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70-75(第1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70-75(第1/21页)

    第71章

    梅菲斯特抱着夏洄,沿着贵宾楼的旋转楼梯向上走去。

    深陷在手臂里的少年清瘦而修长,格外的沉默,梅菲斯特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夏洄特殊的……柔软,连一声抗议或询问都没有。

    这不合理。

    夏洄确实没有挣扎,身体深处,一整天都没能消散的酸胀和疲惫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几乎抽空了他所有反抗的力气。

    他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已然漠然,也无力阻止。

    事实证明,在桑帕斯除了同学们无处不在的刁难,来自于F4的刁难也不少。

    毕业之路艰辛坎坷,他现在连自保都做不到,阶级差异之大,犹如天堑一样难以跨越。

    昨晚发生那种事,夏洄到现在都消化不了那种情绪,心里堵得发慌,说不清是委屈,是膈应,还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周遭的空气都滞涩,连呼吸都觉得沉,不想说话,也不想被触碰,只觉得自己像块被随意摆弄的物件,空落落的,又闷得慌。

    后面仍旧痛,生涩地痛。

    江耀是爽了,但痛是真的痛。

    他以后都完全、完全、完全不想看见江耀。

    碰到这种没办法解决的棘手事,他只能躲着。

    不仅是躲江耀,现在的困境是,他需要集中注意力,警惕梅菲斯特。

    这也是个疯子。

    贵宾楼二楼楼梯的尽头,有一间宽敞而私密的套房,与楼下宴会厅的奢华风格不同,这里更显肃穆庄重,数名穿着帝国皇家侍卫制服的护卫静立在房间各处。

    梅菲斯特进入房间时,他们微微垂下眼睛,退至阴影里。

    房间中央,早已布置好了一张铺着柔软黑色皮革的宽大座椅,旁边立着可调节的照明灯和一张摆放着各种纹身器械的小推车。

    一位面容沉静的中年男人垂手站在推车旁。

    是随代表团而来的御用纹身师,专为皇室服务——梅菲斯特手臂上的小猫纹身就是他纹的,黑白花的乌云踏雪,很可爱。

    “殿下。”

    “嗯。”

    梅菲斯特走到座椅旁,调整高度和长度,慢慢将夏洄放了上去。

    皮革微凉,夏洄猛的弹起来,不小心牵动腰部饱经摧残一整夜的肌肉群,疼得他脸色一白,下意识躬身躲避那个不可说的伤患处,好在梅菲斯特没有发现他的怪异情况。

    夏洄今天早上起来就急匆匆地走了,没对着镜子看到那里面的情况,但他觉得大概是破裂了,仍旧火辣辣的疼,像是仍然有四指宽的东西在对他进行摧毁式运动,那种错觉一整天都没有消散,他总是幻觉到江耀就在他背后,搂着他的腰,不让他逃离分毫。

    就像公狗一样野蛮地不讲道理。

    “你怎么了,”梅菲斯特低声说,语气平稳又温和,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他伸手,轻轻拂开夏洄额前微湿的碎发,指尖带着暖意,动作堪称温柔体贴,“忍一忍,很快就结束了,如果你怕疼,我们可以用点麻药。”

    夏洄在骨头缝子都要裂开的痛感里睁开眼,黑眸惨淡,静静地看着梅菲斯特,又扫了一眼周围严阵以待的侍卫,和那些闪着寒光的纹身器械。

    “这是要做什么?”声音有些沙哑。

    梅菲斯特拿起纹身师恭敬递上的一张设计图,展开给夏洄看。

    “喜欢吗?我亲手为你设计的。”

    那是一幅极其繁复精美的图案,核心是格列治皇室的荆棘星芒徽记,周围缠绕着象征忠诚与束缚的藤蔓与锁链纹路,整体风格华丽而充满压迫感。

    “帝国王室古老的传统,”梅菲斯特解释道,声音低沉如同耳语,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图纸上预定的位置,“重要的联姻,因为涉及到王室的尊严血脉,需要留下记号。女性王妃的标记,在脐下三寸。而男性王妃纹身的位置……”

