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梅菲斯特缓步穿过长廊,推开一扇繁复玫瑰与荆棘图案的大门。
门内,是一座与永夜宫其他部分风格迥异的宫殿,没有过多的金银装饰,色调以米白、浅灰和原木色为主,线条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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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流畅,采光极佳,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卷的气息,那是他记忆中夏洄身上最常有的味道——当然,是他命人精心调配的熏香。
这是他为夏洄修建的宫殿。
从设计到一砖一瓦的挑选,他都亲自过问。
他幻想夏洄在这里生活的样子,在窗边看书,在案前演算,在庭院里对着那些他精心搜罗来的奇异植物出神……这幻想支撑他度过了许多个孤寂的夜晚。
他想起不久前收到的密报,白郁说夏洄身份可能存在“问题”,夏洄负责的项目暂停了,不日将奔赴帝国。
梅菲斯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一个身份有问题的人,”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产生轻微的回响,“消失了……也没多少媒体会当真报道吧?”
毕竟,一个来历存疑、被项目组暂时排除在外、甚至可能卷入某些不明麻烦的重要科研人员,在星际旅行或者某个偏远星域考察时“意外失踪”,是多么“合理”又“寻常”的事情?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虚幻的星海,仿佛穿透了无尽光年,落在了那个清瘦而执拗的身影上。
“我的玫瑰……”他叹息般低语,带着无尽的渴望与一丝残忍的决绝,“你总是让我不得不采取一些……不那么愉快的手段。”
*
时间似乎流逝了一段。
联邦,东区,梧桐大道。
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大部分灯光,只留下一线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带。
夏洄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背对着江耀,呼吸已经平稳,但他闭着眼,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床垫微微下沉。
江耀坐起身,肩背在昏暗光线下显出流畅有力的线条,上面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是刚才夏洄情急之下留下的。
他看了夏洄的背影一会儿,然后伸手,将疲惫的人从被子里捞起来。
“小猫宝宝,先别睡。”江耀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慵懒,却不容拒绝。
夏洄被他半抱半拽地弄起来,浑身乏力,懒得挣扎,只是掀起眼皮,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眼。
江耀开始给他穿衣服,从内衣到衬衫,再到长裤,夏洄像个大型玩偶一样任他摆布,直到江耀拿起袜子要往他脚上套时,他才终于有了点反应,脚往后缩了缩。
“……你干什么?”
江耀的眼神暗了暗,某种餍足又不安的情绪在眼底交织,等他穿好,自己也迅速套上衣服,然后他拉起夏洄的手:“走。”
“去哪?”夏洄很震惊,“还没洗澡!”
“不洗了。”江耀言简意赅,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往外走。
夏洄被他拽着,顿感不适,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往下……他踉跄了一下,“去哪啊?”
江耀侧头看他,眼神深邃,“辛苦你,带着老公的东西去参加晚宴。”
“我不喜欢你沾染别人的味道,所以就只好让你全身上下都沾满我的味道。”
夏洄瞳孔地震。
第125章
夏洄想甩开江耀的手,江耀却轻声说:“别挣扎了,孩子们很脆弱,你越乱动,越容易流产。”
夏洄顿时鞋底长钉子一样站在原地,“……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了?哪来的孩子?谁生的?你能生还是我能生?”
“你给我生的。”江耀火气太大,转身就把他按在走廊边上又来了一回。
一贯强势,温柔,不给人商量,问出的话都是非常让夏洄无法回答且下不来台的,气得夏洄把他嘴捂上,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夏洄有时候很讨厌江耀的强势,但这些年江耀确实学好了,至少他不再干涉他的前途,甚至还会帮帮忙,于是夏洄还算配合,至少截止到目前为止,江耀仍然是他最不想招惹的麻烦。
江耀到底没太过分。
一回之后,江耀就冷静下来,夏洄却实在受不了折磨,把江耀往房间里一推,自己提着腰带踉踉跄跄往楼下跑,差点被裤腿绊倒。
江耀在后面轻轻地笑,就这样敞着下楼梯,拦住了夏洄的腰,把人抱起来。
“好了,小猫崽,我不闹你了还不行吗。”
夏洄凉凉地盯着他,清清白白的一张脸早就被江耀这没羞没臊的模样被逼的红了:“你再这样,我就不和你……”
“不怎样?”江耀故意问。
江耀却很爱看夏洄瞪他,或者是其他有情感起伏的表情,这样的夏洄让他感觉很生动,让他感觉到夏洄是活着的,心里还有他的位置。
“我不跟你睡觉。”夏洄冷冰冰地回答:“你道德底线低。”
江耀轻声说:“乖乖,你再说下去,我就心梗了。你不给我睡,你要给谁睡?”
