洄身体半悬空,不得不整个人嵌在江耀怀里,完全是被迫的。

    江耀太卑鄙了,这种招数让他没有办法抵抗,他想挣脱,但江耀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在他的腰后,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

    夏洄厌倦地,闭了闭眼睛。

    江耀看着夏洄的脸。

    就是这个表情,独属于夏洄的表情。

    江耀对自己的兴奋感到陌生。

    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同性有超过朋友之外的接触,也是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掌控一个人、尤其是掌控夏洄这样总是试图疏离他,反抗他的人,所带来的满足。

    而且,这个人是他的男朋友,他一个人的男朋友。

    只属于他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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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心理暗示,比在议会上驳倒对手,比在家族中赢得赞许,甚至比任何他曾经拥有或追求过的东西,都更让他血脉贲张。

    他忍不住又收紧了手臂,将怀里温热而微颤的身体更紧地按向自己。

    少年偏瘦,但骨肉匀停,抱在怀里契合得不可思议。

    夏洄被他勒得闷哼一声,更加挣扎起来,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想要推开,皱着眉头说:“江耀,你疯了?”

    江耀颇有些不动如山的意思,他就这样抵挡着夏洄,尽管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容易。

    夏洄的力气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小猫挠痒。

    “或许吧。”

    “但这样很有趣。”

    “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夏洄。弄清楚一件事,我碰过的,就是我的,我想给的,你只能收着。”

    江耀缓缓抬起头,深黑的眼眸如同最沉的夜,里面翻涌着夏洄看不懂,却本能感到心悸的暗流。

    夏洄真想打死他,嘲讽说:“我想打你的脸,你觉得你会生气吗?”

    “随便吧,”江耀满不在乎的模样,“我不让你打,你也打过不止一次了。”

    夏洄抿起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耀轻声说:“要打就赶紧打,要是不打,我就继续了。”

    夏洄感到一股深深的、深深的无力。

    他该怎么办,该怎么甩掉江耀……该怎么,逃离这些错综复杂却又理不清的暧昧关系?

    如果放在需要的人身上,这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财色交易,双方都没有吃亏,也都得到了想要的报酬。

    但他不需要财,他也没有色,江耀和他们从他身上得到了愉悦,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在桑帕斯的每一天都那么难熬,那么折磨,

    深深的雨夜,联邦的中心,不公随处可见。难道就要这样被掠夺,一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夏洄闭上了眼睛,他觉得很累,他想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让他逃避此刻,跟随身体的呼吸吧。

    而江耀一手扣住他的后脑,亲吻着毫无抵抗意思的少年。

    少年第一次这么乖,乖得要命。

    江耀干脆搂着他站起来,抵到墙上亲。

    然后他放开双手,果然下一秒,少年的腿就本能地紧紧缠住了他的腰,像一只长臂猿手脚并用地挂在树上。

    怕摔吗?

    看来少年没有受到太深的打击,还知道下雨了往家里跑,知道摔下去之前抓住绳子。

    江耀默然地想。

    私生子,特招生,这些可怜的小鱼小虾,不就是这样吗?

    百折不挠的精神,不论遭到多少不公的待遇,都会快速恢复健康的状态,很有生命活力。

    哪怕是夏洄这么冷淡的人,不见得就没有弱点,那会是什么呢?

    江耀意识到,自己对夏洄知之甚少。

    夏洄像一枚蚌,里面蕴含着一颗在痛苦中磨砺而成的珍珠,那是他的真心,他从来不掏出来。

    江耀有些烦躁不安。

    他故意往后撤了一步,夏洄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原本抵在江耀胸前想要推开的手,不知不觉间抓紧了他的衬衫布料。

    这个依赖的举动,极大地取悦了江耀。

    就这样,少年因为怕摔下去,所以身体跟着江耀移动,自然,连相亲的嘴唇也没有分离,像是主动索吻一样。

    江耀又凶又狠地吮着他的下唇,大肆掠夺,再也不留余地。

    但是他没有忘记,夏洄只是中了药才会这样温顺。

    江耀空闲的另一只手顺着夏洄的衬衫下摆探入,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欺负似的,掐了一下。

    夏洄已经来不及顾及这样的欺负。

    让夏洄感到恐惧的是,体内本已渐渐平息的药力,似乎被这个激烈的吻重新点燃。

    陌生的热流再次在血管里窜动,冲刷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悸动,让他想要推开江耀而不能。

    江耀享受着少年“主动”的“索吻”。

    夏洄终于别开头,大口呼吸着,“够了,江耀,你不能再闹下去了……”

    江耀暂时放过了夏洄被吻得红肿不堪的唇,转而将吻印在他的下颌、脖颈,留下一个个湿热的痕迹。

    “你的身体说不够。”江耀在他耳边喘息着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扪心自问,你可以了吗?”

