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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凛轻轻抓住了夏洄环在他颈后的手臂,将它拿了下来,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力道控制得刚好,没有弄疼夏洄。

    然后,他后退了一步,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荒野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散了刚才那片刻粘稠的静谧。

    陆凛别开脸,不再看夏洄,而是望向了远处那轮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夕阳。他的侧脸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冷硬,下颌绷得很紧。

    “上车。”

    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两个字,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但先前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已然消失了:“你去哪?我送你回去。”

    他没再说“保证不做什么”,也没再提那“一分钟”的时限,仿佛刚才的一切对峙、威胁、以及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都从未发生过。

    夏洄缓缓睁开眼,默默地从引擎盖上滑下来,脚步依旧有些虚浮。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后座,而是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一个微小的让步。

    陆凛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越野车碾过荒地上的碎石,驶离了这片充满压抑记忆的废弃厂区。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陆凛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唇线抿成一条直线,看上去心甘情愿被夏洄无声拒绝。

    尽管饱受折磨,但陆凛似乎不再怨恨了。

    夏洄靠在椅背上,闭眼睡觉。

    其实,一个拥抱而已,并没能解决任何根本问题,甚至可能让一些东西变得更加复杂难言。

    但它确实让陆凛收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陆凛看了一眼夏洄。

    “够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场他单方面发起的追逐,该告一段落了。继续这样步步紧逼,只会将夏洄推得更远。

    他喜欢夏洄。

    这个认知比任何怒火和占有欲都更深刻地烙在灵魂里,他才不得不停下。

    是他,用一次又一次的掌控,用自以为是的霸道,筑起密不透风的牢笼,以为就能占有宝藏,却忘了,真正的珍宝需要的是自由呼吸的空气和阳光。

    江耀可以给他事业上的助力,谢悬能提供他需要的资源甚至病态的依赖,靳琛或许能给予他沉默的守护……这些人环绕在夏洄身边,每一个都虎视眈眈,每一个都让陆凛嫉妒得发狂。

    但他此刻悲哀地发现,自己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他们,而是夏洄那颗因为他而紧紧关闭、甚至遍布伤痕的心。

    继续强求,只会让夏洄在他和那些“选项”之间,更加为难,也更看清他的不堪。

    他陆凛什么时候,需要靠逼迫和威胁来赢得一个人了?

    那种爱,太廉价,也配不上夏洄。

    所以,他选择退让。

    不是放弃争夺,而是换一种方式——守护。

    他会退回一个“安全”的距离,只要能让夏洄在他面前,能重新放松地喘一口气。

    这很难。

    每一次看到夏洄与旁人接触,可能都会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心。

    但他必须忍住。

    他要做的,不是那个不断索取、不断逼迫的掠夺者,而是那个能为夏洄撑起一片安稳天空的……哥哥。

    他要让自己成为夏洄的底气,而不是压力。

    他要比过夏崇。

    他还会等,等夏洄自己愿意回头的那一天。

    等那双眼睛里的光,为他而亮起,并且,只为他而亮起。

    车子缓缓停在夏洄公寓楼下,陆凛没有立刻解锁车门,他只是侧过头,目光极深地看了夏洄一眼,将那抹清瘦的轮廓刻进心底。

    然后,他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宝贝,到了。”

    夏洄似乎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场煎熬的旅程会如此平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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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

    他迟疑地解开安全带,手指搭在门把上。

    “哥哥……”他可能想说点什么,或许是解释,或许是告别。

    “上去吧。”陆凛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语气是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好好休息,你去帝国那天,我叫人为你保驾护航。”

    他看着他下车,看着他走进楼道,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陆凛才沉重地靠向椅背,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内心并非没有挣扎的巨浪,但他将以沉默的守护者身份,等待他的玫瑰,在属于自己的土壤里,重新为他绽放。

    直到那一天到来之前,他所有的汹涌爱意,都将隐没于深海,静默无声。

    *

    夏洄和团队抵达帝国首都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天空是一种透明的蓝,风很轻,阳光落在皮肤上是温的。

