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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猫瞳直勾勾盯着盛曜安的指尖,见那灵活修长的手指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拆掉纸盒又解开三层锡纸,露出了今晚的主角——窑鸡。

    或许是用的乳鸡,整鸡只有成人两个巴掌大,烤得火候却极其到位。灯光下,窑鸡整体泛着琥珀琉璃般的光泽,局部因高温炙烤泛起焦糖色脆斑,油光透亮,诱猫至极。

    岑猫猫鬼使神差探近去嗅闻,却被盛曜安一根指头抵住脑袋:“急什么,先给你吃。”

    盛曜安戴好手套,握住那个形状完美的鸡腿,轻轻一扯。表皮上那细密的汁水被惊动,纷纷顺着表皮滚落。

    岑猫猫全身心精力都投放在窑鸡上,恍惚间,他能听到鸡腿被轻轻撕扯的“咔嚓”脆响。继而断裂处绽出底下雪白细嫩的鸡肉,饱满的汁水顺着纹理缓缓流淌,勾得猫口水泛滥。

    在盛曜安把鸡腿放入猫碗的那一刻,岑猫猫迫不及待冲了过去,张开血盆大口,嗷呜咬下。尖齿破开焦脆酥皮的刹那,满足席卷每个味蕾。鸡肉紧实不柴,浓郁的鲜香都被锁在皮肉间的汁水里,珍馐如此。

    “就这么爱吃东西啊。”盛曜安忍俊不禁拎着猫后颈扯开猫。

    岑猫猫嘴里喊着鸡肉不肯松口,嗷呜嗷呜闷哼,两只小爪子对着大鸡腿凌空滑动。

    “乖,我给你撕碎,等一会。”

    盛曜安训斥般轻拍了下猫脑袋,快手将鸡腿拆入猫碗,还倒入了些许鸡汤。嫩白的鸡丝静静躺在澄澈金黄的鸡汤里,被盛曜安推到岑猫猫面前。

    “汁水多,我们系个小口水巾,别溅毛毛上。”盛曜安扯掉油乎乎的手套,捏起小方巾展开,系在岑猫猫胸前,“好了,我们球球真漂亮,可以吃了。”

    得到敕令,岑猫猫整张大连埋进猫碗大快朵颐。

    盛曜安眉眼弯弯,伸手轻抚猫猫的背:“没人和你抢,吃慢点,别呛着。”

    《人,不准说咪邪恶!》 50-60(第5/19页)

    岑猫猫吃到肚子滚圆,肚撑眼不饱地垂涎盯向另一只鸡腿。

    盛曜安让猫打横躺下,侧脸贴上猫滚热的肚皮,好似听诊的医生下出诊断:“鼓鼓的,今晚就吃到这,再吃就闹肚子了。”

    岑猫猫也不推开盛曜安,只是小爪子抱着盛曜安脑袋娇声讨食:“喵~”就几口~

    盛曜安最终没抵过岑猫猫的撒娇,又拆了三分之一个鸡腿给岑猫猫。彻底水足饭饱的岑猫猫满意地打了个饱嗝,端坐着让盛曜安给他解下方巾,擦了擦嘴角。

    有人侍候的神仙日子,真不错。

    岑猫猫吃完就丢下盛曜安,喝了几口清水漱口,巴适地跑沙发上去舔毛。

    盛曜安扫清残局姗姗来迟,恰见岑猫猫竖起肥美的大腿舔尾巴。

    “大鸡腿。”盛曜安嬉笑着,手贱地捏了捏岑猫猫竖起的大腿,“给我啃一口。”

    “喵嗷!”不给!

    岑猫猫扭头咬人,却没保持住平衡,径直向后倒进盛曜安手心里。

    盛曜安顺势,脸再次埋进岑猫猫软柔的肚皮上:“球球小肚子真软。”

    一周过去,粉嘟嘟的肚皮覆上一层白色的细软绒毛,摩擦着皮肤舒服极了。岑哥的小肚子也这么软这么滑吗?