    他将脸埋在夏洄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的药效没过,你渴求解脱,承认吧,你非我不可。”

    夏洄不得不悲哀地承认,江耀确实是个混蛋。

    他掉在了混蛋的手里。

    视线早已模糊,理智在药物的火焰和江耀强势的掠夺下燃烧殆尽。

    他只能承受着,难堪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将他一点点推向危险的深渊。

    就算这样,江耀还是没有帮他疏解药性。

    夏洄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忍耐。

    敲门声陡然响起,江耀皱眉看了一眼,依然保持着将夏洄禁锢在怀里深吻的姿势。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听到敲门声的瞬间,掠过一丝被打扰的阴鸷和不耐。

    他并没有立刻放开夏洄,而是又重重地在他唇上厮磨了一下,才缓缓退开些许,抵着他的额头,平复自己同样紊乱的呼吸。

    夏洄像是刚从一场溺水的噩梦中惊醒,眼神涣散,唇瓣红肿湿润,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因为缺氧和激烈的亲吻而微微发抖。

    敲门声像是一盆冰水,暂时浇醒了他,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慌乱和无措——

    如果被人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

    江耀似乎看出了他的恐惧,拇指抚过他湿润的眼角,“别怕,小可爱。”

    他低声说,“是凯撒,没有我的允许,他不会进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敲门声只响了三下,便停下了。

    门外一片寂静。

    江耀又静静抱了夏洄几秒钟,似乎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手臂微微用力,将瘫软在他怀里,意识还有些恍惚的夏洄稍微扶正,让他能自己坐稳在书桌上。

    夏洄双腿发软,几乎坐不住,只能用手向后撑住冰凉的桌面,指尖都在打颤。

    衬衫凌乱地敞开着。

    江耀先把他的衬衫整理好,再扣好自己刚才被夏洄扯开的衬衫纽扣,将领口抚平,又将微乱的头发用手指随意梳理了一下。

    不过片刻,那个衣冠楚楚、冷静自持的学生议员、江氏江耀,又回来了。

    整理好自己,江耀才走到书房门口,拉开了一条门缝。

    “少爷,奥古斯塔少爷派人来询问,希望您能准时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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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耀背对着夏洄,夏洄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回答:“知道了。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送过来。”

    “是,少爷。”凯撒应下,脚步声很快远去。

    江耀关上门,走向书房的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仰头喝下。

    夏洄也没有说话,只是将脸转向一边,静静看向窗外厚重的窗帘。

    房间里江耀的气息让他胃里一阵翻搅,他看着江耀挺直而冷漠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惹上的,是一个难以摆脱的存在。

    *

    顶层,昆兰换下球衣,沐浴后穿着一身舒适的丝绒衣服,金发微湿,神色松弛。

    应付那些胜利后的恭维和套话比打球更轻松。

    薄涅也在,他走到吧台边,为自己和哥哥倒了小半杯单一麦芽威士忌。

    终端嗡鸣,昆兰看了一眼号码,接了起来。

    “母亲。”

    全息投影浮现,一位气质清冷高雅的中年女性出现在空中,她穿着简洁的米白色高领针织衫,外搭一件质感柔软的灰色开衫,深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整齐的发髻,露出一张带着书卷气与岁月沉淀下从容的面庞。

    她的眼睛颜色比昆兰稍浅,是一种更偏向银灰的色调,目光沉静,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带着冷寂的温柔。

    正是奥古斯塔家族的女主人,联邦著名的物理学者,海莉娜·奥古斯塔。

    “恭喜你,昆兰,”海莉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和而冷静,“我听说了比赛结果,你赢得很漂亮。”

    “谢谢,母亲。”昆兰晃了晃酒杯,“只是运气好。”

    “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但胜利的关键永远是准备和专注。”

    海莉娜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理性,她微微弯起嘴角,很欣慰,“听说你最后一杆长推很精彩?保持这种状态对你的学业也有帮助,你在学校的成绩我知道了,很高兴你在打理家族生意之外,兼顾了理论研究。”

    海莉娜曾是西蒙学会的佼佼者,至今仍是学会的名誉顾问,她始终希望儿子能在继承家族商业与体育天赋的同时,不要荒废学术上的追求。

    “我记得,母亲。”昆兰应道,目光落在杯中的冰块上。

    母亲总是这样,纯善平和,不像家族里的人,每次通电话都是温和的语气,并不像父亲一样冷漠。

    “薄涅,”接着,她将目光转向次子薄涅,眼神柔和了些许:“最近怎么样?听你父亲说,你拒绝了安德森家的见面会邀请,是学业太忙,还是有其他原因?”

