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握着夏洄的脚踝,认真地问,“能再亲一次吗?我好像没有学会。”
“你知道的,我是个好学生,”
白郁慢条斯理地脱掉夏洄的鞋子,还有袜子,露出一双白皙清瘦的小猫脚爪,放在手心里揉了揉,“我保证这一次我肯定学得会。”
夏洄皱眉,用力地踢踹,“滚……”
白郁硬生生受了两下,握着夏洄脚踝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整个人向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同时另一只手撑在了夏洄身侧的床垫上,整个人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覆了上去,“老师,乖一点。”
吻再次落了下来。
白郁不着急,他享受着这个缓慢推进的过程。
他的吻逐渐加深,舌尖温柔探入,舔舐过贝齿,轻柔地触碰着夏洄躲闪的舌尖,引诱着,缠绕着。
他享受亲吻,享受拥抱,享受海浪,享受眩晕感。
吻得更加深入,也更加缠绵。
手掌从夏洄的脚踝移开,沿着小腿缓慢上移,最终停在了夏洄的腰侧,松松地环着。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温柔得近乎残忍。
它剥夺了夏洄所有的反抗意志,瓦解了他的抵抗,夏洄被温柔蚕食着,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在缺氧中徒劳地挣扎,却只是让彼此的唇舌交缠得更紧密。
白郁没给他逃出去的机会,困扰许久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
夏洄不是冷硬的石头,他是香香软软的小白猫,他躺过的被子都变得柔软温暖,带着他暖热的体温。
谁都会喜欢一只小猫的。
所以,搂着小猫肆意地亲吻着,占有着,心里当然很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夏洄觉得自己快要溺毙时,白郁终于缓缓退开。
他低头看着夏洄——脸颊绯红,眼睫被泪水沾湿,不知是气是怕还是别的什么,嘴唇红肿湿润,微微张着喘息,一副被彻底亲软、亲懵了的模样。
白郁伸出拇指,极其温柔地拭去夏洄眼角,那里渗出了一点泪花,然后,用那根拇指,揉了揉少年被吻得嫣红肿胀的下唇。
少年非常不愿意似的,嘴唇微微抿着,躲开他的手。
怎么像只藏不住情绪的小笨猫,委屈或开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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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脸上,软乎乎的招人疼。
“喵喵,”白郁心脏被撑的满满的,小声地,低哑地唤道,“小猫老师,这一次,我学得怎么样?”
第62章
阿琛大概没有亲过夏洄,否则他不会这么多天都沉着脸,一副火药桶随时要爆炸的模样。
那会是什么原因?阿琛又不肯说。
不管什么原因,亲嘴的感觉,都太好受了。
阿琛板着脸给谁看?
夏洄待在那里什么也不干,就很想让人去探究他,也许正是他的冷漠,让人很想知道他露出别的表情时会不会还是那么漂亮。
事实证明,他很漂亮。
无论是狼狈的他,还是冷淡的他,都很漂亮。
只是,从来没见过笑着的他。
夏洄好像没有过笑的表情。
白郁不认为这是个逗他笑的好时机,他还是想等待夏洄的评价。
可是,小猫此刻被船晃得眼神恍惚,抗拒无力,又被迫承受着亲吻,胸膛有一下没一下地起伏着,银色项链贴着他汗湿的皮肤,湿漉漉地黏在他锁骨间,随着他的呼吸,一点点闪烁着星光。
他这个状态,根本就不可能给出任何正面评价,不求饶已经是骨头很硬了。
