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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地软了一下。

    “困了就睡。”江耀抱着他,拉过柔软的丝绒薄被,仔细地盖到他下巴,侧着身,手臂依旧占有性地横过少年腰间,将他拢在自己怀里,手在被子里抓住了夏洄的手指,“雨声助眠。”

    这是一个完全被圈禁在怀里的姿态。

    夏洄的身体僵硬了片刻,但身后传来的体温实在太过温暖,横在他腰间的手臂沉甸甸的,却也安静沉稳。

    算了。

    极度的困倦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神经在这样矛盾的安全感中,一点点松懈下来。

    “……”

    卧舱安静,只有恒温系统的送风声,和夏洄逐渐平缓的呼吸。

    温暖、干燥、安全。

    夏洄真的睡着了,外面所有的风雨、窥探和算计,暂时与他无关。

    江耀按着他的身体往后轻压,在他耳边低声呢喃,“靠着我,让你睡得踏实点。”

    夏洄在迷迷糊糊间不想挣扎了,被他哄得失去了思考能力,放任自己往后靠了靠。

    江耀的胸口温暖坚实,夏洄的眼皮沉重地合上,沉入了久违无梦的深眠。

    江耀并没有睡着。

    对他来说,时间还早,才下午四点半。

    夏洄居然睡得香沉。

    虽然不清楚昨晚他经历的细节,加缪他们到底和夏洄说了些什么,但只看他憔悴的样子,江耀也能猜到几分。

    应该是难听的话。

    夏洄散发的气场愈发沉寂,今天在台上时,他就像一片随时会被台风刮走的落叶,绽放着最后的华彩。

    江耀的心脏有一刹那的收紧,而后缓缓释放张弛。

    桑帕斯里对夏洄的猜测从来不少,以后只会更多。

    江耀低头,看着怀中少年沉睡的侧脸。

    那总是带着冷淡戒备的眉眼舒展开来,毫无防备,稚气而纯净。

    完全陷在他怀里的身体温暖又柔软,江耀的心脏终于在阵痛中稍有缓和。

    就算江耀想在此时对他做点什么,用绳子绑住手、绑住脚,然后掠夺,强上了他,夏洄就算拼死抵抗,也绝对翻不出什么浪来。

    江耀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夏洄更密实地拥在怀里,低头亲吻他光洁的额头。

    那是什么禽兽才会有的想法?

    怎么舍得。

    ……更不想辜负他的信任。

    仅仅是抱着,占有欲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江耀喜欢这种完全占有一个人的安全感,哪怕夏洄神秘而冷淡,随时会飞走一般。

    “睡吧。”他无声地低语,“我的小猫。”

    他的小猫神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会受委屈、会被侵扰、会淋雨、会受伤、会偶尔流露出思念的模样,他会伤神,会悲痛。

    但他是。

    他是猫咪神像前遮风挡雨的保护伞。

    他是无所不能的。

    *

    六点半的时候,终端亮了屏幕,声音早被江耀关掉,江耀听见震动,看了眼来电人姓名,接起来。

    “……”

    奥古斯塔俱乐部,灯红酒绿,人声鼎沸喧哗,男生女生挎胳膊,搂着腰,说笑着,三三两两结伴,熙熙攘攘地路过圆台桌前。

    “居然接了,还以为你玩得高兴,不想理我们。”

    白郁说着,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屏幕里的江耀房间。

    台风天到来的夜晚,学校里晚自习停,大家短暂地自由了,同学们在俱乐部里喝酒聊天,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屏幕。

    昆兰少爷发出邀请函,耀哥没来,这是破天荒第一次。

    全校同学都知道,今天早上发布会刚开始前,江耀是和夏洄一起进入大礼堂的,结束之后,他们也是前后脚离开,有不少人都看见了江耀的司机把夏洄接走,直接回了江耀停放在学校里的星舰,一整个下午都没出来。

    于是校园网上有了诸多猜测,无非是怀疑莫名其妙推迟的那半个小时和江耀夏洄有关,学生会的人三缄其口,问谁都说不知道。

    理论上来说,江耀此刻应该和夏洄待在一起,做些老大和跟班之间的默契培养,比如,耀哥让特招生给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揉腰按脚之类的,特招生感恩戴德地跪式服务,期间,耀哥可以欣赏特招生的屈辱和挣扎的表情,欣赏一个铁骨铮铮的特招生是如何在阶级差异的天堑折辱中,心甘情愿匍匐在他脚下,驯服地去舔耀哥的脚。