    科学院派了车来接,夏洄和谢悬他们分开,一切按部就班,没有什么红毯仪仗,也没有任何超出“学术交流”范畴的安排。

    非常低调。

    夏洄注意到,接他们的车比标准配置宽敞了许多,座椅的角度刚好是他习惯的倾斜度,车门扶手处放着一瓶水,牌子是他常喝的那个,他甚至不确定帝国有没有这个牌子,因为这是联邦专卖的牌子。

    从机场到科学院,车程四十分钟,夏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

    前排的组员们在低声聊天,偶尔传来林望放纵的笑声,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夏洄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看他。

    他睁开眼,望向车窗外,街道两旁的行人、店铺、广告牌飞速掠过,没有什么异常。

    只是在某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看见对面停着一辆深色的车,车窗是单向玻璃,什么也看不见。

    绿灯亮了,那辆车没有动,夏洄的车却先走了。

    有猫腻啊。

    夏洄收回目光,继续闭眼。

    学术交流的第一天,夏洄的报告安排在上午。

    由于夏洄是以“加文”的身份和电子面部调整器出现的,除了梅菲斯特以外,其他人并不知道讲台上这位就是王室内定的未婚妻。

    夏洄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他看见了前排坐着的帝国科学院院士们,看见了后排他的组员们,看见了角落里无数举着记录板的记者。

    然后他看见了梅菲斯特。

    君王坐在第一排,穿着很深色便服,绶带勋章一应俱全,随从立在两侧。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任何一个来听报告的普通学者,就是那一头过长的金发太过显眼,夏洄立刻就注意到了他。

    两人的目光隔着整个报告厅碰了一下,梅菲斯特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像是在说“开始吧”,又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夏洄收回目光,开始讲。

    台下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记录板的声音。

    讲到一半的时候,他嗓子有些干,他伸手去拿水杯,发现杯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续满了,水温还是刚好。

    他看了一眼台下。梅菲斯特正低头看着什么,没有在看他,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数着什么节拍。

    夏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报告结束后,掌声响了很久,夏洄微微欠身,走下讲台。

    几个帝国院士围上来,开始提问,问题很专业,也很尖锐,夏洄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等他应付完所有人,夏洄抬头看向第一排——梅菲斯特还坐在那里,安静地等着,像一个耐心到极点的猎人。

    又像一只蹲在门口等主人回家的大狗?

    不,之前梅菲斯特还要强娶他,怎么可能六年之后就改好了?

    夏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做好了梅菲斯特可能会采用强制手段把他扣押在帝国的准备,正大光明地走过去。

    “陛下。”

    梅菲斯特下意识站起来,比他高了大半个头,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站在夏洄面前,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最后他说:“老师讲得很好。”

    就四个字,但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评价一件很重要的事。

    夏洄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但梅菲斯特没有继续说,他就那样站着,目光落在夏洄脸上,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你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了午饭。”

    “还行。”夏洄狐疑极了。

    梅菲斯特的态度实在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以为他会用强取豪夺的手段,没想到他看上去……居然还算客气?

    梅菲斯特点点头,转身走在前面,他走得很慢,比平时慢很多,像是在刻意配合夏洄的步伐。

    夏洄注意到,他每走几步就会微微侧一下头,用余光确认自己还在身后,那动作很隐蔽,如果不是夏洄刻意观察,根本不会发现。

    夏洄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梅菲斯特在酝酿着一个充满粉红泡泡的……杀猪盘。

    不怀好意。

    总之,梅菲斯特十分和善。

    午饭安排在报告厅旁边的一间小厅里,桌上只摆了两副餐具。

    夏洄看了一眼梅菲斯特:“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组员们在隔壁。”梅菲斯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怕你……不自在。”

    “哦。”夏洄坐下了。

    梅菲斯特坐在他对面,隔着整张桌子,远远的,像是怕靠太近会让他不舒服。

    菜一道一道上来,每一道都很简单,但每一样都刚好是夏洄会吃的——清汤,少盐;煎鱼,配柠檬;蔬菜沙拉,油醋汁减半,没有帝国宫廷菜惯有的浓重酱汁和繁琐装饰,清淡得不像皇宫里做出来的。

    夏洄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了什么:“菜单是你定的?”

