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闪身进入。
室内温暖干燥,与外面的狂风暴雨截然不同,灯光自动亮起,是冷白色的光线。
靳琛直接把夏洄抱进浴室里,才给他放下,脸不红气不喘,背对着夏洄,“你先洗澡,我等你出来。”
夏洄没说什么,他巴不得自己洗澡,他不想生病发烧耽误课时。
等洗完出来,他看见卧室里铺着深灰色的床单,靳琛就坐在椅子上等他。
夏洄换上了靳琛的棉T恤,深灰色的作训裤对于夏洄来说有点长,裤脚挽了两折,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湿发被用毛巾胡乱擦过,不再滴水,但也不干燥。
累死了……
夏洄没跟他见外,一沾到干燥柔软的床单,几乎立刻就蜷缩了起来,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冷,疼,两者兼有。
他只想睡觉,一直睡觉,雾港的台风天又湿又冷,他很不适应,他想念阳光的温暖打在皮肤上,但是湿漉漉的连雨天和黑压压的葱绿树林沙沙刮来雨风,他想起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去研究室了,心情更加燥郁,扯过一张柔软的毛绒毯子在里面窝着,心里憋气地想摔东西。
靳琛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慵懒的猫。
猫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身体蜷缩得更紧,肩膀微微耸动,靳琛的眉头拧了起来。
小猫哭了?
不对,小猫不会哭。
他察觉到小猫有事在瞒着他。
“猫,你怎么了?”靳琛单膝跪在床边,伸手想去碰夏洄的肩膀,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落了下去,握住夏洄冰凉的手腕。
“你别管我。”
夏洄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缓慢地松开了蜷缩的身体,但依旧背对着靳琛,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来。
“我不管你谁管你?”靳琛的回应快而硬,带着点赌气的味道,“让你继续待在梅菲斯特那儿?还是回去找江耀?”
提到这两个名字时,他的语气明显沉了下去。
夏洄皱眉,回手给了他一巴掌,实在是不想再忍了:“别给我提他们,我烦的就是他们,你要是不能待着,你也滚出去。”
靳琛的脸颊火辣辣的,冒着小猫手指尖上的香气。
不疼。
他只是想不通,小猫讨厌梅菲斯特是为什么?讨厌江耀又是为什么?
但他不想现在问。
靳琛顶着一张红糜的俊脸,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烦躁,把被窝里的小猫咪拉了起来,“那就说我们的事,你别睡了,我有话问你。”
夏洄被扯起来,无可奈何地耷拉着眉眼,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下巴抵着膝盖,脸侧向一边,避开靳琛的视线,只露出没什么血色的侧脸和微微发红的眼尾,看着窗外的冷雨夜,“你要说我们约会的事?”
原来他还没忘。
“嗯,约会。”靳琛很是惊喜,拿起另一条干毛巾,动作有些生疏,却尽量轻柔地,擦拭着夏洄还在滴水的发梢。
“好啊。”夏洄自暴自弃地扭过头,看着他,“怎么约会,你说,我都行。”
“既然听我的,”他问,目光落在夏洄不自觉按在后腰附近的手上,“先说,你的腰是不是疼得厉害?为什么?”
怎么说?被江耀睡了?
夏洄没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你别问了,和你没关系。”
靳琛沉了沉眉眼,“故意气我?”
夏洄皱了皱眉,“真的不想告诉你。”
靳琛只好放下毛巾,起身出去,很快端着一杯温热的水回来,又不知从哪里翻出一管药膏,“转过去。”
夏洄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江耀睡过他之后,也给他里里外外都上了药膏。
甚至在那之前,用的是奶油。
夏洄紧了紧双腿,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靳琛,“你要干什么?”