“白郁……”他声音轻而冷,断断续续,“我去你大爷……”
“哟,逼急了,会骂人了?”白郁很满意他被自己揉弄得乱七八糟的模样,有一种安全感,“我大爷在中央一级法院量刑厅当厅长,你随时去找他,我替你保驾护航,没人敢拦你。”
夏洄冷冰冰地瞪着他,白郁拉着他的两条胳膊按在脑袋上方,对这只小猫玩偶玩心大起,故意说些惹他生气的话:“骂完了,就学乖点。”
“让我玩一会,玩好了,我就放过你。”
白郁用鼻子挑起夏洄的项链,将细细的链条挂在鼻梁上,上下地玩,挂上,掉下去,挂上,又掉下去,他的下巴时不时碰到夏洄的锁骨,被湿湿腻腻的热汗沾湿了下颌,似乎也染上了夏洄的味道。
夏洄垂眸时冷漠而悲悯的眼神,却看得他一阵欢愉。
白郁慢悠悠地亲着他的锁骨窝,一只手捏捏夏洄凌乱的黑头发,另一只手抚着他的脸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敏感的唇角,“老师,你真是我的好老师——嘶。”
夏洄的手和脚都被按住,一点挣扎的办法都没了,他真想白郁真的和他打一架,至少不用被他按在床上亲来亲去,潮湿难受。
于是他张开嘴,一口咬住白郁的手指。
好烈。白郁想,他在玩我。
“老师咬我,是不是觉得我学得还不够好?”白郁很是疑惑,兴致勃勃地问:“那我们再多练习几次,好不好?我保证,今晚一定把接吻学会,下次,你再教我别的。”
白郁很有耐心,练习审讯流程的时候也是一次又一次,亲吻这种事,怎么能一次就学会?
白郁就这样说服了自己,他用挑衅的语气说:“也许我就是很笨,怎么也学不会,小猫老师,你把身体借给我练习,我真的感激不尽。”
他在法庭上也经常很过分的话,对犯罪嫌疑人的时候,三言两语挑起嫌疑人的情绪,引发他们暴露最真实的心理反应,是他的拿手好戏。
果然,白郁看到夏洄的双眸一瞬间就红了起来。
禁不住挑衅,很容易生气,却很有教养,只有气急了才亮爪子亮尖牙,却也造不成什么太大的杀伤力。
“真是笨蛋小猫,我该拿你怎么办?”
白郁叹息着说,他也没闲着,说练习就练习,唇瓣沿着夏洄坚硬的耳廓缓缓下移,吻过他线条优美的下颌,来到少年不住滚动的喉结,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小鱼儿,别乱跑了,我抓住你了。”
夏洄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窜过脊椎,他下意识地偏头想躲,然而白郁却因此更加愉悦起来,有更多的垃圾话想要说出口,招惹小猫。
没办法,他很擅长打辩论赛,口才从小就出众,对付一个哑巴一样的夏洄绰绰有余。
“老师,你很不愿意教我吗?”
对于这位不情愿又冷冰冰的老师,白郁心里的侵略欲烧起来,他知道夏洄没有反抗的能力,夏洄心里一定很不高兴。
可如果就这样轻易放过他,白郁也会不高兴的,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个新奇的玩具,怪不得阿耀阿琛他们都那么上头。
白郁慢悠悠地捏着夏洄的腰肢,常年运动的腰身窄劲柔韧手感好,怎么捏都舒服,“我偏要老师对我予取予求,你对我再冷脸,我都不在乎,直到你愿意做为我的同盟,夺得夏家的财产,和我站在一条船上——啊,抱歉,我忘记我们已经站在一条船上了呀。”
夏洄神思清醒,这种时刻,他尚未情动,心里最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帮我?”
白郁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震动胸腔,透过紧密相贴的身体传递过来:“过往经历告诉我,没有把柄的关系是不牢靠的,就算是相爱的夫妻,也会在漫长的岁月里因为利益而放弃婚姻,我希望能和你达成一个共识,我们的关系里,除了同学之外,总要有些彼此牵绊而又难以轻易割舍的部分,这无关算计,我只想让你和我亲近一些。”
“钱色……交易。”夏洄笃定地下结论,“你觉得我可能和你狼狈为奸吗?”