    盛曜安放任猫爪子邦邦打头,埋猫肚肚上蹭了好几下,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真小气,蹭蹭怎么了?”

    盛曜安的脸就悬在岑猫猫正上方,近到可以交换呼吸,抬眼就能看到盛曜安那温柔到足以将人溺毙的笑眼。岑猫猫一下想到,盛曜安昨晚告白时也是这个眼神。

    怂猫毛毛一热,咕噜翻了个身,脸埋进两只爪爪里不愿见人。

    盛曜安低笑几声,戳了戳圆滚滚的猫球。

    “呜——”

    盛曜安却得了乐,肆意大笑出声。

    岑猫猫愤愤抬头:笑什么笑!

    “抱歉抱歉。”盛曜安呼吸都被笑颤了,他捧住猫脑袋轻落下一吻,“原来我们球球这么容易害羞啊。”

    那个一身冰霜的Omeg,私下原来这么鲜活可爱。

    盛曜安玩心起,决定继续逗弄:“球球,昨晚妈妈来了,你看到了吗?”

    什么妈?

    岑猫猫尾巴尖一僵,突然想起这不是盛曜安第一次提,之前他来盛曜安家吃火锅伪造出逃被抓时,盛曜安也提过带他见妈。不过他当时脑子纯洁无比,又被盛曜安喂了一碗羊奶,还天真地以为羊奶就是娘。

    盛曜安居然那么早就把他当命定伴侣了,还对一只天真的猫说那些,简直,简直……太恬不知耻了!

    盛曜安的无耻继续在猫神经上跳舞:“妈妈是不是很漂亮?爸爸从高中就喜欢上他了。”

    岑猫猫震惊,居然那么早吗?

    “唔,不对,或许从见他第一面,爸爸心里就埋下了悸动。他那么一个漂亮又厉害的人,在人群中闪那么耀眼,很难让人不喜欢,不是吗?”

    不是的。岑猫猫垂下脑袋,他性格孤僻没人能忍受。即使有人凭借第一印象想同他做朋友,渐而久之,也只会疏远留他形单影只。这么多年,一个朋友也没有。

    至于盛曜安,当时两人隔了两个级部课业紧张,根本没见几面。盛曜安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就算是一时被皮相所迷,可被冷落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没被吓走?

    猫猫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被盛曜安落在背上的大掌吓了一跳。

    盛曜安细细摸索着猫喜欢的皮毛,絮叨起往事:“当年爸爸觉察到自己喜欢上他时,还吓得一周没给他发消息,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去找他,结果他根本没发现。球球,你说他是不是够迟钝的?”

    嘶,这听着怎么这么像告状?别念了别念了,他真的不是故意不理的。

    岑猫猫脸再次埋进沙发里。

    “他那么迟钝,这些年我幻想过无数次直接戳破告白。昨晚,我又梦见自己对他表白了,你猜他什么反应?”

    能什么反应,跑了。

    岑猫猫脸皱成一根苦瓜,脸埋地更深了,一副要憋死自己的架势。

    “他被吓跑了,就连做梦都这么真实。”盛曜安的笑夹杂着苦意,“乖球球,给爸爸出个主意,怎么才能把你妈妈追到手呢?”

    别问了,我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猫咪。

    岑猫猫大脑宕机装死。

    “不过没关系,我有足够的耐心去等他开窍。”

    盛曜安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岑猫猫,从头到尾,每摸一次,怂猫就抖一次。

    没出息的猫本来是打算绝育前一天溜的,如今被盛曜安这么一刺激,当晚就趁盛曜安熟睡撬开了门,躲回自己家装鹌鹑,甚至惊慌之下连门都忘记带上。

    盛曜安翌日被闹钟吵醒,去摸枕头旁的毛茸茸,却摸了个空。他忙翻身下床拖鞋也来不及穿地来到客厅,见到了虚掩的防盗门,一时被气笑了。

    他真该感谢小区治安好,没有小偷。

    盛曜安堵了一天的人都没堵到,只是远远逮到了岑毓秋领带夹那一闪而过的银光。

    下班点一到,岑毓秋就甩了盛曜安一个活,而他自己则踩着点逃了。

    他点开那个定位软件,近乎重叠的两个小红点移动到小区后分离,其一又慢慢移动到了不远处,再也没动过。

    盛曜安闭上眼睛,似乎能看到胆小鬼Omeg卸掉全身武装,躲在被子里的模样。

    看来今晚,注定见不到猫迎他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狗子:岑哥好像没什么反应,继续加把火