靳琛又被这个眼神萌到了,他在害怕什么?眼睛瞪得很亮,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这个是缓解肌肉酸痛的,军营常备,很有用,你转过去,背对着我,我给你涂。”
夏洄半信半疑,看了一眼靳琛手里那管药膏,又看了一眼靳琛那张虽然英俊却总带着野性难驯气息的脸。
靳琛不是江耀,江耀会不和他打招呼强上了他,还有手段让他不往外说。而靳琛看似狂野霸道,实际上自尊心强又爱面子,心思不比江耀缜密,却很细腻。
夏洄沉默了几秒,点了下头,转过去趴在了枕头上,把后腰对着靳琛。
靳琛眼神暗了暗,这个姿势,确实很危险,很容易遐想非非。
少年的后腰细瘦,和他在军营里见到的男人全都不一样,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脸和脖子一样白。
靳琛心不在焉地拧开药膏盖子,却又顿住,看着夏洄身上那件宽大的T恤,有种恶劣的心情在作祟:“你自己来掀起衣服。”
夏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自己撩起了T恤的下摆,露出后面一截白皙却隐隐透着不正常红痕和几处淡青色指印的腰身。
果然,有人碰过他了。
“……”
靳琛的呼吸瞬间粗重了一瞬,眼神骤然变得幽深锐利,那些痕迹在他腥红的瞳孔中放大,又放大。
是谁,又在把小猫当玩物?
靳琛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是对夏洄很感兴趣,提出了约会,但要是说喜欢,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喜欢夏洄的。
靳琛只能尊重当下的感受,那就是,他想要夏洄。
靳琛猛地别开脸,用力闭了闭眼,才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情绪,再转回来时,他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和动作都显得无害。
他挤出药膏在指尖,然后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明显的痕迹,落在周围紧绷酸痛的肌肉上,缓缓推开。
他的手指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力道起初有些控制不好,察觉到夏洄身体细微的颤抖后,立刻放得更轻,动作也越发缓慢谨慎。
药膏带着薄荷的清凉感,慢慢渗入皮肤,缓解着不适。
靳琛的体温透过指尖传来,稳定而干燥。
谁都没有说话,靳琛试图安抚一只伤痕累累的猫,庆幸的是,小猫选择跳入他怀中,靳琛盼了许久的约会终于在今晚实现。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是不是应该有点仪式感?”
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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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举着两只手,满手的油,慢条斯理地问。
夏洄不想反抗了,他累了,最近一段时间,连课程作业都要抽时间写,今天上课的时候险些就睡着了。
此刻只要靳琛不杀了他,他都可以忍耐,“嗯,什么仪式感?”
靳琛指了指自己的脸,暗示,“懂吗?”
夏洄看着靳琛指了指自己脸颊的动作,眼神像大型犬科动物般的渴望。
他沉默地看着靳琛,靳琛也耐心地等着,单膝跪在床边的姿势让他显得格外有耐心,甚至有点虔诚。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渐弱的雨声,和他们之间无声的拉锯。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终于,夏洄极轻地吸了一口气,放弃思考。
他微微撑起身体,朝着靳琛的方向,倾身过去。
黑眸垂着,视线落在靳琛英俊的脸上。
然后,他抬起脸,没什么血色的唇瓣,轻微地,在靳琛左侧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行了吧。”
靳琛的身体,在那个瞬间,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眼眸骤然睁大,里面翻涌起难以置信的狂喜,脸颊上那一点微凉柔软的触感,瞬间引爆了他压抑了一整晚的所有渴望和占有欲。
“宝宝,你好会亲啊。”他的声音哑得厉害,餍足极了,下一秒,夏洄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就被拉了过去。
天旋地转。
“你亲得我好热,小猫。”
夏洄被靳琛结实的手臂牢牢圈住腰身,整个人被带着向后倒去,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靳琛健硕的身体随即覆了上来,将他完全笼罩在身下,阴影挡住了头顶冷白色的灯光。
夏洄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嘴唇就被狠狠堵住了。
靳琛的唇碾磨着他,舌尖强势地撬开他因为惊愕而微张的齿关,吻得又深又急,仿佛要将刚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补偿回来,又像是要通过这个吻,将夏洄身上所有别人的气息,所有疏离和冷淡都彻底覆盖抹去。
一只手紧紧扣着夏洄的后脑,不让他有丝毫躲避的可能,另一只手则按在他腰侧,力道有些重,透过薄薄的棉质T恤,揉着他的腰肌。
被江耀祸害过的腰更疼了。
夏洄被暴风骤雨般的亲吻夺走了所有氧气,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因为缺氧而微微发抖,手下意识地抵在靳琛坚实的胸膛上,想要推开。
鼻腔里还有药膏残留的薄荷凉意,混杂在一起,让他眩晕。
靳琛的吻技算不上好,甚至有些笨拙和粗野,全凭本能和一股蛮横的冲动。
上次他就知道了亲吻的滋味,又甜又热,又辣又香,简直叫他停不下来。
只想一直一直亲。
只要尝试过开荤一次,就不想再过寡淡清苦的日子,这些享受,都是小猫给他的。
他贪婪地汲取着夏洄口腔里清冽的气息,吮吸着他柔软的舌尖,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
他亲得放纵,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在夏洄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靳琛才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自制力,猛地退开了些许。
“……”
他撑在夏洄上方,胸膛剧烈起伏,猩红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未熄的火焰和浓浓的欲望,紧紧盯着身下被他亲得一团糟的少年。
“宝宝,你真是……”
“漂亮死了。”
“哪里……漂亮?”夏洄有气无力地问:“我是男的,你别恶心我了,行吗?”