钱色交易有点难听,但白郁不在乎他用什么词:“现在不可能,但我希望它在未来变得可能。这要看你的觉悟了,夏洄,你什么时候答应我,这件事什么时候画上句号。”
“你可以理解为,我在和你建立一种类似于恋爱的关系,所以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对吗?”
夏洄醉心于学术,本能地对这种磅礴巨大的政治野心感到不安,带给他这种感觉的不止是白郁。
江耀、靳琛、甚至刚认识的岳章,他们都是这样,表面彬彬有礼,背地里都是西装暴徒,只是白郁把这些道理赤裸裸地说了出来。
白郁是一个很难理解感情是什么的人,他的思维完全冷血理性。
他给出的条件对真正的“夏洄”来说也许很迷人,但对夏洄而言,完全无用。
白郁不再满足于夏洄的沉默,手臂收紧,将夏洄更牢固地锁在怀里,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深入,也更温柔。
他的舌纠缠着,吸着,舔舐着,水声也被淹没,听不清。
夏洄被动地承受着,意识在缺氧和这种绵密而持续的亲吻中一点点涣散。
房间、灯光,一切都像是梦境,旋转。
夏洄放弃了抵抗。
他感觉白郁解开他领口的纽扣,而后,不知道白郁在想什么,又把他的纽扣扣了回去。
白郁退开了些许,目光居然有些迷离。
他的呼吸也明显乱了,不再像平时那样平稳得近乎刻板。
“你怎么不反抗了?”
他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夏洄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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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深海般的蓝眸里面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暗涌,像是风暴前夕的海洋深处,压抑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夏洄轻声说:“有用吗?我能阻止什么?”
白郁维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没有立刻退开,只是用那双蓝得清湛的眼睛,近距离地凝视着夏洄。
夏洄的眼睛冷淡地望着天花板,里面空茫一片,映不出任何光亮,也映不出白郁此刻的身影。
那种空旷,比最激烈的反抗,最刻骨的恨意,更让白郁感到……不悦。
然后,白郁叹了口气,吻轻柔地落在夏洄湿漉漉的眼睫上,吻去那一点细细泪珠,“看来,我学得还不算太差,至少老师这次,没有打我。”
白郁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衬衫领口,语气也恢复了有距离感的平静。
“出去之后,我不会提起,这是我和你的秘密,只有我和你知道。”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的夏洄,不悦沉淀下去,“你考虑一下,我真的能帮你把生活变得更好,你不要讨厌我,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白郁自然知道自己得不到回应,说完,他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夏洄一个人。
他躺在柔软的床上,空气中还残留着白郁身上的白葡萄酒气息,香甜醉人,可他却无心欣赏。
嘴唇是肿的,被亲得哪里都不舒服,潮潮的,心室里像塞满了浸透海水的棉絮,他是被冲上海岸线的残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寒意。
随之而来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吞噬了所有激烈的情结。
愤怒、羞耻、恐惧。
甚至短暂涌起的想要同归于尽的冷意。
但奇怪的是,夏洄也没有自己预想中那么生气。
或许是因为,在桑帕斯这座奉行最原始丛林法则的贵族学院里,他早已见识过更赤裸的恶意和更直接的掠夺。
活着本身,就需要付出代价,尊严是奢侈品,清白是易碎品。
为了活下去,为了顺利毕业,他早已学会将一部分的自己层层包裹,冻结,甚至剥离。
白郁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将那套属于上层阶级的规则,包裹在文明外衣下的掠夺,只是被包装得冠冕堂皇。
他缓缓抬起手,用力地反复擦拭着被白郁触碰、拿捏过的地方。
皮肤被擦得发红,微微刺痛,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些触感和气息。但被掠夺的感觉,却无论如何也擦不掉。
没关系。
他在心里重复,只要他能从这里毕业,拿到能彻底改变命运的文凭,离开用金钱和权力编织的牢笼,这些都可以忍受。
他要继续读书,他要从这里毕业,其他的,他不在乎……不在乎……没关系的……
夏洄缓缓地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掩住了倦怠的情绪。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窗户外不停翻涌的海浪声,和游轮引擎持续不断的低沉轰鸣,像永不停止的心跳声,跳着,泵血。
他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下床时,腿还是软了一下。
没办法,他扶住船舱的墙壁,稳住身形,走到房间自带的盥洗室,打开冷水,用力扑打在脸上。
凉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圈下有着淡淡的阴影。
不得体,也不好看,不知道他们喜欢他哪一点,不要那些温柔乖顺的,偏要来玩弄他。
夏洄静静地整理好被弄乱的衣服,将领子拉高,遮住脖子。
然后,他挺直了依旧有些僵硬的脊背,深吸一口气,拉开了盥洗室的门,离开了房间。
外面是漆黑无垠的大海,和远处海天交界处深不见底的海渊,游轮庞大的躯体劈开墨色的海水,平稳地航行。
岳章看到了夏洄在船舷边站着吹风。
“夏洄,一个人在这儿吹风,不冷吗?”
