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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雷暴不敢和靳琛硬刚,看了一眼夏洄的确摇摇欲坠的样子,“行了,你去休息吧,不算你请假,其他人继续前进!快!”

    夏洄被靳琛扶着,走向不远处的临时补给点,江耀赶到时,正好看靳琛见靳琛抱着夏洄去帐篷。

    江耀沉着脸跟了过去,停在帐篷外。

    阿琛带走他的男朋友,要做什么?

    里面在一阵寂静后,传来声音——

    “别碰,磨得疼。”

    夏洄的声音哑得厉害,裤管蹭着小腿的擦伤,每动一下都带着刺痒的疼,他蜷着腿靠在床沿,抠着床板的纹路。

    靳琛顿住动作,反手从随身的战术包摸出碘伏和无菌棉片,蹲在他面前,抬头时红眸在昏光里软了几分:“腿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夏洄没再拒绝,慢吞吞把腿伸直,裤腿被靳琛小心卷到膝盖,小腿外侧一道长长的擦伤,泥垢嵌在泛红的皮肉里,看着刺目。

    靳琛捏着棉片沾了碘伏,轻轻擦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嘴里却还硬邦邦的:“笨死了,跑个步都能摔进泥坑,眼睛长头顶上了?”

    夏洄垂着眼看他,喉咙发堵,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靳琛把最后一点碘伏擦完,用无菌纱布轻轻贴在夏洄的擦伤处:“好了,转过去,给脱衣服,你揉腰。”

    夏洄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趴在床上,后背对着他,宽大的作训服向上拱起,露出细瘦的后腰。

    帐篷里只点了一盏应急小灯,昏黄的光暧昧地融化在空气里。

    少年腰线利落,只是皮肤依旧泛着淡淡的红。

    “……”

    江耀在帐篷外忍无可忍。

    他推门而入。

    第73章

    江耀看到凹陷下去的那一截雪腰,不由得联想到那个从正上方角度看下去的时刻。

    少年的腰很好握,单手就能握住,在风雨交加的台风夜里,闪电穿透了层层黑云翻墨,照亮了狰狞的一道青红,缓缓隐没在丛峦的雪白间,雷光劈开地面,粼粼的波光,就这样在天花板上泛起雪浪。

    想起那些,江耀仍然有些头皮发麻。

    夏洄才18岁,刚成年,月光一样清纯的年纪,性子是高冷了点,人也孤傲,但不算有错。

    但他仍然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地占有了他,没跟他商量,也没讲什么道理。

    所以,如果夏洄不是男性,甚至有可能怀孕是吗?

    江耀无法想象那么清瘦的少年大着肚子上课,那么纤细的腰是怎么样孕育他们的孩子,也许在毕业之前,孩子都能生出来了。

    江耀低了低眼,止住想象在荒谬中无限蔓延。

    他看着夏洄的后腰落在靳琛的掌心里。

    靳琛心情不错,看上去很是英俊。

    一头暗夜般的墨发,几缕碎发不羁地垂于额前,衬得肤色明亮,暗红色眼睛像陈年的美酒般,沉醉于眼前。

    他给夏洄上药呢。

    夏洄的裤管被扯落至膝弯,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腿,白皙的皮肉上划开一道斜向的伤口,渗着红珠,他眉峰微蹙,却没吭声,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清冷的眉眼间只凝着一点浅淡的痛意。

    “你给他上药?”

    靳琛听见来人的动静,动作一停,扭头,却看见是江耀站在门帘外,恍惚间似乎看到他拨开了层层暴风雨走了出来。

    一身沉寂,黑漆漆的,深海般静默。

    作战服也能被他穿成高定。

    可他的脸实在是太冷了。

    靳琛直起腰,双腿前屈跪着,遮挡住了大半射向夏洄的射灯光,像只狼一样匍匐在少年身上。

    “我说耀,你这就有点奇怪了,同学受伤,我就算是不熟,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你把他当同学,还是当男朋友?”