    薄涅坐在稍远处的沙发上,姿态比哥哥昆兰更为闲适放松,闻言抬起头,笑了笑,语气轻松:“只是觉得那种场合有些无聊,妈咪,我还不想过早地接触女孩子。”

    海莉娜微微颔首,没有深究,但那双洞察人心的银灰色眼眸在两个孩子身上轻轻扫过,似乎不经意地提起:“你们也都到了会对某些人、某些事特别关注的年纪了,学校里有没有遇到谈得来的朋友?或者是,想要去了解的人?”

    薄涅端起手边的花草茶,轻轻吹了吹热气,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回避情绪,只是淡淡应道:“妈咪,您知道的,我更愿意把时间花在赛车和股市上。”

    薄涅继承了奥古斯塔家族优良的投资天赋,于研究上没太多兴趣,海莉娜笑了笑,表情淡淡。“那,昆兰呢?”

    昆兰听到母亲的问题,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眼神清冷倔强的脸——夏洄。

    那个特招生,对他和薄涅都带着一种疏离的抗拒。

    他含糊地应道:“还好,学校的事情,投资的事情,都按部就班。”

    海莉娜凝视着两个儿子,她自己的经历让她对情感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和谨慎。

    她放缓了声音:“昆兰,薄涅,你们继承了你父亲的决断力,也都有自己的追求,这很好。但记住,无论是学术、艺术,还是人与人的关系,过于直接和富有侵略性的方式,往往并非最佳途径。”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轻柔,仿佛在回忆什么:“如果你遇到了想要珍惜的人,记得,要用温柔的手段去对待。尊重和耐心,远比强权和控制,更能触及对方真实的内心,也更能守护住那份联系本身的美好。”

    昆兰想起自己之前对夏洄的种种——似乎都与“温柔”相去甚远。

    母亲的话让他不由得反思,属于奥古斯塔家族继承人的方式,是否真的能打开那扇紧闭的心门?

    那个叫夏洄的少年,似乎对这套免疫,甚至可能起了反作用。

    一种微妙的烦躁和不确定感在他心中滋生。

    而薄涅,则安静地坐在一旁。

    不同于哥哥想要征服和占有的心,他将这份心思藏得更深,表面上维持着平静。

    海莉娜看着他们,没有点破。有些路需要他们自己去走,有些道理需要他们自己去体会,她能做的,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一点提醒。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海莉娜结束了通话,“记得早点休息。”

    全息影像消失,房间内恢复了安静。

    昆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起身,准备返回宴会厅。

    薄涅没动,他望着窗外雾港的夜色,眼神有些悠远。

    母亲的告诫,兄长的态度,以及自己那份悄然萌动却不得不克制的情感,让他轻轻呷了一口酒,十分难耐。

    *

    奥古斯塔俱乐部,水晶灯璀璨夺目,如同虚幻的梦境,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掩盖了无数低声的交谈。

    然而对夏洄而言,这一切都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声音模糊,光影摇晃。

    只有体内那股被强行压抑着,没有熄灭的邪火,是唯一痛苦的感知。

    他没有去医务室,反而被江耀带到了这里。

    也许就算江耀不带他来,昆兰也会要求他来,所以都是一样的,夏洄没有反抗什么。

    一路上,江耀没有碰他,只是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前,步履从容,偶尔侧头低声与上前寒暄的宾客交谈几句,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夏洄跟在后头。

    江耀是故意的。

    故意带他来这个人声鼎沸又无处可躲的地方,故意让他站在明亮的水晶灯下,忍受着四面八方的眼神,故意让他独自对抗体内翻江倒海的欲望。

    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让背脊挺直,脸上维持着近乎冷漠的平静。

    指尖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才能勉强将注意力从身体深处那磨人的空虚和燥热中转移开一丝。

    他就像站在悬崖边缘,江耀拉着绳子。

    昆兰作为今晚的绝对主角,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

    金发更加耀眼,灰眸在灯光下流转着矜贵而疏离的笑意。

    他游刃有余地应酬着,接受着潮水般的恭维,但夏洄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时不时会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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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昆兰便端着酒杯,分开人群,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人群自然地为今晚的胜者让开道路。

    “阿耀,你回来了。”昆兰对江耀举了举杯,随即目光便转向了夏洄,上下打量了一下,“夏洄,我还要去接你,没想到你自己过来了。”

    夏洄垂下眼睫,懒得应付。

    昆兰也绝非善茬。

    昆兰并不在意他的冷淡,反而又走近了一步,距离近得几乎超越了社交礼仪的界限。

    他微微倾身,鼻翼动了动,随即,“你身上有阿耀的味道?”