岳章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色泽漂亮的鸡尾酒,斜倚在通往上层沙龙的旋转楼梯旁,姿态闲适。
他换了身更休闲的羊绒衫,暖色的灯光下,少年英俊儒雅的脸上很是关切,保持着安全距离,没有靠夏洄很近。
夏洄没有心情应付社交,但岳章也没惹他,他不想给岳章甩脸色,那不礼貌。
他此刻的状态算不上好,脸色大概还有些苍白,但夏洄尽力挺直了背脊,让表情归于平静,简单回应:“还好,很难从学校出来看海,所以想多待一会。”
岳章笑了笑,没有深究他独自吹风的原因,“下面牌局正热闹,有兴趣来凑个数吗?”
夏洄不想去,他不想再面对任何人,只想回到一个舱房里休息。
但此刻拒绝反而会引来更多注意,岳章不是白郁,他的邀请也许是真心的。
“……好。”夏洄沉默了几秒回答。
岳章一笑,他察觉到了夏洄对他的友善。
二人下楼,牌局设在游轮上一间私密性很好的雪茄吧旁厅。
除了岳章,还有许多家世不凡的年轻男女,以及靳琛。
靳琛坐在背对门的位置,正低着头,有些烦躁地洗着一副制作精良的骨牌,手指用力,骨牌碰撞噼里啪啦响。
“我带了一位朋友来。”
听到岳章的声音,靳琛抬起头,目光扫过岳章,然后落在夏洄脸上。
但他没说话,只是看了夏洄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用力洗牌,却有点心不在焉,也不知道这一眼他发现了什么。
夏洄被岳章引到牌桌旁。
“牌局玩的是博弈牌,四人一桌,比拼牌面大小,包含三种基础花色以及“秘牌”的特殊牌组。”
“基础牌是条牌,圆牌,方牌,每种花色1-9,各4张,通过吃、碰、杠组合成特定牌型,优先胡牌者胜。”
“秘牌5张,可以查看一张暗牌,交换一张手牌,指定一人弃牌,筹码翻倍,禁止一人跟牌。”
“规则很简单吧?输家不只要输掉筹码,还要分享一个秘密哦。”
牌局开始。
夏洄心思不在这,他机械地摸牌、出牌。
一轮牌至中盘,岳章打出一组牌,夏洄就推倒手中的两组牌——“碰。”
这一碰,破坏了岳章做成大牌的计划。
岳章微微挑眉,眼中赞赏更深:“夏洄同学,好厉害。”
夏洄勉强扯动嘴角,回了个极淡的笑。
靳琛在阴影里看得分明,胸口一闷,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身离开了牌室。
牌局继续,气氛因靳琛的离开有些尴尬。
白郁开始动用秘牌,他指间夹着一张,在众人面前优雅划过,最终用牌角轻轻挑开了夏洄面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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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未看的暗牌。
他笑笑,像是很有信心能赢,
紧接着,白郁的场合,他换走了夏洄一张关键牌,又逼岳章弃掉一张好牌。
面对针对,岳章始终面带微笑,从容应对,甚至在被迫弃牌时淡然道:“小白攻势凌厉,我只好暂避锋芒了。”
白郁一笑,反手亮牌,想将筹码翻倍时,岳章却轻轻亮出了手底一直扣着的牌,禁止了白郁下轮的牌权。
输局。
白郁看向岳章,两人视线交汇,空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不像是在游戏,而是两匹孤狼间的试探与交锋。
被压制后,白郁的攻势稍缓。
夏洄趁着这间隙,心算出听牌,轮到他摸牌时,他摸到那张牌正是他胡牌所需的关键张。
“我赢了。”夏洄面无表情,盯着白郁,“你输了。”
年轻世家子弟都忍不住看向夏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白郁盯着他看。