    他的指尖下滑,隔着衬衫,虚虚地点在夏洄后腰脊椎的最后一节尾骨上方,“在这里。”

    “一个极其私密的,通常只在最亲密时刻才会看见的位置。也是在做那种事时,独属于丈夫的视觉享受,证明这个人已经归丈夫所有,归王室所有。那种心理上的满足欲,我曾经不懂。”

    “我想我今天会懂得。”

    梅菲斯特温柔地说:“只是想想,就体会到了规定的精妙之处。”

    夏洄有种荒谬感,梅菲斯特选择那里,其用意昭然若揭。

    “我拒绝,”夏洄掀开眼皮,冷淡地说,“我不是你的王妃,我也不属于王室,我是联邦人,我有我自己的妈妈。”

    梅菲斯特似乎并不意外。

    他放下图纸,双手撑在座椅扶手上,微微俯身,将夏洄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白金色的眼眸近距离地凝视着夏洄,里面却没有强迫的凶狠:

    “小猫,别任性。”

    他的指尖抚过夏洄冰凉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花瓣,“这是规矩。拥有了这个,才算真正被王室接纳,受到皇权的庇护,以后,就再也没人能轻易伤害你,也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蛊惑一般,柔声笑着说:“包括江耀,包括夏家,包括任何你想摆脱的麻烦,只要在帝国,你就是这片土地上的第二个王。”

    “你在把它美化成一种恩赐。”夏洄看着他俊美而温柔的脸,看着那双金眸里真切的强势,忽然觉得很累,累到连争辩的欲望都没有。

    他知道梅菲斯特不会罢休。

    周围的侍卫,专业的纹身师,这精心准备的一切,都说明了对方的势在必得。

    强硬反抗,除了让自己更狼狈,激起对方更强势的压制外,没有任何意义,他此刻的身体状况,也经不起另一场激烈的对抗。

    他不能让昨晚的事再发生一次。

    梅菲斯特迎着他的目光,有种近乎怜悯的固执,“做帝国的王后,不好吗?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拱手相赠,你也不稀罕要吗?”

    他缓缓抬手,手指向前一勾,纹身师立刻无声地上前,拿着一支已经消毒的蘸好色料的纹身针。

    细长的金属尖刺在壁炉跳动的火光下,折射出一点寒芒。

    梅菲斯特站在一旁,安抚道:“忍耐一下,图案不会很大,是帝国皇室的徽记变体,可能会有点疼。”

    他一招手,有四个护卫上前,两左两右按住了夏洄的手脚。

    潜伏在黑暗里的暗卫不计其数,夏洄知道自己就算是玩命也打不过,逃不脱,他们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他是平民,他反抗帝国大皇子可能会掉脑袋,而不论梅菲斯特对他做什么,就算要了他的命,白郁也能让梅菲斯特无罪释放。

    夏洄脑子在拼命地转。

    他不能真的让梅菲斯特在他后腰……那种地方留下一个纹身。

    “……”

    就在针尖即将触碰到后腰肌肤的前一瞬,夏洄侧了侧身,避开了。

    “别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70-75(第2/21页)

    在那里。”他依旧看着梅菲斯特,眼神清冷,语气平淡,听不出乞求,更像是一种宣告,“求你了,殿下。”

    纹身师持针的手停在半空,看向梅菲斯特,等待下文。

    梅菲斯特微微挑眉,“你……在求我?”