他躺在那里,黑发散乱在深灰色的床单上,脸色因为缺氧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唇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微微张开着,急促地喘息。
那双总是清冷淡漠的黑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仿佛再也看不见靳琛,只是有些失焦地看着天花板,眼角也染上了薄红,看起来狼狈又有种被狠狠摧残过的脆弱美感。
哪里不美?
靳琛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暗沉,按在夏洄腰侧的手掌收紧又松开,像是在和自己体内那头咆哮的野兽做最后的斗争。
他想要更多,想把这副诱人的模样彻底拆吃入腹,想在他身上留下更多属于自己的痕迹,想听他用更软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
但是,他看到夏洄眼底深处那片挥之不去的疲惫,即便在情动时,也微微蹙起眉心。
他想起夏洄从梅菲斯特那里出来时的苍白,想起刚才涂药时看到的那些刺眼的痕迹。
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靳琛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火焰被强行压下去大半,只剩下沉沉的、克制的暗色。
“我今晚不会,”他深吸一口气,动作有些僵硬地从夏洄身上翻下来,躺到他旁边,但手臂依旧霸道地横过夏洄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夏洄的背脊贴着自己滚烫的胸膛。
“虽然好想要你,但是今晚不会的,不会的。”
“哪有第一次约会就做这种事的?我又不是禽兽,怎么可能满脑子就想着一件事?”
两人都沉默着,只有粗重未平的呼吸声交错,过了好一会儿,夏洄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依旧背对着靳琛,身体微微蜷着,没有推开腰间的手臂,但也没有其他回应。
“……你亲完了?”夏洄的声音响起,有些沙哑,无力平静,“那我要睡了。”
靳琛的手臂收紧了一下,下巴抵在夏洄柔软的发顶,嗅着他身上沐浴后和自己一样的皂角香气。
“嗯。”靳琛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情欲的沙哑,“睡吧。”
校花。
靳琛想到全校同学对夏洄的私下称呼,不由得想到娇艳的一支玫瑰花,冰霜一样冷,但舔开花瓣,里面是蜜糖。
校花……还真是校花。
夏洄已经睡着了,在靳琛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沉沉睡着。
他不需要靳琛道歉,不需要他解释刚才的失控,毕竟这个狂风暴雨般的吻和此刻相拥的姿势,都是这场约会理所当然的一部分,他早就习惯了这些人对他的强行掠夺。
靳琛没有睡他,他已经很高兴了。
*
翌日。
代表团在桑帕斯的学术考察工作告一段落,因为全校通知,要集体进行为期十天的军训,这算是第二学期最重要一项大型活动,为了庆祝联邦建立纪念日庆典,也就变成了桑帕斯学院乃至整个雾港所有高等学府高中部学生的“必修课”。
在靳岚的邀请下,帝国代表团也莅临参观,梅菲斯特和加缪无需军训。
夏洄带着德加教授给的一系列文件和任务赶赴雾港郊外,远离繁华都市圈的一处隶属于联邦中央军第一陆战队的军事训练基地。
他已经把学校的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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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绩点全部修满,只需要再写出一篇核心论文发表,就能顺利结束第二学期,拿到奖学金。
来自各所顶尖院校的学生们,按照学校、年级被打散重组,换上统一的深绿色作训服,背着沉重的标准行军背囊,在教官们响彻操场的口令和毫不留情的呵斥声中,开始了与往日象牙塔生活截然不同的十天。
口号是“体验先辈艰辛,锤炼意志体魄,筑牢联邦未来。”
对于大多数习惯了优越生活的天之骄子而言,这十天意味着尘土、汗水、严格的纪律、匮乏的物资,以及可能存在的各种意想不到的挑战。有人跃跃欲试,有人叫苦不迭,更多人则是抱着走过场、混学分的心态。
但是夏洄这次是真的想死了,他精力有限,但为了绩点,咬牙坚持。
桑帕斯学院的队伍被安排在基地东区的第三训练营。