    也是狗子:柴加多了,老婆吓得再也不回来了

    可怜狗子只能看红点咬牙,猜猜狗子把追踪器贴在了哪

    ——

    章节篇幅估计错误,狗子易感期应该是下一章~

    第54章

    “吱呀——吱呀——”

    盛曜安仰躺在阳台摇椅里,右手闲适搭在扶手上,指腹有意无意地在微凉的铝罐上摩挲,眼神朝外放空。

    正对面亮着灯,依稀能看见薄薄的白色窗帘后有人形在客厅穿梭。

    在干什么呢,收拾卫生?

    不知道盯了多久,突兀的手机铃打破寂静。盛曜安懒洋洋摸过小矮桌上的手机,定睛一看,来讯人牧骁。

    盛曜安指腹咔哒点上绿色小电话符号,牧骁的大脸出现在屏幕里,对方束着管,一副古人打扮。

    “还在演你的苦情戏呢?”盛曜安调侃。

    牧骁连呸了几声:“别咒我,你哥们这次演得是太子,是不是超帅,嗯?”

    盛曜安见不得牧骁挑眉弄眼的那副嘚瑟样:“我们太子这次被陷害废黜后自戕了,还是篡位不成被赐鸩酒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牧骁骂骂咧咧,“本宫是誓死卫国,刀斧加身不屈膝,死战到最后一刻!”

    “懂,变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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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猬了。”盛曜安言简意赅,“我就说那群导演怎么会放过让你吐血的机会。”

    吐血专业户牧骁吐槽无能,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你说得对,我真不懂,我吐血有什么好看的,回回有这种本子都找我。”

    “不说这些糟心的,我周末飞回去诱拐咱们小宝贝绝育啊。”牧骁拍戏忙得脚不沾地,还是没忘球球的绝育,感动猫界好叔叔。

    盛曜安仰头灌下一大口冰饮:“跑了。”

    牧骁没反应过来,怔问:“什么跑了?”

    “小宝贝。”盛曜安似气似乐地嗓子里滚出几声闷笑。

    牧骁肉眼可见地急了,连环发问:“什么时候丢的?又偷偷自己跑出去了?有没有问业主群见没见过?安子,借酒消愁解决不了问题,你得……”

    “我没喝酒。”盛曜安拎着掌心的易拉罐在屏幕前晃了晃,“是雪碧。”

    牧骁皱眉:“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啊,我看天气预报最近大降温,小猫在外面会冻着的。”

    盛曜安眼神深沉地扭头望向对面,呢喃说:“我看着他呢。”

    “什么?”牧骁没听清。

    盛曜安没回答,只是心神专注地望着,刚刚,对面客厅的灯光倏地灭了。

    人影消失了。

    “安子?”牧骁关切询问。

    盛曜安一口闷下所有残剩的雪碧,些许溢出蜿蜒滑过喉结。他手背粗暴一抹嘴角,小臂肌肉线条刹那紧绷,掌心的罐体砰得被捏扁:“你是对的,我该表现得急一点。”

    牧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盛曜安扬臂一掷,被捏扁的易拉罐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落入客厅垃圾桶。他起身伸了个懒腰,举起手机望向屏幕:“你瘦了很多。”

    牧骁是周一走的,这才过去不到一周,肉眼可见地消瘦了。

    “我没事,快拍吐血戏了,重头戏需要。”牧骁摆手,“咱先说猫,情况和我说一下,我帮你分析分析,实在不行我发帖悬赏它。”

    “不用,我知道他在哪。”盛曜安否决。

    牧骁更不懂了:“那怎么不带回来?”