夏洄真的不一般,他对数字的天赋让他即便在心神不宁时,也能下意识地做出最优选择,他的脑子非常聪明灵活,无论哪种牌,似乎都可以很快上手。
他难道很擅长赌/博?怎么可能?
“你说的对,”白郁输掉了大笔资金,换算成联邦币是二百万,“愿赌服输,我写下我自己的秘密。”
白郁抽出便签,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字,推到夏洄面前。
岳章和其他人也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喵喵?喵喵!”
夏洄闭了闭眼睛,不想看。
白郁知道他肯定气坏了,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欣赏着夏洄的反应。
岳章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放下手中剩下的牌,鼓起掌来,笑容真诚,很是赞赏:“精彩,真是精彩,夏洄,我很难相信你是第一次玩。”
旁边一位年轻时髦的女士也笑着附和了几句,看向夏洄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你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聪明,爸爸妈妈一定很疼爱你吧?肯定是天天挂在嘴边上夸宝宝真棒的吧!”
“对啊,赢了岳章和白郁可不容易呢!你父母肯定从小就重点培养你咯,你看你这么乖巧懂事,家教也好,长得也帅气,真是前途无量啊!”
“诶呦,你要是我家族里的小朋友就好了,我们家那些孩子,真的是让人生气,很任性的哦!”
话音落下,牌桌的气氛开始轻松起来,大家喝酒的喝酒,反思牌局的不停懊悔,夏洄牵了牵嘴角,浅淡地笑,便垂下眼睫,不再看任何人。
岳章不想他们在夏洄面前提到这么敏感的话题,夏洄绝不是在爱意和温柔里长大的孩子,也没有得到过疼宠和偏爱,这些话就是往夏洄心里戳。
他刻意看了一眼腕表,主动提出:“时间还早,不如去顶层唱会歌?索亚说音响设备是特意改装过的,效果不错。”
这个提议得到了响应,一行人收拾起身,说笑着向楼上的KTV包厢走去。
夏洄跟在最后,沉默得像一道影子。
包厢里灯光迷离,音乐声震耳欲聋。
其他人很快投入进去,点歌,玩笑,气氛热烈,包厢巨大,上百人在这里,岳章更是一露面就被围上。
夏洄坐在沙发最角落的阴影里,面前摆着一杯无人动过的果汁。
闪烁的灯光划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明明灭灭,喧嚣的音乐和笑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他再次感到一种抽离感,仿佛灵魂飘在半空,冷眼旁观着这浮华热闹,与自己毫无干系。
坐了不到十分钟,他趁没人注意,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了包厢。
他又回到了甲板上,这次找了一个更隐蔽的角落,靠近船尾,耳边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他倚着冰冷的栏杆,望着远方黑暗的海平面,那点点光亮,像遥不可及的希望。
一阵脚步声自身后靠近,慢慢腾腾的,停在几步之外。
夏洄没有回头。
他不在乎是谁。
来人似乎有些踌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又走近了些。
夏洄依旧看着海面,直到余光瞥见身边栏杆上,多了一抹毛茸茸的黑色影子,以及一个歪歪扭扭的狼耳朵,一枚大爪子抬起来——
这不是游艇入口处的迎宾人员穿的玩偶服装吗?