营房是简陋的板房,大通铺,没有独立卫浴,一切都要按照军营的规矩来。
清晨五点半就是起床哨,晨间洗漱没有热水,三餐粗糙不管饱,高强度的队列、体能、战术基础训练……每一项都在挑战着这些年轻精英们的生理和心理极限。
夏洄站在队伍中,身形比周围许多男生要清瘦些,深绿色的作训服穿在他身上有些空荡,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脸色依旧带着倦意的苍白,但眼神沉静,努力跟上教官的每一个指令。
身体的不适并未完全消退,尤其是后腰和腿根,在高强度的跑跳和战术动作中,不时传来尖锐的刺痛和酸胀感。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将下唇抿得发白。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不能示弱。
在这里,没有特招生,也没有那些觊觎的目光,只有统一的规则和实力,他需要这十天平安度过,拿到学分,然后离毕业更近一步。
训练营的教官都是从靳岚少将麾下第一陆战队抽调的精锐,作风强悍,铁面无私。
总教官是一位面容冷硬的中校,姓雷,人称“雷暴”,他对这些娇生惯养的学生没什么好脸色,训话时声音如洪钟:“在这里,没有少爷小姐,只有士兵!把你们那套花花肠子、少爷脾气都给我收起来!十天后,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合格的,假期补训,直到合格为止!”
帝国代表团的成员并未全部参加军训,但梅菲斯特和加缪作为帝国的年轻一代,以观察员兼特殊学员的身份出现在了训练营。
他们穿着与联邦样式稍有不同的帝国军便服,站在训练场边缘的遮阳棚下,由六名联邦高级军官陪同,包括靳岚。
梅菲斯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学生们,最终落在那个清瘦却倔强的身影上。
看到夏洄苍白的脸色和勉力支撑的模样,他金眸微眯,却没有说让夏洄别练了。
加缪则抱着双臂,一脸不耐地看着那些在他看来毫无美感的泥泞训练。
看到夏洄,他嘴角撇了撇,低声用帝国语对兄长说:“看吧,离了人就不行。这种体质,怎么配……”
梅菲斯特淡淡打断他:“加缪,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联邦的军事基地。”
加缪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但目光却像粘在了夏洄身上。
第一天的基础体能和队列训练,就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烈日下军姿一站就是两小时,有人晕倒被抬走;五公里负重越野,不少人跑到呕吐,落在后面的直接被教官踹着屁股骂。
很快,整个训练场哀嚎与口令声齐飞。
夏洄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和以前为了节省生活费而锻炼出的不算太差的体能底子,勉强跟上了大部队。
五公里结束时,他脸色惨白如纸,扶着一棵树剧烈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汗水浸透了作训服,黏腻地贴在身上,难受死了。
“还行吗?”
夏洄抬起头,汗水模糊的视线里,是索亚蹦蹦跳跳地朝他跑过来,“夏洄夏洄,你别硬撑啊,你要是累了就请假,我看你脸色实在是太差了。”
他也穿着同样的作训服,但穿在他身上却格外挺拔合身,汗水顺着他的皮肤滚落,沾湿了短短的鬓角,担忧地看着他。
夏洄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沙哑:“没事,别担心我。”
“快点喝水,别硬撑着,你这不是没苦硬吃吗?”索亚将自己水壶里所剩不多的清水递过来,他的水壶是军制铝壶,“下午还有更狠的,这不是折磨人嘛?”
夏洄看着递到眼前的水壶,心里有苦说不出。
他哪是没苦硬吃?他是真的不舒服,请假会扣分,他一分钟也不敢耽误。
“命苦。”夏洄苦笑着吐槽了一句,拧开索亚的水壶,仰头喝了几口。
微凉的水滑过干涩灼痛的喉咙,有一丝缓解。
不远处,江耀正被几个异校的、同样出身显赫的男生围着说话,其中有一个就是岳章。
江耀今天也换上了作训服,少了几分平日的矜贵优雅,多了些清爽利落,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依旧醒目。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夏洄和索亚的方向,眼神沉了沉,但依旧与旁人交谈如常。
夏洄快速从他的视线范围内离开。
岳章看见夏洄走得飞快。
“阿耀,夏洄怎么了?”