    夏洄沉默了几秒,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非要纹的话,”他不得不妥协,“换个地方。”

    梅菲斯特的眉头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夏洄的让步。

    他在犹豫,然后,他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最终,定格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那里空空如也。

    大殿下脸上的温柔笑意加深了些许。

    “如你所愿。”

    梅菲斯特从善如流,示意纹身师更换工具和位置。

    他亲自执起夏洄的左手,他的手掌温暖干燥,稳稳地托着夏洄微凉的手指。

    “开始吧。”

    “是的,大殿下。”纹身师立刻上前,调整照明灯的角度,仔细消毒夏洄的无名指,然后调配永不褪色的特殊颜料。

    然后,他重新调试机器,戴上口罩。

    针尖再次落下,这次是刺在左手无名指的指根内侧。

    细密而尖锐的痛感传来。

    是集中的、无法忽略的刺痛。

    夏洄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蜷缩手指,却被梅菲斯特牢牢固定住。

    “乖小猫,很快就结束了,”他轻声哄着,“一枚永远不会摘掉的戒指,也许你说得对,这个位置确实比之前的更好,它连接着心脏的血脉,象征着爱与承诺,比纹在后腰文明多了。”

    夏洄只好别开脸,不再看那枚在自己皮肤上刻绘的针。

    窗外沉沉的夜色,雨丝在玻璃上蜿蜒滑落。

    手指上传来消毒液的冰凉感,和不间断的刺痛,都让他有些麻木。

    “……”

    视线落在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上,火光在他漆黑的瞳仁里明明灭灭。

    落针无声。

    夏洄忍受着绵密不绝的刺痛,但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梅菲斯特的目光则一直落在夏洄脸上,注视着夏洄忍耐时微微蹙起的眉心和苍白的唇色。

    他的表情很平静,温柔专注,仿佛在欣赏一件正在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忍一忍,小猫。”梅菲斯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拇指在夏洄的腕骨内侧轻轻打着圈,“很快就好,想想别的事情。”

    夏洄只是冷淡地盯着他。

    纹身师的技术极好,动作迅速而精准,夏洄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有呼吸的频率稍稍乱了一些。

    每一针都带着灼热的痛感,仿佛要将枷锁,通过疼痛,深深植入他的血肉和意识里。

    时间在持续的刺痛中缓慢流逝。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纹身针的嗡鸣。

    过程持续了不到半小时。

    当纹身师最后进行消毒和涂抹药膏时,夏洄的左手无名指已经红肿起来,因为位置特殊且皮肤较薄,图案边缘泛着红晕,但徽记的线条已然清晰。

    终于,纹身师停下了动作,开始进行最后的清理和上色固色。

    “殿下,完成了。”

    “不错,我看看。”梅菲斯特松开握着夏洄手腕的手,改为轻轻托起他的左手,仔细端详。

    在夏洄左手无名指的指根内侧,一个精致繁复的小巧徽记渐渐在夏洄的无名指根浮现出来——那是格列治皇室专属的狮鹫图腾,巧妙地环绕指根一圈,霸气、优雅而俊秀,嵌在原本白皙无瑕的皮肤上。

    在帝国的法令法规里,除了王室之外,任何公民不允许采用狮鹫图案做纹身,违者犯法。

    梅菲斯特没想到这么狰狞的狮鹫会在夏洄的指间翩翩起舞。

    周围那些象征着藤蔓与锁链的纹路,仿佛带着生命般,紧密缠绕着徽记,更添华丽颓废的禁锢之美。

    梅菲斯特的指尖轻柔地拂过那枚还带着颜料湿润感和微微凸起的纹身,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满足和占有欲。

    “很好看。”

    他低声评价,不知是在说纹身本身,还是在说纹身与夏洄手指结合后的效果。

    夏洄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自己左手那枚新鲜的纹身上。

    刺痛感还未完全消退,那枚不属于他的图案像一道小小的伤疤,他看了几秒,然后没什么力气地将手抽了回来,垂在身侧。

    没有愤怒的质问,没有崩溃的哭泣,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最后一丝生气,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冰冷的倦怠。

    梅菲斯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那点满足感悄然掺杂进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挥了挥手,示意纹身师和侍卫们退下。

    然后,梅菲斯特弯下腰,将依旧闭目不语的夏洄重新抱了起来。

    少年比刚才似乎更轻了些,在他怀里软软地靠着,没有任何反应。

    他把夏洄放在铺着厚实羊绒毯的摇椅里,摇椅宽大舒适,承托住少年疲惫的身体,轻轻晃动,带着催眠般的韵律。

    梅菲斯特把他的左手小心地搁在铺着黑色天鹅绒的托架上,无名指上新鲜的纹身被特殊的光膜覆盖保护着,红肿未消。

    “喜欢吗,小猫?”