    特招生的天性就是痴心妄想,就和社会底层的人一样,但凡闻到一点肉腥,就不顾一切地往上爬,没有一个特招生能逃离这个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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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权贵们来说,把一个人玩废就是这么简单,而且很有成就感,很多人都这么玩,用一点点的庇佑,将他们不值钱的尊严鲸吞蚕食——至少在白郁的想象里是这样的。

    江耀绝不可能喜欢特招生,还是个男的。

    白郁心里很复杂,五味杂陈,往江耀床上看去,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看到还是不希望看到。

    但是奇怪,江耀的床上并没有小猫咪活跃的身影,反而在被子里有一团鼓起的球包。

    白郁挑眉,这才注意到一只白皙的脚搁在被子外面,往上看是冷白修长的小腿,被蒙着脑袋,看不清是谁,仔细看,他的另一条腿似乎还搭在江耀的手臂上,江耀的手轻轻捏着他的脚掌,像在把玩掌心肉,睡袍也是皱皱巴巴的,这不像江耀整洁的风格,地面上甚至有成团的男士裤带。

    是猫爪子?

    夏洄,一定是他。

    江耀眼光那么高,除了夏洄,别的玩具他还看不上。

    看起来,阿耀最近玩猫上瘾,连派对都迟到。

    白郁淡淡地垂了垂眼,凉凉地,“你什么时候也对一件玩具情有独钟了?”

    江耀的表情在屏幕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把那只脚踝用被子遮住,胳膊却没有挪位置。

    白郁不知为何并不想看:“玩物丧志,阿耀,尤其是养一只猫,除了能亲一嘴毛,还能干什么?”

    “还能在台风天的被子里搂着睡觉呢,可舒服了,爽的要命,”盖寻作为白郁的跟班,在旁边兴致勃勃地捧了一句,“白哥,耀哥养的不是杜宾吗?哪来的猫?我家的猫就不掉毛,特可爱。”

    江耀这时候才说:“掉不掉毛,我知道,不用提醒了。”

    白郁眯了眯长眸,听江耀这个语气,里面的人有很大可能性是夏洄。

    他亲眼见过江耀亲吻夏洄的额头,江耀从来没对其他人做出过那种举动。

    “……”

    夏洄是不是很享受被天之骄子们关注的滋味?

    小贱猫,狐媚子,勾引了自己主动为他辩护还不够,还要勾引阿耀?

    他的野心怎么就这么大?

    白郁磨了磨牙齿,想起上次在游艇里夏洄软倒在他身下床上的情景,又联想到夏洄此刻在江耀被子里的漂亮脸蛋,颇有些酸楚,“把小猫带来玩玩吧,别一个人享受,有些特招生就是骨头软,缺了男人就不行,男人多的地方最适合他,只有被男人搂在怀里,他们才能满足的。”

    “不能。”

    只听见江耀在那边面无表情地说,“他睡着了。”

    江耀这么说,一般人不太敢再继续追问。

    “睡着怎么了?”但是盖寻神经大条,很不理解,“把他弄醒带过来啊,白哥想玩玩而已,耀哥你怎么啦?今天好奇怪,左拦右拦的,还用被子盖住他,不让他把脸露出来,难道说——”

    他啧了一声,表情很夸张,调笑着问:“诶呀,你们刚才是不是——不方便嘛?”

    “确实不方便。”江耀居然真的回答,“他累着了。”

    模棱两可的暧昧语气,等同于默认。

    白郁心中更加复杂,冷冷地看了盖寻一眼,“要我说,特招生只是玩物,应该臣服于他的主人,一个不听话了,就换一个养,要是蹬鼻子上脸,就该惩罚。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人,有时候法庭开局就经常是这种纠纷,金丝雀们为了争夺主人的宠爱大打出手,主人自然就知道谁才是最爱他的那一个。”

    江耀淡淡地说:“你想让我再养一个?”