江耀收回视线,“你和他很熟?”
岳章:“也不算很熟,但算是朋友。你和他的关系怎么样?”
江耀淡淡地说:“不熟。”
岳章觉得正常。
就算桑帕斯里绯闻满天飞,但江耀怎么可能和夏洄来真的?
他们不是都瞧不起那个聪明的少年吗?
“那就好。”岳章淡淡地说。
江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喜欢他?”
岳章没回答这个问题,意味深长地笑着说:“毕竟是特招生,在你们桑帕斯,还是离远些好,对吗?”
江耀不置可否,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岳章,“也许吧。”
而后,岳章和江耀彼此面无表情,擦肩而过。
针锋相对,王不见王。
*
第一天的训练在傍晚时分结束。
浑身酸痛的学生们如同散了架一样,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食堂,然后回到营房。
有限的洗澡时间引发争抢,夏洄没有去挤,等大部分人洗完,他才用所剩不多的温水快速冲了冲,换了身干净的作训服。
夜晚,大通铺上鼾声四起,夏洄却失眠了,身体的疼痛,陌生环境的嘈杂,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感,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他。
他侧身躺着,面对墙壁,左手抚摸着无名指根——那里,被梅菲斯特强制纹上的徽记被指环紧紧覆盖着。
时刻提醒着他那个雨夜发生的一切。
他不能摘掉戒指,否则会被看见那一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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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
梅菲斯特用心狠毒。
还有江耀……身体的记忆依旧鲜明,屈辱、混乱和他不敢深究的战栗。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就在这时,营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敏捷地闪了进来,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来人对营房的布局似乎很熟悉,直接走到了夏洄所在的铺位旁。
夏洄立刻警觉,身体紧绷。
一只温热粗糙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
“是我。”靳琛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夏洄的耳朵,“别出声。”
夏洄身体放松了些,但疑惑更深。
他想抽回手,靳琛却握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将一个冰凉的小铁盒塞进他手里。
“里面有一个通行令芯片,”靳琛说,“你想去哪就去哪。”
“不用。”夏洄同样低声回应,“你快回去,被教官发现夜不归宿要受罚。”
靳琛似乎低低笑了一声,带着点痞气和不以为意:“这破基地,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雷暴中校是我手下的兵,他敢罚我,他找死。”
夏洄默默地看着他:“那你有办法让我不军训也能得到学分吗?”
“麻烦就在这,我也不能,这次是军部组织的,就连我也得军训,妈的,”靳琛满眼的戾气,忍了忍,手指在夏洄手腕内侧轻轻按了按,“但是今晚看见你,我感觉好多了。”
只是这么感觉的,没别的意思。
半夜跑到人家宿舍里来,不过是好奇。
他靳琛什么没得到过?什么没尝过?至于对一只小猫咪这么上心?
激动什么。
……该死,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靳琛想着,恼怒地此时此刻只想把集体宿舍里其余人全都赶出去罚站,他抱着夏洄亲。
靳琛压着火气说:“明天有野外拉练和障碍穿越,强度很大,你量力而行,别硬撑,真要不行,就来找我,我给你开后门。”
夏洄点了点头。
靳琛凑过脸去:“小猫宝宝,是不是忘了?以后和我告别,都要这样做。”
夏洄无奈地,去亲他的脸,闭上眼睛,也是很熟练地就寻到了靳琛的脸。
湿漉漉的吻洇湿了靳琛的脸颊,靳琛却歪着头,舌尖不老实地探进去,主动纠缠着男朋友的舌头。
亲了一会,小猫亲累了似的,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靳琛也就放过他,捏捏他的脸,“那我走了?”
夏洄晕头晕脑的,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像来时一样,靳琛迅速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
黑暗中,夏洄睁着眼,听着营房里此起彼伏的鼾声和窗外隐约的虫鸣,心绪纷乱。
靳琛……不会是来真的吧?