    “他不愿意。”盛曜安轻描淡写回。

    “为什么?”牧骁不理解,“你欺负……等等,不会是不想被嘎蛋吧?”

    盛曜安醍醐灌顶般猛掀起眼帘,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或许是一个原因,胆小鬼。”

    他敛去所有表情,正色说:“牧骁,把你的减肥法给我一份。”

    牧骁上上下下把盛曜安打量了一番,不解问:“我的减肥法都是速成,很极端的。你又不胖,也没工作需要,受那个罪干什么,吃饱了撑得?”

    “骗猫啊。”

    “卖惨就能骗回来?你当小宝贝成精了?”牧骁觉得离谱。

    “对,成精了。”盛曜安想到什么,突然反悔,“你还是帮我发个寻猫帖吧,不急,周一发,我给你照片。”

    “你不是知道小宝贝在哪?”牧骁被盛曜安绕懵了。

    “发不发?”盛曜安不给解释,只要结果。

    牧骁摆烂:“发发发,不用给小宝贝照片,我这有。你说什么时候发我就什么时候发,行了吗大少爷?”

    “嗯,麻烦了。”盛曜安基本满意,唯一不满是,“还有,你能不能改个称呼,别叫他小宝贝了?”

    牧骁:“?”

    盛曜安抿唇:“他是我一个人的宝贝,我不喜欢别人那么叫他。”

    牧骁嘴角抽搐,破口大骂:“盛曜安,一只猫你都吃醋,有病吧!”

    电话被咔嚓挂断。

    盛曜安面对熄屏自语:“他本该就是我一个人的。”

    说完,又点进与牧骁的聊天框,催促牧骁快给减肥法。

    牧骁很快甩给盛曜安一个PDF,顺带赠送了盛曜安一个表示友好的竖中指表情包。

    盛曜安点开PDF,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往上滑着,减肥法很详细,减肥食谱精准到克,运动量也精确到分钟。除此,为了塑造颓废感,还控制了睡眠时间。

    审阅完毕,盛曜安点评:“我真是疯了。”

    真是疯了,只为了骗一个人心软就这么折磨自己。

    可如果能骗成功,他甘之如饴。

    第二天,岑猫猫蜷一成团,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酣,门口传来一串紧密的敲门声。

    岑猫猫毛茸茸的小爪子盖住眼睛,蜷得成紧了。

    吵死了,盛曜安怎么还不去开门,不想起。

    “岑哥,在家吗?”门口又传来清脆的三声叩击。

    “喵!”岑哥!

    岑猫猫惊乍跳站起来,大尾巴毛蓬松炸开,惊恐盯向卧室门口。他怎么就忘了,这是在他自己家!

    “岑哥?”门外再次响起盛曜安模糊的声音。

    盛曜安来找他做什么?

    岑猫猫同手同脚地正要出去给盛曜安开门,目光不经意擦过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又吓得脚底打滑窜回了卧室。

    为了减少不必要喵币损耗,他变成猫了,不能让盛曜安发现!

    岑毓秋匆忙变回人形,翻找出一套合适见人的衣服套上,边穿边喊:“等等,马上来。”

    叩门声停止。

    岑毓秋踩着一只拖鞋四下搜寻,终于在床角逮到另一只,忙趿着往门口冲。

    “抱歉,刚起来。”岑毓秋手背揉着眼角,迷迷糊糊地单睁着一只眼,歪头望向门外的盛曜安,“你……”

    那句“你怎么来了”被岑毓秋吞咽进肚子里。

    盛曜安眼底乌青,眼球上爬满可怖的红血丝,胡子拉碴的,似乎一整夜没睡。

    岑毓秋印象中的盛曜安一直是得体、帅气、闪光的,从没有如此颓废过。他眉心微蹙,下意识地手探向盛曜安憔悴的眉眼,在快到碰到时却又讪讪收回,局促地贴回裤缝上。

    岑毓秋咽了口唾沫,眼里闪烁着担忧的光,小心翼翼问:“你怎么了?”