    “不然呢,只玩一个有什么意思,要两个一起争宠才好玩,”白郁冷冰冰地笑着,“他想要你的独家宠爱,你就惯着他?阿耀,不能他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你这样会惯坏他的,等他不听话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盖寻莫名其妙在白郁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怪异,他小心地看了屏幕那边的江耀一眼,江耀一直没说话,但显然这段话就是白郁说给江耀听的。

    包括附近聚在一起喝酒的高望,苏乔,还有索亚他们,都看了过去。

    盖寻作为白郁羽翼下的人,这会儿自然要向着白郁说话,但他也掂量着分寸,至少不能惹怒了江耀:“耀哥,白哥说的对,毕竟特招生都很聪明,他们知道巴结别的人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嘛,要是跟了你,从此吃香喝辣,无忧无虑,再得到你的宠爱,自然就原形毕露,露出穷酸样,所以你不如再养两个三个,就像养蛊一样,看他们为了得到你的一点点注目而大打出手,不爽吗?”

    他还以为自己说完这句话,这群权贵子弟们会开怀一笑,但是江耀没笑,只有周围无关紧要的同学们笑了起来。

    反倒是白郁说:“他睡着了,如果他没睡着,你说这些话提醒他,还是没问题的。”

    盖寻“哦”了一声。

    白郁转过头来,“阿耀,你应该提醒他,他只是个小宠物,能得到主人的宠爱已经很幸运了,让他老实点,别打着你的旗号兴风作浪。”

    “要不,给他戴个颈环?”昆兰身边的跟班菲诺,忿忿不平地问。

    他听了半天,明白了这群人天之骄子对江耀看上的特招生是什么想法,他看着昆兰阴晴不定的双眸,猜测着大少爷的想法,试探着说:“或者手铐,特招生都不听话,要好好教训一下才行,否则无法无天,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昆兰没给回应,自从上次高尔夫联赛结束离开古堡之后,他就没见过夏洄。

    他也不确定被子里的人是不是夏洄,毕竟也没见过夏洄的脚是什么样。

    不止是他。

    围型沙发里,昆兰·奥古斯塔和薄涅·奥古斯塔,梅菲斯特·格列治和加缪·格列治,两对兄弟面对面坐着。

    加缪被寒雨淋成了感冒,心里对夏洄还有气,看谁都不顺眼,随手就把佩剑扔了出去,也不管会不会砸到人。

    薄涅懒懒地抬着眼皮,注视加缪身上缀满蓝宝石的纯白礼服。

    活该——薄涅心想,欺负小猫的都该死。

    二殿下怎么了?一样该死。

    职业赛车手敏锐的反应能力让薄涅轻轻松松接住加缪的佩剑,稳稳当当放在桌面上,长腿一支,歪着脑袋,唇角勾着笑。

    “二殿下,联邦的法律和帝国可不一样,你杀了人,要先过监察厅的追责,再经民众陪审团公议,轻则身陷囹圄终身监禁,重则当庭判死,没人能替你徇私,可不是一句殿下身份就能抹平的。”

    加缪环抱双臂,面色如常,“二少爷的话我听不懂了,听说你和夏洄关系不错,你也知道我现在感冒都怪他。这把剑刚才要是削到夏洄,你会怎么做?”

    薄涅没看哥哥的脸色,自顾自地说:“你和他有仇?连扔剑都想着他,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加缪攥紧拳头,“……没有仇,单纯是讨厌。”

    薄涅冷笑一声:“你讨厌他什么?你和他都不熟,有我和他熟吗?”

    加缪回忆起前一夜夏洄对他的冷言冷语,一时间居然想不起来,满脑子只剩下那张勾魂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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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魄的脸:“他缺点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举不出来。”

    “哦,我知道了,”薄涅慢条斯理地说:“你就是讨厌他不喜欢你嘛。”

    加缪皱眉,“你说什么呢?”