    江耀乌黑的眸狭长,低垂,鸦羽掩着戾虐,漫不经心地问。

    “他是我同学,特招生同学。”靳琛眯了眯眸,想起上次江耀就因为夏洄和他发生过一次不愉快。

    他干脆把涂满药油的手悬空在架子上,肩膀也跟着放松,趴伏在床边架子上,等待着江耀的下文:“然后呢,说你怎么想的就好了,我们之间不需要绕弯子,直说。”

    江耀看着靳琛身下抱着腿的夏洄,忍不住看他的伤,嗓子更疼了,“你出去,把他留下,要怎么对待他,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靳琛勾唇,饶有兴致地低头看了一眼夏洄,发觉趴在行军床上的少年已经抬起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双眼冷漠,冷清,冷肃地盯着自己。

    不像在怕。

    倒像是,一条艳丽冷血的毒蛇,在确认这什么,伺机而发。

    靳琛重新把目光投向江耀,不以为意地笑了声:“行,我把他留给你,然后你要干什么?撕了他?还是把他扒光了衣服扔到全军面前受辱?军队的手段我比你了解,你想玩,别玩这个,换一个。”

    江耀不回答靳琛的问题,眉宇间难掩寒意,只是重复一遍:“你出去。”

    “不行,”靳琛一笑,红眸像野外饥饿的恶狼,“这次不能听你的,阿耀。”

    夏洄听不下去了。

    他不是待宰的羔羊,他们在干什么?商量怎么分食他的肉?

    夏洄放下裤腿,从靳琛身后站起来。

    可是出门的一刹那,江耀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手劲太大,夏洄在那一瞬间居然被拽得踉跄了一下。

    夏洄冷淡地看着他。

    破天荒的,江耀也在看他,眼底愠怒着冰冷的火焰。

    他生气什么?夏洄非常不理解。

    距离那一夜到现在,夏洄是第一次看到江耀。

    那天晚上见过江耀动情的眼睛,所以现在一眼就能看出江耀在生气。

    可是夏洄在那滔天的昏沉热意里再一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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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只记得,哪怕是那种临门一脚的最后时候,江耀除了眼神凶狠悍利,面容也是很平静的。

    似乎对他而言,身体的享受和心理的征服欲并不能一概而论,他在灭顶的愉悦之中,仍然保持了绝对的冷静,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夏洄的表情。

    或许是他在夏洄脸上得到什么正向反馈,才最终肯宣泄一尽,像砍头似的给个痛快。

    夏洄讨厌他的忽冷忽热。

    “我让你走了吗?”江耀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嗓音低得不像话。

    完全不似那天晚上温柔缱绻的笑语。

    像是在训自己家的小猫。

    所以江耀还是那个江耀,从来没有为谁改变过。

    夏洄不甘示弱,冷冷看着他的眼睛说:“放开你的手,别再碰我了。”

    “怎么这么大火气,我让他走了还不行吗?”

    靳琛懒洋洋地走过来,握住夏洄的另一只手臂,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亲昵地拍了两下,“还有,你约束他的行径,你至少得问问他的意见吧?他愿意不愿意和你面对面交流?”

    江耀眉心轻皱,没看靳琛:“没必要。”

    靳琛非不放手如他所愿,在夏洄几欲结冰的眼睛里,硬是看出一点清丽的美感,“阿耀,我以为我就够霸道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专制。”

    靳琛抓了抓头发,冷笑着说:“你不能这样对他,他是活着的人,有思想的人,就算他是特招生,但他是特招生里最优秀的那个,你对待旁人,可以像牛可以像马,但对待一只学不会低头的鸟,折断翅膀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你教训够了吗?”江耀冷意凛然,“出去,我要和他单独说话。”

    靳琛脸上笑意无了,微微抬起下颌,“我现在出去?我现在出去你会对他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会给他留活路吗?”

    江耀现在看上去就没有好脸色,靳琛毫不怀疑江耀一会能玩死夏洄,“耀,猜哑谜没意思,别藏着掖着了,说吧,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不只是玩玩?”