一想到可能会出现的几个人名,江耀就恨得牙根痒痒。
那些人全都盯着夏洄不放。
“莫名其妙,你走不走?不走我回去工作了。”夏洄没眼看,没耳听,拼了老命从江耀肩上跳下去,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走。”江耀眸中有些餮足,更多的是不安。
他快步跟了上去,没让夏洄把他甩开太远。
晚宴八点,江耀开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门前。
外表低调,没有招牌,但门口停着的车没有一辆是普通货色。
江耀和夏洄俩人进去,有人迎上来,恭敬地递过一个礼盒,江耀接过来,转手递给夏洄:“换上。”
夏洄打开盒子,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装,他看了江耀一眼,“你还算干了件人事。”转身进了更衣室。
服务生听到这语气,看愣了一瞬,江耀却全然不觉得怪异,安静等他。
夏洄出来的时候,江耀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定了几秒。
“好看。”他说,声音有点低:“有点想艹。”
夏洄没接话,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等回家再说。”
江耀挑了挑眉,发觉夏洄的道德阈值正在一点点降低,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夏洄居然也被艹习惯了。
宴会厅在二楼,推门进去的时候,夏洄感觉到不少目光落过来,他习惯了这种注视,面不改色地往里走。
江耀走在他身侧,不远不近,恰到好处地宣示着某种存在感,又不至于让夏洄厌倦不适。
他和夏洄间的关系恰似如此,表面上夏洄对他心平气和,但实际上没那么简单,曾经发生的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一笔勾销的,他近一步夏洄会烦,远一步夏洄会跑,永远绷着一张弓,磨得江耀没脾气,只能像脖子上栓了绳子的狗,远远跟着。
觥筹交错间,有人朝他们走来。
“夏洄!”
那声音带着惊喜,夏洄抬眼,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苏乔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礼服,衬得整个人气质出挑,明星的底子在那儿,随便往哪儿一站都是焦点。
他快步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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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高兴:“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
苏乔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六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不对,比之前更好看了,要不我介绍你进娱乐圈吧?”
夏洄看着这张脸,恍惚间想起很多年前,在桑帕斯的走廊里,苏乔也是这样笑着朝他走过来,说:“你就是夏洄?听说你很厉害”。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还不知道往后的人生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你也是。”夏洄语气里带着一点难得的温度,“大明星了,能给我一个签名吗?”
苏乔笑了笑,不置可否:“应该是我管你要签名呀,你才是联邦的大明星,六年都不联系我,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他语气酸酸的,目光往旁边一扫,看见江耀,笑容微妙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江阁下,失敬。”
江耀点点头,没说话,但脚步没动,依旧站在夏洄身侧。
苏乔眼珠转了转,明白了什么,但没点破。江耀缠着夏洄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索亚,快过来,你看看是谁来了?”
另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跑出来。
索亚比六年前沉稳了许多,眉眼间那点少年的张扬收敛了,他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夏洄身上,带着一点亲切的笑意:“好久不见,夏夏!”
夏洄拥抱了他:“好久不见,索亚。”
苏乔笑着揽过夏洄的肩膀和索亚的肩膀:“听说你回国之后在科研院,还搞数学?”
“嗯。”夏洄说,“刚启动一个新项目。”
“厉害。”苏乔真心实意地说,“当年在桑帕斯就知道你肯定能成,果然。”
索亚在旁边开口,声音比从前低沉了些:“听说你接下来要去帝国交流?”
夏洄看向他,点了点头。
“巧了。”索亚晃了晃杯中的酒液,“我家航路正好有几条线直通帝国首都。你们怎么去?”