    夏洄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没睡着,就是不理睬他。

    “你不喜欢也来不及了,宝宝。”

    梅菲斯特看了他一会,最后决定不强迫他一定要醒过来和自己说话。

    夏洄一定不太愿意做他的王妃。

    他也不愿意被别人窥见夏洄的纹身。

    那是属于他的记号,只有他能看见。

    夏洄不说话,那就让他睡在这。

    那也不许走。

    梅菲斯特想了想,轻轻离开房间,把新的决定吩咐下去。

    很快,帝国首席珠宝设计师团队连夜从雾港另一端的宅邸被接入桑帕斯。

    装满各色宝石样品的保险箱,也在两个小时后出现在贵宾楼。

    梅菲斯特去叫夏洄。

    “还疼吗?”

    梅菲斯特单膝跪在摇椅旁,执起夏洄的左手,指尖轻柔抚过纹身周围微热的皮肤,金眸在暖黄壁灯下显得格外深邃专注。

    夏洄没有回答,只是蹙了蹙眉,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冷淡,厌倦,没有生气。

    而后夏洄闭着眼,任由梅菲斯特将他从纹身座椅上抱起,走向内室更私密的起居区域。

    他累极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让他昏昏欲睡,对周遭的一切,那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宝石、低声的交谈,都提不起兴趣。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70-75(第3/21页)

    他只是半阖着眼,任由梅菲斯特握着他的手,向设计师低声描述要求。

    “宽度要能完全遮盖这个纹身,”梅菲斯特的指尖虚虚点着那圈徽记,“但不能显得笨重。设计要含蓄,是男士佩戴的指环,但要看得出王室的格调。材质……用铂金,镶嵌的宝石不能太显眼,但必须是最好的,我三个小时之后就要。”

    时间太紧张,但设计师团队都怕被定罪。

    好在有现成的戒托和早已被打磨好的宝石,大家快速开始。

    主设计师戴着白手套,用放大镜仔细察看着夏洄的手指骨节和纹身图案,又测量了精确的尺寸,不时低声与助手交流。

    他们拿出了数款设计草图,梅菲斯特一一过目,时而提出修改意见,最终定下的设计,是一款款式极简却又处处透着奢华的男士指环。

    戒身采用罕见的暖白色星陨金,内圈镂空透气设计,镶嵌了一圈微小却净度极高的无色钻石,紧贴皮肤。

    侧面靠近指根处,镶嵌了一排泪滴形的米粒大小的深蓝色星光蓝宝石,孔雀翎一般奢侈华美,那是格列治皇室偏爱的颜色,在昏暗处几乎看不见,但在光线下会折射出幽微的星芒,整体低调奢靡,充满王室特有的神秘与庄重感,又能完美覆盖指根的纹身。

    “尽快制作,尺寸务必精确。”

    梅菲斯特叮嘱。

    设计师团队恭敬领命,带着最终方案当即开工。

    三个小时后,戒指准时戴上夏洄的无名指。

    “好美。”