    梅菲斯特的筷子顿了一下:“……嗯。”

    “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

    梅菲斯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吃的东西,我都记下来了。”

    夏洄放下筷子,看着他:“你很关心我?”

    梅菲斯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嗯。”

    全部的野心和霸道在面对夏洄时全都被藏起来了。

    梅菲斯特想起自己的永夜宫,他的玫瑰就坐在他面前,他都不敢动用手段,其他宫廷内侍因为知道夏洄的身份,也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贵人。

    “你不用这样。”夏洄淡淡说。

    梅菲斯特若无其事地放下杯子:“我怕你不习惯,帝国和联邦不一样,皇宫和科学院也不一样,我怕你觉得这里太陌生,待得不舒服。”

    他说“怕”的时候,语气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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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王的威严,也没有任何算计,只有一个等了太久的人的卑微。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夏洄问。

    “因为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终于说,声音很轻,“你是数学家,你的世界里有公式、有定理、有可以证明的东西。但我没有,我不知道怎么证明一个人值得被等,也不知道怎么让一个人相信,我等了六年,不是因为不甘心,不是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他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我就是想你。”他说,声音有些哑,“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想你。”

    “晚上见,夏洄。”梅菲斯特站起来,匆匆离开。

    夏洄傻眼了。

    ……

    没想到“晚上”来得这么快。

    下午的学术交流刚结束,林望还在兴奋地复盘报告内容,一名宫廷内侍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走廊尽头,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封手写的烫金请柬。

    “陛下恭请加文先生赴永夜宫晚宴。”措辞客气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

    夏洄看了一眼请柬,又看了一眼那名内侍。

    对方的腰弯得很深,深到夏洄看见他头顶的发旋:“陛下说,先生是帝国的贵客。”

    夏洄没再说什么,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梅菲斯特今天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不是不好,是好得过头了,好得像一个人把獠牙全部拔掉之后,努力用一张没有牙齿的嘴去啃一块骨头。

    笨拙,但不像是装的。

    晚上,夏洄去了。

    永夜宫在帝国首都的北面,占据了整整一座山丘,车沿着盘山路缓缓上行,夏洄透过车窗看见宫门已经在视野里出现了,然后他看见了宫门前站着的人。

    不是一个,不是两个,是整整齐齐两排——从宫门口一直延伸到主楼台阶下,每隔三步就站着一个内侍或侍从,每个人都是正装,每个人都把腰挺得笔直,像是在等待一场阅兵。

    夏洄的车刚停稳,最靠近车门的一名内侍立刻上前一步,替他拉开了车门:“先生,欢迎您。”

    夏洄下了车,脚刚踩上宫道的石板,就听见两侧传来整齐划一的动静。

    所有人同时躬身,折到九十度,用只有在迎接帝国最高主人才会用的大礼。

    夏洄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组员们——林望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显然也被这个阵仗吓到了。

    “……这是迎接学术访问团的规格?”夏洄问领路的内侍。

    内侍没有抬头,声音恭顺得发颤:“这是迎接……迎接王后的规格。”

    夏洄眯了眯眼。

    组员们已经吃瓜吃到撑了。

    走进主厅之后,事情变得更离谱了。

    一名看起来至少是总管级别的中年侍从快步迎上来,手里托着一个银盘,上面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茶,夏洄低头一看,茶叶的品种、冲泡的颜色,甚至杯子的款式,都跟他平时在联邦办公室里喝的一模一样。

    “王后殿下一路辛苦,寝殿已经备好,热水、衣物、用品都按殿下的习惯布置了。若有任何不周之处,请您务必告知,臣等立刻调整。”

    好好好,他们演都不演了。

    夏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大厅。

    走廊两侧的花瓶里插着的不是帝国宫廷惯用的大红大紫的繁复花束,而是一种素净的白色小花,插法随意,像是刻意避免任何“隆重”的感觉。

    一名年轻的内侍从拐角处走过,看见夏洄,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钉在原地,然后以一种近乎惊恐的速度低下头,退到墙边,面壁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那姿态不像是在对待客人,像在对待一个随时可能降罪的、至高无上的存在。