    “不是吗?”薄涅身体往后靠在沙发里,慵懒地语调,喝了一口酒,“他要是喜欢你,当然给你展现的都是优点,他要是不喜欢你,他就能变得要多讨厌有多讨厌,我对他的了解比你多多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江耀也没有挂断通讯,而是留一只耳朵听着,自己回到被子里,垂眼看了看安然睡眠的夏洄。

    干干净净的小猫咪被亲得浑身发软,洗澡的时候,也是到处都湿软粉红,看着可爱的要命,摸起来手感也细腻光滑。

    江耀都看到了,也摸了个遍。

    他不喜欢夏洄对他保留任何秘密,刚才听到朋友们的聊天,他确定夏洄对他毫无保留,并没有答应做其他人的男朋友。

    此刻,小猫咪敏感地缩成一团睡觉,闭着眼睛的样子,实在是招人怜爱。

    江耀没说什么,直接挂掉了通讯。

    他只是在担忧一件事:即使夏洄在深度睡眠,他们说了那些话,夏洄潜意识里是否会捕捉到一丝半点?

    是否会像之前被噩梦侵扰那样,悄然皱起眉头?

    江耀不确定,他不想赌。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夏洄唇边,犹豫了一瞬。

    那两片唇瓣颜色比平时深些,是之前反复亲吻留下的痕迹,此刻微微湿润,随着呼吸轻轻开合,口腔里粉色的软肉似乎也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他想确认,夏洄是真的沉睡,还是假装的。

    他曲起食指,用指节外侧,蹭了蹭夏洄的下唇。

    没有反应,少年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江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但并没有完全安心。

    他顿了顿,又将指尖缓缓探入夏洄微张的唇缝,轻轻碰了碰他温热的口腔内侧,用指腹压了压他柔软温顺的舌尖。

    然后他慢慢搅动着手指,恶劣地玩起了小猫咪的舌头。

    小猫咪含不住他作孽的手指,口水不停地顺着嘴角流下来。

    舌头软乎乎的,毫无抵抗的意思,随便江耀怎么揉捏。

    如果是清醒的夏洄,此刻大概会像只被冒犯的猫,立刻偏头躲开,或者直接狠狠咬下来,用那双清凌凌的黑眸瞪他,骂他“恶心”。

    然而,怀中的少年只是无意识地在睡梦中微微蹙了下眉,喉咙里含混地呜咽,像是被打扰了睡眠的不满。

    江耀似乎玩得有点深了,他开始察觉到口腔内手指的侵压感,本能地合拢了齿关,咬住了江耀的手指。

    力道不重,甚至带着点睡梦中的绵软,更像是含吮,而非啃咬。

    但细密温热的触感,和牙齿轻轻磕碰在指骨上的细微压力,还是传递给了江耀。

    足够了。

    江耀缓缓抽出手指,指尖带出一丝晶亮的水痕。

    反手抹在了夏洄的唇上,亮晶晶的,真好看。

    他盯着夏洄依旧平静的睡颜,看着他在无意识中抿了抿嘴,仿佛只是品尝了一下闯入的“东西”,又毫无芥蒂地沉入了更深的梦乡。

    看来是真的没听见。

    江耀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

    他低头,看着自己食指上的牙印,和残留的湿润,没有嫌弃,反而用拇指指腹缓缓碾磨过那个位置。

    他的小猫,即使在毫无防备的睡梦中,也对他保留着一点尖锐的本能,这不太好。

    但同时,小猫又如此信任地睡在他怀里,任由他触碰,甚至无意识地接纳了他手指在口腔里的侵入,这又很好。

    “我该咬回来。”江耀捏着夏洄的鼻子,低声说,“但是我原谅你了。”

    夏洄无法呼吸了,皱了皱眉,扭着脑袋,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似乎很是不满意,抬起手来推他的胳膊。

    江耀这才满意地松开手,重新将夏洄往怀里拢了拢,手臂收得更紧,嘴唇张开,慢慢含住夏洄的指尖,在舌头间含着,吮着。

    他没有用力,只是用嘴唇温柔地包裹住那截指节,然后,舌尖缓缓探出,沿着指纹的涡旋,轻慢地描摹。

    触感细腻分明,能感觉到指纹细微的凹凸,和指腹因为长期握笔而留下的一层薄茧。

    江耀闭上眼睛,沉溺地感受着那层茧。

    夏洄的手指在他口中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指腹擦过他敏感的上颚,江耀呼吸一滞,动作停顿了片刻。