    梅菲斯特捧着夏洄的手指,深深一吻。

    他是王室的人了。

    而楼上套房独立的监控室内,加缪·格列治并未入睡。

    他面前的数个光屏正显示着贵宾楼各处的实时画面,其中一个,正是梅菲斯特套房外厅与起居室连接区域的镜头。

    他亲眼看着兄长抱着夏洄上楼,看着纹身师和侍卫们进入又退出,看着兄长温柔地将夏洄放进摇椅,甚至听到了兄长那通召唤帝国顶级珠宝设计师的通讯。

    画面里,夏洄苍白安静地蜷在摇椅中,闭着眼,任由兄长执手查看,姿态是全然的不设防甚至……顺从。

    而兄长神情专注温柔,仿佛在对待举世无双的珍宝。

    加缪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攥紧,指甲也是狠狠地嵌进了掌心。

    他死死盯着光屏,眼底里面翻涌着冰冷的风暴和被背叛般的刺痛。

    主动勾引……果然是主动勾引。

    他就知道,这只小猫表面上装得清高冷淡,对谁都爱答不理,甚至对他恶言相向,可一转脸,就能在兄长面前露出这副柔弱顺从任人摆布的模样,让兄长为他破例,为他动用皇室资源,甚至为他纹上象征王室成员的印记,还要连夜召唤大师定制戒指!

    凭什么?哥哥为什么就那么吃他这一套?

    自己那样挑衅、那样靠近,换来的只有夏洄的冷眼和讥讽。

    不过是这个平民攀附权贵的新手段!兄长竟然真的吃这一套……

    对,哥哥,还有哥哥。

    哥哥好像也变得陌生。

    夏洄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就能得到兄长全部的注意力和怜惜。

    他们俩都疯了!疯了!

    就在他怒火中烧,几乎要按捺不住时,监控画面中,套房外厅的门禁系统发出了提示音。

    一个高大俊朗的身影未经允许,推门而入。

    是靳琛。

    他看起来刚从某个任务或长途跋涉中归来,身上还带着夜雨的湿气和风尘,黑墨色的作战服有些褶皱,向来梳理得整齐的黑色短发也略显凌乱。

    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却带着一丝焦急,没人敢拦他,他也径直上二楼。

    “梅。”

    梅菲斯特微微蹙眉,似乎对靳琛的突然闯入有些不悦,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抬手示意侍卫不必阻拦。

    靳琛的目光掠过梅菲斯特,紧紧锁定在摇椅里似乎睡着了的夏洄身上。

    他看到夏洄苍白疲惫的侧脸,看到他被妥帖安置却难掩脆弱姿态的身体,瞳孔一暗。

    他大步上前,却在距离摇椅几步远的地方停住,声音低沉,带着长途奔波后的沙哑:“是夏洄吧?”

    摇椅里的人毫无反应,呼吸清浅,仿佛陷入了深眠。

    靳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向梅菲斯特,眼神锐利:“他怎么了?”

    “累了,睡了。”梅菲斯特淡淡地说,“你从集训营回来了?”

    靳琛嗯了声,随意坐下,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是啊,老子累死了,一想到这次假期还有军训,老子就想死。”

    梅菲斯特轻轻一笑,“那不是你最擅长的吗?该苦恼的是谢悬和昆兰,他们两个最不喜欢体能折磨,体力有关的课程能逃就逃。”

    靳琛笑了下,似有若无地看了一眼摇椅中沉睡的少年,“不过,他怎么在你这?”

    梅菲斯特指尖轻叩身侧的桌沿,目光扫过摇椅上夏洄鬓角垂落的碎发,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他自己过来的,说这边清净,能歇得稳。”

    靳琛的视线黏在夏洄微蹙的眉峰上,沙哑的声线压得更低:“歇多久了?看他这脸色,比上次见时还差。”

    “也就大半天。”梅菲斯特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放心,没什么事,估计又是连夜写论文,熬得狠了,精神头没缓过来,我给调了点安神的熏香,他睡得沉些罢了。”

    靳琛没说话,起身又往前挪了两步,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摇椅里的人。

    他能看清夏洄眼下淡淡的青黑,看清他攥着摇椅扶手的手指泛着白,连呼吸都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怎么,还有一枚戒指?

    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撩动夏洄额前的发,他睫毛颤了颤,却没醒,只是往摇椅深处缩了缩,像只寻暖的小猫,脆弱得让靳琛心口发紧。

    “他没说别的?”靳琛回头看梅菲斯特,“比如在学校遇上什么事,或者谁惹他了?”