    “耀,你们刚才在我的俱乐部里,干什么了?”

    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但夏洄已经觉得无比尖锐。

    江耀看向夏洄,“他问你,你自己说。”

    压力瞬间全部转移到了夏洄身上。

    体内的火焰烧得更旺,烧得他头晕目眩,烧得他胸腔里堵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郁气。

    “他对我,做你对我做过的事,昆兰少爷。”夏洄淡淡地说,“那是我们的秘密,对吗?”

    话音落下,昆兰险些笑出声。

    太聪明了,也太狡诈了。

    不过,他喜欢。

    他横刀夺爱。

    江耀面无表情地坐进卡座里,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夏洄说完这句话,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里,转身拨开人群,朝着宴会厅侧面的露台方向快步走去。

    去吹冷风。

    他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夜风带着凉意瞬间涌入,他走到空旷无人的露台边缘,双手紧紧抓住冰凉的栏杆,勉强支撑住微微颤抖的身体。

    太累了。

    他将滚烫的额头抵在栏杆上,闭上眼。

    是,他就是故意的。

    他受够了被他们当成可以随意争夺、随意摆布的物件,既然他们都对他“有兴趣”,那就让他们去争,去猜忌好了。

    玻璃门被推开又关上。

    昆兰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向远处雾港璀璨却朦胧的夜景,“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夏洄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滚,别碰我。”

    昆兰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夏洄露在衬衫领口的脖颈皮肤。

    那温度高得烫人。

    夏洄像被电到一样猛地一颤,缩了一下,却没有力气躲开。

    他快要到极限了。

    昆兰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收回手,仔细地打量着夏洄——潮红的脸颊,湿润迷蒙却强作清冷的眼睛,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以及明显不正常的体温和过于急促的呼吸。

    一个猜测迅速在他心中成形。

    “你吃药了。”

    夏洄沉默,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昆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真的?”

    夏洄猛地抬起头,因为愤怒和羞耻,眼中终于燃起鲜明的火苗,但那火苗很快又在药力的侵蚀下变得涣散。

    他瞪着昆兰,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夏洄这副隐忍、煎熬、又痛苦的模样,昆兰的薄怒居然消散了一些,他捏住了夏洄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面自己。

    “邪火不发出来,会憋出病的。”昆兰低声说,“很难受,是不是?”

    夏洄反手推了他一巴掌。

    是,就算昆兰今天夺得冠军,他也没有礼物可以送,他只想离他远一点。

    昆兰却微微俯身,嘴唇轻轻地印在了夏洄滚烫的脸颊上。

    “打完了,会舒服吗?”

    昆兰的脸颊颜色更红了一分,他摸了摸脸,没在意,声音低哑下去:“要不要我帮你——”

    “兰。”

    江耀不知何时站在了露台的入口处,平静道:“要撬我的墙角?”

    昆兰顶着一张被撩红的脸,面向江耀:“你看他忍耐的那么难受,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他都已经这个样子了。”

    “耀,把他让给我吧。”

    夏洄忍无可忍,“我是你们共用的玩具吗?”

    出身低微、无依无靠的特招生,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随意争夺、甚至共享的玩物。

    区别只在于,谁先拿到,谁能玩得更久,谁能让他露出更有趣的表情。

    夏洄感到灭顶的恶心,双手抓住栏杆顶端,借着冲力,身体向外猛地一跃!

    露台下方,是俱乐部庭院的灌木丛。

    夏洄落地并不优雅,但他没有停顿,在雨中爬起来,那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绞痛,空虚和渴望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但此刻,生理上极致的痛苦,反而让他精神上获得清明。

    他离开庭院,雨水不断地浇在身上,他要回宿舍,他只想一个人熬过这个夜晚,一个人对抗这该死的药。

    但是宿舍太远了,他只能随便进了一间房,里面都是花,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花香,他滑坐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臂弯,试图汲取一点点微薄的温暖。

    黑暗,寂静。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更浓的血腥味,指尖深深掐进手臂的皮肉里,留下一个个青紫的掐痕。

    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走投无路的动物,不要,他不要屈服,不要被这药物控制,不要被那些人看轻。

    一次次的浪潮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快/感的边缘反复徘徊,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固执地对抗。

    时间漫长,宴会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今夜他没有靠任何人,而是靠自己从地狱里爬了出来。

    “原来在这里。”

    一双手臂从侧后方伸来,稳稳地将他从地上捞了起来。

    冰冷疲惫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是江耀。

    他被那双手臂带着,撞进一个同样湿透了的胸膛。

    江耀的身上也湿透了,黑色西装外套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脸色有些苍白。

    夏洄想挣开,可身体软得不像话,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只能任由江耀支撑着他几乎散架的身体。

    头晕目眩。

    “江耀……你还要怎么折磨我才算完?”