夏洄微微一怔,缓缓侧过头。
玩偶身材高大,凑近了夏洄,夏洄抬手摸了摸毛毛,玩偶温顺地矮下身子,他顺着黑毛往下,碰到了硬挺的狼耳轮廓,布料缝得很扎实,捏起来还有点回弹的软度。
高大的玩偶乖乖地低着身,脑袋微微歪向他的掌心,像是在讨摸,那枚抬着的大爪子也轻轻搭在了栏杆上,毛绒的指腹蹭过夏洄的手背,动作轻得怕碰碎了他似的。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掀动玩偶的黑色绒毛,露出脖颈处一点白边,船身轻晃,玩偶的身子也跟着微倾,往夏洄身边靠了靠,毛茸茸的脑袋又往他掌心蹭了蹭,像是有几分依赖。
夏洄的指尖还停在狼耳上,眸色淡了些,没抽手,也没再动,就那样安静地摸着。
海面的碎光映在他眼尾,多了点软意。
“你是谁?”夏洄确定对方一定认得他。
玩偶静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还歪在他掌心,蹭着的动作停了,在他微凉的掌心里压了压。
然后,毛绒绒的大爪子小心翼翼地向上挪了挪,笨拙地碰了碰夏洄放在栏杆上的另一只手的手背。
一下,两下。
像不会说话的大型动物,用最原始的方式,磕磕绊绊地表达着喜欢。
对方隔着头套低声说:“我是你的狼朋友。”
“……男朋友?”夏洄听得含糊不清,那一瞬间下意识以为是江耀,而后又反驳自己不会的,江耀不可能干这种傻事,绝不会把自己塞进这样滑稽又闷热的玩偶服里,用这种幼稚的方式靠近。
那会是谁?
但是谁……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至少此刻,有一个温暖的玩偶,愿意为他停留,愿意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分给他一点点温暖。
这就够了。
他不再追问,指尖在狼耳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很轻地顺着玩偶服蓬松的绒毛,向下,捋了捋那有些僵硬的,为了保持造型而塞得鼓鼓囊囊的后颈。
动作很温和。
玩偶似乎僵住了,随后,高大的毛茸茸身体朝着夏洄的方向,靠得更近了些。
最后,将那颗沉重的大脑袋,轻轻搁在了夏洄倚着栏杆的肩膀旁边。
没有真的压上来,只是挨着,借着船身摇晃的力道,很轻地贴着。
过了很久,也可能只过了几分钟。
直到上层甲板隐约传来人群的喧哗和音乐声,似乎是蛋糕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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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了,有人在招呼着什么,大家都往上层聚集。
肩膀旁边的重量微微一动,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依依不舍地从他肩侧挪开了。
玩偶站直了身体,它低下头,尽管这个动作在玩偶服里显得很吃力,但它还是抬起那只大爪子,对着夏洄,幅度很小地挥了挥。
然后,它转过身,笨重地走去。
夏洄一直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转角,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海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吹拂着。
但仿佛被挖空了一角的心口,似乎被轻轻地填上了一点点。
“……”
靳琛费力地从厚重玩偶服里挣脱出来,黑发被汗浸湿,脸色通红,眼睛也被热得更红了。
他不想被发现,手忙脚乱把狼玩偶服往下脱,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低声咒骂了一句,“这该死的玩偶服,真他妈热死人了。”
“——靳琛?”
夏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你吗?”