    夏洄停下脚步:“你们,”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总管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往后恕罪,”总管立刻低头,“臣等绝无冒犯之意,只是陛下吩咐过,要确保殿下在永夜宫的一切起居都……”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不会冒犯到王后的词,“……都妥帖。”

    夏洄只好被他领到了寝殿,门推开的一瞬间,夏洄就看到书桌上摆着一套崭新的记录笔和纸,床头柜上放着几本书,他扫了一眼书脊——全是数学相关,其中一本甚至是他的博士导师写的专著,绝版多年,他只在文献里见过封面。

    这不是一间为“贵客”准备的客房。这是一间为他量身定制的房间。

    床头柜上有一个藤编篮子,放在床头柜最靠里的位置,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篮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避孕套,不止一盒,是好几种不同的品牌、不同的款式,甚至有不同的尺寸,排列得像一个迷你展柜。

    旁边还放着一管润滑剂,包装精致,一看就是高端货。

    夏洄盯着那个篮子看了三秒钟,耳根处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红。

    门在这时候被敲响了。

    夏洄还没来得及说“进来”,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

    梅菲斯特站在门外,他已经换下了白天的正装,穿了一件很普通的深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金发没有束起来,散落在肩侧,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柔软的光泽。

    “我来看看你安顿好了没有。”

    夏洄微微侧了一下身体,露出身后那个藤编篮子:“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夏洄看见梅菲斯特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从脖子开始,一路烧到耳尖,最后蔓延到颧骨,那张矜贵的、帝王的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窘迫到极点的绯红:“这不是我让的——”

    梅菲斯特的声音卡了一下。

    他大步走进房间,走到床头柜前,提起篮子,避孕套和润滑剂在篮子里发出一阵碰撞声。

    夏洄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看着他:“你装什么清纯?”

    梅菲斯特转过身来,“真的不是我,我会查清楚是谁放的。”他说,语气竭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但耳朵尖的红彻底出卖了他,“然后——”

    “然后什么?”夏洄问,“罚他?”

    梅菲斯特噎住了。

    夏洄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好笑,而是因为梅菲斯特现在的样子。

    一个统治整个帝国的君王,手握生杀大权,此刻却因为一篮子避孕套而窘迫得像个被抓包的高中生。

    但夏洄没有笑出来。

    因为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

    当梅菲斯特朝他走近一步的时候,夏洄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梅菲斯特却端着篮子走到壁炉,把整个篮子放进了壁炉里。

    火苗舔上藤编的瞬间,避孕套的塑料包装开始蜷缩、变形。

    梅菲斯特站在壁炉前,看着那些东西一点一点被火焰吞噬,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金发染成了暖橙色,在他的瞳孔里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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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王回眸,轻声地问:“我把它们烧了,你能不能别再怕我了?”

    第128章

    壁炉里的火渐渐小了,藤编篮子的最后一点轮廓塌下去,碎成一堆灰白色的灰烬。

    梅菲斯特还是没动,就那样站着,像一棵种在那里的树,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春天。

    夏洄无比认真地说:“我只是不习惯这样,可能我真是个穷命,天生过不惯皇宫里的好日子,你没和我结婚就对了,以我的性格,我一定不会让你太舒服,我会把你折磨到精神崩溃。”

    梅菲斯特沉默地一笑,转过身,火光在他身后,把他整个人勾出一层毛茸茸的边,他的眼睛在暗处显得很亮,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那我也愿意被你折磨,其他人想被你折磨还不能够呢……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把你当做帝国的王后,你愿意回来,随时都可以,我不强迫你,这个位置,我为你留着。”

    夏洄当他开玩笑,破天荒笑了笑。

    他看到梅菲斯特眼底那圈青黑,那种颜色不是一两天能熬出来的,是很多个夜晚,很多次辗转反侧才能留下的痕迹:“你多久没睡了?”

    梅菲斯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还好吧?你来前差不多一周没睡,有时候能睡着,有时候不能,我也忘记了,宫廷官记得。”

    夏洄淡淡地:“昨天睡了吗?”