    睡梦中的少年似乎觉得这个温暖湿润的所在很舒适,指尖又无意识地蜷了蜷,这一次,弯曲的指关节正好抵住了江耀柔软的舌面,带来一点带着钝感的压迫。

    有点痛。

    但更多的是被接纳的餍足感。

    江耀可以忍。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手指含得更深了些,用整个口腔温暖湿热的内壁包裹住它,舌尖转而安抚性地,一圈圈缠绕着那节微微用力的指节,动作缱绻而耐心,像在哄慰。

    睡梦中的夏洄一点点松开手指,甚至无意识地将手指往那温暖的深处送了送,指尖轻轻触碰到江耀的喉口附近。

    江耀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呼吸蓦地加重,眼底瞬间翻涌起深沉的暗色。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想用牙齿轻轻碾磨,想将少年身上每一寸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但他只是松开了口中已被温暖濡湿的手指,转而在那截手腕内侧,脉搏跳动最清晰的地方,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细密而滚烫的吻。

    不和小猫咪生气,一切哄着小猫来。

    夏洄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身体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躲开那连绵不绝的酥痒,但终究没能挣脱温暖的怀抱和深重的睡意。

    江耀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麻,胸前被夏洄枕着的地方也传来微微的酸胀。

    江耀隐忍着,低下头,将脸埋进少年散发着清淡沐浴露香气的柔软黑发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温暖的、安静的卧舱,这张柔软的大床,被打断的睡眠得以继续。

    *

    江耀挂断得很突然,俱乐部那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屏幕骤然黑下,将奥古斯塔俱乐部里嘈杂的音乐灯光,以及众人脸上各异的神情,都隔绝在了另一端。

    白郁举着终端的手臂还僵在半空,他盯着瞬间暗下去的屏幕,仿佛能透过那片黑暗,看到江耀毫不犹豫切断联系后,重新将注意力全部倾注回怀中的特招生身上。

    一定是夏洄,一定是。

    江耀背着他们独享,宁可不来俱乐部。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刺痛感,悄然噬咬着心脏。

    他猛地将终端扔回桌上,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盖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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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缩了缩脖子,察觉气氛不对,没敢再吭声,只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白郁阴沉的脸色。

    昆兰将目光投向窗外依旧阴沉的天色,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旁边的菲诺更是噤若寒蝉。

    加缪根本就没想别的,他满脑子都是夏洄。

    他讨厌夏洄吗?一定。

    但更准确地说,他被无视、被反抗、甚至被报复,恼火和不甘,他想要将那副冷清高傲的面具彻底撕碎。

    薄涅?奥古斯塔家的二少爷,对夏洄了解个屁。

    “薄涅,你似乎对特招生过于关心了。”

    薄涅晃了晃酒杯,山灰的眼眸在迷离的灯光下很是锐利,他扯了扯嘴角:“关心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朋友?”加缪嗤笑,“你确定,夏洄把你当朋友?”

    薄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没回答,只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是不是朋友,好像也不需要向二殿下报备。”

    他看向自己的哥哥昆兰,“哥,我出去透透气。”

    昆兰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不止是昆兰的沉默很异常,加缪看了一眼梅菲斯特,奇怪了,哥哥居然也没说什么。

    难道哥哥真的喜欢夏洄啊?

    刚才一直盯着江耀那边看,就好像那边江耀在玩的人是夏洄一样。

    薄涅转身离开,走出俱乐部大门,潮湿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才觉得胸口的憋闷感稍减。

    他拿出终端,指尖悬在夏洄的联系方式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江耀在,他应该……没事吧。

    只是,心头那股想要立刻见到那只骄傲又脆弱的小猫,确认他是否安好的冲动,却愈发强烈。

    *

    星舰卧舱内,时间悄然流逝。

    夏洄这一觉睡得极沉,将之前透支的所有精力都补回来。

    窗外透入的天光仍然晦暗,他在温暖而安稳的包裹感中缓缓苏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的感知也清晰起来。

    他依旧被圈在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腰间横着的手臂存在感鲜明,后背紧贴着的胸膛传来规律的心跳,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后颈的皮肤。

    江耀……抱着他睡了一夜?

    疯了吧!