    梅菲斯特放下杯子,指尖抵着唇角轻笑:“琛呐,你这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他要是想说,自己就和你讲了,没必要从我这打听。但我估计,他只是需要点安静的地方歇一歇,你别逼得太紧。”

    靳琛喉结又滚了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摇椅里的人,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了,他就是不想见我呗。”

    梅菲斯特笑了声,“是这个意思,你来了这么久,他都不肯和你说话,足以证明,他有点讨厌你。”

    靳琛默默地站了会。

    他也没有再留下,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梅菲斯特也示意其他人退下,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依旧未曾停歇的雨夜,然后回到摇椅边,为夏洄拢了拢滑落的毯子,自己则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拿起一本书,静静地翻阅起来。

    后半夜,雨势渐小,但风声依旧呜咽,夏洄在摇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70-75(第4/21页)

    椅持续的轻微晃动和身体深处的不适中迷迷糊糊醒来。

    喉咙干得发痛,他动了动,想坐起来找水喝。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窗外,二楼偏厅的落地窗外,正对着下方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小片草坪。

    暴雨如注的夜色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生了根的雕塑,静静地伫立在雨中。

    他打着伞,但是一部分的作战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线条。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不断流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仰着头,一瞬不瞬地望着这个窗口,望着摇椅的方向。

    他就这样站在瓢泼大雨中,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像一头被拒绝在领地之外,却固执不肯离去的孤狼。

    夏洄回眸看了眼梅,冷声说:“把窗打开吧,我想透透气,你不至于连这点自由都不给我吧?”

    梅菲斯特微微蹙眉,但看着少年苍白脆弱的侧脸,还是妥协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了一丝窗缝。

    窗外,是沉沉的雨夜,雨水如帘,在地面溅起无数水花。

    远处的校园笼罩在黑暗和雨幕中,影影绰绰。

    是靳琛吗?身形很像他。

    夏洄看了一会,等梅菲斯特从窗户那里离开后,他掀开毯子,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几步冲到落地窗前,用力拉开了锁扣。

    夹着雨丝的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窗外的靳琛显然看到了他开窗的动作,他下意识地上前半步。

    下一秒,在靳琛骤然紧缩的瞳孔和梅菲斯特闻声抬头的惊愕目光中,夏洄单手一撑窗台,消瘦的身影如同挣脱牢笼的飞鸟,毫不犹豫地从二楼窗口跃了下去!

    风声和雨声瞬间灌满耳膜,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夏洄!”梅菲斯特的惊喝被抛在身后。

    预想中撞击地面的疼痛并未到来,下方,那道雨中的身影仿佛早已预判了他的行动,在夏洄跃出的刹那,靳琛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向前冲了几步,精准而有力地张开双臂!

    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带着雨水冰冷的湿意和灼热的体温,稳稳地接住了他。

    冲击力让靳琛向后踉跄了两步,但他双臂收得死紧,稳稳地将人护在怀中,自己后背撞在湿漉漉的树干上,闷哼一声,却丝毫没有松手,没有让他受到磕碰。

    雨水立刻将两人浇得透湿。

    夏洄摔进一个湿透却滚烫的怀抱,鼻腔里充满了雨水、泥土,以及靳琛身上特有的凛冽气息。

    他能感觉到靳琛胸膛剧烈的起伏,知道自己脱险了。

    “宝贝,你居然——”

    靳琛错愕地低下头,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水滴不断滑落,眸子越发腥红。

    他借着远处建筑物微弱的灯光,看着怀中少年苍白的脸,那双总是清明冷淡的黑眸此刻映着水光,直直地看着他,靳琛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从湿冷的胸腔里,挤出一句沙哑得不成样子的低语: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声音不像质问,更像一头被主人遗弃在暴风雨中遍体鳞伤后,终于等来回头一瞥的孤狼。

    夏洄在靳琛怀里抬起头,隔着密集的雨帘,对上一双在暗夜中灼亮如血宝石的眼眸。

    那里面翻涌着惊悸、后怕,还有失而复得的强烈情感。

    紧接着,靳琛低下头,在密集的雨幕中,带着雨水冰冷咸涩的吻,落在了夏洄冰凉的脸颊上。

    “你身上好冰……”