    “是不是……非要我死在这里,你才肯放过我?”

    江耀不说话,抱着夏洄走向花房藤椅,夏洄抬起疲惫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江耀,等待他下一步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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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耀却在夏洄面前单膝蹲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微微仰视坐在椅子上的少年,但那份与生俱来的掌控感并未减弱分毫。

    他伸出手,冰凉而沾着雨水湿气的手指,探向他腰间。

    “……”

    一阵无声。

    江耀看到了少年眼中溢出来的绝望和屈辱,但没有像之前那样,用漫长而恶劣的行径来凌迟他的意志,也没有欣赏他崩溃忍耐的表情。

    毕竟夏洄很乖,就算到了这种地步,都没有自己去。

    “这次不折磨你了。”

    “我给你个痛快。”

    可是……

    夏洄不想被看见丑陋的脸,所以把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

    然而他被江耀搂过去。

    脑袋就这样,被迫埋在江耀怀里,眼睛也紧紧闭上。

    江耀不停安抚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慰,“这只是正常男生都会做的,不脏,不要害怕。”

    “而且,你不是也很喜欢?”

    江耀垂眼,仔细分辨,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十八岁的少年,连那方面的认知都欠缺,这正常吗?

    少年是不是自己从来没动过手,也没试过?

    江耀好奇心起,抵在唇边,尝了一点。

    夏洄睁眼恰逢看到这一幕。

    “……”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江耀逼疯了。

    要么就是江耀疯了。

    故意恶心他。

    然而,江耀淡淡地弯下腰,用湿透的西装外套,将夏洄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接着,他抱起了夏洄。

    少年轻得不可思议,在他怀里几乎没有重量,像一片失去生机的落叶。

    江耀抱着他,转身,低声哄着,嗓音轻柔:“别生我的气了,宝贝。”

    “今晚是我过分。”

    “回去洗个澡,听我给你赔礼道歉。”

    第60章

    夏洄在江耀的怀里,疲惫不堪地,缩成了一个很小的团子,脑袋轻轻地垫在了江耀的肩膀上。

    “江耀,算了吧。”夏洄安静地说,“你的道歉,我消受不起。”

    就算这么说是翻脸不认人,但这一切本来就是无妄之灾,他凭什么承受呢?

    江耀向来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在他的得体、雍容、华丽的外表下,是一颗自大孤傲的心,也许政治家是要具备这样的品格的,偶尔的关心照顾,用微不足道的好处就能换来所有人的追随,甚至对他而言,他想玩,无数的人上赶着让他玩,他都不需要付出真心。

    夏洄只想敬谢不敏。

    对方的占有他不能拒绝,那他总可以逃跑吧?江耀总不能把他的腿打断,虽然江耀不是没可能干出这种事。

    且江耀要是打断了他的腿,可能都不需要负什么法律责任,他们这群联邦政府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连裁决庭的白审判长都对其庇护有加,阶级差异天差地别。

    革命时代早已过去,在资本市场座无虚席的前提下,夏洄对江耀毫无信任。

    江耀望着臂弯里可怜的小猫饼干球,心软了一瞬。

    他对小猫的冷嘲热讽司空见惯,这会儿反而没什么太多的反应,只是抱着小猫从后门楼梯上,走向灯火通明的俱乐部主楼。

    “我没给任何人道过歉,宝贝。”

    江耀的声音在回廊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所以,你可以接受我的歉意吗?”

    “又是类似于初吻的,你的第一次吗?”

    夏洄淡淡地,忽然笑了,说:“当你的男朋友,真是太糟糕了,江耀,这都是你强加给我的,你不问我想不想要。”

    “下一句话你是不是想说,别给脸不要脸?”

    夏洄轻轻说:“别忍着,在我面前,你也不用在乎什么脸面,想说就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因为我真的,不在乎你怎么看我。”

    江耀抱着他在幽深的长廊里慢慢走。

    “没关系,”

    江耀将湿漉漉的虚弱小猫往紧了紧,怕他着凉,又轻声回答,“你只需要知道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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