“还没定。”夏洄说,“走联邦的官方航线吧。”
“那多慢。”索亚笑了笑,语气随意,“走我家航线吧,快一倍不止,正好我最近要过去谈点生意,可以一起,我护着你,我可不想让六年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那件事情是什么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夏洄看着他,没立刻回答,眸中露出感激的神色,“好。”
苏乔在旁边插嘴:“我也去!正好帝国那边有个演出,档期撞上了,咱们仨好久没一起了,路上还能聊聊天。”
索亚家的航路企业确实覆盖了大半个星域,他要去帝国谈生意,合理。
苏乔要在帝国演出,也合理。
应该没事的。
夏洄想起来,当年在桑帕斯,苏乔和索亚是为数不多没有因为他的出身而轻视他的人,苏乔大大咧咧,索亚沉默寡言,但他们都在许多时刻,给过他足以拯救他的善意。
他们不会害他。
夏洄答应了,笑容浅浅的:“好,那就一起,正好我也想你们了。”
苏乔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释然:“不麻烦,正好叙叙旧。”
索亚已经兴奋起来:“太好了,夏洄,你团队多少人?我让人安排座位。”
“七八个。”夏洄算了算说。
“小意思。”索亚挥了挥手,“我那艘商务舰空着也是空着,正好派上用场。”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又聊了几句,苏乔被人拉走去应酬,索亚也去和几个熟人打招呼。
夏洄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酒杯。
难道江耀今晚带他来,就为了让索亚为他保驾护航?
江耀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夏洄垂在身侧的手,那动作很快,快到像是错觉,然后他就松开了,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和走过来的某个政要寒暄。
夏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上两枚指环,一环是银色,一环是……狮鹫与荆棘。
那下面盖着一个纹身,梅菲斯特留给他的未婚妻标记,那年雨夜,他被迫留下的。
夏洄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哪个纹身师敢洗掉这个纹身,他们都怕被帝国法律枪毙,这毕竟是皇室未婚妻的纹身。
他就这样带着梅菲斯特的记号,度过了这么多年。
也许,只有梅菲斯特自己才有权力洗掉这个纹身。
夏洄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看向窗外的夜景。
远处,帝国的方向,星河璀璨。
他不知道这一次去,会遇到什么,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少年了,他只属于他自己,不属于任何人。
*
接下来的工作都围绕着即将到来的帝国访问,忙碌到起飞,夏洄经常顾不着吃饭,有时候在实验室睡觉,家都没回几次,夏崇经常联系不到他,害怕的跑到科研院来找,生怕陆凛来找事。
然而陆凛最近安静得很,夏崇这才没那么担忧,可是一听说夏洄要去帝国,他就又担心起来,夏洄搂着他脖子安慰了他好久,他才同意不跟着夏洄一起去。
谢悬来访的那天下午,天空是雾港罕见的澄澈蔚蓝。
没下雨,简直是奇迹。
他静立一隅,身着深棕色长款外套,像是从某个财经版头走下来的人物,与四周穿着随意、行色匆匆的研究员们划开了无形的界限。
他没有焦躁地踱步,也没有频繁看表,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稳地扫过入口,这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平静,反而滋生了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感觉。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好奇与揣测——能让教育局这位以手腕闻名的实权人物如此耐心等候的人,会是谁?
窃窃私语像微弱电流般在空气里窜动:“是等哪位院长吧?”“或许是评估组来了?”
谢悬是教育局的实权人物,掌握着包括科研人员资质审核、项目合规乃至部分涉外学术交流的钥匙,他来找的人,不是教授就是著名学者。
谢悬对周围的视线置若罔闻,只是偶尔将目光投向电梯方向。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几个人说笑着走出来,是夏洄项目组的几个年轻研究员,结束了下午的阶段性汇报,神情放松。
夏洄走在稍靠后的位置,正低头听着身边陈载低声讨论一个数据细节,眉宇间带着专注工作后的些微倦意,却也松弛。
他几乎是刚踏出电梯厢,就感觉到了一道无法忽视的目光。
夏洄下意识地抬眼,视线穿过大厅稀疏的人影,看到了那个静立的身影。
四目相对的瞬间,夏洄脸上的松弛像潮水般迅速褪去,恢复带着距离感的平静。
但他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怎么会是谢悬?