    江耀盯着夏洄说:“我们睡——”

    ‘过’字还没有说出口,夏洄反手就给江耀一巴掌。

    “闭嘴,江耀。”

    夏洄一脚狠狠踩在江耀的鞋面上,干净的鞋面顿时乌突突的,夏洄上前一步,忍着腿的伤痛,猛地揪起江耀的领子,微微仰起头,额头快要碰到他的鼻梁。

    “那天晚上的事,我当被狗咬了,”夏洄压低声音说,“你别来招惹我了,行吗?”

    江耀低着头,俊美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他维持着这个被夏洄挟持的姿势,几秒钟没有动。

    然后他抬手,抚摸着夏洄的脸,温柔但是不容许抗拒地低哑道,“不行,我偏要惹你。”

    他用气音,趴在夏洄耳边说:“那天晚上,你一声一声地叫我耀哥,软的像水,你都忘了吗?”

    夏洄的瞳孔一缩,眼前地震似的,“……是你逼我叫的。”

    江耀不置可否,“除了那个呢?那里面湿热柔软,包裹着我,温柔百倍,它可比你更喜欢我,只睡一次,怎么够?”

    “江耀……你是混蛋!”夏洄咬着牙根,抬手又是一巴掌!

    靳琛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

    江耀免不得踉跄退了两步,慢慢抬头,看着夏洄的脸,刻意惹怒夏洄似的,幽幽地问:“又生气了?”

    他又走过来,抓着夏洄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眼里黑压压的一片,“打吧,打痛快点,你这么多天不理我,要是就为了这个,你可以照死了打我,就是别再躲着我了,我受不了你给我冷暴力。”

    夏洄保持着扬手的姿势,手指攥拳,沉静而冷淡的黑眸罕见地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江耀在故意惹他生气,就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

    混蛋。

    无耻。

    下流。

    夏洄后知后觉。

    就像他后来才反应过来,那晚,江耀很有可能是装醉把他骗上床。

    喝醉的人根本没有行事能力。

    夏洄死死瞪着江耀,那一巴掌他用了全力,手掌火辣辣地疼,但比不上心头的万分之一。

    他以为只要自己躲着、冷着、划清界限,江耀那样的天之骄子,新鲜感过了,总会腻烦。

    可他错了,江耀非但没有腻烦,反而变本加厉,千方百计把他弄到手睡了一次还不够,还要睡?

    “这是在军营里,江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和你没法比,你给我滚。”

    说完,夏洄冷着脸,转身就出了门。

    帘子被他抬手掀开,外面夜训休息区或坐或站的学生们闻声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没人不注意这个帐篷,这里面可是江耀和靳琛,放眼整个联邦都相当重磅级的新贵,叫得上姓名,数一数二的金贵。

    自从他们进入军营,特殊警卫团和军营特遣队紧紧跟随在他们十米开外,生怕他们出任何差池。

    光线瞬间涌入,照亮了隔间内一角的对峙,和夏洄苍白如纸,眼眶发红的侧脸。

    以及他头也不回冲出去的背影。

    “怎么回事?谁挨打了?我听到巴掌响!”

    “幻听了我!已知里面是个三角形,江耀靳琛夏洄,提问,谁打了谁?”

    “夏洄吧,他暴力狂,他喜欢打人。”

    “放屁,有人那么对你,你不打?”

    “我们校花打个人怎么了?巴掌都自带香气,打的好!扇我脸上,我舔他手!”

    ““小猫咪不高兴了就挠人,被挠的人是荣幸,谁赞成?谁反对?”

    “同意。”

    “同意。”

    ……

    隐约的议论声响起。

    紧接着,雷暴教官高大壮实的身影冲了过来,他显然是听见动静,以为靳琛出了事,满脸焦急和怒意,直扑隔间门口,差点和冲出来的夏洄撞上。

    他看也没看夏洄,目光急切地搜寻靳琛:“中将,你没事吧?受伤没有?”

    靳琛已经走了出来,拦住了差点冲进隔间的雷暴,似笑非笑的,“挨打的不是我,你着什么急?”