    盛曜安的眼眶刷得就红了,他颤巍巍呼出一口气,望向岑毓秋的眼神就像迷途的小孩,无措极了:“岑哥,球球不见了。回家他没迎接我,我还以为他又藏起来睡觉了,可后来他一直不出来,放信息素也不出来,我把家里都翻遍了都没找到。”

    盛曜安语无伦次地说,“我突然想到从昨天早上就没见过他,球球会开门的,之前跑出去过很多次,后来我买了阻门器,可我前晚忘加掰上了。我就想,他是不是从前天就跑出去了?正常他玩一会会回来的,可是过了那么久还没动静,会不会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岑毓秋心虚极了,根本不敢抬头直视盛曜安,只是视线盯着脚尖低声嘟囔:“不会吧,也许只是贪玩。”

    盛曜安却不听宽慰,只是一味自责:“听说小区最近有毒流浪猫的,他那么馋,要是他吃了不该吃的怎么办?要是贪玩跑出小区到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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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车轧了怎么办?小区好像还有人偷养烈性犬,咬死过一只流浪猫,要是球球也撞上了呢?都怪我,我不该大意忘加阻门器的,球球消失第一时间也没发现,要是球球出了什么事,我……”

    岑毓秋一把握住盛曜安颤抖的手,坚定说:“会没事的,不是你的错。”

    “是吗?我昨晚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他,业主群发消息也都说没见到,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印了一沓寻猫启事,想到处贴一下。现在球球在外面多呆一会就多一分风险,我就像找人帮一下忙。”盛曜安眼巴巴瞅着岑毓秋,“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岑哥,你能帮我吗?”

    岑毓秋心里门清,清楚猫当然不会出事,可是瞅着盛曜安那胆怯又充满希冀的眼神,心软成了一滩水,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好”字。

    “我现在和你出去。”找不找得到再另说,先找方法宽慰一下盛曜安。

    “谢谢。”盛曜安挤出一个苍白的笑,伸手抚平岑毓秋睡翘的头发,“也不急在这一时,岑哥的头发都睡乱了。”

    刚被盛曜安压平的头发,又蹭得翘起,岑毓秋的耳垂也染上一抹薄红。

    “还有,岑哥,上衣和拖鞋也穿反了。”

    岑毓秋眨了眨眼,低头看去,果然,毛衣内外套反了,拖鞋也是反着穿的。

    嗡——

    不知道谁家的开水壶烧开了。

    “对不起,再等我一下!”

    岑毓秋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回门内,砰得甩上了门。

    门外,盛曜安垂着头望向刚刚摸向岑毓秋头发的右手,唇角荡起一抹恣意的弧度,整个人志得意满哪还有刚刚半分的颓废。

    “脸红了啊,真可爱。”

    他慢慢咀嚼着岑毓秋刚刚的神情,一点一滴地往后倒带,细品了良久,微不可闻地发出一声喟叹,“如果每天睁眼就能看到岑哥刚睡醒的迷糊模样就好了。”

    室内,岑毓秋对镜压下那缕不驯的头发。

    “系统,他很难过。”镜中人神色挣扎。

    系统:“你该能猜到的。”

    “嗯。”但盛曜安对猫的关心度远超出他的想象。

    系统:“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再想想。”

    岑毓秋换好衣服出门,目光停在盛曜安下半张脸不敢再抬头:“走吧。”

    “这是我今早打出来的寻猫启事。”盛曜安分给了岑毓秋一小沓,“我去小区附近问一下,小区内的张贴询问麻烦你了。”

    岑毓秋扫了一眼,寻猫启事上印着球球不同角度的四宫格照片,详细描述着他的特征——剃毛的肚皮、小浣熊尾巴、长出耳朵的犟种毛和尖尖的聪明毛,右后爪第三根趾头上小指甲盖大小的心形黑色毛毛。