    他动了动,要脱离这个过于亲密的怀抱。

    “醒了?”低哑而带着刚醒时慵懒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些,将他更密实地按向身后。

    江耀也醒了,或者说,他可能根本没怎么睡熟。

    夏洄停止了动作,低低“嗯”了一声。

    “还累吗?”江耀的声音很轻。

    “……好多了。”夏洄实话实说,这一觉确实缓解了大部分疲惫。

    “那就好。”江耀似乎松了口气,他松开手臂,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颈。

    晨光勾勒出他的线条和宽阔的肩膀,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大片紧实的胸膛跃入眼帘,他懒散地看了夏洄一样,狭长的眸子,漆黑深沉。

    夏洄也迅速坐起来,拉好自己身上同样皱巴巴的睡衣,“我走了。”

    “先别着急,去洗漱,然后吃早餐。”江耀迈步下了床,“今天上午帝国代表团有正式会议,你要不要留在星舰休息?或者,我让人送你去上课?”

    夏洄几乎是立刻回答:“我去上课。”

    江耀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随你。”

    夏洄起身,走向浴室,快速洗漱整理。

    出来时,江耀已经在卫生间里换好了常服,早餐已经由星舰智能管家送到起居室,两人沉默地用完早餐。

    “算了,我送你。”江耀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他不容拒绝,送夏洄去上课。

    然后他要回去和帝国代表团开会。

    *

    夏洄走进教学楼,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看似随意地散落在附近,和桑帕斯的安保人员打扮得一模一样,但看气场肯定没那么简单。

    是梅菲斯特的人?还是加缪?

    夏洄加快了脚步,他不想再起冲突,只想尽快进入教室。

    就在他即将踏上教学楼台阶时,一个身影忽然从侧面快步走来,带着一阵清爽的风,自然地走在了他身侧,恰好隔开了最近的一个窥视者。

    薄涅今天穿了一件银灰色的机车夹克,里面是简单的黑色T恤,浅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早啊,夏洄,”薄涅的声音轻快,“这么巧,我也来上这节高等代数。”

    巧?夏洄可不这么认为,薄涅看上去可不是能听懂课的。

    他看了薄涅一眼,没有接话,脚步不停。

    薄涅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跟在他身边,“台风没停,课也没停,好烦啊。”

    “薄涅,”夏洄转身看向他,“你真的不用上课吗?”

    “用啊,我不是说了,我也上这节。”薄涅眨眨眼,笑容无辜,“还有就是……嗯,我想亲眼看看你有没有事,昨天那些帝国来的家伙,看着就不怀好意。”

    “我没事。”夏洄说。

    薄涅忽然放轻了声音:“我担心你嘛,哥哥。”

    他话还没说完,夏洄就捂住了他的嘴:“这是在学校里,别瞎叫。”

    薄涅眨眨眼睛,注意力都在夏洄身上,根本没防备脚下,被绊得一个趔趄,身体向前扑去,“唔!”

    在薄涅身体失衡的瞬间,夏洄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薄涅立刻捂着膝盖蹲下去,“嘶——好痛,哥哥,都怪你……”

    薄涅瞪大了眼睛,似乎疼得快哭了。

    夏洄只好蹲下去,耐着性子说:“好了,别哭,那你先把裤腿撩起来,我看看是不是破了。”

    薄涅委屈地卷起裤腿,“你看嘛,是不是破了?是不是?你一点都不在意我,你就往我身上撞,你还不让我说话……”

    还真是。

    “对不起……”夏洄正要道歉,然而就在刹那,杂物间旁边的拐角处脚步声骤响,三个男人猛地冲了出来,面色阴沉,直奔夏洄,显然早就埋伏在附近,等着夏洄落单或出现破绽!

    “抓住他!”为首一人低喝。

    夏洄脸色一变,立刻向后退,眼看那几只手就要抓住他——

    “砰!咔嚓!”

    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和骨头断裂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原本还可怜兮兮坐在地上的薄涅,身体猛地一挣,如同挣脱束缚的凶兽,一脚狠狠踹在冲在最前面的侍从胸口,直接将人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对面墙上,发出一声惨叫!

    紧接着,他侧身避开另一人的擒拿,手肘以刁钻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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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击对方肋下,同时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第三人抓向夏洄的手腕,用力一折!