    雷暴一愣,顺着靳琛的视线看向隔间内,目光错愕地看着江耀。

    明显是江耀挨打了。

    只见江耀慢慢转回了头,脸上那道鲜红的掌印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印在那张冷白肤调的脸上,异常的鲜红,甚至见了血色。

    雷暴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江耀,又猛地扭头看向夏洄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江江江江——”

    “行了,”靳琛擦了擦手,“别紧张,挨打的人还没说什么呢,怪不到你头上。夏洄呢?”

    与此同时,高望、苏乔、索亚、岳章等人也闻讯急匆匆赶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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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高望一眼就看到江耀脸上的巴掌印,脸色瞬间变了。

    他和苏乔立刻冲上去查看江耀的情况,高望吓得直接按住了江耀的肩膀,“耀哥,你的脸怎么回事?是不是撞到了?”

    苏乔看高望在打圆场,赶紧去看夏洄在哪,顺便拦着点高望和江耀。

    索亚和岳章拦住夏洄,看了一眼夏洄狼狈的样子,对视一眼,俩人都反应极快。

    “我的神呐!”索亚一把拉住了夏洄,上下打量,“小夏,你伤到哪里没有啊?怎么闹得这么凶?快让我看看……诶呀心疼死我了,这腿怎么了?一身是泥,脏死了!真是一眼没看住你就受伤——小夏,你怎么哭了?”

    夏洄叹了口气,“我没哭,可能是腿疼。”

    索亚不信,“眼睛都红了还没哭?谁又给你委屈受了?”

    他一眼就看到那边的靳琛和江耀,扶着夏洄的胳膊往旁边挪了两步,挡在他身前,目光冷飕飕地扫向靳琛和江耀,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耀哥,琛哥,我不管你们刚才到底怎么样,小夏是我朋友,我会替他做主,你们俩别欺负他了。”

    索亚一股脑说完,没再管他们,扶着夏洄慢慢坐到旁边的石凳上,小心翼翼地撩起他的裤腿,看到膝盖上那片擦破的皮肉,心疼得直皱眉:“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还毛手毛脚的,疼不疼?等下回去赶紧睡觉,不许再跟他们俩凑一块了,净让人不省心。”

    夏洄低着头,看着自己沾了泥的手,“我脏了。”

    索亚觉得他语气不对,柔声安慰着:“脏什么?不脏,咱们小猫可干净了!咱们走,先离开这,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索亚拉住夏洄的手,扛在肩头,架着他,朝着相反方向走。

    岳章没跟着,他留下来善后,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

    高望怕江耀做什么无可挽回的事,索亚毕竟是艾德里安家族的心头肉,不至于为了夏洄得罪对方。

    “耀哥,什么事啊?夏洄他……他就那臭脾气,跟谁都冷着脸,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先回去,回去再说,行吗?这么多同学看着呢……”

    江耀缓缓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火辣辣的脸颊。

    清晰的痛感,和方才夏洄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决绝,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他抬眼,目光穿过围拢过来的人群,看向夏洄消失的尽头,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灯光。

    片刻的死寂后,江耀放下手,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冷峻,眼眸深处,翻涌夜色般浓稠的黑暗。

    他开口,满是寒意:“我没事。”

    靳琛看着夏洄走远了,倒是也没着急追上去,他大步流星走过来,拦住江耀,“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江耀说:“他不让我说。你想知道,去问他吧。”

    靳琛脸色变得很差,红眸嗜血一般滚烫。

    他厌恶这种感觉,他最好的兄弟和喜欢的人共同有秘密瞒着他,这个秘密,甚至有可能是无比禁忌的秘密。

    他不敢想江耀会怎么对待夏洄,夏洄身体不太好,他是不是随便一用力,就足够把单薄的少年压在身下,打开那双笔直而修长的……

    在少年的哭泣和颤抖下……

    肆无忌惮地占有,享用?