    最后那个特征,连岑毓秋自己都没发现。

    盛曜安开出的酬劳金也很诱人,带图带视频提供线索且确认属实的,赏金1万元;线索有效帮助主人成功找回的,赏金2万元;能控制住猫联系主人找回的,赏金5万元。

    “赏金是不是有点高?”岑毓秋问。

    “有吗?”盛曜安凝眉。

    岑毓秋:“……你不吃不喝,这半年实习期的工资还不够你最终悬赏金的一半。”

    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盛曜安叹气:我工作后没再好意思和爸妈要钱,预算只有这么点了,本来还担心有点少,听岑哥说能吸引到人真是太好了。只要球球能找回来,多少钱我都愿意花。”

    岑毓秋更心虚了。

    “先不聊了,我出去问问。”盛曜安挥手跑开了,“岑哥中午见。”

    盛曜安理所当然不会找到,中午蔫着回来了,面对岑毓秋的宽慰,只说下去再去更远的地方找找。虽未找到,但晚上盛曜安又给岑毓秋发来了消息,很兴奋,说很多人联系他向他提供线索。

    可盛曜安的兴奋没持续多久,岑毓秋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失落:[都不是球球]

    周一上班时,岑毓秋偷瞥盛曜安,Alph更憔悴了。虽然盛曜安好好整理了仪容,可那种骨子里透出的疲倦和颓废是无法掩饰的。

    “小安,你瘦了好多啊,怎么了?”有同事见到盛曜安第一眼就发出了关问。

    “啊,我知道!小安,球球是不是丢了?”有消息灵通的同事道出原因,“还没找回来吗?”

    “球球?小安从我们公司带回去的那只猫吗?你怎么知道的?”同事迷惑三连。

    “天价悬赏少爷猫啊,朋友圈都传疯了,你不知道?”

    “我不太看朋友圈欸,希望猫猫快点找回吧。”

    紧张的工作很快把这事翻过篇,岑毓秋却破天荒总是分神,想盛曜安怎样了,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回去。不知不觉间,他就出了办公室往盛曜安办公处去了。

    路过茶水间时,岑毓秋又听到两个人唧唧喳喳讨论。

    “你看到小O猫那个热搜了吗?”

    “看了,听说是隔壁组刚转正实习生的猫,对上了。他居然和牧骁是好友,你说我能找他要到牧骁的签名吗?我超喜欢牧骁的。”

    “长点良心吧,人家猫丢了正难过呢,要是我的猫丢了,也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也是,那猫猫好可爱的,还是雌雄同体,好稀少啊。”

    岑毓秋的脚步被钉住了,热搜?小O猫?牧骁?

    岑毓秋七手八脚地掏出手机,吸气凝神点开热搜,入眼第一个词条吓得他差点手滑把手机掉地上。

    #为保蛋蛋小O猫弃家出逃#

    什么鬼?!

    点开,热搜第一条热帖是牧骁的明星号发的,配图9宫格,最中间的那张是他惩罚期朝牧骁炫耀小肚兜的照片,简直没眼看!

    岑毓秋痛苦地闭上眼,良久,才鼓起勇气睁开眼继续看。

    “朋友家的猫丢了,是超罕见的雌雄同体的小O猫,超可爱,上周还和我炫耀它的小肚兜。可小O猫绝育前一晚跑了,至今已失踪三天,朋友担心得食不下咽。附朋友的寻猫启事,求扩,成功提供线索或助力猫猫早日回家者,我会增加一倍的悬赏金。希望猫猫早日回家(祈祷.jpg)”

    点开,评论,置顶第一条:“对了,找到猫的兄弟姐妹们,帮我朋友对猫说一声,你爸爸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会带猫去绝育了。”

    下面有人问是真反悔还是假反悔了,牧骁俏皮回:“猫又不认字,先把猫骗回来再说。”

    此刻认字的岑猫猫:“……”