就在这一刹那,谢悬动了。
他迈开了步子,朝着夏洄的方向,大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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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地走了过来。
深棕色外套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划开利落的弧线,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他走得不快,但步幅很大,气势迫人,周围的人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分开,下意识地为他让出通路。
阳光从侧面的玻璃窗投进来,照亮他半边脸颊和肩膀,另外半边则隐在阴影里,明暗交界线锐利如刀锋,切割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深邃的眼窝。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夏洄,那眼神像精准的定位器,又像沉静的探照灯,牢牢锁定了目标。
平静的表象下,是蓄势待发的期待。
夏洄身边的陈载等人也看到了谢悬,说笑声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惊讶和些许无措。
“夏老师……他是不是来找你的?”
他们显然认出了这位人物,更被这径直走来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甚至微微侧身,将夏洄更清晰地让了出来。
几步的距离,谢悬转眼即至。
他在夏洄面前一步之遥站定,其实不近,但因他挺拔的身姿和逼近的速度,形成一种微妙的压迫感。
他停下,目光在夏洄脸上细细逡巡了一秒,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无声地度量着对方的反应。
然后,他沉稳腔调,刻意放缓的温和:“夏洄博士。”
目光扫过夏洄身后略显紧张的组员们,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但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夏洄身上,“有点事,需要和你谈谈,方便吗?”
夏洄抬起眼,迎上谢悬的视线,表情已经恢复了完全的平静,甚至比平时更淡一些。
他点了点头,同样言简意赅:“好。”
没有问什么事,也没有丝毫意外,仿佛谢悬的出现,以及这突如其来的“谈谈”,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夏洄带着谢悬回自己办公室,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谢悬不会给他好果子吃,可能会为难他。
门一关上,谢悬就将一份薄薄的电子文件示意传给夏洄的光脑,“桑帕斯那边的原始档案核验完毕,学历和进修记录全部真实可溯。白郁那边施加的身份问题压力,基础不存在了。你的项目组,即刻起恢复全功能运作,访问帝国的资格审批流程也会同步绿灯。”
实验室里其他人早已识趣地暂时“消失”。
夏洄的光脑提示收到新文件,他没有立刻点开。
这份“解决”来得比预期快,也比他预想的要干净。
谢悬显然动用了不少关系和能量,甚至可能提前介入调查,才能在白郁发难后如此迅速地拿出铁证。
“谢谢。”夏洄说道。
但他知道这声谢谢不够,远远不够。
谢悬像是就等着这句话,他迈步走了进来,反手虚掩了实验室的门,虽然这举动在此刻显得有些多余和刻意。
他走到夏洄的工作台旁,没有坐下,只是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台面边缘,将夏洄半圈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光是谢谢?”谢悬挑眉,目光直直地落在夏洄脸上,逡巡过他微微抿起的唇线,清冷的眉眼,最后落回他眼中。
那目光里很是戏谑:“猫猫,我可是为了你,快把教育局的老底和人脉翻了个遍,还差点跟裁决庭那边杠上,你也知道,白郁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诱哄般的磁性:“你说,要怎么奖励我?”
夏洄平静地回视着,几秒钟后,他叹了口气。
像是某种无奈的妥协,又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刻的认命:“随你。”
谢悬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瞬间急促了一拍,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低头,吻住了夏洄的嘴唇。
夏洄抬起手,没有去推开谢悬,反而有些随意地、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地,用手指穿进了谢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鬓发间,轻轻抓住了发根。
早已习惯了被亲吻,所以并不打算抗拒。
谢悬起初是试探的,但很快就被积蓄已久的渴望和迫不及待所淹没。
他恨死夏洄了,恨他六年不闻不问,恨他对他可有可无的态度,恨他始终不爱他,却又始终纵容他。
可那股恨,盖不过思念。
所以比起恨,还是爱着的吧。
谢悬的吻变得深入而急切,撬开齿关,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夏洄的气息,一只手从台面滑下,搂住了夏洄的腰,将人更深地压向自己。
夏洄被他吻着,手指依旧抓着他的头发,没有用力推拒,也没有回应这个吻的激烈。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眼睛半阖着,目光却没有焦点,仿佛神思已经飘到了别处。
谢悬甚至告诉自己,这已经很好了。
只是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心疼得快要不行。
夏洄只是被动地承受着,感受着谢悬滚烫的唇舌在自己口腔里攻城略地,感受着对方搂在自己腰间的臂膀那不容置疑的力道,感受着那具紧贴着自己的心脏,传来沸腾的渴望。
谢悬的吻从夏洄的嘴唇移开,沿着下巴、脖颈一路向下,隔着衬衫的衣料,暴烈地亲吻他的锁骨、胸膛。
他的动作急切而混乱,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狂喜和长期压抑后的爆发。
夏洄始终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呼吸略微紊乱,直到谢悬的手开始试图解开他衬衫更多的纽扣时,他才终于开口。
语调却依然平淡得近乎冷酷:“所以,这就是你向我索要的报酬吗?”