    靳琛不是不接受兄弟玩个特招生,但那个人不可以是夏洄。

    外面所有学生心惊肉跳,雷暴立刻去找靳岚。

    靳岚赶来,看见靳琛,立刻拉住靳琛,但是对江耀,她也不敢教训,她只能先把靳琛拉走。

    靳岚走后,江耀直接去找夏洄。

    但是岳章在宿舍门外堵着。

    岳章语气温和,却也倨傲:“阿耀,火气别这么大。”

    “你要拦我?”江耀抬眉。

    岳章笑笑,“拦谈不上,但你这样子,让他怎么敢出来见你?我也是第一次看你对一个人一件事这么上心。”

    江耀没回答。

    岳章看他情绪有点缓和,又说:“我是讲礼貌的人,我不像靳琛,我们坐下来聊。你这样身份的人,还是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不聊。”江耀说,“我走了。”

    岳章送走了江耀,心里知道这事肯定没完,但至少今晚平安无事了。

    岳章在门口站了片刻,听着江耀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又等了几秒,确认外面再无动静,这才轻轻敲了敲宿舍的门。

    “小夏?索亚?我进来了。”他的声音温和,很沉稳。

    里面传来索亚闷闷的一声“嗯”,以及窸窸窣窣的动静。

    岳章推门进去。

    小小的宿舍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暖黄。

    夏洄坐在床沿,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眉眼,只露出没什么血色的下半张脸和紧抿的唇。

    他换了干净的睡衣,裤腿卷到膝盖上方,露出被妥善包扎过的伤口,双手安放在膝头,眼神空洞,里面燃烧过的怒火已然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片冰封的死寂。

    索亚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正愁眉苦脸地托着腮看着他,眼圈有点红,显然刚才没少担心。

    见岳章进来,索亚立刻像看到了救星,压低声音,带着点委屈和后怕:“岳哥你可算来了!刚才……刚才外面……”

    他朝门口方向努努嘴,没敢大声说江耀的名字,“他看上去心情怎么样?不会再找小夏的麻烦了吧?”

    岳章对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反手关好门,走到夏洄床边,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没有靠太近,保持着不会给人压迫感的距离。

    “江耀走了,他看起来没想再硬闯,但我觉得他也不想轻易就放下这事。”

    夏洄这才将脸深深埋进并拢的膝盖,蜷缩起身体,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

    索亚忍不住了,往前凑了凑,声音又轻又急:“小夏,你刚才到底……哎呀,急死我了!你跟耀哥……不是,江耀他……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啊?你的腿疼不疼?还有脸……他刚才是不是想动手?”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出来,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岳章轻轻拍了拍索亚的手臂,示意他别急。

    他看向夏洄,语气平和地问:“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比如,帮你申请调换宿舍?或者,这几天先请假避一避?”

    夏洄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很轻。

    “我不能请假。”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我没事,谢谢。”

    “这还叫没事?”索亚心疼地嘟囔,想伸手去碰碰夏洄包扎好的膝盖,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你看看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腿也伤了,刚才还被……被……”

    他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帐篷里那剑拔弩张的一幕,最后只能气鼓鼓地闭嘴。

    岳章看着夏洄强撑的平静,心里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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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夏洄性子倔,自尊心强,此刻需要的或许不是刨根问底的关怀,而是一个暂时逃离的出口,一点能让他松懈下来的温暖。

    “这伤看着不深,但军营里摸爬滚打,尘土细菌多,大意不得。”

    岳章语气寻常,“刚才外面可热闹了,一半人在猜是谁打了江耀,赔率还挺高。”

    索亚闻言,立刻瞪圆了眼睛,手上的动作都停了:“岳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那些人就知道看热闹,我们小夏是随便动手的人吗?肯定是有人太过分了!”

    夏洄睫毛颤了颤,“确实是我打的江耀。”

    索亚眨眨眼,立刻竖起大拇指,海豹式鼓掌:“打得好!”

    岳章笑了笑,顺着索亚的话说:“是啊,我们夏同学,平时冷是冷了点,但讲道理。能让他气到动手……”他拖长了语调,看向夏洄,“那肯定是有人不讲道理到了极点,对吧?”