    明星效应、罕见雌雄同体猫、天价悬赏金的三重叠加下,联系盛曜安的人更多了。盛曜安的心情却像过山车,起起落落,那小表情看得岑毓秋无数次想摆烂回家,心忖绝育就绝育吧。

    过了几天,盛曜安又开心地给他发消息说找到球球了,现在正赶去接猫。

    岑毓秋一凛,想提醒盛曜安不要被骗,可增增减减只打出一句:[注意安全,晚上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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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秋雨一场寒,晚上雨势格外大,雨雾弥漫看不清路。

    岑毓秋忐忑得坐立不是,他怕盛曜安被骗失落,又怕盛曜安认错猫自己心里不是滋味。晚上十点多,盛曜安终于有了回复,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不是。

    原来是有个投机分子找了一只相似的猫剃了肚子毛,被盛曜安戳穿后还破防大骂。

    一时间,岑毓秋辨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难过。盛曜安没认错猫,可他如果把那只假猫接回家,精神会不会变好?

    岑毓秋算计着,过完这周末,自己的兑人时长快耗尽了。但也是这天,岑毓秋得到了盛曜安没有请假也没有出勤的消息。想到昨晚的瓢泼大雨,岑毓秋心砰砰直跳,匆匆和上级告了个假赶回盛曜安家。

    他熟练输入密码,却在按下门把手时迟疑了,盛曜安是病得起不来了吗?作为上司,他理应是来关问的,不要怕。

    岑毓秋一咬牙,猛推开门。

    刹那间,熟悉的木天蓼气息如潮水将岑毓秋淹没,岑毓秋差点腿脚一软跪在门口。

    好浓的信息素,盛曜安怎么了?

    岑毓秋更慌了,他扶住门框稳住身形,跌跌撞撞破开汹涌急流冲向信息素最盛的地方。

    “盛——”

    入眼的一幕,霎时将岑毓秋喉咙锁紧,蹦不出半个字。

    作者有话说:

    狗子:我已经装得够惨了,老婆怎么还不回来,明明老婆是心疼我的(疑惑)

    岑咪:他和大明星以为我不认字,想骗我回去绝育

    ——

    现在我们把话筒转向盛汪:请问,你真想给球球绝育吗?

    狗子气得嗷嗷大叫:我疯了绝育自己老婆!

    so,大明星无形中又坑了狗子一把,否则岑咪早不忍心回去了

    第55章

    厚重窗帘严严实实拉拢着,几缕惨白的日光从窗帘正上方渗进来,室内空气恍若凝固,只剩尘埃在微弱的光源中浮动。

    岑毓秋猛推开半开的门,大片日光斜射进来打在地板上。

    被子被半拖曳在地上,撕扯出一个大口子,白色的羽绒散落满室;桌椅倾倒,不知名的瓶瓶罐罐和杯壶碎一地,玻璃尖在微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抽屉也被暴力拉开,形形色色的小东西与地上的狼藉融为一体。

    目及之处,如狂风过境。而狼藉中,有一滩触目惊心的红,洇透了白色羽绒。

    盛曜安。

    岑毓秋刹那锈住,呼吸越来越粗重,耳朵似乎在轰鸣。

    盛曜安怎么了?

    他看不见盛曜安的身影,耳畔黑暗中恍惚有粗重的呼吸声。可岑毓秋喘得厉害,耳朵又嗡嗡响,他分不清萦绕在耳边的呼吸声是自己的还是盛曜安的。

    岑毓秋走钢丝一样,迈着猫步踏进卧室,胆怯去碰床上那个鼓包:“盛曜安?”

    他鼓起勇气攥住被子,猛然一掀,床上却空空如也。鼓包下是那个丑到爆的抱枕。

    岑毓秋浑身力气似乎被掏空,胳膊像熟透的软面条一样无力垂下,他无意识后撤了一步,踩得玻璃碎渣嘎吱作响。

    盛曜安去哪了?

    不行,这样看不清,要开灯。

    岑毓秋摇头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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