靳琛心道,完了,大意了。
少年的面容本就英俊不羁,此刻却绷得紧紧的,眉头皱得像海浪,耳根挂着可疑的红。
他避开了夏洄的视线,梗着脖子,目光凶狠地瞪着漆黑的海面,仿佛跟大海有仇。
“我是不是蠢透了?”靳琛问,然后立刻反悔,“你不用说了,我自己都觉得我蠢透了。
他只是想逗夏洄开心,但是弄巧成拙,还被发现了。
夏洄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桀骜又暴戾的靳琛,此刻却像个做错事又拉不下脸道歉的狼狗一样,别别扭扭站在那里,试图用“凶狠”掩饰尴尬。
海风吹过,他那狼耳朵还没完全拆卸下来,靳琛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想抬手去扶正那该死的发箍,又硬生生忍住,脸色更臭了。
但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靳琛快要被这沉默和自己的蠢样弄得恼羞成怒,准备一把扯掉头上脖子上这些丢人玩意儿转身就走的时候——
夏洄轻声说,“谢谢你,靳琛。”
靳琛猛地转过头,看向夏洄的侧脸,见鬼了一样。
夏洄的表情微微柔和了那么一丝丝,靳琛耳朵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脸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胡乱抬手,一把将头上歪斜的狼耳发箍扯下来,又粗鲁地拽掉脖子上的蝴蝶结,攥在手里,“你别说这么肉麻的话,我没要你的谢谢。”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拉着夏洄一起,走到栏杆边靠着,仰头看向游轮上层那些璀璨遥远的灯火,“你怎么不开心?”
两人就这样并排站在船尾,听着风声和海浪,夏洄说:“说了也不能解决的事情,就不说了吧。”
靳琛皱眉:“你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夏洄瞥了他一眼,“我的事,和白郁有关,白郁问我,你为什么不开心,你能解释吗?”
“我……”靳琛吐了口气,“算了,我知道了,我回头说说小白,他太不像话了。”
因为上次那个衣柜里潮湿阴暗的吻。
俩人都没再说话,直到索亚找过来,说切了蛋糕,让大家都过去,靳琛这才像是找到了台阶,拉着夏洄,朝灯火通明的顶层走去。
多层蛋糕矗立在人群的中央,缀满糖箱玫瑰和银箔,索亚被众人簇拥着,在欢呼声中吹灭蜡烛,“谢谢各位光临!”
不知谁先起的头,第一块蛋糕没落在盘子里,而是直接拍在了索亚脸上,哄笑声炸开,战局瞬间蔓延。
夏洄本能地后退,却还是被飞溅的奶油沾到衣袖,他还想往人群外撤,一块巴掌大的蛋糕突然迎面飞来——
靳琛几乎是想也没想,侧身一挡。
奶油在他肩头炸开,黏腻的白沾上黑色衬衫。
动手的是个喝高了的世家子弟,看清是谁后脸色一白:“靳、靳少……我真的不好意思,我喝多了!抱歉抱歉!”
靳琛没看他,只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又抬眼看向夏洄,夏洄却把他推开了,拉开了距离,还谨慎地看着他。
少年的脸上很干净,只有睫毛上沾了一点飞沫,在灯光下黑亮清澈,纯洁得像是天堂上掉下来的天使,矜持得不像样子,稍微碰一下都不行,只能半推半抱地逼他就范——靳琛被自己蠢货一样的想法逗笑了。
好清纯啊,夏洄。
靳琛伸手,从旁边的蛋糕台上挖了一指奶油,转身,轻轻抹在夏洄脸颊上,“诶呀,脏了。”
奶油冰凉,夏洄无语,对上靳琛的眼睛,那里头有什么东西在跳,像狼盯着猎物,又像小孩子恶作剧得逞。
“你真的幼稚——”夏洄刚开口,靳琛又挖了一块,这次抹在他另一边脸颊上。
“对称。”靳琛满意地说,嘴角咧着笑,“晚上好,天使小猫。”
周围的人都在笑闹,没人特别注意这个角落。
夏洄看着靳琛脸上的笑意,伸手也挖了一指奶油,“那你呢?”