    “昨天……”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想要不要说实话,“昨天没睡。”

    “前天呢?”

    “……也没怎么睡。”

    “大前天?”

    “……”梅菲斯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夏洄看着他那双熬得发红的眼睛,散落的长发,那些金发比看起来更软,垂在肩侧,有些散到胸前,有些落在背后,就知道了:“也没睡吧。”

    梅菲斯特低着脑袋,“想你了嘛。”

    夏洄把他那些散到胸前的头发拨开,手指碰到他的脖子,梅菲斯特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夏洄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跳,很快,快得不正常。

    “夏洄……”梅菲斯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最好不要现在就碰我,我怕我忍不住做坏事。”

    夏洄觉得他坦然,索性也坦然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金的眼睛:“你是不是想让我亲你?”

    梅菲斯特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站在那里,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某个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晃,但没有落下来。他看了夏洄很久,久到夏洄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想。但这一次我不想把你推开,所以我宁可忍着不和你亲近,我也不想你讨厌我。”

    夏洄没有让他忍。

    他踮起脚,吻住了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的嘴唇是凉的,比他想象的凉,可能是在风里站太久了,可能是等了太久了。

    夏洄的嘴唇贴上来的瞬间,梅菲斯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从嘴唇开始,一直抖到指尖,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夏洄就是结结实实亲了一口,然后退开一点,仔细看着他的脸。

    梅菲斯特的眼睛红了,从眼底一点一点漫上来的红,像墨水滴进水里,不可遏制地洇开,“……你亲我了?”

    夏洄说:“你是一个帝国的君王,要什么有什么,偏偏要一个吻要得这么可怜,这现实吗?你别来这一套,装可怜骗我,你只想要的更多。”

    梅菲斯特咽了一下,“你能不能再亲一次?再亲一次,我的火兴许就消了。”

    夏洄直接伸出手,揪住梅菲斯特的衣领——亲了那么多次,不差这一口。

    君王衬衫的领口被他拉下来,弯下腰,金发垂下来,扫过夏洄的手背。

    这一次夏洄亲得比刚才重了一些,梅菲斯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烫,打在他脸上,嘴唇还是凉的,但开始有了温度。

    夏洄感觉到他的手抬起来,悬在自己腰侧,没有落下,在等。

    直到确认夏洄没有推开他,梅菲斯特的手终于落下来了,落在夏洄的腰侧,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温柔地,细致的,掠夺着。

    他的嘴唇从夏洄的唇角移到唇中,从唇中移到唇缝,舌尖轻轻碰了一下夏洄的下唇,又缩回去问:“可以吗”。

    夏洄轻轻用鼻子叹了口气,“嗯。”

    梅菲斯特的呼吸变得不太稳了,他的手在夏洄腰侧微微收紧,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夏洄的后背离开了门框,整个人被他拢进怀里,像拢一团火,怕太近会烫着,又怕太远会灭。

    梅菲斯特尽情宣泄着思念,尽管身为君主,他有许多不能说的,不能做的。

    但在夏洄面前,他不想把自己隐藏起来。

    夏洄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气,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梅菲斯特立刻退开了,退得很快,像是被烫了一下。

    “对不起,”他说,呼吸乱得一塌糊涂,眼睛也乱得一塌糊涂,“我太过了。”

    “你这个人,”夏洄声音还有点喘,“怎么亲个嘴都要道歉?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做了王,很多时候不能随心所欲,一看到你,恍惚间自己像是回到了在桑帕斯读书的时光,所以一时间有点放纵,希望你不要见怪。”梅菲斯特弯下腰,把他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夏洄的后背陷进那片柔软里,看见梅菲斯特撑在他上方,双手支在他身体两侧,没有压下来,保持着一段距离。

    夏洄仰着脸,梅菲斯特的金发垂下来,扫过夏洄的脸颊,痒痒的,他就那样撑着,看着夏洄,看了很久:“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等你愿意好好和我说话,六年零四十七天,每天睡前数一遍,从你走的那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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