    这话里没有责备,反而有种心照不宣的偏向。

    夏洄终于抬了下眼,视线与岳章平静的目光碰了一下,又很快移开,那股笼罩在他身上的冷气悄然地融化了一些。

    索亚没听出岳章的弦外之音,只顾着心疼夏洄,一边铺床,一边小声嘀咕:“就是就是,江耀也是,靳琛也是,仗着家世好就了不起吗?把我们小夏当什么了,争来抢去的……还有那个雷暴教官,眼里就只有他的靳中将,冲进来的时候差点撞到小夏,连句道歉都没有……”

    他越说越气,抓起被子,不小心盖住了夏洄的腿

    夏洄“嘶”地抽了口气,“索亚,我腿疼。”

    “啊!对不起对不起!”索亚立刻慌了,手忙脚乱地吹气,“我慢点我慢点!”

    看他那副紧张兮兮仿佛犯了多大罪过的样子,岳章眼里笑意更深,他摇了摇头,对夏洄说:“你看,有人比你自己还疼,我们索亚少爷这伺候人的手艺,要是被他家里人看见,眼珠子都得掉出来。”

    索亚脸一红,嗔怪道:“岳哥你又取笑我,我、我这是同学友爱,小夏没少帮我写论文,我不能当白眼狼。”

    “是是是,感天动地的同学友爱。”岳章从善如流,然后话锋一转,“直接说你笨吧,找那么多借口,夏洄写自己的论文还不够,还要写你的。”

    夏洄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索亚气鼓鼓又拿岳章没办法的样子,岳章则是一脸淡定,唇枪舌战。

    像一阵微风吹散了萦绕不去的窒息感,夏洄轻轻松了口气。

    岳章眼尖,见好就收,不再逗索亚,转而从口袋里摸出两块用锡纸包着的高能巧克力,递了一块给夏洄:“补充点能量吧,闹腾这一晚上,体力消耗大。”

    夏洄看着递到眼前的巧克力,没接。

    索亚见状直接从岳章手里拿过巧克力,剥开锡纸,塞到夏洄手里:“拿着,跟他客气什么,快吃,吃了心情好。”

    夏洄沉默了两秒,终于接住,低声说了句:“谢谢。”

    岳章自己也剥开一块,咬了一口,温和笑笑。

    索亚想起刚才帐篷外江耀那骇人的脸色,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真是想想我都后怕,江耀刚才那样子,真的很吓人。”

    他担忧地看向夏洄,“小夏,接下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再找你麻烦?”

    夏洄捏着巧克力,指尖微微用力。

    他垂眸看着地板上光影的交界,声音很轻:“不知道,躲着就行。”

    “躲?”岳章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巧克力,将锡纸团成小球,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军营就这么大,特训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江耀要是认准了什么事,恐怕不是躲着就能解决的。”

    索亚看看岳章,又看看沉默的夏洄:“怕什么,他们总不能当着我的面把你怎么样,岳哥,你也得帮忙!”

    岳章被他逗乐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帮忙,一定帮忙。不过索亚,你确定你跟着不是添乱?就你这细胳膊细腿……”

    “岳!章!”索亚简直要跳起来。

    看着索亚气急败坏、张牙舞爪地要去掐岳章,而岳章一边闪躲一边还在笑着调侃,夏洄一直紧抿的唇角,终于没忍住,向上弯起。

    岳章虽然看似在躲索亚的“攻击”,目光却一直留意着夏洄。

    看到那抹极淡的笑意,他眼神柔和了些,停下闪躲,任由索亚不痛不痒地捶了两下肩膀。

    “笑了!小夏你笑了!”索亚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惊喜地叫起来,刚才的沮丧和小心翼翼一扫而空,他扑到夏洄床边,眼睛亮晶晶的,“我就说嘛!我们小夏这么好看,笑起来更好看,多笑笑,那些烦心事统统忘掉,明天想吃什么?顶级名厨我也给你抓过来做饭!”