    靳琛的声音在雨声中模糊不清,他没问夏洄为什么跳下来,没问他在梅菲斯特那里发生了什么,只是收紧了怀抱,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那股寒意。

    楼上,敞开的窗户后,梅菲斯特的身影还立在灯光的边缘。

    他一只手还扶在窗框上,金眸在雨夜中晦暗不明,静静俯视着楼下在暴雨中紧紧相拥的两人。

    靳琛似乎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他抱着夏洄,微微侧过头,腥红的眼眸锐利地向上扫去,与梅菲斯特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

    没有言语,但一种属于雄性领地受到侵/犯般的,原始而强烈的敌意与警告,缓缓在雨夜里弥漫开来。

    他非但没有松开夏洄,反而将人更紧地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挡住了梅菲斯特大半的视线。

    而梅菲斯特看着夏洄,想起夏洄那句话——你不至于连这点自由都不给我吧?

    所以呢?

    他给了他自由,是夏洄辜负了他的信任。

    那就不会再有下一次心软了,小猫。

    第72章

    “你惹他了?”靳琛把夏洄整个身体兜在自己衣服里,衣服很宽大,夏洄很清瘦,刚刚好能包下。

    夏洄被冷雨夜弄得直打哆嗦,但是坚定摇头。

    “那就是他惹你了。”靳琛笃定。

    毕竟小猫咪那么可爱,怎么可能招惹梅菲斯特?

    肯定是梅菲斯特犯浑。这个混蛋,平时看他对特招生不算霸凌,倒是屡次将夏洄误认为他的未婚妻。

    刚才被赶出来之后,靳琛情绪不高,忍不住要问:“那你讨厌我,还是讨厌他?”

    “他。”夏洄冷冷回答,“我讨厌他。”

    靳琛笑了,沉郁的心情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了,“那你不讨厌我吧?”

    夏洄:“没有太讨厌。”

    靳琛立刻大步流星地朝着与贵宾楼相反的方向走去,就连军靴也被他穿得轻快,踏碎了满地的雨水中二楼的倒影。

    不过,军靴的大底粗粝沉稳,即使在湿滑的地面上,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极佳的身体素质和平衡能力让夏洄几乎感觉不到身体的震颤。

    靳琛结实有劲,一双手臂就能把他公主抱起来。

    怎么说靳琛也是在军中锻炼多年,脖颈比起旁人笔直而且粗壮,劲宽有力,青筋一突一突地跳着,肩胛骨的肌肉蓬勃张力地鼓动着。

    他把夏洄抱得很紧,走得很快,仿佛要立刻离开属于梅菲斯特的领域,在这里待着的每一秒都是折磨。

    雨水不断打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又顺着他的动作溅落,但他将夏洄护得很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风雨。

    靳琛低声呢喃:“真不敢想,要是把你丢在这雨里待上三五个小时,你肯定发烧。”

    夏洄被他抱着,脸被迫贴在他湿透的胸口,打了个哆嗦。

    “我冷,”夏洄倦怠地闭了闭眼,“再抱紧一点,你没吃饭吗。”

    靳琛的心脏砰一声快要炸开,小猫咪在对他撒娇吗?

    好、好可爱。

    就算不是,也当它是。

    “……小朋友以后不许随随便便就跳楼,”靳琛暴戾的脾气硬生生被压下,“梅到底对你做什么了?他是不是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了?”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70-75(第5/21页)

    “你别问了。”

    夏洄很不耐烦,他想睡觉,又疼又困,又累,靳琛怎么一直在问他问题?

    靳琛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骂。

    不……被猫骂。

    靳琛心情尚可,不说话了,他一路穿过被台风摧残后的庭院小径,朝着独立训练基地宿舍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他的领地,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他可以独占小猫咪至少一夜。

    靳琛用权限直接打开侧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