不管了,什么也没有睡觉重要。
第二天,正如靳琛所料,训练强度骤然升级,全天野外拉练,负重穿越复杂地形,途中设置了各种战术障碍:泥潭、铁丝网、高墙、独木桥,不断有人体力不支受伤退出。
夏洄咬着牙,一次次越过障碍,过泥潭时,他浑身沾满泥浆,跨过铁丝网,作训服又被刮破了几处,手臂和小腿也添了几道血痕。
但他始终没有停下。
靳琛在他附近不远的位置,看似在专注自己的训练,但每次夏洄遇到特别困难的障碍或体力明显不支时,他总能“恰好”出现,帮他节省体力避免受伤。
江耀的表现同样出色,他动作标准,效率极高。
他只是注意到,靳琛一直在帮夏洄。
在一次攀越高墙时,夏洄因为手臂力量不足,爬到一半险些滑落,江耀就在不远处,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但看到靳琛已经更快地出现在墙下,做出保护的姿态时,他脚步顿住,最终只是移开了视线。
中午简简单单一顿饭,又是馒头咸菜和没几片菜叶的汤。
给大家吃的面黄肌瘦,恨不得当即就死在军营里。
下午的训练项目是小组战术协同与简易掩体构筑,学生们被随机分成若干小组,需要合作完成射击任务,只要射中一百枚移动靶,就算任务合格。
夏洄被分到了一个混合小组,里面有其他学校的学生,也有桑帕斯的人。
任务开始后,另外四个男生有意无意地将最脏最累的活推给夏洄,言语间也带着些挤兑,夏洄默不作声,只是埋头给少爷们填充空气弹。
争执无用,反而浪费时间。
靳琛在不远处自己的小组里给枪上真子弹,目光却一直关注着这边。
就是要真子弹打靶才过瘾。
看到几人的举动,他脸色沉了下来,正要过去,却被江耀拦了一下。
江耀给枪上膛,冷淡地目视上方,瞄准移动的目标物体——
“训练期间,不要干预其他小组内部事务。”
“砰!”
击中!
靳琛看了他一眼,红眸里戾气一闪:“他针对夏洄。”
而且,小猫不能玩枪,会受伤。
“那也是夏洄自己需要面对和处理的问题。”江耀淡淡道,“除非他有生命危险,我们不应该插手特招生的事,你说呢,阿琛。”
靳琛攥紧了拳头,盯着夏洄那边看了几秒,终究还是没有过去。
警戒轮换时,夏洄组那边疏忽了一下,导致掩体侧面被模拟的敌军侦察兵发现,遭到了火力覆盖。
按照规则,掩体被判定为部分损毁,需要额外时间修复,也就消耗了整组的时间。
“怎么回事?”一个男生忍不住抱怨,“谁负责警戒的?”
“不是我!”
“我刚才好像提醒过夏洄注意那边?”
夏洄擦汗的动作一顿,看向那个同学。
那个同学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看向别处。
夏洄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工兵铲,走到被损毁的掩体侧面,开始进行加固和修复。
谁干都一样,只是想要赢而已。
他的沉默和坚持,让小组里其他几个原本有些埋怨的男生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也默默过来帮忙。
那个同学脸上有些挂不住,站了一会儿,也悻悻地加入了修复工作。
一天的训练终于在夕阳西下时结束,所有人都精疲力尽,满身尘土。
夏洄更是觉得身体像散了架,每一处肌肉都在哀嚎,他拖着脚步回到营房,简单冲洗后,连饭都没什么胃口吃,只想躺下。
然而三个小时后,夜晚的紧急集合哨,毫无预兆地响起。
雷暴中校的吼声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一个角落:“全员!全副武装!三分钟内操场集合!迟到的,今晚就别想睡了!”
哀嚎声四起,但没人敢怠慢,学生们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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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穿上刚刚脱下的作训服,背上背囊,冲向操场。
夜色中,探照灯将操场照得雪亮,雷暴中校背着手,冷眼扫视着陆续集合的队伍。
“看看你们的样子!像一群逃难的难民!”他毫不留情地训斥,“夜间紧急集合是军队最基本的素养,这才第一天,今晚加训五公里夜间急行军!现在出发!”
队伍在教官的带领下迅速地跑出基地,融入黑暗的荒野。
夜间的急行军比白天更加艰难,视线不良,地形不熟,疲惫加倍。
不断有人掉队,被教官赶着骂着,拖着前进。
夏洄凭着意志力机械地迈动双腿,跑完了全程,最后半公里,他摔进了泥坑。
“受伤没有?”靳琛猎豹一样冲过来。
夏洄摇摇头,雷暴中校走过来,看了看情况:“还能不能走?”
夏洄撑着地面想站起来,靳琛立刻扶住他,恶声对雷暴说:“你他妈没长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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