    “啊——!”惨叫声再次响起。

    薄涅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有一股被彻底激怒的戾气。

    他不留情,每一击都直奔要害,狠辣果决,与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

    几个呼吸间,三名训练有素的帝国侍从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们因为夏洄对加缪不敬,来找事,没想到碰见奥古斯塔家族的二少。

    薄涅看也没看他们,迅速抓住夏洄的手腕,将他拉到旁边一扇打开的窗户旁,“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薄涅的声音有些急,上下扫视着夏洄,确认他无恙,才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夏洄手背上溅到了一点刚才打斗时飞出的血沫。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底戾气再现。

    “脏死了。”他低声说。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干净的真丝手帕,单手扶着夏洄的腰让他坐在窗台上,另一只手细致地一点点擦拭着夏洄手背上那几滴刺目的鲜红。

    “不用了,薄涅,你自己的腿还受伤呢。”夏洄坐在窗台上,被他半圈在怀里,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却被薄涅更紧地握住。

    “我习惯了,没事。你别动,哥哥,马上就好。”薄涅头也不抬,眼眸紧紧盯着夏洄的手背,仿佛那是什么重大污渍。

    夏洄恍惚了,那刚才委屈叫疼的人是谁……

    就在这时,走廊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加缪双手插在精致的礼服口袋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但灰蓝色的眼眸依旧冰冷如霜。

    他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倒地的帝国侍从,窗台上被薄涅小心翼翼圈在怀里擦拭手指的夏洄,以及满身戾气未消、却对夏洄展现出异样专注和温柔的薄涅。

    夏洄坐在窗台上,看见加缪就觉得荒谬。

    他想离开,却被薄涅牢牢护在身后,动弹不得。

    加缪挑了挑眉,“薄涅,怪不得你昨天那么维护他。”

    夏洄皱眉:“昨天?什么维护?”

    “又装傻?”加缪的声音带着嘲弄,目光扫过夏洄,最终落在薄涅身上,“我见多了这样的人,眼皮子浅。奥古斯塔家的二少爷,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偏想把他养在身边,图好玩?”

    薄涅擦干净最后一点血迹,将染血的手帕随手丢在地上。

    他缓缓直起身,依旧保持着将夏洄护在窗台与自己身体之间的姿势,抬起头,迎上加缪的视线。

    “我不喜欢你这样说他。”薄涅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力,一字一顿,“出去。”

    加缪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与薄涅毫不避让地对视着。

    “我要是不呢?”

    夏洄却觉得不对:“薄涅,你先告诉我,你们昨天说什么了。”

    薄涅也不扭捏,一想到昨晚那些难听的话,一点也不想让小猫咪听到。

    他豁出去了,咬了下嘴唇,忍着红温,干脆利落地说:“我说我喜欢你,我就喜欢你,怎样?”

    加缪脸色一变,“你——”

    夏洄茫然:“……什么?”

    第68章

    薄涅攥拳搁在嘴唇边干咳一声,“等把这个讨厌的人赶走,我再说给你听,你想听多少遍都行。”

    被称为“讨厌的人”的加缪脸色苍白。

    加缪迟迟没有回过神,昨天他只不过是说了夏洄两句,薄涅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加缪并未想到薄涅居然敢真说这种话,对一个平民表白,他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

    但转念一想,薄涅的母亲也是桑帕斯的特招生出身,如今是家族唯一的女主人,也就没那么难以理解了。

    奥古斯塔家族毕竟是帝国无法逾越的一道峡关。

    帝国的联邦史教材里记载了他们,属于近代史,通常伴随着联邦建立之初的分割独立之战。

    从本世纪初至今,联邦70%的战略矿产开采权、5大联邦银行中的3家控股权、跨州跨国贸易航线的80%主导权,皆在奥古斯塔家族手中。

    联邦有一座奥古斯塔市,在环中央政府的六大州中居首位,拥有驻军权,“奥古斯塔”这个姓氏可以说等同于联邦的无冕王室。

    最近几天,他们牵头成立了新州开发总署,迁徙家族附庸势力与产业工人入驻新州,意图打造成家族自留地,为下一代实权铺路。

    而这一切都得到了联邦首脑执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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