谢悬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抬起头,看向夏洄。
夏洄垂着眼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被亲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和微微凌乱的衣领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双抓着他头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此刻只是随意地搭在肩上。
谢悬脸上的急切和情潮褪去了一些,错愕、狼狈,甚至有些受伤。他盯着夏洄看了好几秒,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不是。”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刚才激烈亲吻后的喘息,“不是报酬。”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夏洄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夏洄那只垂落的手。
“我只是……”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平稳,却掩不住底下那丝颤抖,“太想你了,夏洄。这六年……每一天。”
他的目光恳切而灼热,夏洄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映出谢悬此刻有些狼狈却无比认真的脸。
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片刻,谢悬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松开夏洄的手,转而揽住他的肩膀,半推半抱地将人从椅子上带起来,引向实验室一侧那面用于展示数据和星图的透明玻璃幕墙。
幕墙此刻调成了单向模式,外面是科研院中庭的绿地和远处城市的轮廓线,光线明亮。
他将夏洄轻轻推到玻璃前,让他背对着自己,面朝着窗外广阔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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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从身后拥住夏洄,双臂环过他的腰,将下巴抵在夏洄的颈窝里,这个姿势亲密而充满占有欲,却又充满依赖感。
“这次去帝国,”谢悬的声音贴着夏洄的耳廓响起,气息灼热,“我会和你一起去,以教育文化交流特使的身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夏洄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和谢悬重叠的身影,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谢悬的同行,不仅意味着行程上多了一个“保护者”或“监督者”,更意味着在联邦体制内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有一根重要的线,明确地系在了他身上。
只要他还想在联邦的学术体系内生存、发展,就绕不开谢悬,以及谢悬所代表的力量。
是庇护,也是无形的绳索。从此,他无法摆脱。
谢悬似乎感觉到了他细微的僵硬,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声音低了下去:“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想再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温柔,“至少这次,让我在旁边看着。”
夏洄没有挣脱这个怀抱,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投向窗外辽远的天际线,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神情。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金色光影。
谢悬就这样从背后拥着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地呼吸着属于夏洄的气息,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触感和温度牢牢刻进骨血里。
他不在乎夏洄此刻的沉默和淡然,甚至觉得这冷淡也是一种独特的回应。
至少,他没有被推开,至少,此刻这个人真真切切地在他怀里。
谢悬不想吓到他,因此,他回到桌前,拉着夏洄的手放到膝盖中间的上方去。
“奖励奖励我,夏洄。”
……
……
谢悬的心,已经被这带着妥协意味的亲近,填得满满的,胀得发疼,对于此刻的他而言,这已然是梦寐以求的“奖励”。
而夏洄,虽然半跪在谢悬腿前,眼神却始终望着窗外某个看不见的远方,指尖无意识地,再次碰到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冰凉的镂金指环。
直到谢悬握住他的手背。
夏洄回过神。
“专心点。”谢悬盯着他的眼睛,嗓音格外喑哑:“很快就结束了,我保证,小猫宝宝。”
时隔多年听到这个称呼,夏洄垂下眼睛。
还不知道去帝国之后是什么样,梅菲斯特……不可能放过他吧。
又过了会,谢悬似是不满足,手指用力拉起夏洄,搂着他的腰,仰着脸看他说,似乎是在央求:“你能坐在我的腿上吗?小猫,左手扶着我的肩膀,好不好?”
夏洄只想快点下班,他扶着谢悬的肩,坐在他腿上,垂眼盯住他,眸中划过一丝不耐。
谢悬不走,他也没办法离开。
谢悬却似乎爱极了,没有再提出无理要求,夏洄就这样看着谢悬的眼珠慢慢涣散,慢慢聚焦,然后,他冷着脸问:“你好了吗,谢悬?”
谢悬牵着他的手,在他指尖轻轻落下一吻,弯眸一笑,轻声调侃:“……好了,小猫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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