    夏洄别过头,耳尖倏地漫开一层淡粉,连带着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

    他指尖轻轻抵着床单,指腹蜷了蜷,睫羽垂得低低的,遮住眼底晃悠的热意,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别闹了。”

    索亚一眼逮住他的耳朵,伸手就想去捏,却被夏洄偏头躲开,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被逗得发窘的小猫。

    “还躲啊?”索亚笑得更欢,凑得更近,“原来我们小夏还会害羞啊?这耳尖红的,跟颗小樱桃似的。”

    夏洄被说得更不自在,干脆把脸侧到枕头里,只留个泛红的耳尖在外头,闷声嘟囔:“好了索亚,说了别闹了,你要不还是去睡觉吧,我真的没事……”

    语气里没半分恼意,反倒带着点温柔的气音,和平时清冷的模样相比,十分好亲近。

    岳章垂眸看着床前闹作一团的两人,眉眼柔和了几分。

    见夏洄埋在枕头里只露个红透的耳尖,肩头还轻轻颤着,他劝道:“好了,索亚,别逗他了,刚擦了药,扯着伤口又该疼了。让他早点睡,明天还有集训。”

    索亚这才收敛,乖乖点头,又对夏洄嘱咐:“对,快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岳章伸手替夏洄理了理蹭乱的枕角,大手碰到那片温热的耳尖时,夏洄才慢吞吞从枕头里抬了点脸。

    眼尾沾着点薄红,像小猫刚蹭过软绒,懵懵地眨了下眼,长睫轻颤,扫过眼下淡淡的阴影。

    岳章心里怦然一声。

    岳章看着他这副样子,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像顺小猫的毛,力度轻得怕惊着他。

    夏洄躲了躲。

    岳章想,小猫还怕生呢。

    他看着少年细白却带着浅浅伤痕的手腕,只觉得心尖被轻轻挠了下,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清冷的小猫乖软起来,是这般模样,让人只想把所有温柔都捧到他面前,护着他这一点怯,一点羞,再也不让人逗得他往枕头里躲。

    “那么,晚安。”

    “晚安。”

    岳章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回头又看了一眼。

    夏洄已经低下头去了,双腿盘坐在床上,开始慢慢剥开那块巧克力的锡纸,看上去已经很平静了,开始享用巧克力。

    小猫不可以吃巧克力,但是心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70-75(第13/21页)

    情很好的夏洄可以。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让他的睫毛看起来毛茸茸的,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柔和安静,像一只在废墟中慢慢舔舐毛发的小猫咪,忘弃所有坏情绪。

    岳章倚在门框边,目光沉和下去。

    虽然麻烦显然还未结束,但至少此刻,这间小小的宿舍里,他会为他留住暖意。

    第74章

    晚上闹出这么大的事,不只是桑帕斯的学生们炸开了锅,其他学校的学生很好奇,纷纷在各自的校园网上发帖。

    岳章没登入翡顿公学的校园网,而是用索亚的账号,登录了桑帕斯的校园网。

    他想知道他们本校的学生是如何评价夏洄和江耀之间的关系,还有,他不想让夏崇知道“弟弟”夏洄和江耀发生这种冲突,那很容易让“夏洄”暴露身份。

    岳章尊重夏洄,也尊重他的个人意愿,如果夏洄不想说,他不会向夏崇透露,这是第一。

    第二,那是夏洄的秘密,也许是他的痛,他无意揭夏洄的伤疤,夏洄不是天之骄子,他过度独立,绝不靠别人,这其实是一个孩子在童年经历无回应的绝境后,为了存活下来而自造的墙,背后的本质是他无人可以依靠。

    他遇到困难时,宁愿扛到崩溃,也不求助。

    第三就是,他很珍惜夏洄这个人的美好品质。

    “我没事”也就意味着对自我感受的竭力压缩,因为一旦眼泪被看见,往往换来一顿羞辱,以至于他们早就习惯了生活在无依无靠的失控当中,随时保持警惕。

    夏洄的不愿意依赖,让他很难真正进入一段亲密关系,依赖对方,就像是小猫把柔软的肚皮露出来,对猫来说,等于危险。

    可是,人格成熟的标志之一是有依赖的能力,对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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