靳琛挑眉,没躲。
夏洄把奶油点在他鼻尖上。
靳琛怔了怔,随即笑得更开,露出一口白牙,“你也是坏蛋。”
他很久没这样笑了,眉眼舒展,那股子压不住的少年气从戾气下挣脱出来。
“再来。”靳琛挑衅似的凑近,“这点儿哪够?”
夏洄又抹了一点在他下巴,“够了吗?”
“不够。”靳琛也不甘示弱,指尖沾了奶油,往夏洄额头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线。
夏洄本能地躲了躲,又被靳琛给捏着下巴转回来,一点奶油点在唇上。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奶油越抹越多,从脸颊到脖子,最后夏洄整张脸都快被白色覆盖,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
靳琛看着狼狈的小猫,忽然不笑了,那眼神很深,像海。
他握住夏洄的手腕:“走。”
“去哪?”夏洄都看不清路了。
“洗脸,丑死了。”
靳琛拉着他挤出人群,穿过喧闹的沙龙,拐进一条安静的走廊,找到洗手台。
灯光是暖黄色,但是没有镜子,只有玻璃,映出两个浑身奶油的少年。
靳琛把夏洄拉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然后抽了几张纸巾,浸湿。
“低头。”他说。
夏洄顺从地低下脸。
靳琛的动作出奇地细致,用湿纸巾一点点擦去夏洄脸上的奶油。
先从额头开始,沿着眉骨、颧骨、鼻梁,最后是下巴和脖子。
水声哗哗,镜子上蒙了层薄雾。
靳琛靠得很近,擦到脖子时,靳琛顿了顿。
奶油渗进了衣领,在锁骨窝里积了一小团。
“这里还有。”靳琛的声音低了些。
夏洄微微仰起头,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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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这样看得见吗?”
靳琛又抽了张纸,探进衣领,擦拭那片黏腻的奶油,他的指尖无意间划过锁骨间他送的那条项链,夏洄轻轻颤了一下。
“冷?”靳琛的嗓音莫名沙哑。
“不是。”夏洄否认。
靳琛没再说话,继续擦。
擦完了,他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手却没离开,而是虚虚环着夏洄的脖子,低头看他。
夏洄脸上干净了,皮肤被擦得泛红,眼角还有点湿意,不知是水还是什么。
“你现在闻起来,”靳琛说话声音很轻,“真的好像那种香软的奶油蛋糕,我在蛋糕店里闻到的那种,区别在于它可以吃,你不能吃。”
夏洄没说话,靳琛慢慢收拢手臂,把夏洄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深深吸了口气。
“奶油好甜啊,”他呢喃,热气喷在夏洄耳廓,“真的好甜啊,你怎么这么甜啊,我好想一口吃了你,可是吃人犯法,我又没有带叉子来……”
夏洄垂着眼睛。
这一晚上,他有点累了,累得不想再挣扎,累得可以暂时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点虚假的温暖里。
靳琛抱了他一会儿,松开手,捧起他的脸。
“这里还有。”他指指夏洄心脏上方的位置。
衣领敞着,那里确实残留着一小点奶油,在灯光下泛着珍珠白的光泽。
靳琛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用手,是用唇。
舌尖轻轻一舔,卷走了那点甜腻。
夏洄冷然的脸有一丝动容,他抓紧了靳琛的头发,却没有推开,然后他很累很累地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着,像濒死的蝶。
靳琛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
他笑了,这次的笑有点邪气,又有点得意。
他把夏洄抱起来,放在宽大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冰凉的台面激得夏洄一颤。
靳琛站在他两条腿的中间,双手撑在他身侧,仰头看他。
“其实,”靳琛说,用带着枪茧的手指卷起夏洄一缕微湿的黑发,“我觉得玩偶服穿在你身上可能更可爱,下次要是有机会的话,你能不能穿给我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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